第125章 鏡流:玄戈你個逆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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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威將軍府的寢宮之內,氣氛有些微妙。

  除了星嘯與幻朧,玄戈身邊的眾女盡數齊聚,環坐在廳堂的軟榻與座椅上。

  唯獨少了那個渾身都長在玄戈喜好上、向來愛鬧愛折騰的大麗花。

  沒有人主動提起大麗花,在場的每一個人都心思通透。

  以大麗花那不安分的性子,向來耐不住寂寞。

  大麗花自然知道自己根本幫不上忙,索性直接離開神武,去給玄戈找所謂的「刺激」去了。

  廳堂里靜了片刻,眾女的心思卻各不相同,眼底藏著各異的情緒:

  有人暗自羨慕大麗花愛找刺激的性格,能毫無顧忌地追隨自己的心意,總能輕易勾起玄戈的注意;

  有人則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嫉妒,嫉妒她總能靈光一閃,勾引住玄戈。

  哪怕闖禍,也能被玄戈溫柔包容。

  流螢坐在卡芙卡身邊,眼神有些侷促,下意識地低著頭,不敢去看周圍人的目光。

  她是主動跟著卡芙卡來的,既想多了解一些玄戈的情況,也想試著踏入玄戈的視線。

  可面對靈砂的沉穩、爻光的張揚、鏡流的清冷,她還是忍不住有些緊張。

  卡芙卡察覺到她的侷促,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柔聲道:

  「流螢,不用害怕,你不比她們差。」

  她沒想到流螢會主動提出要來,既然來了,便正好讓她學著適應這種「爭鬥」。

  省得一直一副傻白甜的模樣,日後若是真的留在玄戈身邊,難免會吃虧。

  不遠處的爻光,不經意間瞥了一眼流螢的白髮,眼神流露一絲審視。

  當看到她發尾那抹淡淡的青色漸變時,又緩緩收回了目光,神色恢復了平靜。

  她心裡清楚,那孩子是純純的白髮,與流螢發尾的青色截然不同,顯然不是流螢的。

  更何況,流螢平日裡服用的特效藥,都是用玄戈的血液提煉而成。

  若是流螢日後有了玄戈的孩子,隨玄戈黑髮的機率極大,根本無需擔心。

  沉默了許久,爻光終於按捺不住,率先打破了廳堂的寂靜。

  「靈砂,你把我們所有人都召集到這裡,可不是讓我們陪著你沉默的。有什麼事,不妨直說。」

  她隱約猜到了靈砂的用意,無非是與即將到來的戰事有關。

  靈砂緩緩抬起頭,目光緩緩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最後落在爻光和鏡流身上,正色道:

  「接下來,神武仙舟要出兵馳援其他仙舟,抵禦豐饒聯軍的進攻。

  爻光,你身為巡獵天將,你該走了。」

  爻光咬了咬下唇,臉上露出一絲不甘,卻終究沒有反駁。

  如今戰事當前,她沒有理由不離開神武。

  可一想到要離開玄戈,她心底的不甘就愈發濃烈,卻也只能壓在心底。

  戰事為重,她不能因一己私慾,耽誤了大局。

  靈砂看著爻光眼底的不甘與順從,暗暗點了點頭,沒有拿出自己將軍交給自己的令牌。

  她心裡清楚,爻光雖有不甘,卻終究明事理,不會真的拒絕。

  若是爻光執意反抗,她便只能拿出令牌,請動神威將軍令,強行讓爻光離開——她有這個權限,也有這個底氣。

  隨後,靈砂的目光轉向鏡流,語氣依舊嚴肅,一字一句地說道:

  「將軍已經做好部署,鏡流劍首,將隨白啟統軍,率領大軍,前往方壺仙舟,殲滅那裡的豐饒敵軍。」

  「靈砂,你還沒有資格調動我。」

  鏡流的眉頭瞬間皺起,語氣帶著幾分冰冷的抗拒,打斷了靈砂的話。

  她是神武劍首,地位與策士長平齊,她無權隨意調動她,更無權安排她的戰場部署。

  靈砂早有預料,知道鏡流會不服,隨即從胸口裡掏出一枚刻著雲紋槍尖的雷霆紋路令牌。

  靈砂打斷了鏡流的反駁:「我雖無權調動劍首,但我持有神威將軍令。

  奉神威將軍令。鏡流,你將以神威劍首的身份,隨白啟統軍,前往方壺仙舟,殲滅豐饒敵軍,不得有誤!」

  「你...!」鏡流死死地盯著靈砂手中的神威將軍令,到了嘴邊的話,瞬間堵在了嗓子眼。

  策士長無兵權但卻可以請權,而這神威將軍令,代表著玄戈的意志,代表著玄戈給了靈砂全權調動的權限。

  她不能違抗,也無法違抗。

  沉默了片刻,鏡流還是壓下心底的抗拒,不解地發問:

  「此等關乎神武安危的正事,為何不在軍議上宣布?為何要你在這裡,在玄戈的寢宮裡,私下告訴我?」

  她實在無法理解,玄戈向來重視軍務,如此重大的部署,理應在正式的軍議上宣布,而非在這樣後宮的場合,由靈砂代為傳達。

  「呵呵~」靈砂輕輕笑了一聲,眼底閃過一絲促狹,語氣帶著幾分調侃:

  「鏡流,你猜猜,玄戈為何不在正式場合說?」

  見鏡流依舊一臉不解,靈砂緩緩收起笑容,語氣平淡地說道:

  「鏡流,你說呢?這幾晚,你和爻光,可沒少折騰將軍大人吧?

  將軍剛從昏迷中醒來,本就需要靜養,你們卻夜夜纏著他,耗盡他的心神。

  他若是在軍議上宣布,難免會被眾將看出端倪,指責你們不分輕重。」

  「這不是理由!」

  鏡流聽到這個說法,心底的抗拒愈發強烈。

  玄戈的體力,能把卡芙卡和大麗花逼到體力耗盡、甚至燃盡,自己卻跟個沒事人一樣,照樣處理政務、部署軍務。

  自己和爻光,無非就是晚上折騰了一會,這絕不是他不在軍議上宣布的理由!

  靈砂看著鏡流激動的模樣,無奈地搖了搖頭,語氣緩和了幾分,耐心解釋道:

  「鏡流,你是純武將嗎?你忘了飲月之亂了?你的罪,還沒有洗清呢。」

  這句話,像一盆冷水,瞬間澆滅了鏡流的激動,她渾身一僵,緩緩低下了頭,陷入了沉默。

  是啊,她居然差點忘了飲月之亂。

  當年,她雖斬殺了孽龍,卻也因此陷入了魔陰身。

  失控之下,殺得十王司眾兵將招架不住,還劫走了從犯應星,弒殺了不少同袍。

  這份罪孽,一直壓在她的心底,從未真正消散。

  靈砂看著沉默的鏡流,繼續說道:

  「將軍之所以讓你去方壺仙舟,而不是讓你去曜青或者其他仙舟,是為了讓冱淵君幫你站台。

  將軍大人與冱淵君是忘年交,冱淵君在仙舟聯盟中威望極高。

  你此次前往方壺,立下戰功,再加上冱淵君從中周旋,便是你洗刷當年罪孽的最好機會。」

  鏡流聽完靈砂的解釋,紅眸之中閃爍著一絲微光,心底五味雜陳,有愧疚,有感激,還有一絲難以言說的酸澀。

  她抬起頭,聲音輕柔,帶著幾分嗔怪與動容,喃喃道:「玄戈...你個逆徒~」

  過往的一幕幕,如同潮水般湧入腦海:

  還記得玄戈第一次站在她面前時,那副懶惰隨意、桀驁不馴的姿態;

  還記得當年她教玄戈練劍,他被練得死去活來,卻依舊不肯認輸,常常跟她頂嘴,哪怕被她罰跪,也依舊嘴硬;

  還記得玄戈初臨戰場時,那份無與倫比的自信;

  還記得玄戈野心顯露,暗中招攬私兵,一步步積蓄力量,只為能守護自己想守護的一切;

  還記得他遇到倏忽,陷入死戰,哪怕身陷絕境,也依舊桀驁不屈,死戰不退;

  而如今,玄戈早已不是當年那個毛躁衝動的少年....

  他的臉上,再也看不出太多的情緒,只剩下沉甸甸的責任。

  那份嗔怪,不是真的怨恨,而是藏在心底的牽掛與動容。

  這個當年被她罵作逆徒的少年,如今已經長成了能獨當一面、能為她遮風擋雨的神威將軍。

  鏡流不需要洗刷罪孽,但神武劍首鏡流需要,這便是她無法拒絕的理由。

  安撫完鏡流,靈砂的目光轉向卡芙卡和流螢:「你們星核獵手,也該離開了。」

  流螢抬起頭,與靈砂的目光對視,雖然她的聲音依舊軟糯可人,但卻絲毫沒有退縮,語氣認真:


  「我很強,我可以留在神武,幫助將軍。」

  她很想證明自己,不想一直被當成需要保護的人。

  「我知道你很強。」靈砂輕輕點了點頭,語氣緩和了幾分,眼底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落寞。

  「但黑塔女士的超壓空間裝置一旦啟動,威力無窮,你或許能活下來,但這裡不是你的主場,也不是星核獵手該插手的地方。

  更何況,這是神武軍的戰爭,無關人員,必須全部離開.....」

  「而我,也會離開....」

  流螢看著靈砂眼底的落寞,看著她強裝的堅定,心底的堅持瞬間鬆動了。

  將軍大人既然希望她離開,那她聽話就好了。

  只是心底,依舊忍不住為玄戈擔心。

  她不知道,玄戈究竟想如何打這場仗,不知道他能不能平安歸來,不知道他為了贏,還要付出多少代價。

  卡芙卡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語氣平靜:「我等自會離開,不會給神武軍添亂。

  但畢竟,神武仙舟是星核獵手的基地,我們離開之後....」

  靈砂聞言,輕輕點了點頭。

  她清楚,卡芙卡未說完的話,星核獵手終究會回來,而且司砧應星跑不了。

  PS:求書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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