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玄戈你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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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反物質軍團這一跟,就跟到了神武仙舟的巨型空港之外。

  龐大的毀滅艦群,鋪天蓋地的虛卒,猙獰的末日獸,就這麼黑壓壓地停滯在仙舟防護力場的外圍。

  軍團與港口內部如林聳立的神武軍艦、繁忙穿梭的工程星槎,形成了詭異而壯觀的對峙景象。

  它們進不去,也不敢輕易攻擊仙舟本體,只是沉默地懸浮著,散發著令人窒息的毀滅威壓。

  起初,港口的神武軍如臨大敵,所有防禦武器全部上線,氣氛緊繃到極點。

  但一天過去了,毀滅軍團毫無異動。

  又過了一天,一些膽子大、好奇心重的工造司匠人和地衡司協調員,開始試探性地靠近力場邊緣,隔著淡藍色的護盾,觀察外面那些傳說中的毀滅造物。

  再後來.....

  「喂!說你呢!對,就你,那個大塊頭!」

  一名穿著工造司制服、臉上沾著機油的匠人,手裡拿著擴音玉兆,衝著護盾外一頭體型堪比小型山峰、正在無聊地用爪子摳空間站外殼的末日獸喊道。

  那頭末日獸動作一頓,緩慢地轉動著它那由毀滅能量和金屬骸骨構成的猙獰頭顱,眼睛聚焦在那個渺小的人類身上,似乎在確認是不是在叫自己。

  「看什麼看!就是你!」

  匠人毫不客氣,用玉兆指著港口三號倉儲區堆積如山的建築材料。

  「去,把那邊那些『星塵合金板材』和『虛數傳導晶柱』,搬到星槎海西區新規劃的地基那邊去!等著用呢!麻利點!」

  末日獸:「??????」

  它那簡單的毀滅思維處理器,花了足足好幾秒才理解這個渺小螻蟻的意思。

  他在命令自己?命令尊貴的末日獸,去.....搬磚?!

  「吼——!!!!」

  暴怒的咆哮瞬間炸響,恐怖的聲浪甚至讓堅固的港口護盾都泛起劇烈漣漪。

  末日獸抬起了它那足以拍碎戰艦的巨爪,毀滅的能量在爪尖匯聚,眼看就要給這個不知死活的蟲子來一下狠的。

  「叫什麼叫!」那匠人竟然掏了掏被震得發麻的耳朵,一臉不耐煩。

  「將軍給你們地方待著,沒直接剿滅你們,那是將軍大度!在這裡,將軍就是天!懂嗎?」

  他頓了頓,忽然想起將軍平時訓誡他們時常掛在嘴邊的話術,活學活用道:

  「你們也不想因為你們不努力幹活、惹將軍不高興,而導致你們家星嘯大人,在將軍府里被欺負吧?」

  末日獸:「.................」

  末日獸抬起的巨爪,僵在了半空。

  眼眶中沸騰的毀滅紅光,明暗不定地瘋狂閃爍。

  它簡單的大腦處理著這句話:

  不幹活 → 將軍不高興 → 星嘯大人會被欺負。

  邏輯似乎.....通了?

  幾秒後,在匠人「快點!別磨蹭!」的催促聲中,這頭恐怖的毀滅巨獸,真的緩緩放下了爪子......

  轉身,伸出爪子小心翼翼地抓起一大摞星塵合金板,然後邁開讓大地震顫的步伐,朝著匠人指示的星槎海西區走去.....

  有了這個「成功案例」,港口的管理人員仿佛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漸漸地,指揮虛卒清理航道碎片、讓末日獸協助搬運重型構件、甚至利用某些特殊虛卒的能量特性來輔助工造司的冶煉.....

  反物質軍團,暫時性地.....轉型成了仙舟擴展與基礎建設的高效勞動力,或者說是將軍的帕魯。

  而這一切的源頭——

  神威將軍府,正殿。

  靈砂腳步加快地走入大殿。

  她只是在丹鼎司休假了幾天,結果仙舟上到處都是毀滅的虛卒。

  天上飛的,地上走的,甚至還有海里游的。

  她是知道將軍出征了,但誰也沒告訴她,將軍把軍團的虛卒領回來了啊!

  看到將軍的靈砂,腳步停住了。

  那雙總是沉靜通透的棕色眼眸,在看清案牘後的景象時.......


  一點點、慢慢地睜大。

  紅潤的嘴唇,也無意識地微微張開,形成了一個小小的「o」型。

  她看到了什麼?

  將軍玄戈,確實坐在他寬大的將軍椅上,右手執筆,正在一份文件上快速批註。

  而那位絕滅大君——星嘯。

  此刻,正坐在將軍的身側?

  她依舊穿著那身純白的禮服,灰紫色的漂亮眼眸此刻低垂著。

  長長的睫毛掩蓋了所有情緒,但緊抿的唇線和微微泛紅的臉頰,透露出極度的不情願與隱忍。

  而最讓靈砂大腦幾乎停擺的是,將軍的左手,此刻正牢牢地握著星嘯的.....右手手腕?

  兩人的手,以一種近乎「牽手」的姿勢,擱在將軍的膝上。

  星嘯的左手,則有些彆扭地、慢吞吞地從旁邊摞起的文件最上方,拿起一份,遞到玄戈面前。

  玄戈接過,掃一眼,批閱,放下。

  然後左手輕輕一拉,示意。

  星嘯的左手便又不情不願地,去拿下一份。

  兩人之間,除了紙張翻動和筆尖書寫的細微聲響,一片寂靜。

  但那種無聲的、詭異的「協同辦公」氛圍,以及星嘯身上那即便極力收斂、仍絲絲縷縷散發出的毀滅氣息,都讓這一幕充滿了極致的荒誕感。

  「將軍,你.....」

  靈砂好不容易找回自己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驚愕開口。

  「嗯?」玄戈頭也沒抬,筆尖未停,語氣隨意。

  「哦,靈砂啊。文件放那邊,我稍後看。」

  他晃了晃和星嘯「握」在一起的左手:

  「放心,星嘯現在很安全。除了能在心裡罵我幾句,她什麼都做不到。」

  他頓了頓,補充道:

  「對了,港口外面那群毀滅軍團的勞動力,你協調一下工造司和地衡司,好好用起來。

  它們力氣大,能量特性特殊,不用白不用。

  我看星槎海外圍那片規劃新區,地基可以打得再大一點,防禦工事標準可以提高兩級。讓它們抓緊干。」

  靈砂:「.....是。」

  她花了很大力氣,才將微微張開的小嘴合上,將文件放在指定的案几上。

  離開前,她又忍不住看了一眼那荒誕卻和諧的辦公場景。

  她相信將軍。

  將軍說安全,那必然是完全控制住了。

  靈砂帶著滿腦子的恍惚,輕輕退出了大殿,並體貼地關上了門。

  厚重的殿門合攏的輕響傳來。

  大殿內,只剩下筆尖划過紙張的沙沙聲,以及兩人幾乎交融的呼吸聲。

  星嘯低垂的眼睫劇烈地顫動了一下。

  她猛地抬起頭,灰紫色的寶石眼眸中,冰冷的憤怒幾乎要噴薄而出,死死盯著玄戈近在咫尺的側臉。

  她的胸口開始明顯起伏,顯然在壓抑著滔天的怒火。

  「玄戈.....!」她開口,聲音壓得很低,卻像冰碴摩擦,字字帶著寒意。

  「我是納努克麾下,最常被啟用的將軍。

  你將我囚禁於此,公然褻瀆....毀滅的威嚴,你真不怕負創神的目光看向你這個小小的神武仙舟?」

  這是警告,也是她最後的、試圖掙脫的依仗。

  玄戈批閱文件的動作沒有絲毫停滯,甚至連目光都未曾從文書上移開。

  「怕?」他淡淡反問,語氣平靜得近乎漠然。

  「怕什麼?你能召喚毀滅的目光.....」

  他終於在文件末尾簽下名字,放下筆,緩緩轉過頭,迎上星嘯憤怒的視線。

  金色的眸子裡,沒有恐懼,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近乎狂妄的平靜。

  「.....我就不能,請求帝弓司命,投下一瞥麼?」

  他微微歪頭,嘴角勾起一個極淺、卻讓星嘯心頭驟緊的弧度。

  「大不了,就是開啟一場神戰的序幕。看看是毀滅的潮水先吞噬這裡,還是巡獵的箭矢先釘穿毀滅的源頭。」


  輕描淡寫的語氣,說出的卻是足以讓無數世界戰慄的恐怖可能性。

  「你.....!」星嘯被他這番話噎住,氣得渾身發顫,卻找不到任何言語來反駁。

  因為他說的是事實。

  到了他們這個層次,背後的星神,既是力量源泉,也是最後的底牌與枷鎖。

  她最終只能恨恨地瞪了他一眼,扭過頭去。

  左手卻還是得按照他無形中的示意,將下一份文件「啪」的一聲,有些重地拍在他面前的書案上,以表達自己的憤怒與抗議。

  玄戈嘴角微微勾起:「對了,這幾天晚上可能要辛苦你了。」

  「畢竟,長夜漫漫啊......」

  星嘯的身體,徹底僵住了。

  下一秒,她如同被踩到尾巴的貓,猛地扭回身!

  左手帶著凌厲的風聲和羞憤到極致的怒火,狠狠地一把掐住了玄戈的脖子!

  她漂亮的臉蛋漲得通紅,連耳尖都染上了緋色。

  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帶著幾乎凝成實質的殺意:

  「玄!戈!你!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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