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田夕薇你一定行的
幾天後，景深影視葉深辦公室。
張於夕推門進來的時候，臉上帶著一種罕見的興奮。
葉深正坐在電腦前看《你的婚禮》的分鏡頭腳本，聽到腳步聲抬起頭。
「葉總，有結果了。」
葉深放下手裡的筆：「說。」
張於夕把手裡的文件夾遞過來，一邊翻開一邊匯報。
「章若喃那邊，光線傳媒態度很積極，願意合作，但合約轉讓的事他們明確表示不可能，章若喃現在是他們力捧的小花，不可能放人。」
葉深點點頭，意料之中。
「趙露偲那邊，銀河酷娛回復得也很客氣，合作可以談，但簽約的事他們暫時不考慮，說是要等趙露偲下一部戲的反饋再定。」
葉深繼續點頭。
張於夕翻到最後一頁，嘴角微微揚起：「田夕薇這邊，成了。」
葉深眼睛微微一亮。
「浩瀚星緣那邊本來咬得挺緊，但田夕薇本人態度特別積極。她主動找公司談了好幾次，說她非常想和您合作，甚至願意降薪。」
張於夕頓了頓：「最後她公司鬆口了，合約轉讓協議已經擬好，近期就能完成簽約。也就是說，很快她就是咱們景深影視的簽約藝人了。」
葉深靠在椅背上，沉默了幾秒。
田夕薇。
那個試鏡時元氣滿滿、眼睛會發光的女孩。那個在最後婚禮戲時還差一點火候、但甜美度滿分的女孩。
他想起那天試鏡時她的眼神，那種渴望、那種認真、那種拼盡全力想要抓住機會的勁頭。
葉深收回思緒，看向張於夕。
「那就定了。田夕薇。」
張於夕愣了一下：「葉總，您之前不是說她……試鏡結果不理想？」
「我知道。」葉深打斷他，「她撐尤詠慈還有距離，但距離是可以彌補的。但是，每一個新人都需要成長的。」
「但是，衝著她主動爭取把公司合約都轉讓過來了，這份誠意，值得一個機會。」
張於夕點點頭，在本子上記下。
「我跟她那邊回復一下？」
「嗯。」葉深說，「告訴她可以開始背台詞了。合約轉讓完成之後，正式進組開拍。」
橫店，某老舊居民樓。
晚上十點，田夕薇拖著疲憊的身子爬上五樓，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今天跑了三個劇組，試了兩場戲，被一個製片人當面說「甜系長相撐不起大女主」，還被副導演暗示要「晚上單獨聊聊」。
她裝沒聽懂，趕緊跑了。
推開門，那間不到二十平米的出租屋映入眼帘。
一張床，一個衣櫃，一張小桌子，牆角堆著各種劇本和資料。
這就是她來橫店一年的全部家當。
她一頭栽倒在床上，連鞋都沒力氣脫。
「夕薇？回來了？」
隔壁床傳來一個聲音。肖璐從被窩裡探出頭，頭髮亂糟糟的，臉上還敷著面膜。
田夕薇悶悶地「嗯」了一聲。
肖璐是她大學同學，兩人一起來橫店闖蕩，一起合租這間小屋。
肖璐比她運氣好一點，剛簽了一個小公司的網劇女二號，正在研讀劇本。
「今天怎麼樣？」
田夕薇翻了個身，盯著天花板，有氣無力地說：「氣死我了。」
「怎麼了？」
「我今天跑那個古裝劇的組，你知道嗎，就是那個什麼《錦繡未央2》的副組。製片人看了我一眼，說……」她學著那人的語氣，捏著嗓子，「『你這長相，太甜了，撐不起大女主，以後多試試看一些女配角色吧』。」
肖璐「噗」地笑出來。
「你還笑！」田夕薇抓起枕頭砸過去。
肖璐躲開，笑著坐起來：「不是，我是說，那人眼睛瞎了吧？甜系怎麼了？甜系就不能演大女主了？《香蜜》不甜嗎？不都火得要死！」
田夕薇嘆了口氣，把臉埋進枕頭裡。
「不一樣的。人家那是甜中帶柔情，我是純甜，甜中帶傻……沒有層次。」
肖璐走過去，在她床邊坐下，拍了拍她的背：「夕薇，你聽我說。你是上戲畢業的，科班出身，底子擺在那兒。那些製片人說什麼，你別往心裡去。等機會來了，你狠狠打他們的臉。」
田夕薇抬起頭，眼眶有點紅。
「璐璐，你說……我是不是真的不行？」
「放屁！」肖璐一巴掌拍在她背上。
「你不行誰行？你大一那年演《雷雨》里的四鳳，把全班都看哭了，忘了？你畢業大戲演女主，系主任說你是他帶過最有靈氣的學生，忘了？」
田夕薇吸了吸鼻子。
「那是學校……這是社會。」
「社會怎麼了？」肖璐瞪她，「你行的，夕薇，你一定會紅的，我肖璐拿命賭。」
田夕薇看著她，忽然笑了。
「你拿命賭什麼，你命又不值錢。」
肖璐也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
「沒事，我現在不是接到通告了，我養你。你不要浪費你的靈氣，你要多選選，加油，你一定行。」
「嗯，我一定行。」
兩個橫店奮鬥的女孩子彼此點點頭鼓勵打氣。
晚上的時候，手機忽然響了。
田夕薇拿起來一看，陌生號碼，BJ區號。
她愣了一下，還是接起來。
「餵？」
「請問是田夕薇小姐嗎？我是景深影視的經紀人張於夕，葉深老師的助理。」
田夕薇猛地坐直了。
「是……是我！」
肖璐在旁邊看到她這副反應，也緊張起來，湊過來聽。
張於夕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清晰而正式：「田小姐，首先恭喜您，通過了《你的婚禮》女主角的試鏡。葉深老師對您的表現非常認可，希望和您合作。」
田夕薇整個人愣住了。
「通……通過了？」
「是的。另外還有一個好消息，您公司那邊的合約轉讓協議已經初步達成一致，近期就可以完成簽約。也就是說，很快您就是我們景深影視的簽約藝人了。」
田夕薇張著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張於夕繼續說：「葉深老師讓我轉告您，可以開始背台詞了。等合約轉讓正式完成，咱們就進組開拍。具體時間我會再通知您。」
「好……好的……」田夕薇的聲音在發抖，「謝謝……謝謝張老師……也非常感謝葉深老師給我機會，我一定會努力。」
掛了電話，她坐在床上，一動不動。
肖璐急得直拍她：「怎麼了？說什麼了？你怎麼不說話？」
田夕薇慢慢轉過頭，看著她。
那雙眼睛裡，有淚光。
「璐璐……」她的聲音發顫，「我通過了……」
肖璐愣了一下：「什麼通過了？」
「上周……我不是去BJ試鏡嗎？葉深老師那裡……《你的婚禮》……」田夕薇的眼淚終於掉下來，「我通過了……」
肖璐的眼睛瞬間睜大。
「臥槽？」
田夕薇拼命點頭，眼淚止不住地流。
肖璐從床上跳起來，一把抱住她。
「臥槽臥槽臥槽！你通過了！葉深的電影！他拍什麼火什麼的那個葉深！粉絲五千萬頂流詩人葉深？」
兩個人抱在一起，在狹小的出租屋裡轉圈圈。
田夕薇一邊轉一邊哭，肖璐一邊轉一邊喊。
「我說什麼來著！我說什麼來著！你一定行的！和葉深搭戲，你一定會起飛！夕薇，你終於要紅了！啊啊啊啊！」
兩個人轉累了，跌坐在床上，大口喘氣。
田夕薇捂著嘴，眼淚還在流，但嘴角已經彎起來。
肖璐看著她，眼眶也紅了。
「夕薇，」她的聲音有些哽咽，「你終於等到了你的機會了。」
田夕薇看著她，忽然撲過去，又抱住她，淚眼汪汪。
「璐璐……謝謝你……一直陪著我……一直給我加油打氣，一直相信我……」
肖璐拍著她的背，笑著說：「謝什麼謝。等你紅了，可不要拋下我。」
「放心，你就是我親姐姐。」
兩個女孩在出租屋裡，又哭又笑。
張於夕推門進來的時候，臉上帶著一種罕見的興奮。
葉深正坐在電腦前看《你的婚禮》的分鏡頭腳本，聽到腳步聲抬起頭。
「葉總，有結果了。」
葉深放下手裡的筆：「說。」
張於夕把手裡的文件夾遞過來，一邊翻開一邊匯報。
「章若喃那邊，光線傳媒態度很積極，願意合作，但合約轉讓的事他們明確表示不可能，章若喃現在是他們力捧的小花，不可能放人。」
葉深點點頭，意料之中。
「趙露偲那邊，銀河酷娛回復得也很客氣，合作可以談，但簽約的事他們暫時不考慮，說是要等趙露偲下一部戲的反饋再定。」
葉深繼續點頭。
張於夕翻到最後一頁，嘴角微微揚起：「田夕薇這邊，成了。」
葉深眼睛微微一亮。
「浩瀚星緣那邊本來咬得挺緊，但田夕薇本人態度特別積極。她主動找公司談了好幾次，說她非常想和您合作，甚至願意降薪。」
張於夕頓了頓：「最後她公司鬆口了，合約轉讓協議已經擬好，近期就能完成簽約。也就是說，很快她就是咱們景深影視的簽約藝人了。」
葉深靠在椅背上，沉默了幾秒。
田夕薇。
那個試鏡時元氣滿滿、眼睛會發光的女孩。那個在最後婚禮戲時還差一點火候、但甜美度滿分的女孩。
他想起那天試鏡時她的眼神，那種渴望、那種認真、那種拼盡全力想要抓住機會的勁頭。
葉深收回思緒，看向張於夕。
「那就定了。田夕薇。」
張於夕愣了一下：「葉總，您之前不是說她……試鏡結果不理想？」
「我知道。」葉深打斷他，「她撐尤詠慈還有距離，但距離是可以彌補的。但是，每一個新人都需要成長的。」
「但是，衝著她主動爭取把公司合約都轉讓過來了，這份誠意，值得一個機會。」
張於夕點點頭，在本子上記下。
「我跟她那邊回復一下？」
「嗯。」葉深說，「告訴她可以開始背台詞了。合約轉讓完成之後，正式進組開拍。」
橫店，某老舊居民樓。
晚上十點，田夕薇拖著疲憊的身子爬上五樓，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今天跑了三個劇組，試了兩場戲，被一個製片人當面說「甜系長相撐不起大女主」，還被副導演暗示要「晚上單獨聊聊」。
她裝沒聽懂，趕緊跑了。
推開門，那間不到二十平米的出租屋映入眼帘。
一張床，一個衣櫃，一張小桌子，牆角堆著各種劇本和資料。
這就是她來橫店一年的全部家當。
她一頭栽倒在床上，連鞋都沒力氣脫。
「夕薇？回來了？」
隔壁床傳來一個聲音。肖璐從被窩裡探出頭，頭髮亂糟糟的，臉上還敷著面膜。
田夕薇悶悶地「嗯」了一聲。
肖璐是她大學同學，兩人一起來橫店闖蕩，一起合租這間小屋。
肖璐比她運氣好一點，剛簽了一個小公司的網劇女二號，正在研讀劇本。
「今天怎麼樣？」
田夕薇翻了個身，盯著天花板，有氣無力地說：「氣死我了。」
「怎麼了？」
「我今天跑那個古裝劇的組，你知道嗎，就是那個什麼《錦繡未央2》的副組。製片人看了我一眼，說……」她學著那人的語氣，捏著嗓子，「『你這長相，太甜了，撐不起大女主，以後多試試看一些女配角色吧』。」
肖璐「噗」地笑出來。
「你還笑！」田夕薇抓起枕頭砸過去。
肖璐躲開，笑著坐起來：「不是，我是說，那人眼睛瞎了吧？甜系怎麼了？甜系就不能演大女主了？《香蜜》不甜嗎？不都火得要死！」
田夕薇嘆了口氣，把臉埋進枕頭裡。
「不一樣的。人家那是甜中帶柔情，我是純甜，甜中帶傻……沒有層次。」
肖璐走過去，在她床邊坐下，拍了拍她的背：「夕薇，你聽我說。你是上戲畢業的，科班出身，底子擺在那兒。那些製片人說什麼，你別往心裡去。等機會來了，你狠狠打他們的臉。」
田夕薇抬起頭，眼眶有點紅。
「璐璐，你說……我是不是真的不行？」
「放屁！」肖璐一巴掌拍在她背上。
「你不行誰行？你大一那年演《雷雨》里的四鳳，把全班都看哭了，忘了？你畢業大戲演女主，系主任說你是他帶過最有靈氣的學生，忘了？」
田夕薇吸了吸鼻子。
「那是學校……這是社會。」
「社會怎麼了？」肖璐瞪她，「你行的，夕薇，你一定會紅的，我肖璐拿命賭。」
田夕薇看著她，忽然笑了。
「你拿命賭什麼，你命又不值錢。」
肖璐也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
「沒事，我現在不是接到通告了，我養你。你不要浪費你的靈氣，你要多選選，加油，你一定行。」
「嗯，我一定行。」
兩個橫店奮鬥的女孩子彼此點點頭鼓勵打氣。
晚上的時候，手機忽然響了。
田夕薇拿起來一看，陌生號碼，BJ區號。
她愣了一下，還是接起來。
「餵？」
「請問是田夕薇小姐嗎？我是景深影視的經紀人張於夕，葉深老師的助理。」
田夕薇猛地坐直了。
「是……是我！」
肖璐在旁邊看到她這副反應，也緊張起來，湊過來聽。
張於夕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清晰而正式：「田小姐，首先恭喜您，通過了《你的婚禮》女主角的試鏡。葉深老師對您的表現非常認可，希望和您合作。」
田夕薇整個人愣住了。
「通……通過了？」
「是的。另外還有一個好消息，您公司那邊的合約轉讓協議已經初步達成一致，近期就可以完成簽約。也就是說，很快您就是我們景深影視的簽約藝人了。」
田夕薇張著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張於夕繼續說：「葉深老師讓我轉告您，可以開始背台詞了。等合約轉讓正式完成，咱們就進組開拍。具體時間我會再通知您。」
「好……好的……」田夕薇的聲音在發抖，「謝謝……謝謝張老師……也非常感謝葉深老師給我機會，我一定會努力。」
掛了電話，她坐在床上，一動不動。
肖璐急得直拍她：「怎麼了？說什麼了？你怎麼不說話？」
田夕薇慢慢轉過頭，看著她。
那雙眼睛裡，有淚光。
「璐璐……」她的聲音發顫，「我通過了……」
肖璐愣了一下：「什麼通過了？」
「上周……我不是去BJ試鏡嗎？葉深老師那裡……《你的婚禮》……」田夕薇的眼淚終於掉下來，「我通過了……」
肖璐的眼睛瞬間睜大。
「臥槽？」
田夕薇拼命點頭，眼淚止不住地流。
肖璐從床上跳起來，一把抱住她。
「臥槽臥槽臥槽！你通過了！葉深的電影！他拍什麼火什麼的那個葉深！粉絲五千萬頂流詩人葉深？」
兩個人抱在一起，在狹小的出租屋裡轉圈圈。
田夕薇一邊轉一邊哭，肖璐一邊轉一邊喊。
「我說什麼來著！我說什麼來著！你一定行的！和葉深搭戲，你一定會起飛！夕薇，你終於要紅了！啊啊啊啊！」
兩個人轉累了，跌坐在床上，大口喘氣。
田夕薇捂著嘴，眼淚還在流，但嘴角已經彎起來。
肖璐看著她，眼眶也紅了。
「夕薇，」她的聲音有些哽咽，「你終於等到了你的機會了。」
田夕薇看著她，忽然撲過去，又抱住她，淚眼汪汪。
「璐璐……謝謝你……一直陪著我……一直給我加油打氣，一直相信我……」
肖璐拍著她的背，笑著說：「謝什麼謝。等你紅了，可不要拋下我。」
「放心，你就是我親姐姐。」
兩個女孩在出租屋裡，又哭又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