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不惜一切
秦壽點了點頭，然後繼續道：「只可惜我所在的洛蘭之森，不，準確來說應該是整個北地海灣，曾經都屬於被魔王軍侵占的領地。」
「現如今魔王軍雖然退去了，但卻稱得上是六畜不繁息，百姓的逐漸遷入至少也要等到整個北地海灣都陸續被徵召的開拓騎士們收回之後才會到來。」
「在此之前，除非我離開洛蘭之森，否則想要通過貿易獲取物資，起碼也要等到那些帶著大量貨品趕來的商人們抵達才行。」
上次的秦壽離開的太過匆忙，以至於雙方都沒來得及多了解了解對方的情況，如今雖然秦壽這邊遇到了點麻煩，但卻難得的有了一段相互了解的時間。
「對了，差點把這個忘了。」
就在此時，秦壽脫下自己身上已經儘是泥土和污物的荒坂制服，露出了幹練的身材，八塊腹肌清晰可見。
當然，這八塊腹肌很難說全是練出來的，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原身吃的太差餓出來的......
他取出了一塊被月光酒館的老闆醃製好後又用冰魔法冰鎮的大塊牛裡脊。
「剛一過來的時候沒工夫說這個事，後面打了全麻又感受不到塞在懷裡的這塊牛排了，為了慶祝一下第一次合作圓滿完成，要不要吃點？」
看著秦壽擺了擺手中那一大塊起碼得有三斤多，用好幾層油紙結結實實的包裹了起來的牛排，吳晴那一雙眼睛都在放光，水汪汪的。
這麼一大塊牛排，如果真的能出手，賣給那些公司狗，起碼也得大幾百歐，相當於一條長槍外加幾個彈匣的價格了，根本不是夜之城的小老百姓吃得起的。
「吃！不吃怎麼行，除了上次你弄來的那包風乾肉乾，我來這裡這麼久，一口真肉都沒吃上呢。」
吳晴歡天喜地地接過秦壽那一包牛排：「看在你還記得給我帶好吃的份上，就不計較你把我衣服弄壞了的事情了，趕緊把衣服脫了，我等會丟洗衣機里洗一下。」
「我交了二十歐的水費，你先去洗下澡吧，我們今天奢侈一下！」
話音未落，一陣清晰的「咕嚕」聲從她腹部傳出，顯然自秦壽離開後，她粒米未進。
秦壽微微遲疑，但身上那股先前被劇痛掩蓋、因搬運屍體而沾染的濃重異味，此刻在相對放鬆的環境下尖銳地瀰漫開來，熏得他自己都皺起了眉。
他沒再說什麼，順從地走向了那個連門都沒有、僅容旋身的迷你浴室。
聽到在微波爐前興奮地哼起藍星上熟悉樂曲的吳晴，秦壽清楚，現在還遠遠沒到自己能安逸下來的時候。
那三塊被他拿去給傭兵們煮粥的蛋白塊，實際上已經是吳晴接下來三天的口糧了。
如果不是他第二天就帶了收穫回來，吳晴要靠吃什麼堅持下去？
扭頭看著窗戶旁的那一大瓶小球藻，秦壽默然不語。
打開熱水器，任由熱水澆在自己的身上，秦壽的心中某些想法已經堅定了下來。
無論是自己，還是吳晴，都不應該過這樣的日子才對。
他考慮不了別人，但至少，他不允許自己和吳晴要過這種吃了上頓沒下頓的生活。
他們應該有安穩的生活，有基礎的生活保障，應該有能吃飽飯的權利，如果沒有這份權利，那麼，不惜一切代價，他也要將這份權利奪過來。
因為曾經擁有過，所以，秦壽比任何人都渴望重新擁有這些。
......
「敢問路在何方~路在腳下~」
吳晴輕聲哼唱著，旋律在小小的空間裡迴蕩。
然而，一張白皙的俏臉早已不受控制地飛起兩片紅霞，從耳根一路蔓延到頸側。
她剛才做了什麼？她竟然讓秦壽這傢伙脫了衣服，在這個總共屁大點地方，甚至門都沒有的浴室里洗澡？
此刻的歌聲更像是欲蓋彌彰的掩飾，掩蓋她此時心中的不平靜。
別看她在夜之城摸爬滾打了三年多，比秦壽待在異界的時間更長，但骨子裡那份來自藍星故鄉的教養根深蒂固，讓她至今連男朋友都沒正兒八經地交往過。
實戰經驗？
恐怕連夜之城裡那些在街頭巷尾廝混的小鬼都比她強得多。
典型的現實里唯唯諾諾，網絡上重拳出擊。
每周唯一的休憩時光，她便是捧著手機，在虛擬世界裡汲取吧友們剛出爐的情感聖經和都市傳說，經驗值+3後火速搶占前排合影打卡。
再找個熱門話題當個串子，發表些帶有驚世智慧的高論，在虛擬的唇槍舌劍中發泄掉一周高強度學習的疲憊怨氣，然後心滿意足地關閉屏幕，迎接新一輪的卷生卷死。
沒錯，她的理論基礎堪稱豐富，但實踐領域……依然保持著高階女魔法師的純淨無瑕。
就在某個早讀結束後的清晨，她正遵照校領導的英明指示，捧著單詞書沖向食堂，一邊排隊一邊念念有詞時，眼前便猛地一黑，徹底失去了知覺。
再醒來已身處夜之城，這座光怪陸離又骯髒冰冷的巨型糞坑。
正因為除了做題幾乎一無是處，她才咬牙選擇繼承原主上大學這條荊棘路，哪怕代價是背上如山巨債。
吳晴有些慌亂地抬手，捋了捋並不凌亂的髮絲，指尖卻帶著不易察覺的微顫。
浴室里持續不斷的水流聲，像一層模糊的屏障，暫時隔開了令人心慌意亂的想像，讓她急促的心跳稍稍平復了些。
沒事的……這很正常！朋友到家裡做客，洗個澡，然後一起吃飯……很正常的社交！非常正常！
吳晴在心底一遍遍默念，試圖說服自己。
然而，這份刻意維持的平靜，被浴室里傳來的聲音瞬間擊碎。
「吳晴，有浴巾嗎？我洗好了。還有借我兩件衣服，沒得穿了。」
那聲音透過嘩啦啦的水汽傳來，帶著一絲水潤的迴響和不易察覺的尷尬。
吳晴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差點把微波爐的計時旋鈕擰斷了。
「啊？哦！等等！馬上！」
她故作鎮靜的快步走向角落堆放雜物的柜子翻找，指尖在一疊擺放整齊的衣服里慌亂地攪動。
「現如今魔王軍雖然退去了，但卻稱得上是六畜不繁息，百姓的逐漸遷入至少也要等到整個北地海灣都陸續被徵召的開拓騎士們收回之後才會到來。」
「在此之前，除非我離開洛蘭之森，否則想要通過貿易獲取物資，起碼也要等到那些帶著大量貨品趕來的商人們抵達才行。」
上次的秦壽離開的太過匆忙，以至於雙方都沒來得及多了解了解對方的情況，如今雖然秦壽這邊遇到了點麻煩，但卻難得的有了一段相互了解的時間。
「對了，差點把這個忘了。」
就在此時，秦壽脫下自己身上已經儘是泥土和污物的荒坂制服，露出了幹練的身材，八塊腹肌清晰可見。
當然，這八塊腹肌很難說全是練出來的，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原身吃的太差餓出來的......
他取出了一塊被月光酒館的老闆醃製好後又用冰魔法冰鎮的大塊牛裡脊。
「剛一過來的時候沒工夫說這個事，後面打了全麻又感受不到塞在懷裡的這塊牛排了，為了慶祝一下第一次合作圓滿完成，要不要吃點？」
看著秦壽擺了擺手中那一大塊起碼得有三斤多，用好幾層油紙結結實實的包裹了起來的牛排，吳晴那一雙眼睛都在放光，水汪汪的。
這麼一大塊牛排，如果真的能出手，賣給那些公司狗，起碼也得大幾百歐，相當於一條長槍外加幾個彈匣的價格了，根本不是夜之城的小老百姓吃得起的。
「吃！不吃怎麼行，除了上次你弄來的那包風乾肉乾，我來這裡這麼久，一口真肉都沒吃上呢。」
吳晴歡天喜地地接過秦壽那一包牛排：「看在你還記得給我帶好吃的份上，就不計較你把我衣服弄壞了的事情了，趕緊把衣服脫了，我等會丟洗衣機里洗一下。」
「我交了二十歐的水費，你先去洗下澡吧，我們今天奢侈一下！」
話音未落，一陣清晰的「咕嚕」聲從她腹部傳出，顯然自秦壽離開後，她粒米未進。
秦壽微微遲疑，但身上那股先前被劇痛掩蓋、因搬運屍體而沾染的濃重異味，此刻在相對放鬆的環境下尖銳地瀰漫開來，熏得他自己都皺起了眉。
他沒再說什麼，順從地走向了那個連門都沒有、僅容旋身的迷你浴室。
聽到在微波爐前興奮地哼起藍星上熟悉樂曲的吳晴，秦壽清楚，現在還遠遠沒到自己能安逸下來的時候。
那三塊被他拿去給傭兵們煮粥的蛋白塊，實際上已經是吳晴接下來三天的口糧了。
如果不是他第二天就帶了收穫回來，吳晴要靠吃什麼堅持下去？
扭頭看著窗戶旁的那一大瓶小球藻，秦壽默然不語。
打開熱水器，任由熱水澆在自己的身上，秦壽的心中某些想法已經堅定了下來。
無論是自己，還是吳晴，都不應該過這樣的日子才對。
他考慮不了別人，但至少，他不允許自己和吳晴要過這種吃了上頓沒下頓的生活。
他們應該有安穩的生活，有基礎的生活保障，應該有能吃飽飯的權利，如果沒有這份權利，那麼，不惜一切代價，他也要將這份權利奪過來。
因為曾經擁有過，所以，秦壽比任何人都渴望重新擁有這些。
......
「敢問路在何方~路在腳下~」
吳晴輕聲哼唱著，旋律在小小的空間裡迴蕩。
然而，一張白皙的俏臉早已不受控制地飛起兩片紅霞，從耳根一路蔓延到頸側。
她剛才做了什麼？她竟然讓秦壽這傢伙脫了衣服，在這個總共屁大點地方，甚至門都沒有的浴室里洗澡？
此刻的歌聲更像是欲蓋彌彰的掩飾，掩蓋她此時心中的不平靜。
別看她在夜之城摸爬滾打了三年多，比秦壽待在異界的時間更長，但骨子裡那份來自藍星故鄉的教養根深蒂固，讓她至今連男朋友都沒正兒八經地交往過。
實戰經驗？
恐怕連夜之城裡那些在街頭巷尾廝混的小鬼都比她強得多。
典型的現實里唯唯諾諾，網絡上重拳出擊。
每周唯一的休憩時光，她便是捧著手機，在虛擬世界裡汲取吧友們剛出爐的情感聖經和都市傳說，經驗值+3後火速搶占前排合影打卡。
再找個熱門話題當個串子，發表些帶有驚世智慧的高論，在虛擬的唇槍舌劍中發泄掉一周高強度學習的疲憊怨氣，然後心滿意足地關閉屏幕，迎接新一輪的卷生卷死。
沒錯，她的理論基礎堪稱豐富，但實踐領域……依然保持著高階女魔法師的純淨無瑕。
就在某個早讀結束後的清晨，她正遵照校領導的英明指示，捧著單詞書沖向食堂，一邊排隊一邊念念有詞時，眼前便猛地一黑，徹底失去了知覺。
再醒來已身處夜之城，這座光怪陸離又骯髒冰冷的巨型糞坑。
正因為除了做題幾乎一無是處，她才咬牙選擇繼承原主上大學這條荊棘路，哪怕代價是背上如山巨債。
吳晴有些慌亂地抬手，捋了捋並不凌亂的髮絲，指尖卻帶著不易察覺的微顫。
浴室里持續不斷的水流聲，像一層模糊的屏障，暫時隔開了令人心慌意亂的想像，讓她急促的心跳稍稍平復了些。
沒事的……這很正常！朋友到家裡做客，洗個澡，然後一起吃飯……很正常的社交！非常正常！
吳晴在心底一遍遍默念，試圖說服自己。
然而，這份刻意維持的平靜，被浴室里傳來的聲音瞬間擊碎。
「吳晴，有浴巾嗎？我洗好了。還有借我兩件衣服，沒得穿了。」
那聲音透過嘩啦啦的水汽傳來，帶著一絲水潤的迴響和不易察覺的尷尬。
吳晴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差點把微波爐的計時旋鈕擰斷了。
「啊？哦！等等！馬上！」
她故作鎮靜的快步走向角落堆放雜物的柜子翻找，指尖在一疊擺放整齊的衣服里慌亂地攪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