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黃牌老東西和貼吧女鼠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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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之城,海伍德,小唐人街,摩天大樓9號某房間內。

  此時,一處不足三十平米的房間內,一個身穿破破爛爛黃褐色長袍,頭髮凌亂的男子一腳踹開了逼仄的滾筒洗衣機蓋子,費力的從衣服堆里爬了出來。

  「嘿嘿,三十多個哥布林抓我都抓不著,找兩個混飯吃的警察就想抓我?」

  秦壽深吸一口,聞著房間內難聞的機油混雜著廢氣的逼仄氣體,臉上不受控制的露出了笑容。

  「夜之城,行吧,夜之城也比那鬼地方好,擦屁股都得用木片,這日子我一天都過不下去了。」

  秦壽看著房間內唯一一扇的百葉窗,透過窗戶的縫隙,夜晚夜之城的色彩斑斕,巨大的投影歌姬和無數大大小小公司的圖標連同絢爛的燈光連成了一片,看上去無比夢幻。

  而在窗戶的一旁,一個大塑料水桶內,綠油油的渾濁液體就擺在一旁,似乎是此處房主養在這裡的小球藻。

  他沒有浪費時間去看夜之城的美景究竟多麼醉人,而是草草的脫下自己穿上就癢的要命的亞麻衫,將洗衣機中的衣物全翻了出來,將其中的女裝盡數丟到一旁,找了一身勉強符合自己身材的長褲和襯衫穿在了身上。

  「啊!!!!」

  就在下一刻,門房打開。

  一個皮膚白皙,留著一頭過肩黑髮的女子一臉疲憊的打開門,就看到了剛穿上自己的褲子,正在給襯衫扣扣子的秦壽。

  她的臉部皮膚上有幾道被金屬置入的多邊形凹痕,從臉部一直蔓延到下頜。

  這是夜之城大多數市民的共同特徵,意味著對方接受了最基本的義體改造手術,植入了侵入式的腦機接口。

  「老娘剛洗的衣服,我就這一套乾淨校服了,明天上課還得穿啊!」

  女子的聲音帶著幾分崩潰,下意識的就摸向腰間的粉色自衛武器。

  那是一柄由粉色塑料外殼包裹的圓柱形手槍,只是肉眼看上去就相當的廉價。

  當然,這玩意也確實廉價,價錢比一聽可樂貴不了多少,不但容易被太陽烤化,而且還喜歡卡殼、出故障,碰上經驗不足的人,巨大的後坐力能把他的手腕給震斷。

  這玩意在夜之城是最廉價的自衛武器,有個響噹噹的外號,自動屠宰機,雖然廉價,甚至連換子彈的地方都沒有,但只要扣住扳機,這玩意完全能打死幾個人,然後直接丟到垃圾桶內,誰都追查不到你的線索。

  秦壽原本還對對方掏出來的粉色棒子不以為然,直到對方看到了那粉棒子中心處黑黝黝的槍口,以及那帶著幾分俏皮的粉色扳機,臉色刷的一變。

  不對,十分有九分的不對!

  「火焰附魔!」

  秦壽顧不得繼續系自己的衣服扣子,狼狽地在地上一滾,死盯著對方手中的粉槍大喊了一聲。

  下一刻,女子手中的自動屠宰機竟然無風自燃,一股火苗從槍身中部的縫隙中升起,劣質塑料燃燒的異味和黑色的煙氣升騰而起,讓女子下意識的將槍甩落在地。

  就是現在!

  秦壽顧不得使用法術帶來的大腦眩暈感,猛地向前一撲,將對方撲倒在地,同時一腳將對方身後的大門重重踹得閉合,發出咣當一聲巨響。

  「嗚嗚——嗚——」

  女子被秦壽捂住了嘴巴,一雙黑色的眼珠淚眼婆娑,嗚咽的喊了起來,眼中儘是驚恐之色。

  「安靜,別喊,一會就放開你,敢亂喊,下一次燒的就是你的腦袋。」

  秦壽此時按壓女子的雙臂緊張的顫抖著,整個人都有些發顫,但還是故作鎮定的開口恐嚇。

  女子被秦壽捂住了嘴,連連點著頭,整個人顫抖的比秦壽更甚幾分。

  「姓名。」

  秦壽收回壓住女子的雙臂,呼哧呼哧的喘著粗氣。

  「吳晴。」

  吳晴雖然眼中還帶著恐懼,但說話明顯還算流暢,目光不著痕跡地游移著。

  「年齡。」

  「二十。」

  「有多少錢。」

  秦壽剛問道這個問題,吳晴就猛地劇烈掙紮起來,以秦壽的力氣,竟然愣是差點沒按住對方。

  「有多少錢,都給我!」

  秦壽此時也顧不得自己是在入室搶劫了,他現在根本就是個黑戶,必須弄到一筆錢然後跑路到惡土或者狗鎮的三不管地帶才能活下去,他需要錢!


  「臥槽尼瑪,你老馮死了,有本事你弄死我,老娘剛和ncpd報了案,貸款買的創傷小組會員,你動手啊!」

  此時的吳晴嘗試了幾次,也沒在秦壽的控制下夠到已經燒得只剩金屬零部件的自動屠宰機,自暴自棄地朝著秦壽破口大罵。

  「等等,你......」

  秦壽聽著吳晴的話,身形劇烈一震:「你混貼吧的,不是,你藍星來的?」

  吳晴聽著秦壽的話,眼中也是猶如瞳孔地震了一樣,死死的盯著秦壽:「黃牌老東西?」

  「孫吧女鼠鼠?」

  秦壽此時徹底懵了,整個人再也沒有為了搶錢所偽裝出的那種狠戾,取而代之的是不可置信。

  吳晴此時終於找到了起身的機會,趁著秦壽一個沒注意一腳把他踹飛了出去,想去撿外殼融化,已經黏在了地上的自動屠宰機,但那燙的要命的金屬部件卻讓她連續嘗試了幾次都只能無功而返。

  「行了,都是藍星來的,就別這麼劍拔弩張的了,入室搶劫這事是我不對,我是從別的世界又傳到這個世界的,那個世界我真待不下去了,這才想搶你一筆然後跑去惡土或者狗鎮的。」

  秦壽看著連續幾次想要撿槍崩了自己的吳晴,雙手高舉以示投降,面部表情因為吳晴剛才那一腳有些疼的齜牙咧嘴。

  自己雖然就會一個火焰附魔的法術,但這玩意用來融毀別人武器的效果還是很好的,此時的那把槍內部溫度恐怕都有六七百度了,燙死吳晴她也拿不起來。

  「焯!」

  吳晴一臉沮喪的踢了一腳地上的自動屠宰機,咬牙切齒,恨恨的坐在一旁的沙發上:「那你知不知道老娘因為你命都快沒了!」

  「你上午來的那一趟,嚇得我都想搬家了,結果這鬼地方一租就是一年,退房還不退錢,害得我只能先貸款買個創傷小組的會員,真被入室搶劫了還說不準能多活一會。」

  說到這裡,吳晴的眼淚又止不住的開始往下掉。

  「不是,那,那你這不是還活著麼,妹子,我......」

  看著突然變成了個淚人似的吳晴,秦壽頓時有些手足無措。

  「你懂個屁!」

  吳晴哭的梨花帶雨:「我就一身乾淨校服,你穿了我明天要是去學校,被看到了就要被罵不體面了,說不準就被開除了。」

  「我每天放了學去一邊打工一邊賣血,手裡才攢了一點生活費,就為了撐過下學期,進公司賺錢。」

  「因為你來了,我又是報ncpd,又是貸款買創傷小組會員,這下連著餓半個月都擠不出這個錢了,過幾天學校還要買新教材,我怎麼這麼慘啊嗚嗚嗚......」

  吳晴的哭聲越來越大,最後甚至發展到了幾乎嚎啕大哭的程度,讓秦壽只能小心翼翼地湊過去,用校服袖子給對方當手巾擦眼淚。

  「你滾!」

  吳晴看著秦壽讓自己拿自己唯一一套乾淨的校服擦眼淚,哭得聲音更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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