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2. 負玉前行
二師兄棋差一招？
傅紅玉唇齒微張，杏仁眼瞪得滾圓，不敢置信地看向李道竹。
這位竹師弟看身材容貌，最多也不可能超過十八歲吧？
他練了幾年武？
傅紅玉本就是直爽性子，心裡壓不住事，忍不住開口問道：「竹師弟多大？」
李道竹詫異地看了傅紅玉一眼。
這話聽著，味道怎麼有點怪。
「十五。」
黃喜才捋著鬍鬚，貌似不經意道：「也就練了半月有餘吧。」
「不可能！」
傅紅玉當即開口否定，說完才意識到，這是師父說的話。
於是趕緊閉上嘴，雙手死死捏成拳。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這種妖孽若是存在，她這些年的付出到底算什麼？
她還爭個什麼勁？
但這是師父親口所說，她自小被師父收養，很清楚師父從不屑於扯謊。
傅紅玉兩眼一酸，險些落下淚來。
憑什麼？到底憑什麼啊！
「我......」她剛想學開口說「不爭了」。
黃喜才慢悠悠道：「竹兒雖是絕世天才，但入門晚就是晚了，我等武者用拳腳分高下，若只論天資，還打生打死做什麼？」
「雖然我的本意，確實是想直接給竹兒一個名額，但你們願意爭，我也不攔著。」
「武者最重銳氣，若連這口氣都沒有，那可真就無藥可救了。」
「同門切磋，收著點手。」
最後這句話明顯是對李道竹說的，他剛要點頭答應，沒想到閻廣勝突然道：「有師父守著，我不願留手！」
黃喜才神色怪異，搖搖頭坐下：「好，那就開始吧，誰先來？」
「我！」
閻廣勝迫不及待地站出來：「小師弟，來吧！」
李道竹看向黃喜才，見他微微搖頭，明白其中深意。
在屋裡的時候，師父就說過，非必要的情況下最好別暴露真實境界。
哪怕是宗師武者，只要別與其肉體上有接觸，刻意隱藏也能藏過去。
想到這裡。
他暗自將武道境界，維持在兩門拳法大成，突破塑形後，對於肉身掌控會提高一個大台階，降低境界並不難。
「師兄出手吧。」
「這可是你說的！」
兩人相距不過三四米，閻廣勝大喝一聲，右腳豎直前踏，左腳橫於後，步法猛中帶穩，交替突進。
及至李道竹身前，閻廣勝雙腳紮根於地，上身向右扭動，蓄力回彈，右拳猛地破開夜風，轟然揮出！
傅紅玉緊緊盯著這一拳，不由得為李道竹捏了一把汗。
師父說得極對。
天資與實力是兩碼事，竹師弟還是太過托大了。
以她的見解，工字伏虎拳勇猛剛勁，但有失於靈巧。
與閻廣勝對敵，必須先發制人，使其沒有充足時間蓄力，再依靠身法連續襲擾，此消彼長下，方才有勝算。
可惜了。
竹師弟若是生生吃滿這一拳，必定五臟六腑齊震，呼吸不暢，眼前發暈，落敗是遲早的事。
之後再對上自己......
算了，還是讓竹師弟恢復好再說吧。
她雖是女流之輩，卻也不屑於用此下作手段。
此時。
這全力一拳，已轟至李道竹面門之前。
閻廣勝自覺與人對壘，從未有機會打出如此酣暢淋漓的一拳，不止是勁力，他甚至感覺到精氣神凝結如一，血氣奔涌不息。
這一拳躲無可躲，避無可避！
此乃工字伏虎拳大成之極致！
「我看你這次拿什麼擋！」
「著！」
傅紅玉的心都快提到嗓子眼，竹師弟為什麼還不躲，哪怕躲不開也得擋啊！
「師父，快......」
不等她喊出口，就見李道竹左手五指捏成一簇，如鶴喙啄食般迅疾，突然向上一啄。
不偏不倚，正巧啄中閻廣勝右手腕大筋。
閻廣勝的右臂一陣酸麻，頓時失去控制，貼著李道竹的臉頰滑開。
「白鶴拳大成圓滿！！」
傅紅玉當場失態驚呼。
但這還不算完。
李道竹左掌喙擊剛結束，右爪便如猛虎獠牙般，驟然揮出！
爪鋒直刺閻廣勝左胸！
閻廣勝驚怒交加，顧不得收回右臂，抬起左手就擋，卻愕然看見，李道竹左掌忽地翻轉向下，再次精準啄在他左手腕的大筋上。
完了。
他心中剛升起這個念頭，就感覺左胸一緊一涼，練功服上頓時多出五個洞，鮮血隨即滲出，灰白的練功服，眨眼間被染出一片紅暈。
「二師兄，得罪了。」
閻廣勝愣愣看向李道竹右手，只見其五指的第一節指肚俱皆染血。
若再深上半指，恐怕......
「我......我......」
「廣勝下來吧，你敗了。」
閻廣勝滿臉不甘，卻又無話可說，顫抖著問道：「你的虎鶴雙拳，都大成圓滿了？」
李道竹淡然一笑：「差不多吧。」
閻廣勝眼中最後一絲僥倖，也被徹底擊碎，苦澀地笑出聲來。
隨後連一句話都沒再說，轉頭向著武館外，失魂落魄地走去。
黃喜才搖頭嘆道：「過剛易折，但晚折不如早折，希望廣勝能走出來吧。」
「紅玉，你還要比嗎？」
傅紅玉此刻早已瞠目結舌，聞言，臉上騰得升起紅雲，連連擺手告饒：「我肯定打不過竹師弟，不用比。」
她又不是傻子。
虎鶴雙拳，兩門拳法大成圓滿，甚至還能融會貫通，取長補短。
這等水平，恐怕已經不比大師兄差了。
沒見二師兄都被打出心魔了嗎？
她又何必自找難堪。
怪不得師父直接將名額給竹師弟，確實完全沒有比的必要。
看來這次的機緣不屬於......
等等！
傅紅玉雙目驟然一亮，二師兄，這可是你自己要走的，對不住了！
......
「什麼，今夜就走？」
李道竹與傅紅玉都有些吃驚。
黃喜才冷哼道：「你們懂什麼，早些到自然有早到的好處。說起來，這要多虧竹兒來得早，否則我們恐怕只能排在後面抽籤。」
「抽籤做什麼？」
「抽籤比武，三選一，勝者按照抽籤先後順序，依次進入洞天福地。」
原來如此。
所以潛台詞就是，早進魘洞好處更多。
傅紅玉果斷道：「我這就去牽馬。」
「不用。」
黃喜才瞥了一眼李道竹：「既然能早去，那就爭取更早，竹兒你背著你師姐，咱們跑過去只會比馬更快，趁此也磨礪磨礪腳下功夫。」
傅紅玉當場紅了臉：「師父，我也能跑。」
「你跑太慢。」
「論實力，我雖比不過竹師弟，但也將白鶴拳練至大成圓滿，單論腳力，自信不弱於師弟！」
黃喜才神秘一笑：「你試一試便知道了。」
他又對著李道竹說道：「我與紅玉名為師徒，實為父女，路上使出全力，叫你師姐，也叫為師瞧瞧，你的真本事。」
傅紅玉唇齒微張，杏仁眼瞪得滾圓，不敢置信地看向李道竹。
這位竹師弟看身材容貌，最多也不可能超過十八歲吧？
他練了幾年武？
傅紅玉本就是直爽性子，心裡壓不住事，忍不住開口問道：「竹師弟多大？」
李道竹詫異地看了傅紅玉一眼。
這話聽著，味道怎麼有點怪。
「十五。」
黃喜才捋著鬍鬚，貌似不經意道：「也就練了半月有餘吧。」
「不可能！」
傅紅玉當即開口否定，說完才意識到，這是師父說的話。
於是趕緊閉上嘴，雙手死死捏成拳。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這種妖孽若是存在，她這些年的付出到底算什麼？
她還爭個什麼勁？
但這是師父親口所說，她自小被師父收養，很清楚師父從不屑於扯謊。
傅紅玉兩眼一酸，險些落下淚來。
憑什麼？到底憑什麼啊！
「我......」她剛想學開口說「不爭了」。
黃喜才慢悠悠道：「竹兒雖是絕世天才，但入門晚就是晚了，我等武者用拳腳分高下，若只論天資，還打生打死做什麼？」
「雖然我的本意，確實是想直接給竹兒一個名額，但你們願意爭，我也不攔著。」
「武者最重銳氣，若連這口氣都沒有，那可真就無藥可救了。」
「同門切磋，收著點手。」
最後這句話明顯是對李道竹說的，他剛要點頭答應，沒想到閻廣勝突然道：「有師父守著，我不願留手！」
黃喜才神色怪異，搖搖頭坐下：「好，那就開始吧，誰先來？」
「我！」
閻廣勝迫不及待地站出來：「小師弟，來吧！」
李道竹看向黃喜才，見他微微搖頭，明白其中深意。
在屋裡的時候，師父就說過，非必要的情況下最好別暴露真實境界。
哪怕是宗師武者，只要別與其肉體上有接觸，刻意隱藏也能藏過去。
想到這裡。
他暗自將武道境界，維持在兩門拳法大成，突破塑形後，對於肉身掌控會提高一個大台階，降低境界並不難。
「師兄出手吧。」
「這可是你說的！」
兩人相距不過三四米，閻廣勝大喝一聲，右腳豎直前踏，左腳橫於後，步法猛中帶穩，交替突進。
及至李道竹身前，閻廣勝雙腳紮根於地，上身向右扭動，蓄力回彈，右拳猛地破開夜風，轟然揮出！
傅紅玉緊緊盯著這一拳，不由得為李道竹捏了一把汗。
師父說得極對。
天資與實力是兩碼事，竹師弟還是太過托大了。
以她的見解，工字伏虎拳勇猛剛勁，但有失於靈巧。
與閻廣勝對敵，必須先發制人，使其沒有充足時間蓄力，再依靠身法連續襲擾，此消彼長下，方才有勝算。
可惜了。
竹師弟若是生生吃滿這一拳，必定五臟六腑齊震，呼吸不暢，眼前發暈，落敗是遲早的事。
之後再對上自己......
算了，還是讓竹師弟恢復好再說吧。
她雖是女流之輩，卻也不屑於用此下作手段。
此時。
這全力一拳，已轟至李道竹面門之前。
閻廣勝自覺與人對壘，從未有機會打出如此酣暢淋漓的一拳，不止是勁力，他甚至感覺到精氣神凝結如一，血氣奔涌不息。
這一拳躲無可躲，避無可避！
此乃工字伏虎拳大成之極致！
「我看你這次拿什麼擋！」
「著！」
傅紅玉的心都快提到嗓子眼，竹師弟為什麼還不躲，哪怕躲不開也得擋啊！
「師父，快......」
不等她喊出口，就見李道竹左手五指捏成一簇，如鶴喙啄食般迅疾，突然向上一啄。
不偏不倚，正巧啄中閻廣勝右手腕大筋。
閻廣勝的右臂一陣酸麻，頓時失去控制，貼著李道竹的臉頰滑開。
「白鶴拳大成圓滿！！」
傅紅玉當場失態驚呼。
但這還不算完。
李道竹左掌喙擊剛結束，右爪便如猛虎獠牙般，驟然揮出！
爪鋒直刺閻廣勝左胸！
閻廣勝驚怒交加，顧不得收回右臂，抬起左手就擋，卻愕然看見，李道竹左掌忽地翻轉向下，再次精準啄在他左手腕的大筋上。
完了。
他心中剛升起這個念頭，就感覺左胸一緊一涼，練功服上頓時多出五個洞，鮮血隨即滲出，灰白的練功服，眨眼間被染出一片紅暈。
「二師兄，得罪了。」
閻廣勝愣愣看向李道竹右手，只見其五指的第一節指肚俱皆染血。
若再深上半指，恐怕......
「我......我......」
「廣勝下來吧，你敗了。」
閻廣勝滿臉不甘，卻又無話可說，顫抖著問道：「你的虎鶴雙拳，都大成圓滿了？」
李道竹淡然一笑：「差不多吧。」
閻廣勝眼中最後一絲僥倖，也被徹底擊碎，苦澀地笑出聲來。
隨後連一句話都沒再說，轉頭向著武館外，失魂落魄地走去。
黃喜才搖頭嘆道：「過剛易折，但晚折不如早折，希望廣勝能走出來吧。」
「紅玉，你還要比嗎？」
傅紅玉此刻早已瞠目結舌，聞言，臉上騰得升起紅雲，連連擺手告饒：「我肯定打不過竹師弟，不用比。」
她又不是傻子。
虎鶴雙拳，兩門拳法大成圓滿，甚至還能融會貫通，取長補短。
這等水平，恐怕已經不比大師兄差了。
沒見二師兄都被打出心魔了嗎？
她又何必自找難堪。
怪不得師父直接將名額給竹師弟，確實完全沒有比的必要。
看來這次的機緣不屬於......
等等！
傅紅玉雙目驟然一亮，二師兄，這可是你自己要走的，對不住了！
......
「什麼，今夜就走？」
李道竹與傅紅玉都有些吃驚。
黃喜才冷哼道：「你們懂什麼，早些到自然有早到的好處。說起來，這要多虧竹兒來得早，否則我們恐怕只能排在後面抽籤。」
「抽籤做什麼？」
「抽籤比武，三選一，勝者按照抽籤先後順序，依次進入洞天福地。」
原來如此。
所以潛台詞就是，早進魘洞好處更多。
傅紅玉果斷道：「我這就去牽馬。」
「不用。」
黃喜才瞥了一眼李道竹：「既然能早去，那就爭取更早，竹兒你背著你師姐，咱們跑過去只會比馬更快，趁此也磨礪磨礪腳下功夫。」
傅紅玉當場紅了臉：「師父，我也能跑。」
「你跑太慢。」
「論實力，我雖比不過竹師弟，但也將白鶴拳練至大成圓滿，單論腳力，自信不弱於師弟！」
黃喜才神秘一笑：「你試一試便知道了。」
他又對著李道竹說道：「我與紅玉名為師徒，實為父女，路上使出全力，叫你師姐，也叫為師瞧瞧，你的真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