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9. 亦人亦虎
「乖兒喲！可不能這麼喊！」
溫彥舟聽到女兒的喊話，頓時大驚失色，連忙上手去捂。
「還嫁不嫁人吶！」
溫夏瞥了父親一眼：「是你答應只看不管，我才同意你跟來的。」
溫彥舟此時人都要麻了，只後悔當初一心撲在南海衛里，忽視了對女兒的陪伴和管教。
他強壓怒火，哆嗦著質問道：「你、你和這個叫李道竹的小子，到底進行到哪步了？」
「瞎說什麼呢！」溫夏沒好氣道，「我只是設計逼他出來而已。」
溫彥舟堅決阻止：「女兒家要顧慮名節！」
「爹爹你可真囉嗦！算啦，明天等你不在家，我一個人再來。」
父女倆拌著嘴上車離開。
藥鋪內，一臉八卦的黃麒英和李宏偉，以及手持掃帚準備趕人的李以武，三人你看我，我看他。
表情各有各的精彩。
......
「只剩四枚三合丹了。」
一口將所剩丹丸全部吞服。
所有的嘈雜吵鬧，此刻都與李道竹無關，好似世界只余兩樣東西——工字步、揮拳。
快！更快！
時間來不及了！
他剛才忽然記起，師父當初交代過，拳法大成圓滿，在觸碰到那股獨屬於自己的大恐怖景象後，必須沉心靜氣去理解和接納。
很可能需要半個時辰至一個時辰，長短因人而異，並無優劣之分。
而此刻距離二更天，只剩一個時辰多一點......
半炷香後。
李道竹「哇」地噴出一地血。
這才覺得渾身舒暢了些，不再臃鼓腫脹。
「終於，終於趕上了！」
【李道竹：夢魘行者】
【魘染：3/5~4/5】
【薪柴：63】
【可灼之項：體魄lv1（需薪柴2，已固化兩成體魄加持），靈覺（需薪柴2）】
【可燦之技：工字伏虎拳-大成（40/100），白鶴拳-大成（40/100）】
【可烙之印：血肉刻印-活性lv1（缺少本源物質補充，暫不可升級）】
【可煅之物：成精的蚺蛇魘屍鱗片，尚虞燈，被魘染的尚虞燈*7，鎏金銀柄阿虎槍，泥塑彌勒佛，虔誠的修女魘屍（血肉變異）骨角（因在體內調和血肉活性之力，暫不可煅）】
「很好，將工字伏虎拳加到大成圓滿。」
【薪柴-60，當前薪柴：3】
【可燦之技：工字伏虎拳-大成圓滿（100/100）】
什麼？
大成圓滿竟然不是99/100！
那該如何突破？
不等他想明白，一股熟悉的感覺油然而生。
並非預想中的貫通天地自然，也沒有一朝破開任督二脈，只有一種滿盈到極致後，從骨頭縫裡滲出的，黏濕的冷。
李道竹忽然有些懂了。
師父與師兄為何說，拳法大成之上有大恐怖，甚至連武學功法之所以威力驚人，也很可能與魘霧有關。
因為這股黏濕的冷，與他最初跪在靈堂被拉入夢魘時的感覺，異常相似。
忽地。
他只覺地動山搖。
眼前一花，身前半米處竟在眨眼間，塌陷出一個深不見底的幽幽黑坑。
這黑坑仿佛是尼姑庵正殿，那處黑坑的翻版。
但與之不同的是。
眼前的黑坑，一會兒有魘霧飄上來，一會兒又不斷湧出章魚觸手般的肉須。
甚至還有失去雙眼，胸腹被掏空的巨型比丘尼向外掙扎，卻被肉須牢牢捆住，被億萬魘霧蟲狠狠撕咬......
「跳進去。」有囈語在耳邊縈繞。
「跳進去~」有歡頌在耳邊歌唱。
「跳進去！！」有怒吼在耳邊炸響。
「跳進去。」李道竹喃喃開口，「跳進去，再活著出來，這便是獨屬於我的大恐怖。」
頓悟到這一點。
他忽然又靈光一閃：拳法到底練的是什麼？
是勁嗎？
也許從過程來看，確實是勁，但從結果來看，卻並非如此。
練拳的結果是什麼？
是形，練拳練形。
尤其是與飛禽走獸之形，相關的武學，更是注重拳形。
工字伏虎拳，「伏虎」二字從來都不是比喻，所有招式此刻都好似刻進身體，在筋骨皮肉里一筆一划，刻下一頭完整的，咆哮飢餓的猛虎之形。
他一直在餵養它。
用汗水，用血，用一次次搏殺中掠奪的凶性，不斷填滿它的口腹。
他總以為自己在駕馭拳法。
直到此刻，大成圓滿，他觸摸到與魘霧相關的大恐怖......
他聽見全身骨骼發出一串沉悶的，不屬於人類範疇的悶響，像是有東西在裡頭舒展著蜷縮了太久的身子。
皮膚下的肌肉絲在自發蠕動，勾勒出非人的輪廓，那是一個扭曲符號，最早在靈堂時便見過。
此時再看。
竟散發出一股蠻橫原始，充斥撕碎與吞噬的衝動，他只覺口齒間不斷分泌著陌生的腥甜，好像在提醒自己，已到了該撕咬咀嚼的時刻。
李道竹的頭腦愈發清明。
這並非在走火入魔。
而是功成，是工字伏虎拳大成圓滿後，身體給予自己的獎勵。
準確來講，他已經具備「虎」的雛形，無論從軀體來看，亦或是從「心」來看。
在凝聚和駕馭虎形的路上，他已經走完九十九道台階。
踏上第一百層，便是人成了虎。
「原來如此，超越大恐怖，突破塑形，我便是虎，或者說我會脫離單純的人形，成為亦人亦虎的存在。」
「所以大成之上，被稱為塑形。」
「塑人虎之形。」
「若面對大恐怖突破失敗，便會徹底失去塑形的機會，那才是真正的非人非虎，半人半獸，人不人鬼不鬼。」
「連思維意識都被半禽獸化。」
李道竹長嘆一聲：「我總算理解師兄為何選擇不進了。」
但凡心中存有一點對「人」的留戀。
就絕對不能「進」。
否則，結局只有一條，成為身心皆瘋的怪物。
【可燦之技：工字伏虎拳-大成圓滿（100/101）】
【警告：因未知影響，工字伏虎拳大成階段所需薪柴上限+1，請慎重選擇是否繼續提升】
「警告嗎？」
面板提示從出現至今，警告出現的次數寥寥無幾。
每次都預示著生死危機。
李道竹猶豫片刻，聽到街道上傳來「梆、梆」兩聲。
這是更夫在報更。
兩聲梆子響，代表二更天到了。
「今夜會面臨第二次魘霧期，必須及時進入夢魘，全面做好迎接魘霧的準備。」
「什麼時候都可以晚進，或者偶然不進，唯獨魘霧期不行。」
「希望別出么蛾子。」
溫彥舟聽到女兒的喊話，頓時大驚失色，連忙上手去捂。
「還嫁不嫁人吶！」
溫夏瞥了父親一眼：「是你答應只看不管，我才同意你跟來的。」
溫彥舟此時人都要麻了，只後悔當初一心撲在南海衛里，忽視了對女兒的陪伴和管教。
他強壓怒火，哆嗦著質問道：「你、你和這個叫李道竹的小子，到底進行到哪步了？」
「瞎說什麼呢！」溫夏沒好氣道，「我只是設計逼他出來而已。」
溫彥舟堅決阻止：「女兒家要顧慮名節！」
「爹爹你可真囉嗦！算啦，明天等你不在家，我一個人再來。」
父女倆拌著嘴上車離開。
藥鋪內，一臉八卦的黃麒英和李宏偉，以及手持掃帚準備趕人的李以武，三人你看我，我看他。
表情各有各的精彩。
......
「只剩四枚三合丹了。」
一口將所剩丹丸全部吞服。
所有的嘈雜吵鬧，此刻都與李道竹無關，好似世界只余兩樣東西——工字步、揮拳。
快！更快！
時間來不及了！
他剛才忽然記起，師父當初交代過，拳法大成圓滿，在觸碰到那股獨屬於自己的大恐怖景象後，必須沉心靜氣去理解和接納。
很可能需要半個時辰至一個時辰，長短因人而異，並無優劣之分。
而此刻距離二更天，只剩一個時辰多一點......
半炷香後。
李道竹「哇」地噴出一地血。
這才覺得渾身舒暢了些，不再臃鼓腫脹。
「終於，終於趕上了！」
【李道竹：夢魘行者】
【魘染：3/5~4/5】
【薪柴：63】
【可灼之項：體魄lv1（需薪柴2，已固化兩成體魄加持），靈覺（需薪柴2）】
【可燦之技：工字伏虎拳-大成（40/100），白鶴拳-大成（40/100）】
【可烙之印：血肉刻印-活性lv1（缺少本源物質補充，暫不可升級）】
【可煅之物：成精的蚺蛇魘屍鱗片，尚虞燈，被魘染的尚虞燈*7，鎏金銀柄阿虎槍，泥塑彌勒佛，虔誠的修女魘屍（血肉變異）骨角（因在體內調和血肉活性之力，暫不可煅）】
「很好，將工字伏虎拳加到大成圓滿。」
【薪柴-60，當前薪柴：3】
【可燦之技：工字伏虎拳-大成圓滿（100/100）】
什麼？
大成圓滿竟然不是99/100！
那該如何突破？
不等他想明白，一股熟悉的感覺油然而生。
並非預想中的貫通天地自然，也沒有一朝破開任督二脈，只有一種滿盈到極致後，從骨頭縫裡滲出的，黏濕的冷。
李道竹忽然有些懂了。
師父與師兄為何說，拳法大成之上有大恐怖，甚至連武學功法之所以威力驚人，也很可能與魘霧有關。
因為這股黏濕的冷，與他最初跪在靈堂被拉入夢魘時的感覺，異常相似。
忽地。
他只覺地動山搖。
眼前一花，身前半米處竟在眨眼間，塌陷出一個深不見底的幽幽黑坑。
這黑坑仿佛是尼姑庵正殿，那處黑坑的翻版。
但與之不同的是。
眼前的黑坑，一會兒有魘霧飄上來，一會兒又不斷湧出章魚觸手般的肉須。
甚至還有失去雙眼，胸腹被掏空的巨型比丘尼向外掙扎，卻被肉須牢牢捆住，被億萬魘霧蟲狠狠撕咬......
「跳進去。」有囈語在耳邊縈繞。
「跳進去~」有歡頌在耳邊歌唱。
「跳進去！！」有怒吼在耳邊炸響。
「跳進去。」李道竹喃喃開口，「跳進去，再活著出來，這便是獨屬於我的大恐怖。」
頓悟到這一點。
他忽然又靈光一閃：拳法到底練的是什麼？
是勁嗎？
也許從過程來看，確實是勁，但從結果來看，卻並非如此。
練拳的結果是什麼？
是形，練拳練形。
尤其是與飛禽走獸之形，相關的武學，更是注重拳形。
工字伏虎拳，「伏虎」二字從來都不是比喻，所有招式此刻都好似刻進身體，在筋骨皮肉里一筆一划，刻下一頭完整的，咆哮飢餓的猛虎之形。
他一直在餵養它。
用汗水，用血，用一次次搏殺中掠奪的凶性，不斷填滿它的口腹。
他總以為自己在駕馭拳法。
直到此刻，大成圓滿，他觸摸到與魘霧相關的大恐怖......
他聽見全身骨骼發出一串沉悶的，不屬於人類範疇的悶響，像是有東西在裡頭舒展著蜷縮了太久的身子。
皮膚下的肌肉絲在自發蠕動，勾勒出非人的輪廓，那是一個扭曲符號，最早在靈堂時便見過。
此時再看。
竟散發出一股蠻橫原始，充斥撕碎與吞噬的衝動，他只覺口齒間不斷分泌著陌生的腥甜，好像在提醒自己，已到了該撕咬咀嚼的時刻。
李道竹的頭腦愈發清明。
這並非在走火入魔。
而是功成，是工字伏虎拳大成圓滿後，身體給予自己的獎勵。
準確來講，他已經具備「虎」的雛形，無論從軀體來看，亦或是從「心」來看。
在凝聚和駕馭虎形的路上，他已經走完九十九道台階。
踏上第一百層，便是人成了虎。
「原來如此，超越大恐怖，突破塑形，我便是虎，或者說我會脫離單純的人形，成為亦人亦虎的存在。」
「所以大成之上，被稱為塑形。」
「塑人虎之形。」
「若面對大恐怖突破失敗，便會徹底失去塑形的機會，那才是真正的非人非虎，半人半獸，人不人鬼不鬼。」
「連思維意識都被半禽獸化。」
李道竹長嘆一聲：「我總算理解師兄為何選擇不進了。」
但凡心中存有一點對「人」的留戀。
就絕對不能「進」。
否則，結局只有一條，成為身心皆瘋的怪物。
【可燦之技：工字伏虎拳-大成圓滿（100/101）】
【警告：因未知影響，工字伏虎拳大成階段所需薪柴上限+1，請慎重選擇是否繼續提升】
「警告嗎？」
面板提示從出現至今，警告出現的次數寥寥無幾。
每次都預示著生死危機。
李道竹猶豫片刻，聽到街道上傳來「梆、梆」兩聲。
這是更夫在報更。
兩聲梆子響，代表二更天到了。
「今夜會面臨第二次魘霧期，必須及時進入夢魘，全面做好迎接魘霧的準備。」
「什麼時候都可以晚進，或者偶然不進，唯獨魘霧期不行。」
「希望別出么蛾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