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3. 全城戒嚴
【當前薪柴：57】
李道竹將最後一具後金魘屍的屍骸，搬進尼姑庵正殿，喘著粗氣一屁股坐到棺材旁。
今夜宰了十頭後金魘屍。
其中有三頭同時出現，為防萬一，他只能開啟灼體，速戰速決。
距離夢醒已然不久。
如果將魘屍的屍骸留在外面，只會白白被蚺蛇魘屍吞噬，他不得不暫時放棄獵殺，優先將魘屍屍骸運回正殿儲存。
「算上四十粒三合丹，距離攢夠工字伏虎拳大成圓滿，只差兩點薪柴了。」
「明晚進來，再殺一頭後金魘屍，其餘時間都用來嗑藥烤火。」
正想到這裡。
他眼前一暈，再睜眼，已回到藥鋪臥房。
「今天無論如何，也得見阿文哥一面了。」
哪怕不再需要打聽消息。
人家剛幫完忙，他總不能覺得理所當然，連面都不露吧？
此時距離天亮還有一會兒。
但阿武肯定早就起床了。
「阿武！」
「我這就來，少東家！」
片刻後。
阿武拿著掃帚進屋，眼角竟還掛著眼屎，一看便知，剛起床就先想著幹活。
哪個老闆不喜歡這種員工呢？
李道竹笑道：「不用這麼辛苦，兩三天打掃一次就行。等太陽出來後，咱們一起去趟阿文哥那裡。」
「得嘞！」
阿武聞言，提著掃帚喜滋滋出門。
別看同在東莞縣。
李以文大部分時間都負責城門值夜，兄弟兩人十天半月見一面是常態。
三年前廣西一場大戰，全家就逃出他們兩個，感情何其深厚？
很快，院子裡便響起阿武蹩腳的崑山唱腔。
等黃麒英起床。
阿武駕起騾車，在李道竹的指揮下，先去買上煙燻豬頭肉和米酒，便直奔李以文落腳處。
說起來，李以文本可以一同住在藥鋪。
但他自從被分上值房（為了方便值夜後就近休息的宿舍）後，說什麼也不肯在藥鋪白吃白住。
每月七兩銀子的俸祿，還定期派人送五兩到藥鋪。
母親生前為此事還說過李以文一頓，李以文不敢反駁，只一個勁賠笑，但之後該送還是繼續送。
母親感慨說道：「阿文是真把這裡當家了。」
當時的李道竹不明白這話的意思。
但現在回憶起來。
這個年代的孩子長大後賺到錢，可不就是往家裡交嗎？
等李道竹兩人來到值房時。
突然發現，城門竟然正在緩緩關閉。
一隊隊城門衛兵，將城門各處守得嚴絲合縫。
街道上逐漸出現南海衛和錦衣衛的身影。
謹慎的人家已經紛紛緊閉家門。
就連一些鋪子也趕緊掛牌歇業。
轉眼間。
整條主道，已滿是肅殺之意。
「阿武，快去叫門。」
李以文果然在值房，看樣子剛下值不久，見到兩人後，連忙將他們拉進屋子。
「你們今天不該出門啊！」
李道竹想到剛才見聞，連忙問道：「出什麼事了？」
「詳情我也不知，只聽說昨晚死了一個錦衣衛百戶，在亂墳崗找到屍首時，已經被野狗咬得沒人樣了。」
「百戶！」阿武忍不住驚呼一聲。
「是啊，百戶，那可是大人物了。」
看李以文頗有感觸的樣子，李道竹大概也明白為何。
城門衛小隊長與錦衣衛百戶比起來，那真是一個地下一個天上。
連錦衣衛百戶都死得不明不白，李以文聯想到自己如今的現狀，難免生出唏噓。
「少東家、阿武，你們這些日子可一定要小心再小心，東莞縣要亂起來了。」
「放心吧。」
李道竹從阿武手裡拿過酒肉，擺到桌子上：「大人物的事，就讓大人物費心好了，咱們小人物只管今朝有酒今朝醉。」
李以文聽後，果然憂慮盡去，大笑道：「少東家說得對！」
雖如此說。
三人落座後，竟無一人飲酒。
李道竹暗自欣慰，果然如母親所說，阿文哥真沒把自己當外人。
母親去世後那三天。
李以文正跟著范典史外出公幹，等趕回來時，母親早已經下葬。
李道竹後來才從阿武嘴裡聽說，李以文專門跑去母親墳前跪了一夜。
茶足飯飽。
李道竹見李以文只是在強打精神，於是便提出告辭。
「先別急，我聽阿武說少東家正在練武？」
「沒錯。」
李以文點點頭，從床底掏出一本冊子，遞了過來：「少東家看這是什麼？」
「萊恩哈特呼吸法？」
李道竹下意識低呼，隨後忍不住笑道：「這是從哪弄來的？」
然而李以文卻一臉鄭重。
「少東家莫笑，我已練過。」
「練過？」李道竹一驚，「效果如何？」
「很強，比軍中傳授之技法強十倍不止，晦澀難懂之程度，也高十倍不止。」
呼吸法！
竟然真有這種東西！
這個世界越來越偏離原本的歷史軌跡了！
「阿文哥從何處得來？」
「一個落第秀才，聽說我也是從廣西逃難而來，硬要拉著我攀談，還說什麼皇上帝封他為天王大道君王全。」
李道竹豁然起身：「他有留下姓名嗎？」
李以文只當李道竹被「皇上帝」這個稱呼驚到，畢竟裡面有「皇上」兩字，足可見大逆不道。
「少東家放心，自那日後，我便不再與其聯繫，至於那人姓名，應當是洪火秀，但那人好似說過，要將名改成秀全。」
姓洪，名秀全！
全都對上了！
太平天國領袖，天王洪秀全！
「此人可是有不妥之處？」
李道竹回過神，搖頭道：「並無不妥，但也絕非善類，其中緣由我無法明說，但阿文哥不與其聯繫，做得很對。」
「一切聽從少東家吩咐。」
「我也一樣！」阿武終於能插上話，連忙拍著胸脯表示道。
從李以文處離開後。
李道竹見阿武對呼吸法沒有興趣，便自己帶回書房研究。
粗看一遍後。
果真如李以文所說，晦澀難懂。
但問題根源，有一部分卻是出在翻譯上。
沒錯，雖然不知道洪秀全是從何處得來，但這部《萊恩哈特呼吸法》的原文，很可能是英文。
因為裡面有太多的音譯痕跡。
萊恩哈特？恐怕是獅心才對，獅心呼吸法！
半個時辰過後。
李道竹不由得爽朗大笑。
此時的面板上，已經顯示出全新的內容。
【可燦之技：獅心呼吸法-未入門（0/2）】
「這套呼吸法恐怕不簡單，比起單獨的工字伏虎拳和白鶴拳，入門所需薪柴竟足足高出一倍！」
李道竹將最後一具後金魘屍的屍骸，搬進尼姑庵正殿，喘著粗氣一屁股坐到棺材旁。
今夜宰了十頭後金魘屍。
其中有三頭同時出現，為防萬一，他只能開啟灼體，速戰速決。
距離夢醒已然不久。
如果將魘屍的屍骸留在外面，只會白白被蚺蛇魘屍吞噬，他不得不暫時放棄獵殺，優先將魘屍屍骸運回正殿儲存。
「算上四十粒三合丹，距離攢夠工字伏虎拳大成圓滿，只差兩點薪柴了。」
「明晚進來，再殺一頭後金魘屍，其餘時間都用來嗑藥烤火。」
正想到這裡。
他眼前一暈，再睜眼，已回到藥鋪臥房。
「今天無論如何，也得見阿文哥一面了。」
哪怕不再需要打聽消息。
人家剛幫完忙，他總不能覺得理所當然，連面都不露吧？
此時距離天亮還有一會兒。
但阿武肯定早就起床了。
「阿武！」
「我這就來，少東家！」
片刻後。
阿武拿著掃帚進屋，眼角竟還掛著眼屎，一看便知，剛起床就先想著幹活。
哪個老闆不喜歡這種員工呢？
李道竹笑道：「不用這麼辛苦，兩三天打掃一次就行。等太陽出來後，咱們一起去趟阿文哥那裡。」
「得嘞！」
阿武聞言，提著掃帚喜滋滋出門。
別看同在東莞縣。
李以文大部分時間都負責城門值夜，兄弟兩人十天半月見一面是常態。
三年前廣西一場大戰，全家就逃出他們兩個，感情何其深厚？
很快，院子裡便響起阿武蹩腳的崑山唱腔。
等黃麒英起床。
阿武駕起騾車，在李道竹的指揮下，先去買上煙燻豬頭肉和米酒，便直奔李以文落腳處。
說起來，李以文本可以一同住在藥鋪。
但他自從被分上值房（為了方便值夜後就近休息的宿舍）後，說什麼也不肯在藥鋪白吃白住。
每月七兩銀子的俸祿，還定期派人送五兩到藥鋪。
母親生前為此事還說過李以文一頓，李以文不敢反駁，只一個勁賠笑，但之後該送還是繼續送。
母親感慨說道：「阿文是真把這裡當家了。」
當時的李道竹不明白這話的意思。
但現在回憶起來。
這個年代的孩子長大後賺到錢，可不就是往家裡交嗎？
等李道竹兩人來到值房時。
突然發現，城門竟然正在緩緩關閉。
一隊隊城門衛兵，將城門各處守得嚴絲合縫。
街道上逐漸出現南海衛和錦衣衛的身影。
謹慎的人家已經紛紛緊閉家門。
就連一些鋪子也趕緊掛牌歇業。
轉眼間。
整條主道，已滿是肅殺之意。
「阿武，快去叫門。」
李以文果然在值房，看樣子剛下值不久，見到兩人後，連忙將他們拉進屋子。
「你們今天不該出門啊！」
李道竹想到剛才見聞，連忙問道：「出什麼事了？」
「詳情我也不知，只聽說昨晚死了一個錦衣衛百戶，在亂墳崗找到屍首時，已經被野狗咬得沒人樣了。」
「百戶！」阿武忍不住驚呼一聲。
「是啊，百戶，那可是大人物了。」
看李以文頗有感觸的樣子，李道竹大概也明白為何。
城門衛小隊長與錦衣衛百戶比起來，那真是一個地下一個天上。
連錦衣衛百戶都死得不明不白，李以文聯想到自己如今的現狀，難免生出唏噓。
「少東家、阿武，你們這些日子可一定要小心再小心，東莞縣要亂起來了。」
「放心吧。」
李道竹從阿武手裡拿過酒肉，擺到桌子上：「大人物的事，就讓大人物費心好了，咱們小人物只管今朝有酒今朝醉。」
李以文聽後，果然憂慮盡去，大笑道：「少東家說得對！」
雖如此說。
三人落座後，竟無一人飲酒。
李道竹暗自欣慰，果然如母親所說，阿文哥真沒把自己當外人。
母親去世後那三天。
李以文正跟著范典史外出公幹，等趕回來時，母親早已經下葬。
李道竹後來才從阿武嘴裡聽說，李以文專門跑去母親墳前跪了一夜。
茶足飯飽。
李道竹見李以文只是在強打精神，於是便提出告辭。
「先別急，我聽阿武說少東家正在練武？」
「沒錯。」
李以文點點頭，從床底掏出一本冊子，遞了過來：「少東家看這是什麼？」
「萊恩哈特呼吸法？」
李道竹下意識低呼，隨後忍不住笑道：「這是從哪弄來的？」
然而李以文卻一臉鄭重。
「少東家莫笑，我已練過。」
「練過？」李道竹一驚，「效果如何？」
「很強，比軍中傳授之技法強十倍不止，晦澀難懂之程度，也高十倍不止。」
呼吸法！
竟然真有這種東西！
這個世界越來越偏離原本的歷史軌跡了！
「阿文哥從何處得來？」
「一個落第秀才，聽說我也是從廣西逃難而來，硬要拉著我攀談，還說什麼皇上帝封他為天王大道君王全。」
李道竹豁然起身：「他有留下姓名嗎？」
李以文只當李道竹被「皇上帝」這個稱呼驚到，畢竟裡面有「皇上」兩字，足可見大逆不道。
「少東家放心，自那日後，我便不再與其聯繫，至於那人姓名，應當是洪火秀，但那人好似說過，要將名改成秀全。」
姓洪，名秀全！
全都對上了！
太平天國領袖，天王洪秀全！
「此人可是有不妥之處？」
李道竹回過神，搖頭道：「並無不妥，但也絕非善類，其中緣由我無法明說，但阿文哥不與其聯繫，做得很對。」
「一切聽從少東家吩咐。」
「我也一樣！」阿武終於能插上話，連忙拍著胸脯表示道。
從李以文處離開後。
李道竹見阿武對呼吸法沒有興趣，便自己帶回書房研究。
粗看一遍後。
果真如李以文所說，晦澀難懂。
但問題根源，有一部分卻是出在翻譯上。
沒錯，雖然不知道洪秀全是從何處得來，但這部《萊恩哈特呼吸法》的原文，很可能是英文。
因為裡面有太多的音譯痕跡。
萊恩哈特？恐怕是獅心才對，獅心呼吸法！
半個時辰過後。
李道竹不由得爽朗大笑。
此時的面板上，已經顯示出全新的內容。
【可燦之技：獅心呼吸法-未入門（0/2）】
「這套呼吸法恐怕不簡單，比起單獨的工字伏虎拳和白鶴拳，入門所需薪柴竟足足高出一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