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4. 賣藝人
東莞縣西街口。
「宏偉哥，咱現在有銀子了，去煙館抽一口吧？」
「是啊，好久沒抽過上等貨了。」
李宏偉瞥了眼這些沒出息的族弟：「抽抽抽，就知道抽，竹爺吩咐咱幹什麼來了？」
幾人聞言，頓時蔫了下來。
「宏偉哥，看那邊！」
李宏偉順著望過去。
只見百米外正圍著一群人，叫好聲此起彼伏。
走近了。
才發現是一伙人正在街頭賣藝。
什麼吞劍、頂喉、碎石、噴火等，都耍的有模有樣。
尤其那個長相俊朗，與其餘賣藝者衣著不同的男人，手上功夫最是嫻熟。
驚得一群圍觀者大呼小叫。
「這人厲害！」
「竹爺肯定看得上！」
李宏偉嗤笑著反駁道：「瞧那沒見識的樣，賣藝也就是看著唬人，怎麼可能有真本事？我問你們，竹爺為啥要找練家子，嗯？」
「不是竹爺要學武嗎？」
「狗屁！竹爺都猛的發邪了，還用人教？想必是怕分身乏術，請個人幫著坐鎮藥鋪。」
李宏偉智珠在握。
「走，咱們再去東街看看，老子偏就不信，城裡的武館都他媽獅子大開口！」
沒等他們走遠。
突聞身後有人喊。
「諸位請留步！」
李宏偉回頭一看，見是方才耍得最好的男人，不耐道：「何事？」
「方才聽聞你等要找練家子坐鎮藥鋪，在下黃麒英，願毛遂自薦。」
「一個臭賣藝的，也敢來消遣你老子？」
李宏偉冷笑著擼起袖子，「算你倒霉，老子正好憋了氣。哥幾個揍他，出了事老子擔著！」
......
利紳藥鋪。
李道竹時隔三天，終於睡了個好覺，還是在夢魘世界中烤著巢火睡的，之前積累的疲憊和精神壓力，一股腦全部清空。
此刻正坐在書房中，翻看著往年帳目，面色微凝。
自兩年前，朝廷首次大規模對廣西用兵起，藥鋪的利潤就開始大跌，因為自家的藥材來源，大多由桂通藥行從廣西運來。
這一鬧兵災。
運送成本立馬就高了數成，直接導致往年平均盈利的七百兩銀子，縮水到如今的二三百兩。
因夢魘世界的危機，他已打定主意練武，常言道窮文富武。
沒有錢萬萬不行。
換一家藥行倒是能解決問題，但父親生前與桂通藥行簽了三年的契據，臨到期還有一年多。
哪怕不考慮違約賠償，也得顧慮名聲。
名聲壞了，生意也就到頭了。
「看來得去找庚信叔。」
早年間。
李庚信曾與父親合夥開辦藥鋪，後來因為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兩人又都年輕氣盛，最終導致分道揚鑣，各干各的。
這些年過去。
兩人其實早就後悔了，只是礙於面子誰都不肯先低頭。
如今人死怨消。
父母的兩場葬禮上，李庚信都蹲在不起眼的角落，默默垂淚。
李秋玲，也就是李庚信的女兒，昨天臨走前還特意囑咐，緊早去趟她家，說李庚信想見他。
應該就是為了此事。
「竹爺！竹爺在嗎？」
李道竹眉頭一皺，就見那幾個跟李宏偉胡混的族兄，慌裡慌張跑進來。
「怎麼了？」
幾人鼻青臉腫，喘著粗氣道：「遇歹人了！宏偉哥一個人斷後，讓我們來求援！」
不省心的東西。
李道竹當即起身：「走。」
還沒等走出內院，鋪子內突然傳來洪亮厚實的喊話。
「鄙人黃麒英求見竹爺，貿然登門，還請海涵！」
「阿武，讓他進來。」
少頃。
一位風神逸朗，衣著素潔的男人走進後院。
唯一不協調的。
是他背上像章魚一般，牢牢吸附的李宏偉——兩眼都腫成縫了，嘴裡大喊著「報官」。
「不知竹爺在何處？」
黃麒英試探著打量一下李道竹，又向書房看去。
「我就是。」
黃麒英臉上有一瞬間的愕然，旋即苦笑著抱拳道：「竹......小兄弟，我說這是一場誤會，你相信嗎？」
一炷香後。
兩人在內院石桌落座，品茶茗香，李宏偉等人則被阿武領著去抹藥。
李道竹已經明白前因後果。
原來黃麒英年少時，曾跟隨其父賣藝為生，此次路過有些技癢，就上去表演了一段。
歸根結底。
還是李宏偉嘴太臭。
「我追隨恩師習武十年，出師後，被介紹到廣東總兵官劉總鎮麾下，擔任技擊教習。」
「奈何薪餉微薄，一月不足四兩銀子。」
講到這裡，黃麒英有些氣短。
「如今我已二十有九，仍無妻無子，這才辭去差事，打算在廣州城開個藥堂，立業成家，但又沒經營經驗......」
藥行、藥鋪、藥堂。
簡單來區別，前者是醫藥公司，中者是藥房，後者是門診。
尤其後兩者。
雖有區別，但殊途同歸。
莫說同行是冤家，就算不同行，誰又會把這裡面的門道輕易透露出去？
「不知黃兄師承何人？」
總鎮麾下技擊教習的名頭聽著唬人，其實就是負責教大頭兵一些簡單的搏殺技法，屬於外聘的江湖人士。
非但沒有官職，地位也不高。
不過此人胸懷坦蕩，想來傳授他武學時不會藏私。
這令李道竹有些意動。
「家師早年行走江湖，化名陸阿采，人稱花拳。李兄弟如若信得過......」
「等等！」
李道竹豁然起身。
前世他曾看過一部老電影——《洪熙官方世玉陸阿采》。
怪不得之前聽黃麒英這個名有些耳熟。
這不就是黃飛鴻他爹嗎！
......
酒過三巡，夜色怡人。
黃麒英自今日起，正式擔任藥鋪客卿，為期半年，併兼任李道竹的武學引路人。
免費。
因其暫時沒有開館授徒的打算，所以代師收徒，李道竹搖身一變，成為陸阿采的記名弟子，與黃麒英師兄弟相稱。
付出的代價，僅僅是允許黃麒英閒暇時，跟在藥鋪掌柜的身邊學習。
兩人都覺得自己占了便宜。
賓主盡歡。
黃麒英高興下喝得酩酊大醉，被安排至客房下榻。
李道竹借丁憂為名，以茶代酒，此時正躺在竹椅上，神清目爽地查看面板。
【可燦之技：工字伏虎拳-未入門（0/1），白鶴拳-未入門（0/1）】
什麼叫快樂加倍？這就是。
「燦技，全部燦入門！」
【薪柴-2，當前薪柴：9】
瞬息間。
兩股截然相反的記憶畫面，同時在腦海中展開。
他整個意識一分為二。
像是化作兩個獨立思考的小人。
一人練習工字伏虎拳。
首重力量與氣勢。
下盤以「工」字型路徑移動，厚重穩健，腰馬如岳。
拳形如虎爪。
撲、抓、掀、肘，招式大開大合，剛猛無匹。
另一人則練習白鶴拳。
首重靈巧與節奏。
步伐飄逸，身影靈動，彈抖間勁力內斂，能屈能伸。
拳形如鶴嘴、鶴翅、鶴爪。
啄、點，挑、彈，擒、扣，變化多端，難以預測。
李道竹不由自主地沉浸其中。
仿佛過去數日，又似乎只是彈指之間。
【可燦之技：工字伏虎拳-入門（0/10），鶴形拳-入門（0/10）】
他吐出一口濁氣。
眼神透亮。
當即起身在屋裡打完兩套拳法。
「雖說與黃師兄示範的水準還差得遠，但整體體魄相比之前，提升了數成。」
「更重要的是，這兩套拳法入門後，已經可以拿來實戰了。」
李道竹看著面板中剩下的9薪柴，以及拳法後面的（0/10），目光頓時灼熱。
「為了薪柴。」
「進入夢魘世界！」
「宏偉哥，咱現在有銀子了，去煙館抽一口吧？」
「是啊，好久沒抽過上等貨了。」
李宏偉瞥了眼這些沒出息的族弟：「抽抽抽，就知道抽，竹爺吩咐咱幹什麼來了？」
幾人聞言，頓時蔫了下來。
「宏偉哥，看那邊！」
李宏偉順著望過去。
只見百米外正圍著一群人，叫好聲此起彼伏。
走近了。
才發現是一伙人正在街頭賣藝。
什麼吞劍、頂喉、碎石、噴火等，都耍的有模有樣。
尤其那個長相俊朗，與其餘賣藝者衣著不同的男人，手上功夫最是嫻熟。
驚得一群圍觀者大呼小叫。
「這人厲害！」
「竹爺肯定看得上！」
李宏偉嗤笑著反駁道：「瞧那沒見識的樣，賣藝也就是看著唬人，怎麼可能有真本事？我問你們，竹爺為啥要找練家子，嗯？」
「不是竹爺要學武嗎？」
「狗屁！竹爺都猛的發邪了，還用人教？想必是怕分身乏術，請個人幫著坐鎮藥鋪。」
李宏偉智珠在握。
「走，咱們再去東街看看，老子偏就不信，城裡的武館都他媽獅子大開口！」
沒等他們走遠。
突聞身後有人喊。
「諸位請留步！」
李宏偉回頭一看，見是方才耍得最好的男人，不耐道：「何事？」
「方才聽聞你等要找練家子坐鎮藥鋪，在下黃麒英，願毛遂自薦。」
「一個臭賣藝的，也敢來消遣你老子？」
李宏偉冷笑著擼起袖子，「算你倒霉，老子正好憋了氣。哥幾個揍他，出了事老子擔著！」
......
利紳藥鋪。
李道竹時隔三天，終於睡了個好覺，還是在夢魘世界中烤著巢火睡的，之前積累的疲憊和精神壓力，一股腦全部清空。
此刻正坐在書房中，翻看著往年帳目，面色微凝。
自兩年前，朝廷首次大規模對廣西用兵起，藥鋪的利潤就開始大跌，因為自家的藥材來源，大多由桂通藥行從廣西運來。
這一鬧兵災。
運送成本立馬就高了數成，直接導致往年平均盈利的七百兩銀子，縮水到如今的二三百兩。
因夢魘世界的危機，他已打定主意練武，常言道窮文富武。
沒有錢萬萬不行。
換一家藥行倒是能解決問題，但父親生前與桂通藥行簽了三年的契據，臨到期還有一年多。
哪怕不考慮違約賠償，也得顧慮名聲。
名聲壞了，生意也就到頭了。
「看來得去找庚信叔。」
早年間。
李庚信曾與父親合夥開辦藥鋪，後來因為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兩人又都年輕氣盛，最終導致分道揚鑣，各干各的。
這些年過去。
兩人其實早就後悔了，只是礙於面子誰都不肯先低頭。
如今人死怨消。
父母的兩場葬禮上，李庚信都蹲在不起眼的角落，默默垂淚。
李秋玲，也就是李庚信的女兒，昨天臨走前還特意囑咐，緊早去趟她家，說李庚信想見他。
應該就是為了此事。
「竹爺！竹爺在嗎？」
李道竹眉頭一皺，就見那幾個跟李宏偉胡混的族兄，慌裡慌張跑進來。
「怎麼了？」
幾人鼻青臉腫，喘著粗氣道：「遇歹人了！宏偉哥一個人斷後，讓我們來求援！」
不省心的東西。
李道竹當即起身：「走。」
還沒等走出內院，鋪子內突然傳來洪亮厚實的喊話。
「鄙人黃麒英求見竹爺，貿然登門，還請海涵！」
「阿武，讓他進來。」
少頃。
一位風神逸朗，衣著素潔的男人走進後院。
唯一不協調的。
是他背上像章魚一般，牢牢吸附的李宏偉——兩眼都腫成縫了，嘴裡大喊著「報官」。
「不知竹爺在何處？」
黃麒英試探著打量一下李道竹，又向書房看去。
「我就是。」
黃麒英臉上有一瞬間的愕然，旋即苦笑著抱拳道：「竹......小兄弟，我說這是一場誤會，你相信嗎？」
一炷香後。
兩人在內院石桌落座，品茶茗香，李宏偉等人則被阿武領著去抹藥。
李道竹已經明白前因後果。
原來黃麒英年少時，曾跟隨其父賣藝為生，此次路過有些技癢，就上去表演了一段。
歸根結底。
還是李宏偉嘴太臭。
「我追隨恩師習武十年，出師後，被介紹到廣東總兵官劉總鎮麾下，擔任技擊教習。」
「奈何薪餉微薄，一月不足四兩銀子。」
講到這裡，黃麒英有些氣短。
「如今我已二十有九，仍無妻無子，這才辭去差事，打算在廣州城開個藥堂，立業成家，但又沒經營經驗......」
藥行、藥鋪、藥堂。
簡單來區別，前者是醫藥公司，中者是藥房，後者是門診。
尤其後兩者。
雖有區別，但殊途同歸。
莫說同行是冤家，就算不同行，誰又會把這裡面的門道輕易透露出去？
「不知黃兄師承何人？」
總鎮麾下技擊教習的名頭聽著唬人，其實就是負責教大頭兵一些簡單的搏殺技法，屬於外聘的江湖人士。
非但沒有官職，地位也不高。
不過此人胸懷坦蕩，想來傳授他武學時不會藏私。
這令李道竹有些意動。
「家師早年行走江湖，化名陸阿采，人稱花拳。李兄弟如若信得過......」
「等等！」
李道竹豁然起身。
前世他曾看過一部老電影——《洪熙官方世玉陸阿采》。
怪不得之前聽黃麒英這個名有些耳熟。
這不就是黃飛鴻他爹嗎！
......
酒過三巡，夜色怡人。
黃麒英自今日起，正式擔任藥鋪客卿，為期半年，併兼任李道竹的武學引路人。
免費。
因其暫時沒有開館授徒的打算，所以代師收徒，李道竹搖身一變，成為陸阿采的記名弟子，與黃麒英師兄弟相稱。
付出的代價，僅僅是允許黃麒英閒暇時，跟在藥鋪掌柜的身邊學習。
兩人都覺得自己占了便宜。
賓主盡歡。
黃麒英高興下喝得酩酊大醉，被安排至客房下榻。
李道竹借丁憂為名，以茶代酒，此時正躺在竹椅上，神清目爽地查看面板。
【可燦之技：工字伏虎拳-未入門（0/1），白鶴拳-未入門（0/1）】
什麼叫快樂加倍？這就是。
「燦技，全部燦入門！」
【薪柴-2，當前薪柴：9】
瞬息間。
兩股截然相反的記憶畫面，同時在腦海中展開。
他整個意識一分為二。
像是化作兩個獨立思考的小人。
一人練習工字伏虎拳。
首重力量與氣勢。
下盤以「工」字型路徑移動，厚重穩健，腰馬如岳。
拳形如虎爪。
撲、抓、掀、肘，招式大開大合，剛猛無匹。
另一人則練習白鶴拳。
首重靈巧與節奏。
步伐飄逸，身影靈動，彈抖間勁力內斂，能屈能伸。
拳形如鶴嘴、鶴翅、鶴爪。
啄、點，挑、彈，擒、扣，變化多端，難以預測。
李道竹不由自主地沉浸其中。
仿佛過去數日，又似乎只是彈指之間。
【可燦之技：工字伏虎拳-入門（0/10），鶴形拳-入門（0/10）】
他吐出一口濁氣。
眼神透亮。
當即起身在屋裡打完兩套拳法。
「雖說與黃師兄示範的水準還差得遠，但整體體魄相比之前，提升了數成。」
「更重要的是，這兩套拳法入門後，已經可以拿來實戰了。」
李道竹看著面板中剩下的9薪柴，以及拳法後面的（0/10），目光頓時灼熱。
「為了薪柴。」
「進入夢魘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