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衝突
新民村這幾年傍著周家大腿，發展的非常不錯，進村一路走來，兩邊的黃土屋頂都覆蓋上了瓦片，沿途村民更沒有食不果腹，面色飢黃。
周陽之前聽周憲文說過，早些時候的新民村其實還不是這幅模樣的，當時的新民村和周遭的村子沒有太大區別，不過是靠著土地優勢能保證不餓。
直到周家介入後，村民們的生活才有了不小改善。
陳大同屋子是村里修的最好的，兩層磚屋，屋子兩側還修了小屋，格局呈凹字形。
院子中間擺著幾張桌子拼湊的正方大桌，桌上是一道道冒著熱氣的大菜。
粗略一掃，豬牛魚肉都有。
「二少爺，您坐，」陳大同笑著遞來椅子。
周陽看了眼，沒有坐下，而是繞了圈坐到主屋大門正前，兩側一一坐下吳勇等人，將一些村子裡的年輕人全部擠開，於是僅僅剩下三個位置。
這三個位置，正好是留給陳大同父子三人。
陳大同見狀也不嫌尷尬，笑呵呵帶著陳莽坐到周陽的對面，他左手方向，則是請假回村探親的陳妄。
陳妄和往常見到的不同，他穿著用周家給的錢買的襯衣皮鞋，頭髮用發泥打理成三七分，貼著頭皮，手腕上還戴著一隻近年最新款的西洋表。
但看起來，總是有一種格格不入，他似乎是想學習周陽的穿搭，但卻沒有那份氣質與容貌，反倒落了下乘，如同小孩穿上了大人的衣服。
透著股子乍富的意思。
似乎是喝的有些醉了，陳妄臉上帶著不自然的熏紅，悠然自得的夾著花生米。
「陳師兄，咱們挺有緣的，」周陽招呼了聲。
陳妄頭也不抬，淡淡道：「周二少爺別叫我師兄，你還沒入老師的眼。」
周陽笑了笑，毫不在意陳妄語氣里夾帶的針刺。
陳大同倒是當起了和事佬，趕忙舉酒自罰一杯：「少爺您別生氣，我這孩子驕傲的很，喝醉了，你別跟他一般見識。」
「當然不會，都是一個老師教的，我還得叫聲師兄呢，」周陽道。
「少爺大氣度。」
陳大同豎起大拇指稱讚，然後就陷入了沉默，他躊躇半響，見周陽不吃菜也不喝酒就光在那兒坐著看風景，終於還是沒忍住開口詢問。
「少爺……」
「嗯？」
「您這次來，是準備怎麼處理咱村子裡的糧食？」
說到重點了。
桌上的，還有另外一張臨時搬來桌子的，攏共快二十人，全部抬起了腦袋看向坐在主位的俊俏公子哥。
周陽抿了抿嘴，把話還給陳大同。
「村長，你是怎麼想的？」
「額，俺是這樣想的。」
陳大同憨厚的笑道：「最近各處都在收糧，價格增的不少，咱村子呢和周家合作了這麼多年，俺是想著這糧食不能賣給別人，還是賣給周家。
我們村子裡的糧食少爺也知道，有目共睹的好，俺就想著，想讓村里人生活更好點，加點錢，往年一噸是五十銀元。
今年呢，稍稍高點，一噸八十銀元，少爺您看怎麼樣？」
一噸八十塊？
周陽聽到這話沒忍住，咧嘴笑了起來。
這算什麼，趁火打劫，往死里撕咬周家的血肉？
周家是縣裡唯一的糧商大戶，他雖然對商業沒什麼興趣，但耳濡目染下也清楚這代表著什麼，清水縣外各村子普遍年產糧食在七十噸左右。
新民村是其中佼佼者，每年產糧糧食達到一百六十噸，今年大豐收，達到了二百噸上下。
這麼一算，要想買新民村的糧，周家至少要花一萬六千塊。
一萬六千塊，不至於讓周家傷筋動骨，但在這個關節眼上，這已經不是小數目了。
周陽心裡邊甚至冒起了一絲疑惑。
陳大同哪來這麼大的膽量，哪來的依仗，他就不怕死嗎？
「我覺得不怎麼樣，」周陽面色平靜的搖了搖頭，他看也不看眾人變化的臉色，豎起四根手指。
「不如陳村長聽聽我的建議？
我們周家，只給一噸四十塊的價格。」
「四十塊！」
陳大同驚的猛然站起，臉上哪還有半分憨厚，甚至隱隱透露猙獰凶煞。
「還降了十塊？周少爺，你是在和俺們開玩笑嗎？這個玩笑一點也不好笑，你這是侮辱我們農民的心血！」
「這個價格，寧願爛掉也絕對不會賣給周家，但是周家可要想清楚，能不能在幾天時間湊夠二百多噸的糧食，怎麼和新海交代。
周家可是被妖怪盯上，除了俺們，別的哪個又敢賣給周家？」
陳大同這幾句話，幾乎是瞬間就點燃了情緒。
新民村的年輕人全部都站起身來，群情激憤大吼。
吳勇臉色冰冷，正要掏出槍，周陽攔下了他。
他沒有生氣，反而笑道：「村長挺有威望啊，當這麼多年，身體可還好？可別以後落了一身病。」
周陽這次過來，只有一個目的，解決領頭的，殺一批，再抓一批。
「日你娘！」
一直沉默不言的陳莽聽不下去，狠狠摔下手裡的杯子起身指著周陽：「周老二，你別給臉不要臉。」
「你以為你是什麼東西，真把自己當個人物了是嗎，我告訴你，這糧食，不可能這個價格賣給你，有種你周家就去其他縣裡買！」
「別他娘在我們村里囂張，你記住周家老二，」陳莽吐了口吐沫，滿眼不屑：「你周老二不過就是個靠著家裡一無是處的紈絝子弟。」
「沒有你爹，你大哥，你算個什麼東西？周建華當年，也是個打黑拳出身的下流貨色！」
「你要是沒有周家，你現在就是個臭當鴨的，苦力都沒人要你，懂嗎？」
陳莽破口大罵，聲音大到出奇，句句都戳人心窩，句句都在打著周家的臉面。
吳勇一行人臉色已經鐵青成一片了，額頭青筋暴突，右手按在了腰間股囊位置。
陳莽罵完後，空氣都似乎停滯住，寂然無聲，沉默到落針可聞。
「有意思。」
半響，周陽微笑著打破沉默，他悠悠起身，看也不看陳莽一眼，只是輕輕拍了拍吳勇的肩膀。
「阿勇。」
「我喜歡年輕人的勇敢。」
「殺了吧。」
周陽之前聽周憲文說過，早些時候的新民村其實還不是這幅模樣的，當時的新民村和周遭的村子沒有太大區別，不過是靠著土地優勢能保證不餓。
直到周家介入後，村民們的生活才有了不小改善。
陳大同屋子是村里修的最好的，兩層磚屋，屋子兩側還修了小屋，格局呈凹字形。
院子中間擺著幾張桌子拼湊的正方大桌，桌上是一道道冒著熱氣的大菜。
粗略一掃，豬牛魚肉都有。
「二少爺，您坐，」陳大同笑著遞來椅子。
周陽看了眼，沒有坐下，而是繞了圈坐到主屋大門正前，兩側一一坐下吳勇等人，將一些村子裡的年輕人全部擠開，於是僅僅剩下三個位置。
這三個位置，正好是留給陳大同父子三人。
陳大同見狀也不嫌尷尬，笑呵呵帶著陳莽坐到周陽的對面，他左手方向，則是請假回村探親的陳妄。
陳妄和往常見到的不同，他穿著用周家給的錢買的襯衣皮鞋，頭髮用發泥打理成三七分，貼著頭皮，手腕上還戴著一隻近年最新款的西洋表。
但看起來，總是有一種格格不入，他似乎是想學習周陽的穿搭，但卻沒有那份氣質與容貌，反倒落了下乘，如同小孩穿上了大人的衣服。
透著股子乍富的意思。
似乎是喝的有些醉了，陳妄臉上帶著不自然的熏紅，悠然自得的夾著花生米。
「陳師兄，咱們挺有緣的，」周陽招呼了聲。
陳妄頭也不抬，淡淡道：「周二少爺別叫我師兄，你還沒入老師的眼。」
周陽笑了笑，毫不在意陳妄語氣里夾帶的針刺。
陳大同倒是當起了和事佬，趕忙舉酒自罰一杯：「少爺您別生氣，我這孩子驕傲的很，喝醉了，你別跟他一般見識。」
「當然不會，都是一個老師教的，我還得叫聲師兄呢，」周陽道。
「少爺大氣度。」
陳大同豎起大拇指稱讚，然後就陷入了沉默，他躊躇半響，見周陽不吃菜也不喝酒就光在那兒坐著看風景，終於還是沒忍住開口詢問。
「少爺……」
「嗯？」
「您這次來，是準備怎麼處理咱村子裡的糧食？」
說到重點了。
桌上的，還有另外一張臨時搬來桌子的，攏共快二十人，全部抬起了腦袋看向坐在主位的俊俏公子哥。
周陽抿了抿嘴，把話還給陳大同。
「村長，你是怎麼想的？」
「額，俺是這樣想的。」
陳大同憨厚的笑道：「最近各處都在收糧，價格增的不少，咱村子呢和周家合作了這麼多年，俺是想著這糧食不能賣給別人，還是賣給周家。
我們村子裡的糧食少爺也知道，有目共睹的好，俺就想著，想讓村里人生活更好點，加點錢，往年一噸是五十銀元。
今年呢，稍稍高點，一噸八十銀元，少爺您看怎麼樣？」
一噸八十塊？
周陽聽到這話沒忍住，咧嘴笑了起來。
這算什麼，趁火打劫，往死里撕咬周家的血肉？
周家是縣裡唯一的糧商大戶，他雖然對商業沒什麼興趣，但耳濡目染下也清楚這代表著什麼，清水縣外各村子普遍年產糧食在七十噸左右。
新民村是其中佼佼者，每年產糧糧食達到一百六十噸，今年大豐收，達到了二百噸上下。
這麼一算，要想買新民村的糧，周家至少要花一萬六千塊。
一萬六千塊，不至於讓周家傷筋動骨，但在這個關節眼上，這已經不是小數目了。
周陽心裡邊甚至冒起了一絲疑惑。
陳大同哪來這麼大的膽量，哪來的依仗，他就不怕死嗎？
「我覺得不怎麼樣，」周陽面色平靜的搖了搖頭，他看也不看眾人變化的臉色，豎起四根手指。
「不如陳村長聽聽我的建議？
我們周家，只給一噸四十塊的價格。」
「四十塊！」
陳大同驚的猛然站起，臉上哪還有半分憨厚，甚至隱隱透露猙獰凶煞。
「還降了十塊？周少爺，你是在和俺們開玩笑嗎？這個玩笑一點也不好笑，你這是侮辱我們農民的心血！」
「這個價格，寧願爛掉也絕對不會賣給周家，但是周家可要想清楚，能不能在幾天時間湊夠二百多噸的糧食，怎麼和新海交代。
周家可是被妖怪盯上，除了俺們，別的哪個又敢賣給周家？」
陳大同這幾句話，幾乎是瞬間就點燃了情緒。
新民村的年輕人全部都站起身來，群情激憤大吼。
吳勇臉色冰冷，正要掏出槍，周陽攔下了他。
他沒有生氣，反而笑道：「村長挺有威望啊，當這麼多年，身體可還好？可別以後落了一身病。」
周陽這次過來，只有一個目的，解決領頭的，殺一批，再抓一批。
「日你娘！」
一直沉默不言的陳莽聽不下去，狠狠摔下手裡的杯子起身指著周陽：「周老二，你別給臉不要臉。」
「你以為你是什麼東西，真把自己當個人物了是嗎，我告訴你，這糧食，不可能這個價格賣給你，有種你周家就去其他縣裡買！」
「別他娘在我們村里囂張，你記住周家老二，」陳莽吐了口吐沫，滿眼不屑：「你周老二不過就是個靠著家裡一無是處的紈絝子弟。」
「沒有你爹，你大哥，你算個什麼東西？周建華當年，也是個打黑拳出身的下流貨色！」
「你要是沒有周家，你現在就是個臭當鴨的，苦力都沒人要你，懂嗎？」
陳莽破口大罵，聲音大到出奇，句句都戳人心窩，句句都在打著周家的臉面。
吳勇一行人臉色已經鐵青成一片了，額頭青筋暴突，右手按在了腰間股囊位置。
陳莽罵完後，空氣都似乎停滯住，寂然無聲，沉默到落針可聞。
「有意思。」
半響，周陽微笑著打破沉默，他悠悠起身，看也不看陳莽一眼，只是輕輕拍了拍吳勇的肩膀。
「阿勇。」
「我喜歡年輕人的勇敢。」
「殺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