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伏羲后土的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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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0章 伏羲后土的好奇

  「玄德道兄!」女媧率先開口,聲音清脆悅耳。

  「方才感知到道兄的氣息,我便知道是你來了。什麼風把你吹到不周山來了?」

  伏羲也笑道:「玄德道兄,許久不見。快進來坐。」

  后土微微欠身,算是見禮。玄德連忙還禮,然後落在洞府門前。

  「女媧道兄,伏羲道兄。」他拱手道,「貧道冒昧來訪,打擾了。后土道兄也在,真是巧了。」

  后土微微一笑,道:「貧道也是來拜訪女媧道兄和伏羲道兄的,比玄德道兄早到了幾日。

  不想今日又見到道兄,真是有緣。」

  幾人寒暄幾句,女媧便引著玄德進入洞府。

  洞府之中別有洞天,寬敞明亮,布置得雅致而舒適。

  石桌石椅,靈茶靈果,牆上掛著幾幅伏羲親手所畫的山水圖,筆力道勁,意境深遠。

  洞府深處有一處靈泉,泉水清澈見底,靈氣氤氳,那是女媧平日裡修行的地方。

  幾人分賓主落座,女媧親手煮了一壺茶,給每人斟上一杯。

  那茶香清幽,入口甘醇,顯然是上好的靈茶。

  「道兄嘗嘗,這是我用三光神水澆灌的靈茶。」女媧笑道,「雖然比不上你們須彌山上的悟道茶,但也別有一番滋味。」

  玄德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茶水入腹,一股清明的道韻在心頭瀰漫開來,雖不及悟道茶那般濃郁,卻有一種獨特的溫潤之感。

  「好茶。」玄德點頭道,「女媧道兄的造化之道,連茶葉都與眾不同。

  幾人品了幾口茶,伏羲便開口問道:「玄德道兄,你今日來不周山,可是有什麼事?

  是為了你那徒弟悟真麼?」

  玄德微微一怔。

  伏羲笑道:「你那徒弟悟真,前些日子來不周山了。

  他在山上盤桓了數年,日日登山,終於登頂。

  那孩子聰慧得很,資質極佳,又得了你的真傳。

  一身修為雖只是大羅金仙初期,但根基紮實,道韻純淨,在同輩之中已是佼佼者。」

  他頓了頓,又道:「道兄不必擔心他。

  他已經離開不周山,往東方遊歷去了。

  走之前還托我們給道兄帶句話,說他一切安好,讓道兄放心。」

  玄德聽了,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貧道不擔心他。」

  他道,「悟真那孩子,雖然年輕,但心思沉穩,做事有分寸。

  他的修為雖然只是大羅金仙初期,但根基紮實,又有淨世白蓮護身,尋常大能多少會給些面子。

  在洪荒之中行走,只要不招惹是非,應當無礙。」

  他的語氣平淡,但其中卻透著一股對弟子的認可與信任。

  那淨世白蓮是他暫借給悟真的,十二品先天靈寶,准聖見了也要給幾分薄面。

  再加上悟真本身聰慧機敏,確實不用太過擔心。

  女媧笑道:「道兄對徒弟倒是放心。」

  玄德道:「修行之人,總要自己走自己的路。

  貧道能教他的已經教了,剩下的,便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伏羲點頭:「道兄說得是。悟真那孩子,確實不用人操心。

  他登頂不周山時,貧道曾與他論道一番,他對道的理解已經頗有見地。

  假以時日,必成大器。」

  幾人又說了一會兒閒話,話題從悟真轉到了西方的變化。

  「聽說你們在西方安置了三仙島?」

  女媧問道,「此事在東方已經傳開了。

  三仙島是混沌碎片所化,蘊含著混沌之氣。

  你們能將它們從東海深處帶回來,又安置在須彌山周圍,這份本事,著實讓人佩服。」

  伏羲也道:「西方有此三島,靈氣必將大增,日後與東方比肩也不是不可能。」

  后土在一旁靜靜地聽著,眼中也流露出幾分好奇。


  她雖然與玄德交情不深,但對西方的事情也有所耳聞。

  三仙島,先天三才大陣————這些事在洪荒之中已經傳開了。

  玄德謙虛道:「二位道兄過獎了。

  此事能成,多虧了鎮元子道兄和紅雲道兄相助。

  若無他二人,單憑我等三人之力,恐怕難以成事。」

  女媧道:「鎮元子道兄和紅雲道兄也是古道熱腸。

  當年他們幫忙修復西方地脈,如今又幫忙安置三仙島,這份情誼,著實難得。」

  玄德點頭,又道:「說到鎮元子道兄和紅雲道兄,貧道此次來不周山,其實是有事相求。」

  女媧微微一怔,看向他。

  伏羲也放下手中的茶杯,認真地看著他。

  后土眼中閃過一絲好奇。

  玄德便將靈根融合之事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他從紅雲和鎮元子種植悟道茶樹枝條說起到三人合力終於讓黃中李的枝條和人參果樹的枝條融合在了一起結束。

  「但融合之後,那靈根雖然有形,卻沒有神。」

  玄德道,「它缺乏先天靈根應有的那種奪天地玄機的玄妙生機。

  就像是一件被拼湊起來的器物,雖然有形,卻沒有靈性。」

  他看向女媧,鄭重道:「貧道想到,女媧道兄精通造化之道,能造化萬物,賦予生命靈性。

  或許道兄能解決這個問題。

  因此特來相請,想請道兄去五莊觀一趟,看看那融合的靈根,指點一二。」

  女媧聽完,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伏羲也是面露震驚之色,手中的茶杯都忘了放下。

  后土更是睜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玄德。

  「融合先天靈根————」女媧喃喃道,「你們竟然在嘗試融合先天靈根?」

  她的語氣中帶著震驚,也帶著幾分好奇。

  先天靈根,那是天地孕育的至寶,每一株都有其獨特的道韻和靈性。

  它們的本源之力是天道的產物,是獨一無二的。

  從古至今,從未有人想過要將兩種先天靈根融合在一起。

  這不僅僅是大膽,簡直是瘋狂。

  但玄德他們,竟然真的做到了。

  雖然只是一個「半成品」,但那是實打實的融合。

  黃中李和人參果,兩種極品先天靈根的枝條,真的長在了一起。

  「玄德道兄,你們————」伏羲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震驚,「你們是怎麼做到的?

  先天靈根的本源之力互相排斥,這是常識。你們竟然能打破那層屏障?」

  玄德便將他們所用的方法詳細說了一遍。

  先天戊土之精、三光神水、功德之力,三種力量同時澆灌;

  先天五行大陣、先天四象大陣、先天三才大陣,三座大陣層層疊加。

  鎮元子以地書感知地脈,紅雲以四象之道梳理靈氣,他則以功德之力架起橋樑。

  三人的力量合一,終於讓那層無形的屏障出現了一絲鬆動。

  「那屏障是本源之力相互作用形成的。」玄德道,「就像天道在先天靈根之間劃下的一道界限。

  我們用三才、四象、五行之力,從三個不同的維度同時作用,終於讓那道界限出現了裂縫。

  靈液從裂縫中滲出,在功德之力的引導下融合在了一起。」

  女媧聽完,眼中閃過一絲明悟。

  「三才、四象、五行————」她喃喃道,「天地人三才,地水風火四象,金木水火土五行。

  這三種力量,幾乎涵蓋了大道的方方面面。

  你們同時用三種力量,從不同的角度衝擊那道界限,難怪能讓它鬆動。」

  伏羲也道:「先天靈根的本源之力雖然強大,但也不是無懈可擊。

  三才、四象、五行,這三種力量合在一起,已經接近了大道的本源。

  那道界限再怎麼堅固,也經不起這種程度的衝擊。」


  后土在一旁聽著,雖然沒有說話,但眼中已經滿是好奇。

  她雖是祖巫,走的是大地之道,但對靈根融合這種事情也充滿了興趣。

  先天靈根本就是天地間最神秘的存在之一。

  若是真能將兩種靈根融合,培育出新的靈根來,那將是何等的創舉?

  「玄德道兄,」女媧開口道,「那融合的靈根,如今在何處?」

  玄德道:「在五莊觀中。

  鎮元子道兄和紅雲道兄正在維持它的狀態。用地書護住根系,以四象之力滋養枝葉。

  但這也只能延緩,不能根治。那靈根缺乏靈性,若不儘快找到解決之法,遲早會枯萎。」

  女媧沉吟片刻,然後站起身來。

  「道兄稍候,我去收拾一下,便隨道兄去五莊觀。」

  玄德大喜,連忙起身行禮:「多謝女媧道兄!」

  女媧擺手:「道兄不必客氣。你我之間,何須言謝?

  況且,融合先天靈根這種事情,貧道也從未見過。

  若能親眼看看,甚至參與其中,對貧道的造化之道也是一種啟發。」

  伏羲也站起身來,笑道:「玄德道兄,貧道也想去看看,不知可否?」

  玄德一怔,隨即笑道:「伏羲道兄願意同往,貧道求之不得。」

  后土也站起身來,有些不好意思地道:「玄德道兄,貧道————貧道也想去看看。不知方不方便?」

  玄德看向她,心中微微一動。

  后土是十二祖巫之一,走的是大地之道,與鎮元子的地道有相通之處。

  她對靈根融合感興趣,也是情理之中。

  況且,她能與女媧、伏羲交好,說明她與其他祖巫不同,有心向道,值得結交。

  「后土道兄願意同往,貧道自然歡迎。」

  玄德道,「鎮元子道兄和紅雲道兄若是知道后土道兄也來了,定會高興。」

  后土臉上露出笑容,微微欠身:「多謝道兄。」

  女媧進了洞府深處,片刻之後便出來了。

  她手中提著一個玉籃,裡面裝著一些瓶瓶罐罐,想來是她的造化之道所用之物。

  「走吧。」她道。

  四人出了洞府,站在不周山的半山腰上。

  山風吹來,雲霧繚繞,遠處的不周山主峰在雲霧中若隱若現,巍峨雄偉。

  玄德望著那個方向,心中忽然想起了悟真。

  那孩子已經登頂不周山,又離開了。

  以他的聰慧和機敏,又有淨世白蓮護身,在洪荒之中行走應當無礙。

  等靈根融合之事有了結果,再去尋他也不遲。

  「玄德道兄?」女媧的聲音將他從思緒中拉了回來。

  玄德回過神來,笑道:「走吧。鎮元子道兄和紅雲道兄還在五莊觀中等我們呢。」

  四人駕起遁光,離開不周山,向著五莊觀的方向飛去。

  玄德在前引路,女媧、伏羲、后土三人緊隨其後。

  四道遁光如同四顆流星,划過天際,向著東方飛去。

  女媧一邊飛,一邊問道:「玄德道兄,那融合的靈根,你們用了多久才讓它融合的?」

  玄德道:「我們三人合力,布下三座大陣,全力催動了數年,才讓那層屏障出現了一絲鬆動。

  真正融合的過程,又用了數年。前後加起來,數萬年。」

  伏羲感嘆道:「數萬年————以你們三人的修為,合力數萬年,才讓兩種靈根的枝條融合。

  這先天靈根的本源之力,當真強大。」

  玄德點頭:「確實如此。

  那層屏障雖然只有薄薄的一層,但卻堅韌得難以想像。

  我們的力量就像是在鑿一面牆,每一次只能鑿下一點點碎屑。

  數萬年的功夫,才鑿出一個缺口,讓靈液從缺口處滲出,慢慢融合。」

  后土問道:「那屏障————是什麼樣子的?」

  玄德想了想,道:「貧道沒有親眼看見,但鎮元子道兄用地書感知過。


  他說那層屏障不是實物,而是兩種靈根本源之力相互作用形成的。

  就像是————就像是兩種不同的力量在接觸面上相互抵消,形成了一層真空地帶。

  那層地帶極薄,肉眼看不見,但卻非常堅韌,將兩種靈根的本源完全隔絕。」

  后土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她走的是大地之道,對「屏障」這種東西並不陌生。

  大地之中也有各種地脈屏障,將不同的地脈隔開,防止它們相互衝突。

  那些屏障同樣是本源之力相互作用形成的,與靈根之間的屏障有異曲同工之妙。

  「玄德道兄,」她開口道,「貧道走的是大地之道,對地脈屏障有些了解。

  那些屏障雖然堅韌,但並非不可打破。

  若是能找到兩種力量之間的平衡點,便能讓屏障自然消散。

  不知道靈根之間的屏障,是否也是如此?」

  玄德眼睛一亮:「后土道兄的意思是————找到兩種靈根本源之力的平衡點,讓那層屏障自然消散,而不是強行打破?」

  后土點頭:「正是。強行打破,雖然也能達到目的,但會損傷靈根的本源。

  若是能找到平衡點,讓屏障自然消散,靈根本身就不會受到損傷。融合起來,也會更加自然。」

  玄德心中一震。

  后土的話,點醒了他。

  他們之前的方法,雖然讓靈根融合了,但那是強行打破屏障的結果。

  靈根的本源在打破的過程中受到了損傷,所以融合後的靈根缺乏靈性。

  若是能找到兩種靈根本源之力的平衡點,讓屏障自然消散,那靈根本身就不會受損,融合後的靈根或許就能保留那份玄妙的生機。

  「后土道兄此言,讓貧道茅塞頓開!」玄德道,「等到了五莊觀,定要與鎮元子道兄好好商議此事。」

  后土微微一笑,道:「貧道也只是隨口一說,能不能成,還要看實際情況。」

  女媧在一旁笑道:「后土道兄不必謙虛。

  你對大地之道的理解,在整個洪荒都是數一數二的。

  那地脈屏障與靈根屏障確實有相通之處,你的建議,定能幫上大忙。」

  伏羲也道:「正是。

  貧道雖然不懂這些,但也能看出,后土道兄的建議頗有見地。

  找到平衡點,讓屏障自然消散,這比強行打破要高明得多。」

  后土被幾人誇得有些不好意思,連連擺手:「幾位道兄過獎了。貧道也只是靈機一動,能不能成,還要看實際的情況。」

  玄德道:「不管能不能成,后土道兄這份心意,貧道記下了。等到了五莊觀,還望道兄不吝賜教。」

  后土點頭:「道兄放心,貧道定當盡力。」

  四人一路說著話,遁光如流星般划過天際。

  從西向東時,玄德是獨自一人,心中雖有期待,卻也帶著幾分忐忑。

  如今從東向西,他身旁多了三位道友,心中便安定了許多。

  女媧精通造化之道,能賦予靈根靈性;

  伏羲精通推演之道,能推算靈根融合的最佳方案;

  后土精通大地之道,對地脈屏障有獨到的理解。

  有他們三人相助,那靈根融合之事,成功的把握便大了許多。

  從東向西,不周山到萬壽山,距離雖遠,但以四人的修為,全力趕路之下,也不過是數年之功。

  這一日,遠遠地已經能看到萬壽山的輪廓。

  那山雖不及不周山巍峨,卻也鍾靈毓秀,靈氣氤氳。

  山腰處雲霧繚繞,隱約可見五莊觀的飛檐斗拱。

  玄德加快遁光,向著萬壽山落去。

  五莊觀中,鎮元子和紅雲正全力維持著那融合靈根的狀態。

  鎮元子盤膝坐在靈根之旁,地書懸於頭頂,土黃色的光芒從書中湧出,將靈根的根系嚴嚴實實地包裹起來,護住它的根基。

  紅雲則站在靈根的另一側,周身四色光芒流轉,四象之力化作一股溫和的靈氣,滋養著靈根的枝葉。


  兩人已經這樣維持了數百年,不敢有絲毫鬆懈。

  那靈根雖然有形無神,但畢竟是兩種極品先天靈根的融合之物,對靈氣和養分的需求極大。

  若是斷了供給,它隨時可能枯萎。

  就在這時,鎮元子忽然神色一動。

  「有客人來了。」他道。

  紅雲也感知到了那幾道正在靠近的氣息,其中一道他極為熟悉那是玄德的氣息。

  另外三道,一道玄妙莫測,一道深邃悠遠,一道厚重沉穩,都是他從未感知過的。

  「玄德道兄回來了。」紅雲道,「還帶了人來。」

  鎮元子點頭,想要起身去迎接,卻發現自己根本走不開。

  那靈根的狀態需要他時刻以地書護持,一旦離開,根系便可能受損。

  他抬手,一道神念傳出,落入五莊觀前院之中。

  片刻之後,兩道身影從觀中匆匆走出,向著山門方向迎去。

  那是清風和明月,鎮元子的兩個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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