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六耳求見
目送兩人離去，接引轉向玄德和准提：「道兄，師弟，咱們也回去吧。」
三人駕起遁光，向西而行。
西方的大地，在他們離開三千多年後，似乎又多了幾分綠意。
那些他們親手修復的地脈，正在地下安靜地流淌，釋放出雖然稀薄卻清新的靈氣。
一些原本荒蕪的山坡上，已經長出了成片的野草和灌木。
偶爾還能看到一些小獸在山林間出沒，雖然依舊稀少，但比起當年那滿目瘡痍的景象，已是天壤之別。
准提看著下方的景象，感慨道：
「三千年，咱們在紫霄宮聽道，西方也在慢慢恢復。再過些時日，應該會更好。」
接引點頭：「地脈已修，根基已固。剩下的，便是交給時間了。」
玄德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這片土地。
三千年，對於洪荒而言，不過彈指一揮。
但對於這片飽經創傷的土地，每一分每一秒的恢復，都是希望的積累。
須彌山的輪廓，漸漸出現在天際。
那座巍峨的神山靜靜矗立，山巔的菩提樹散發著淡淡的清輝，仿佛在迎接他們的歸來。
三人按下遁光，落在山門之前。
踏入山門的一瞬，那種熟悉的、屬於家的氣息撲面而來。
玄德深吸一口氣，只覺得心中一片安寧。
「道兄。」接引看向他，「此番聽道，收穫巨大。貧道與師弟需閉關消化所得。道兄是閉關，還是……」
玄德想了想，道：「貧道也需閉關一段時日。
此番聽道，對功德之道有了新的領悟，需好好梳理。」
接引點頭：「那便各自閉關。三千年後，咱們再聚。」
准提笑道：「到時候，咱們再一起去紫霄宮！
這次有了經驗，下次肯定更快！」
三人相視一笑，便在菩提樹下分別。
接引回了自己的洞府，准提去了自己的修行之地。
玄德則走向靈泉谷那個他曾閉關煉化兩件至寶的地方。
靈泉谷依舊清幽。清泉潺潺，靈草芬芳，靈氣濃郁得幾乎凝成實質。
玄德在谷中尋了一處平坦的岩石，盤膝坐下。
他沒有立刻開始閉關，而是先靜靜地坐了一會兒。
回想著紫霄宮中的所聽所悟。
從天仙到大羅，鴻鈞講的那些道理，此刻在他心中一遍遍地流淌。
那些與功德之道相關的部分，被他反覆咀嚼、消化、吸收。
功德之道。
他本以為自己對功德之道已經領悟得足夠深了。
修復西方地脈之後，他更是覺得，自己走的這條路，應該是對的。
但聽了鴻鈞講道，他才明白，自己從前領悟的，不過是皮毛。
真正的功德之道，不在於做了多少好事，不在於得了多少功德金光。而在於與道相合。
玄德閉上眼，心神沉入一片空明。
他開始閉關。
靈泉谷中，清泉依舊潺潺，靈草依舊芬芳。
千年時光，在閉關中悄然流逝。
靈泉谷中，玄德緩緩睜開眼。
周圍清泉潺潺依舊，靈草芬芳如故，但此刻的他，與千年前已截然不同。
紫霄宮聽道三千年所得，又經千年閉關消化，那些關於功德之道的領悟，已經真正融入他的道心之中。
他對功德二字的理解，比從前更加通透。
他起身，走出靈泉谷。
菩提樹下，接引和准提已經先到了。
兩人同樣剛從閉關中出來，周身氣息比千年前更加沉凝。
尤其是接引，那悲苦之色依舊，但悲苦之中多了幾分通透，仿佛對西方眾生之苦有了更深的理解。
准提則更加靈動，眼中慧光流轉，顯然妙用之道又進了一步。
「道兄！」准提見他到來，連忙招手，「快來快來！我和師兄正說起這次聽道的收穫呢！你閉關得如何？」
玄德走過去，在兩人身邊坐下，笑道：「略有收穫。二位道兄看樣子也是精進不少。」
接引點頭，面色平和：「此番聽道，受益匪淺。
尤其是道祖講到大羅與天地相合之處，貧道心有戚戚焉。
西方之道，在於寂滅，在於超脫，但超脫之前，需先入世。這一點，從前貧道未曾想透。」
准提也道：「我也是！道祖講妙用之道，說緣法自然，不強求亦不放棄。
這句話我琢磨了千年，越想越有道理。
從前我總覺得，西方貧瘠，需得主動爭取、主動謀劃。
如今才明白，爭取是對的，但爭取之中，也要有順其自然的心。
該來的會來，不該來的強求也無用。」
玄德聽著，心中暗暗點頭。
他知道，接引准提的這次領悟，對他們未來的聖人之道至關重要。
三人便在這菩提樹下，交流起這千年來各自的感悟。
接引講寂滅與入世的平衡，准提講爭取與自然的調和，玄德講功德與道心的關係。
三人各有所得，各有所悟，彼此印證，互相啟發。
就在他們交流正酣之時，一道微弱的氣息，出現在須彌山外。
玄德最先感知到。
他停下話頭，抬眼望向山門方向。
接引和准提也隨之望去。
「有客至。」接引緩緩道。
准提眉頭微皺：「這氣息……有些古怪。
不強，但很……特別？」
玄德沒有說話，他已經感知到了那道氣息的來源。
那是一隻猴子。
一隻周身覆蓋著金色毛髮、生著六隻耳朵的猴子。
六耳獼猴。
他怎麼會來這裡？
玄德心中念頭轉動，面上卻不動聲色。
片刻後，一道身影出現在山門之外。
那猴子站在山門前，猶豫著，躊躇著，似乎想叩門，又不敢叩門。
它的毛髮有些凌亂，眼神中帶著疲憊與絕望，還有一絲幾乎要熄滅的希冀。
菩提樹下，接引和准提對視一眼。
他們也看清了來者，也認出了那六隻獨特的耳朵。
「是它。」准提低聲道，「那個偷聽道祖講道的……修士」
接引緩緩點頭，面色凝重。
法不傳六耳。
那五個字，他們都記得清清楚楚。
道祖雖然沒有明說是誰，但此刻看到這隻猴子，一切都不言而喻。
六耳獼猴似乎感知到了山中有三道強大的氣息，它掙扎片刻，終於下定決心，在門外跪下。
「六耳獼猴，求見山中三位真人！」
它高聲喊道，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一絲祈求，「懇請三位真人開恩，容我入內一見！」
菩提樹下，三人沉默片刻。
接引看向玄德和准提：「如何？」
准提皺眉道：「師兄，這猴子偷聽道祖講道。
道祖親口說法不傳六耳，可見不喜它。
咱們若是收留它，豈不是得罪道祖？」
接引緩緩點頭，顯然也是這個想法。
玄德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山門方向。
三人駕起遁光，向西而行。
西方的大地，在他們離開三千多年後，似乎又多了幾分綠意。
那些他們親手修復的地脈，正在地下安靜地流淌，釋放出雖然稀薄卻清新的靈氣。
一些原本荒蕪的山坡上，已經長出了成片的野草和灌木。
偶爾還能看到一些小獸在山林間出沒，雖然依舊稀少，但比起當年那滿目瘡痍的景象，已是天壤之別。
准提看著下方的景象，感慨道：
「三千年，咱們在紫霄宮聽道，西方也在慢慢恢復。再過些時日，應該會更好。」
接引點頭：「地脈已修，根基已固。剩下的，便是交給時間了。」
玄德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這片土地。
三千年，對於洪荒而言，不過彈指一揮。
但對於這片飽經創傷的土地，每一分每一秒的恢復，都是希望的積累。
須彌山的輪廓，漸漸出現在天際。
那座巍峨的神山靜靜矗立，山巔的菩提樹散發著淡淡的清輝，仿佛在迎接他們的歸來。
三人按下遁光，落在山門之前。
踏入山門的一瞬，那種熟悉的、屬於家的氣息撲面而來。
玄德深吸一口氣，只覺得心中一片安寧。
「道兄。」接引看向他，「此番聽道，收穫巨大。貧道與師弟需閉關消化所得。道兄是閉關，還是……」
玄德想了想，道：「貧道也需閉關一段時日。
此番聽道，對功德之道有了新的領悟，需好好梳理。」
接引點頭：「那便各自閉關。三千年後，咱們再聚。」
准提笑道：「到時候，咱們再一起去紫霄宮！
這次有了經驗，下次肯定更快！」
三人相視一笑，便在菩提樹下分別。
接引回了自己的洞府，准提去了自己的修行之地。
玄德則走向靈泉谷那個他曾閉關煉化兩件至寶的地方。
靈泉谷依舊清幽。清泉潺潺，靈草芬芳，靈氣濃郁得幾乎凝成實質。
玄德在谷中尋了一處平坦的岩石，盤膝坐下。
他沒有立刻開始閉關，而是先靜靜地坐了一會兒。
回想著紫霄宮中的所聽所悟。
從天仙到大羅，鴻鈞講的那些道理，此刻在他心中一遍遍地流淌。
那些與功德之道相關的部分，被他反覆咀嚼、消化、吸收。
功德之道。
他本以為自己對功德之道已經領悟得足夠深了。
修復西方地脈之後，他更是覺得，自己走的這條路，應該是對的。
但聽了鴻鈞講道，他才明白，自己從前領悟的，不過是皮毛。
真正的功德之道，不在於做了多少好事，不在於得了多少功德金光。而在於與道相合。
玄德閉上眼，心神沉入一片空明。
他開始閉關。
靈泉谷中，清泉依舊潺潺，靈草依舊芬芳。
千年時光，在閉關中悄然流逝。
靈泉谷中，玄德緩緩睜開眼。
周圍清泉潺潺依舊，靈草芬芳如故，但此刻的他，與千年前已截然不同。
紫霄宮聽道三千年所得，又經千年閉關消化，那些關於功德之道的領悟，已經真正融入他的道心之中。
他對功德二字的理解，比從前更加通透。
他起身，走出靈泉谷。
菩提樹下，接引和准提已經先到了。
兩人同樣剛從閉關中出來，周身氣息比千年前更加沉凝。
尤其是接引，那悲苦之色依舊，但悲苦之中多了幾分通透，仿佛對西方眾生之苦有了更深的理解。
准提則更加靈動，眼中慧光流轉，顯然妙用之道又進了一步。
「道兄！」准提見他到來，連忙招手，「快來快來！我和師兄正說起這次聽道的收穫呢！你閉關得如何？」
玄德走過去，在兩人身邊坐下，笑道：「略有收穫。二位道兄看樣子也是精進不少。」
接引點頭，面色平和：「此番聽道，受益匪淺。
尤其是道祖講到大羅與天地相合之處，貧道心有戚戚焉。
西方之道，在於寂滅，在於超脫，但超脫之前，需先入世。這一點，從前貧道未曾想透。」
准提也道：「我也是！道祖講妙用之道，說緣法自然，不強求亦不放棄。
這句話我琢磨了千年，越想越有道理。
從前我總覺得，西方貧瘠，需得主動爭取、主動謀劃。
如今才明白，爭取是對的，但爭取之中，也要有順其自然的心。
該來的會來，不該來的強求也無用。」
玄德聽著，心中暗暗點頭。
他知道，接引准提的這次領悟，對他們未來的聖人之道至關重要。
三人便在這菩提樹下，交流起這千年來各自的感悟。
接引講寂滅與入世的平衡，准提講爭取與自然的調和，玄德講功德與道心的關係。
三人各有所得，各有所悟，彼此印證，互相啟發。
就在他們交流正酣之時，一道微弱的氣息，出現在須彌山外。
玄德最先感知到。
他停下話頭，抬眼望向山門方向。
接引和准提也隨之望去。
「有客至。」接引緩緩道。
准提眉頭微皺：「這氣息……有些古怪。
不強，但很……特別？」
玄德沒有說話，他已經感知到了那道氣息的來源。
那是一隻猴子。
一隻周身覆蓋著金色毛髮、生著六隻耳朵的猴子。
六耳獼猴。
他怎麼會來這裡？
玄德心中念頭轉動，面上卻不動聲色。
片刻後，一道身影出現在山門之外。
那猴子站在山門前，猶豫著，躊躇著，似乎想叩門，又不敢叩門。
它的毛髮有些凌亂，眼神中帶著疲憊與絕望，還有一絲幾乎要熄滅的希冀。
菩提樹下，接引和准提對視一眼。
他們也看清了來者，也認出了那六隻獨特的耳朵。
「是它。」准提低聲道，「那個偷聽道祖講道的……修士」
接引緩緩點頭，面色凝重。
法不傳六耳。
那五個字，他們都記得清清楚楚。
道祖雖然沒有明說是誰，但此刻看到這隻猴子，一切都不言而喻。
六耳獼猴似乎感知到了山中有三道強大的氣息，它掙扎片刻，終於下定決心，在門外跪下。
「六耳獼猴，求見山中三位真人！」
它高聲喊道，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一絲祈求，「懇請三位真人開恩，容我入內一見！」
菩提樹下，三人沉默片刻。
接引看向玄德和准提：「如何？」
准提皺眉道：「師兄，這猴子偷聽道祖講道。
道祖親口說法不傳六耳，可見不喜它。
咱們若是收留它，豈不是得罪道祖？」
接引緩緩點頭，顯然也是這個想法。
玄德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山門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