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誓天祭壇
為方便進城，蛟祖同樣化作了人形。
與保留野獸形態的雪皇雪後不同，蛟祖的人族形態，竟是一個看起來有些乾癟的小老頭。
有點瘦，也有點矮，將自己裹在一襲灰撲撲的道袍中。
聯想到他之前高聳入雲的龐大身軀，眼前的這一幕，要多反差，有多反差。
蛟祖進入寒石城後，徑直來到青禾面前，對她行了一禮。
「北地蛟祖，見過神靈後裔。」
而後，他寬大的道袍中，一對赤金色的雙目閃爍精光，繼續道：「神靈後裔對這北地大勢的闡釋，振聾發聵，亦讓老朽聞之有愧。」
「老朽雖為北地獸祖，但從未行過彌補北地眾生裂痕之事，這一點，還不及這位霜月小友千萬之一，實在是於心有愧啊！」
言罷，他嘆了口氣，搖了搖頭。
青禾知曉，蛟祖可以說是北地活化石級的存在了，存世歲月極為久遠。
她溫和一笑，禮敬回應道：「蛟祖前輩，您稱呼我為青禾就好。」
「祖地生變，北地困於雪患，生存尚且艱難，共生亦是奢求。今雪患已解，兵禍將息，來日北地共存之道，還需多依靠您這位德高望重的前輩相助。」
「呵呵，好，好啊！」蛟祖笑著點點頭，似是對眼前這位清麗脫俗的少女很是喜歡。
事實上，青禾通體上下，本身就帶有一種出塵，卻又親和的氣質，讓人見了，驚艷之餘，總是會下意識生出好感。
雪皇與雪後，早已領教過青禾的能力，但先前關於北地大勢的論述，還是有些讓他們感到欣賞與認可。
寒石城上，這其樂融融的一幕，在夏無空、夏子龍看來，心裡更不是滋味。
但奈何，他們不僅理虧，更是兵敗，只能受著。
這時，蛟祖抬手，竟直接擺出了一張陣圖。
眾人見狀，露出異色，不知他這是做何用意。
不過，林玄倒是眸光一閃，露出了幾分玩味的神色，看出了蛟祖想要做什麼。
卻見蛟祖轉身，慢悠悠道：「皇子殿下貴為真龍之體，所言自然擲地有聲，不敢不信。」
「但，大夏之威，與世共睹，僅憑皇子一言，恐難當王朝意志。」
「殿下何不與北地共築此壇，立天為誓，立地為盟，天地為鑑。」
「非不信殿下所言，實乃北地生存艱難，再經不起兵燹之禍，唯有讓北地未來的安寧有所憑依，我等老傢伙，才能安心歸於黃土啊。」
「不知皇子殿下，意下如何？」
那赤金色的眸子，閃過幾絲銳利，渾然不絲話語中的年邁與蒼老。
青禾見狀想笑，但很好地壓制住了。
顯然，自己的這位蛟祖老前輩，活了一把歲數，心思深沉，手段可謂多的很。
「是......誓天祭壇！」寒霜月輕呼。
她心思聰慧，且見多識廣，竟是判斷出了蛟祖的用意。
「你可知，誓天祭壇意味著什麼嗎？」夏子龍神色不善，盯住了蛟祖：「我兄弟二人，皆身負王朝氣運，以此壇立誓，干涉甚多！」
他雖未發怒，但言語間，不乏警告之意。
「誓天祭壇一經築起，於各方皆有約束，我北地氣數亦牽涉其中，非你大夏一方承擔。」寒霜月上前一步，注視向夏子龍。
他們二人之間，確實有些糾葛，但事情演變到今日，早已不再是兩個人之間的事情了，而是代表了其背後的勢力。
夏無空沉默了片刻，身為皇子，他同樣知曉，築誓天祭壇意味著什麼。
但眼下，這似乎是最好的解決方式。
並且，即便築起祭壇，也並非全然不利，甚至可以說是和平收場。
因為對雙方而言，都沒有明面上的損失，只是多出了一種約束。
此外，誓天祭壇築好後，還有一樣十分重要的東西。
這樣東西，才是誓天祭壇的真正價值所在。
「好，我答應你們。」夏無空點了點頭，目光明亮：「我以大夏二皇子夏無空之名，同北地共築誓天祭壇！」
「但是，我還有一個要求。」
聞言，眾人一愣。
卻聽夏無空繼續道：「誓天祭壇築好後，我希望能夠由青禾仙子，替我與北地，保管誓天古卷。」
「嗯？我？」青禾一呆，完全沒想到，還會牽扯到她。
她甚至連誓天祭壇是什麼都不知道，而此時又蹦出了一個誓天古卷。
不過，還沒等青禾將求助的目光投向林玄。
後者的聲音，便已在她的內心響起。
「誓天祭壇傳承古老，沒有人知道它究竟源自哪段歲月，但築好後，可勾連天地，對祭壇起誓，等若對天地起誓。若是起誓一方違反誓言，便會被天地磨滅，身死道消。」
「而那誓天古卷，形成於起誓的過程中，以雙方血脈書寫，記載誓言內容，同時承載天威，用以懲戒違逆誓言一方，故會選擇將其交予又一方，以此形成震懾。」
青禾的眼睛亮閃閃的，知曉了這是一個怎樣的事物。
「可以。」北地一方，寒霜月，蛟祖，雪皇，雪後，對夏無空的請求，在徵得青禾的同意後，全部予以了認可。
事實上，在他們眼裡，青禾確實是最佳的人選。
只是被夏無空率先提出來，也算是讓他爭取了一絲主動。
既然共識已經達成，那後續的事情便簡單了很多。
可就在這時，夏子龍卻再次開口，而他的話語，更是讓所有人微微一動。
「弟弟且慢，此壇，我與你同築！」
夏無空同樣愣了一下，但發現夏子龍完全不是在開玩笑，或者有什麼別的想法的樣子。
他重重地點頭，而後向寒石城眾人行禮：「青禾仙子，霜月城主，還請解開無極道圖。」
寒霜月與青禾抬手，將兩位皇子放出。
而後，同雪皇、雪後，以及蛟祖，共同來到了寒石城外的雪原上。
蛟祖抬手，將那陣圖延展開來。
誓天祭壇，所用材料，完全是起誓雙方的血脈，但需在地面上刻下陣圖，方能讓血液流淌，築成祭壇。
蛟祖伸出一對龍爪，動作很快，不多時，一幅繁奧的陣紋圖，便烙刻在了雪原的表面。
「開始吧。」寒霜月率先一步，割破手腕，雪皇、雪後、蛟祖緊隨其後。
夏無空、夏子龍兩位皇子，在看了一眼仍在沉眠的佛像虛神後，也沒有猶豫，同樣割破手腕，任由血液灑落在雪原大地上，順著那些蜿蜒的陣紋流淌。
一股神秘的氣機，在天地間湧現。
始終超脫世外的林玄，腦海中多出了一個全新的念頭。
【北地寒石城城主寒霜月，蛟祖，雪皇，雪後，與大夏皇子夏子龍，夏無空立誓天祭壇，欲借天威，消耗本源力1000點】
所謂1000點本源力，其實也就是一道混沌天雷，但表現形式要更為兇險，實為化道之力。
林玄當然選擇了應予。
青禾則在一旁，瞪著好奇的雙眼，看來看去。
哪怕林玄已有介紹，但親眼看到，還是讓她感到十分的好奇。
「誓約......已成！」
蛟祖雙目金光閃爍，在那血色祭壇的上空，一幅泛黃的古卷顯化出來，天威瀰漫，氣息非凡。
林玄也是第一次看到誓天古卷，多看了幾眼，心想自己的1000點本源力，竟是形成了這樣一個東西。
並且，令他感到有意思的是，這誓天祭壇與誓天古卷，與大周仙朝並無聯繫，似乎更為古老。
與保留野獸形態的雪皇雪後不同，蛟祖的人族形態，竟是一個看起來有些乾癟的小老頭。
有點瘦，也有點矮，將自己裹在一襲灰撲撲的道袍中。
聯想到他之前高聳入雲的龐大身軀，眼前的這一幕，要多反差，有多反差。
蛟祖進入寒石城後，徑直來到青禾面前，對她行了一禮。
「北地蛟祖，見過神靈後裔。」
而後，他寬大的道袍中，一對赤金色的雙目閃爍精光，繼續道：「神靈後裔對這北地大勢的闡釋，振聾發聵，亦讓老朽聞之有愧。」
「老朽雖為北地獸祖，但從未行過彌補北地眾生裂痕之事，這一點，還不及這位霜月小友千萬之一，實在是於心有愧啊！」
言罷，他嘆了口氣，搖了搖頭。
青禾知曉，蛟祖可以說是北地活化石級的存在了，存世歲月極為久遠。
她溫和一笑，禮敬回應道：「蛟祖前輩，您稱呼我為青禾就好。」
「祖地生變，北地困於雪患，生存尚且艱難，共生亦是奢求。今雪患已解，兵禍將息，來日北地共存之道，還需多依靠您這位德高望重的前輩相助。」
「呵呵，好，好啊！」蛟祖笑著點點頭，似是對眼前這位清麗脫俗的少女很是喜歡。
事實上，青禾通體上下，本身就帶有一種出塵，卻又親和的氣質，讓人見了，驚艷之餘，總是會下意識生出好感。
雪皇與雪後，早已領教過青禾的能力，但先前關於北地大勢的論述，還是有些讓他們感到欣賞與認可。
寒石城上，這其樂融融的一幕，在夏無空、夏子龍看來，心裡更不是滋味。
但奈何，他們不僅理虧，更是兵敗，只能受著。
這時，蛟祖抬手，竟直接擺出了一張陣圖。
眾人見狀，露出異色，不知他這是做何用意。
不過，林玄倒是眸光一閃，露出了幾分玩味的神色，看出了蛟祖想要做什麼。
卻見蛟祖轉身，慢悠悠道：「皇子殿下貴為真龍之體，所言自然擲地有聲，不敢不信。」
「但，大夏之威，與世共睹，僅憑皇子一言，恐難當王朝意志。」
「殿下何不與北地共築此壇，立天為誓，立地為盟，天地為鑑。」
「非不信殿下所言，實乃北地生存艱難，再經不起兵燹之禍，唯有讓北地未來的安寧有所憑依，我等老傢伙，才能安心歸於黃土啊。」
「不知皇子殿下，意下如何？」
那赤金色的眸子，閃過幾絲銳利，渾然不絲話語中的年邁與蒼老。
青禾見狀想笑，但很好地壓制住了。
顯然，自己的這位蛟祖老前輩，活了一把歲數，心思深沉，手段可謂多的很。
「是......誓天祭壇！」寒霜月輕呼。
她心思聰慧，且見多識廣，竟是判斷出了蛟祖的用意。
「你可知，誓天祭壇意味著什麼嗎？」夏子龍神色不善，盯住了蛟祖：「我兄弟二人，皆身負王朝氣運，以此壇立誓，干涉甚多！」
他雖未發怒，但言語間，不乏警告之意。
「誓天祭壇一經築起，於各方皆有約束，我北地氣數亦牽涉其中，非你大夏一方承擔。」寒霜月上前一步，注視向夏子龍。
他們二人之間，確實有些糾葛，但事情演變到今日，早已不再是兩個人之間的事情了，而是代表了其背後的勢力。
夏無空沉默了片刻，身為皇子，他同樣知曉，築誓天祭壇意味著什麼。
但眼下，這似乎是最好的解決方式。
並且，即便築起祭壇，也並非全然不利，甚至可以說是和平收場。
因為對雙方而言，都沒有明面上的損失，只是多出了一種約束。
此外，誓天祭壇築好後，還有一樣十分重要的東西。
這樣東西，才是誓天祭壇的真正價值所在。
「好，我答應你們。」夏無空點了點頭，目光明亮：「我以大夏二皇子夏無空之名，同北地共築誓天祭壇！」
「但是，我還有一個要求。」
聞言，眾人一愣。
卻聽夏無空繼續道：「誓天祭壇築好後，我希望能夠由青禾仙子，替我與北地，保管誓天古卷。」
「嗯？我？」青禾一呆，完全沒想到，還會牽扯到她。
她甚至連誓天祭壇是什麼都不知道，而此時又蹦出了一個誓天古卷。
不過，還沒等青禾將求助的目光投向林玄。
後者的聲音，便已在她的內心響起。
「誓天祭壇傳承古老，沒有人知道它究竟源自哪段歲月，但築好後，可勾連天地，對祭壇起誓，等若對天地起誓。若是起誓一方違反誓言，便會被天地磨滅，身死道消。」
「而那誓天古卷，形成於起誓的過程中，以雙方血脈書寫，記載誓言內容，同時承載天威，用以懲戒違逆誓言一方，故會選擇將其交予又一方，以此形成震懾。」
青禾的眼睛亮閃閃的，知曉了這是一個怎樣的事物。
「可以。」北地一方，寒霜月，蛟祖，雪皇，雪後，對夏無空的請求，在徵得青禾的同意後，全部予以了認可。
事實上，在他們眼裡，青禾確實是最佳的人選。
只是被夏無空率先提出來，也算是讓他爭取了一絲主動。
既然共識已經達成，那後續的事情便簡單了很多。
可就在這時，夏子龍卻再次開口，而他的話語，更是讓所有人微微一動。
「弟弟且慢，此壇，我與你同築！」
夏無空同樣愣了一下，但發現夏子龍完全不是在開玩笑，或者有什麼別的想法的樣子。
他重重地點頭，而後向寒石城眾人行禮：「青禾仙子，霜月城主，還請解開無極道圖。」
寒霜月與青禾抬手，將兩位皇子放出。
而後，同雪皇、雪後，以及蛟祖，共同來到了寒石城外的雪原上。
蛟祖抬手，將那陣圖延展開來。
誓天祭壇，所用材料，完全是起誓雙方的血脈，但需在地面上刻下陣圖，方能讓血液流淌，築成祭壇。
蛟祖伸出一對龍爪，動作很快，不多時，一幅繁奧的陣紋圖，便烙刻在了雪原的表面。
「開始吧。」寒霜月率先一步，割破手腕，雪皇、雪後、蛟祖緊隨其後。
夏無空、夏子龍兩位皇子，在看了一眼仍在沉眠的佛像虛神後，也沒有猶豫，同樣割破手腕，任由血液灑落在雪原大地上，順著那些蜿蜒的陣紋流淌。
一股神秘的氣機，在天地間湧現。
始終超脫世外的林玄，腦海中多出了一個全新的念頭。
【北地寒石城城主寒霜月，蛟祖，雪皇，雪後，與大夏皇子夏子龍，夏無空立誓天祭壇，欲借天威，消耗本源力1000點】
所謂1000點本源力，其實也就是一道混沌天雷，但表現形式要更為兇險，實為化道之力。
林玄當然選擇了應予。
青禾則在一旁，瞪著好奇的雙眼，看來看去。
哪怕林玄已有介紹，但親眼看到，還是讓她感到十分的好奇。
「誓約......已成！」
蛟祖雙目金光閃爍，在那血色祭壇的上空，一幅泛黃的古卷顯化出來，天威瀰漫，氣息非凡。
林玄也是第一次看到誓天古卷，多看了幾眼，心想自己的1000點本源力，竟是形成了這樣一個東西。
並且，令他感到有意思的是，這誓天祭壇與誓天古卷，與大周仙朝並無聯繫，似乎更為古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