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他逃他追，他插翅難飛
火光映紅了半邊天空，閃金鎮已經徹底陷入火海。
雷恩率眾擊退了最後一批蠻族衛兵，正要下令撤退，卻猛然發現身邊的人數不對。
「威爾呢？盧卡斯呢？」
他環顧四周，身邊的士兵只有百餘人，大多是步兵，騎兵少了一大半。
一個滿臉血污的士兵嘶聲道：「大人！威爾隊長剛剛引著一股狼騎兵往鎮子西邊去了！這會兒還沒回來！」
雷恩心頭一沉。
火勢越來越大，濃煙滾滾。
鎮子裡的蠻族雖然被燒得七零八落，但仍有不少在暗中集結。而且整個閃金鎮還有數千名蠻族苦工，如果再拖下去，等那些苦工被集結起來，這百十號人全得交代在這兒。
雷恩翻身上馬，抽出長劍：
「所有人聽令，跟我進去撈人！」
「大人！」
一個老兵衝上來抓住他的韁繩：
「太危險了！火快燒過來了，現在進去……」
雷恩低頭看他。
那目光讓老兵鬆開手。
「他們是我的兄弟，也是你們的。」
雷恩大聲道：
「今天在戰場上的人，有一個算一個，只要還有口氣，我就得把他們帶出來。」
他勒轉馬頭，朝鎮子西邊猛衝過去。
身後的士兵們愣了一瞬。
「跟上！」
「媽的，拼了！」
「沖！」
馬蹄聲再次炸響，百餘名士兵緊隨雷恩衝進了火海。
……
鎮子西邊，威爾確實被困住了。
他和盧卡斯帶著十幾個騎兵吸引了幾十名想要支援糧倉的狼騎兵，一路砍殺，直到衝進一片堆滿輜重的區域。等他們反應過來時，四周已經湧出上百名蠻族守衛，把他們團團圍住。
「衝出去，衝出去！」
威爾嘶聲大喊，騎兵們迅速靠攏，依靠強大的機動性勉強穩住了陣腳。
但蠻族太多了。
有狼騎兵帶隊，沿途的苦工不敢逃跑，只能硬著頭皮衝上來，用血肉之軀阻攔著威爾等人的腳步。
滾滾濃煙中，威爾只能竭力揮舞著長劍，看著敵人割麥子般一個接一個倒下，卻完全逃不出包圍。
「小心！」
正愣神間，盧卡斯猛地砍倒了撲向威爾的敵人，自己的肩頭卻挨了一刀，鮮血順著他的手甲縫隙迅速淌了下來。盧卡斯咬著牙，單手舉劍擋在了威爾身前。
「媽的……」
威爾喘著粗氣：
「今天要交代在這兒了。」
盧卡斯咧嘴一笑，露出被血染紅的牙齒：
「交代就交代，至少燒了他們的糧，夠本了。」
話音剛落，遠處忽然傳來一陣喊殺聲。
威爾猛然抬頭。
火光照耀中，一隊騎兵正朝這邊猛衝過來。沖在最前面的人，盔甲上濺滿鮮血，手中的長劍在火光中閃閃發亮。
「是雷恩大人！」
「雷恩大人來救我們了！」
威爾這邊爆發出震天的歡呼。
雷恩一馬當先，第一時間找到了正躲在後面指揮的狼騎兵們。
長劍划過，一個蠻族應聲倒地。
士兵們緊隨其後，如同尖刀一般狠狠插進了蠻族的側翼，蠻族的包圍圈瞬間亂了。
「威爾！」
雷恩衝到近前，一把勒住韁繩。
威爾看見他，眼眶忽然有些發酸。
他張了張嘴，最後只是重重點頭。
「撤！」
雷恩大喊：
「所有人，跟我撤！」
……
衝出鎮子時，身後的閃金鎮已經完全變成一片火海。
火焰沖天而起，熱浪滾滾而來，偶爾還有爆炸聲從鎮中傳來。
雷恩勒住馬，回頭清點人數。
加上威爾他們帶出來的殘兵，總共不到兩百人。
雖然在突襲過程中相當順利，但正午之書一次只能覆蓋半徑一百米的圓形區域，對於整個鎮子而言實在太小了。因此在突圍的時候，有足足一百多人永遠留在了那座燃燒的鎮子裡。
就在這時，一名城防軍士兵忽然從馬上栽了下來，瞬間失去了聲息。
雷恩立刻翻身下馬。
他走到那個士兵的身邊，將他的身體輕輕翻了過來，這才發現他的胸口挨了一斧，猙獰的傷口已經流幹了血液。
雷恩默默注視著那雙空洞的雙眼，過了半晌才伸手合上他的眼睛。
周圍沒有人說話。
威爾走過來，在他身邊單膝跪下。然後是盧卡斯，然後是那些活下來的士兵們。一個接一個，所有人都單膝跪地，低著頭，沉默著。
一分鐘後，雷恩站起了身。
這裡距離戰場太近了，他們必須立刻撤離。
離開之前，他最後看了一眼那座燃燒的鎮子。
「走。」
火光映紅了半邊天空，閃金鎮已經徹底陷入火海。
卡加什從廢墟中掙扎著爬起來，雙眼刺痛得像是有人拿燒紅的鐵棍捅了進去。他拼命眨眼，眼前卻只有一片白茫茫的光。
「酋長！酋長！」
幾個親衛衝過來，架住他的胳膊，把他從燃燒的木棚邊拖開。
卡加什甩開他們，踉蹌著站穩：
「藥膏！把那些薩滿給的藥膏拿來！」
一個親衛如夢初醒，手忙腳亂地從懷裡摸出一個皮囊，拔出塞子將裡面灰白色的藥膏一把糊在了卡加什的眼睛上。
「混蛋，輕點！」
卡加什疼得眼淚直流，一個巴掌抽在了親衛的後腦勺上。但隨著冰涼的感覺瞬間滲入眼眶，那股灼燒般的疼痛立刻消退了不少，眼前的白光也開始變淡。
卡加什眨眨眼，終於看清了周圍的一切。
閃金鎮已經不存在了。
火焰沖天而起，熱浪烤得人睜不開眼。
地上橫七豎八躺滿了屍體，有他麾下的戰士，也有那些該死的人類。
「報告損失。」
他的聲音沙啞得像破舊的風箱。
一個親衛低著頭，聲音發顫：
「酋長……糧，糧全沒了。死了至少五百個弟兄，還有上千人被燒傷……」
卡加什沒有說話。
他走了幾步，忽然踉蹌著倒在了地上。
「……去救火！能救多少救多少。」
親衛們愣了一下，立刻招呼著殘存的戰士沖向火場。
卡加什癱坐在原地，盯著那片燃燒的廢墟一動不動。
沒過多久，一個年輕的蠻族戰士滿臉煙塵地跑過來：
「大酋長，救不了，根本救不了啊……」
雷恩率眾擊退了最後一批蠻族衛兵，正要下令撤退，卻猛然發現身邊的人數不對。
「威爾呢？盧卡斯呢？」
他環顧四周，身邊的士兵只有百餘人，大多是步兵，騎兵少了一大半。
一個滿臉血污的士兵嘶聲道：「大人！威爾隊長剛剛引著一股狼騎兵往鎮子西邊去了！這會兒還沒回來！」
雷恩心頭一沉。
火勢越來越大，濃煙滾滾。
鎮子裡的蠻族雖然被燒得七零八落，但仍有不少在暗中集結。而且整個閃金鎮還有數千名蠻族苦工，如果再拖下去，等那些苦工被集結起來，這百十號人全得交代在這兒。
雷恩翻身上馬，抽出長劍：
「所有人聽令，跟我進去撈人！」
「大人！」
一個老兵衝上來抓住他的韁繩：
「太危險了！火快燒過來了，現在進去……」
雷恩低頭看他。
那目光讓老兵鬆開手。
「他們是我的兄弟，也是你們的。」
雷恩大聲道：
「今天在戰場上的人，有一個算一個，只要還有口氣，我就得把他們帶出來。」
他勒轉馬頭，朝鎮子西邊猛衝過去。
身後的士兵們愣了一瞬。
「跟上！」
「媽的，拼了！」
「沖！」
馬蹄聲再次炸響，百餘名士兵緊隨雷恩衝進了火海。
……
鎮子西邊，威爾確實被困住了。
他和盧卡斯帶著十幾個騎兵吸引了幾十名想要支援糧倉的狼騎兵，一路砍殺，直到衝進一片堆滿輜重的區域。等他們反應過來時，四周已經湧出上百名蠻族守衛，把他們團團圍住。
「衝出去，衝出去！」
威爾嘶聲大喊，騎兵們迅速靠攏，依靠強大的機動性勉強穩住了陣腳。
但蠻族太多了。
有狼騎兵帶隊，沿途的苦工不敢逃跑，只能硬著頭皮衝上來，用血肉之軀阻攔著威爾等人的腳步。
滾滾濃煙中，威爾只能竭力揮舞著長劍，看著敵人割麥子般一個接一個倒下，卻完全逃不出包圍。
「小心！」
正愣神間，盧卡斯猛地砍倒了撲向威爾的敵人，自己的肩頭卻挨了一刀，鮮血順著他的手甲縫隙迅速淌了下來。盧卡斯咬著牙，單手舉劍擋在了威爾身前。
「媽的……」
威爾喘著粗氣：
「今天要交代在這兒了。」
盧卡斯咧嘴一笑，露出被血染紅的牙齒：
「交代就交代，至少燒了他們的糧，夠本了。」
話音剛落，遠處忽然傳來一陣喊殺聲。
威爾猛然抬頭。
火光照耀中，一隊騎兵正朝這邊猛衝過來。沖在最前面的人，盔甲上濺滿鮮血，手中的長劍在火光中閃閃發亮。
「是雷恩大人！」
「雷恩大人來救我們了！」
威爾這邊爆發出震天的歡呼。
雷恩一馬當先，第一時間找到了正躲在後面指揮的狼騎兵們。
長劍划過，一個蠻族應聲倒地。
士兵們緊隨其後，如同尖刀一般狠狠插進了蠻族的側翼，蠻族的包圍圈瞬間亂了。
「威爾！」
雷恩衝到近前，一把勒住韁繩。
威爾看見他，眼眶忽然有些發酸。
他張了張嘴，最後只是重重點頭。
「撤！」
雷恩大喊：
「所有人，跟我撤！」
……
衝出鎮子時，身後的閃金鎮已經完全變成一片火海。
火焰沖天而起，熱浪滾滾而來，偶爾還有爆炸聲從鎮中傳來。
雷恩勒住馬，回頭清點人數。
加上威爾他們帶出來的殘兵，總共不到兩百人。
雖然在突襲過程中相當順利，但正午之書一次只能覆蓋半徑一百米的圓形區域，對於整個鎮子而言實在太小了。因此在突圍的時候，有足足一百多人永遠留在了那座燃燒的鎮子裡。
就在這時，一名城防軍士兵忽然從馬上栽了下來，瞬間失去了聲息。
雷恩立刻翻身下馬。
他走到那個士兵的身邊，將他的身體輕輕翻了過來，這才發現他的胸口挨了一斧，猙獰的傷口已經流幹了血液。
雷恩默默注視著那雙空洞的雙眼，過了半晌才伸手合上他的眼睛。
周圍沒有人說話。
威爾走過來，在他身邊單膝跪下。然後是盧卡斯，然後是那些活下來的士兵們。一個接一個，所有人都單膝跪地，低著頭，沉默著。
一分鐘後，雷恩站起了身。
這裡距離戰場太近了，他們必須立刻撤離。
離開之前，他最後看了一眼那座燃燒的鎮子。
「走。」
火光映紅了半邊天空，閃金鎮已經徹底陷入火海。
卡加什從廢墟中掙扎著爬起來，雙眼刺痛得像是有人拿燒紅的鐵棍捅了進去。他拼命眨眼，眼前卻只有一片白茫茫的光。
「酋長！酋長！」
幾個親衛衝過來，架住他的胳膊，把他從燃燒的木棚邊拖開。
卡加什甩開他們，踉蹌著站穩：
「藥膏！把那些薩滿給的藥膏拿來！」
一個親衛如夢初醒，手忙腳亂地從懷裡摸出一個皮囊，拔出塞子將裡面灰白色的藥膏一把糊在了卡加什的眼睛上。
「混蛋，輕點！」
卡加什疼得眼淚直流，一個巴掌抽在了親衛的後腦勺上。但隨著冰涼的感覺瞬間滲入眼眶，那股灼燒般的疼痛立刻消退了不少，眼前的白光也開始變淡。
卡加什眨眨眼，終於看清了周圍的一切。
閃金鎮已經不存在了。
火焰沖天而起，熱浪烤得人睜不開眼。
地上橫七豎八躺滿了屍體，有他麾下的戰士，也有那些該死的人類。
「報告損失。」
他的聲音沙啞得像破舊的風箱。
一個親衛低著頭，聲音發顫：
「酋長……糧，糧全沒了。死了至少五百個弟兄，還有上千人被燒傷……」
卡加什沒有說話。
他走了幾步，忽然踉蹌著倒在了地上。
「……去救火！能救多少救多少。」
親衛們愣了一下，立刻招呼著殘存的戰士沖向火場。
卡加什癱坐在原地，盯著那片燃燒的廢墟一動不動。
沒過多久，一個年輕的蠻族戰士滿臉煙塵地跑過來：
「大酋長，救不了，根本救不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