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你來得正是時候
就在雷恩論功行賞，負責偵查的盧卡斯帶回來了一個好消息：
「大人，我們在山谷里發現了一大批輜重！」
他立刻從巨石上跳了下來：
「走，去看看！」
穿過臭烘烘的帳篷區，雷恩等人很快就到了落石山谷內。
眼前的景象讓他倒吸了一口涼氣。
只見原本空蕩蕩的山谷兩側此時已經堆滿了各種食物，粗略估計至少有一兩千公斤，足夠一隻百人小隊大半個月的用度了。除此之外，裡面還碼放著一部分明顯是戰場繳獲來的攻城武器，例如火油罐和攻城撞柱。
「果然是先頭部隊嗎。」
雷恩心情沉重。
這些物資說明了一件事：
這支蠻族不是來劫掠的，是來扎釘子的。他們打算在這裡站穩腳跟，等後續大部隊到來。
事到如今，這種情況已經不是單靠一個雪熊領可以解決的了，必須立刻匯報給基利曼。想來有這種決定性證據存在，對方應該就能下定決心全面進入戰時狀態了。
「威爾。」
「在！」
「你帶人清點物資，那些攻城武器能搬走的全部搬走，糧食可以留下，記得先確認食物沒有問題。」
威爾重重點頭。
雷恩又看向盧卡斯：
「你帶剩下的人立刻回領地，讓烏瑟爾把庫存的火油罐和爆燃藥劑全部運到這裡。然後安排農奴，馬上開始修建防禦工事。」
「是！」
「記住。」
雷恩壓低聲音：
「這裡只留三十人防守。你們的任務不是守住隘口，如果有大股敵人來了，稍微拖延一下就撤退，明白嗎？」
盧卡斯愣了一下，隨即會意地點了點頭。
交代完畢，雷恩翻身上馬，最後看了一眼那些堆成山的輜重，然後調轉馬頭獨自朝風盔城的方向奔去。
身後，眾人目送他的身影消失在暮色中。
馬蹄聲漸行漸遠，很快被夜風吹散。
……
三日後，清晨。
雷恩在基利曼城堡的客房裡睜開眼睛。
【今日信息已刷新】
【奇聞：宮廷占星師泰勒被帝國密探秘密處決】
【奇聞：蠻族大酋長已選定金獅領為主要攻擊目標】
【危機：「雙月重疊」之夜將在一周後到來】
「雙月重疊？這個詞彙好像在哪看到過？」
暗自思忖了一會，雷恩合上了情報面板，起床洗漱靜靜等待基利曼的召喚。
很快，一名女僕輕輕敲響了房門。
披上華麗的貴族禮服，雷恩對著門外的女僕點了點頭，跟著對方向樓下走去。
石梯盤旋而下，穿過一道拱門，兩人一路走進了花園。
此時，清晨的花園裡已經有許多行色匆匆的軍官和騎士，他們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低聲交談，見到雷恩，不少人紛紛低頭致禮。
顯然，這段時間他已經在風盔城闖出了不小的名聲。
雷恩微微頷首回應，腳步不停，片刻後就來到了基利曼的書房。
書房裡的布局和上次來完全不同了。
中間那張厚重的橡木桌已經被撤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張巨大的沙盤。沙盤上鋪著戰略地圖，山川河流、城堡關隘都做成了精緻的模型，插著各種顏色的小旗。
沙盤周圍站了一圈人，有穿鎧甲的軍官，有披長袍的貴族，還有些面孔雷恩從沒見過。
「啊，是雷恩來了。」
主位上的基利曼勉強露出了一個笑容，對著雷恩點頭致意，其他人也紛紛對著雷恩投來了好奇或恭敬的目光。
「希望我沒有遲到，伯爵大人。」
雷恩在這種場合自然不敢賣乖，恭敬地行了一禮。
「不，你來得正是時候。」
基利曼從座椅上站了起來，錘了錘後頸：
「你自己來說吧，就說你在落石山發現了什麼，你的推測又是什麼。」
「是！」
雷恩走到沙盤前：
「諸位，接下來由我介紹一下雪熊領獲取的情報。」
他用手指了指沙盤上雪熊領的位置：
「半個多月前，一支蠻族入侵了我的領地，這支隊伍中有一名薩滿還攜帶了靈魂石，在戰鬥中催化出了萊茵戰場上出現的那種魔化戰士。」
「魔化戰士？怎麼可能？」
「嘶——據說那些怪物每個都有極限騎士級別的戰鬥力？」
軍官們面面相覷，似乎是在質疑雷恩居然能戰勝那種級別的怪物。
雷恩沒有回應，繼續說道：
「在擊潰敵軍後，我從他們嘴裡撈出了一個情報——蠻族大軍即將攻打風盔領。」
隨後，他將手指挪到了落石山谷的位置：
「而在幾天前，我的人再次在落石山谷阻擊了一批蠻族，而且這一次來的不是以氏族為單位的劫掠部隊，是全部由青壯蠻族戰士組成的先鋒部隊。我們在那裡打了一場慘烈的阻擊戰，還繳獲了大量輜重。」
雷恩抬起頭，目光緩緩掃過在場的每一張臉：
「有關蠻族入侵的情報，大致就是這些。
目前雖然沒有發現明確的大規模進攻跡象，但畢竟萊茵領已經全境淪陷，我們的斥候沒辦法探查到太多的情報。所以我覺得，我們有必要從現在就開始組織防守，並且立刻向北風公爵求援。」
他慢慢環視一圈，語氣壓低：
「如果大家還抱有僥倖心理，認為蠻族會繼續休養生息，那你們最好先把自己的棺材準備好。」
話音落下，大帳中沉默了片刻。
幾位經歷過北境開拓時代的老軍官神色凝重，像是回憶起什麼不願再提的往事。
但一些年輕軍官顯然有些不服氣：
「恕我冒犯，男爵大人。」
幾個年輕軍官交換了一下眼神，最終由一人開口道：
「雖然您的推斷看上去沒什麼問題，但是我很好奇，雪熊領作為一個剛建立才幾個月的領地，是怎麼做到連續阻擊兩撥上百人規模的蠻族的？」
他雖然沒有把話說的太明顯，但言下之意已經非常明顯了：
他們懷疑雷恩是在冒領軍功。
雷恩正想開口，一個頭髮花白的老人忽然出聲道：
「雷恩男爵每次匯報時都是帶著信物來的，做不得假。而且……」
他看向雷恩，眼神中露出了一絲追憶：
「你這次帶來的那個蠻族薩滿，我曾經見過。他之前是凜爪王的親衛，我曾經和他交過手。」
老人咧開牙齒稀疏的嘴巴，用手對著自己的臉頰比劃了一下：
「他臉上那道疤，就是老夫親自砍的。」
這下，再也沒人有異議了。
那幾個年輕軍官立刻低下頭，悄悄往後退了半步。
雷恩看向老人，恭敬地問道：
「敢問您是？」
老人擺了擺手，哈哈一笑：
「我只是一個年老色衰的老頭罷了，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基利曼這時忽然補充道：
「忘了和你介紹了，這位是當年北境開拓軍團最鋒利的劍刃，韋斯萊子爵，現在也是金獅領的領主。」
「大人，我們在山谷里發現了一大批輜重！」
他立刻從巨石上跳了下來：
「走，去看看！」
穿過臭烘烘的帳篷區，雷恩等人很快就到了落石山谷內。
眼前的景象讓他倒吸了一口涼氣。
只見原本空蕩蕩的山谷兩側此時已經堆滿了各種食物，粗略估計至少有一兩千公斤，足夠一隻百人小隊大半個月的用度了。除此之外，裡面還碼放著一部分明顯是戰場繳獲來的攻城武器，例如火油罐和攻城撞柱。
「果然是先頭部隊嗎。」
雷恩心情沉重。
這些物資說明了一件事：
這支蠻族不是來劫掠的，是來扎釘子的。他們打算在這裡站穩腳跟，等後續大部隊到來。
事到如今，這種情況已經不是單靠一個雪熊領可以解決的了，必須立刻匯報給基利曼。想來有這種決定性證據存在，對方應該就能下定決心全面進入戰時狀態了。
「威爾。」
「在！」
「你帶人清點物資，那些攻城武器能搬走的全部搬走，糧食可以留下，記得先確認食物沒有問題。」
威爾重重點頭。
雷恩又看向盧卡斯：
「你帶剩下的人立刻回領地，讓烏瑟爾把庫存的火油罐和爆燃藥劑全部運到這裡。然後安排農奴，馬上開始修建防禦工事。」
「是！」
「記住。」
雷恩壓低聲音：
「這裡只留三十人防守。你們的任務不是守住隘口，如果有大股敵人來了，稍微拖延一下就撤退，明白嗎？」
盧卡斯愣了一下，隨即會意地點了點頭。
交代完畢，雷恩翻身上馬，最後看了一眼那些堆成山的輜重，然後調轉馬頭獨自朝風盔城的方向奔去。
身後，眾人目送他的身影消失在暮色中。
馬蹄聲漸行漸遠，很快被夜風吹散。
……
三日後，清晨。
雷恩在基利曼城堡的客房裡睜開眼睛。
【今日信息已刷新】
【奇聞：宮廷占星師泰勒被帝國密探秘密處決】
【奇聞：蠻族大酋長已選定金獅領為主要攻擊目標】
【危機：「雙月重疊」之夜將在一周後到來】
「雙月重疊？這個詞彙好像在哪看到過？」
暗自思忖了一會，雷恩合上了情報面板，起床洗漱靜靜等待基利曼的召喚。
很快，一名女僕輕輕敲響了房門。
披上華麗的貴族禮服，雷恩對著門外的女僕點了點頭，跟著對方向樓下走去。
石梯盤旋而下，穿過一道拱門，兩人一路走進了花園。
此時，清晨的花園裡已經有許多行色匆匆的軍官和騎士，他們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低聲交談，見到雷恩，不少人紛紛低頭致禮。
顯然，這段時間他已經在風盔城闖出了不小的名聲。
雷恩微微頷首回應，腳步不停，片刻後就來到了基利曼的書房。
書房裡的布局和上次來完全不同了。
中間那張厚重的橡木桌已經被撤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張巨大的沙盤。沙盤上鋪著戰略地圖，山川河流、城堡關隘都做成了精緻的模型，插著各種顏色的小旗。
沙盤周圍站了一圈人，有穿鎧甲的軍官，有披長袍的貴族，還有些面孔雷恩從沒見過。
「啊，是雷恩來了。」
主位上的基利曼勉強露出了一個笑容，對著雷恩點頭致意，其他人也紛紛對著雷恩投來了好奇或恭敬的目光。
「希望我沒有遲到，伯爵大人。」
雷恩在這種場合自然不敢賣乖，恭敬地行了一禮。
「不，你來得正是時候。」
基利曼從座椅上站了起來，錘了錘後頸：
「你自己來說吧，就說你在落石山發現了什麼，你的推測又是什麼。」
「是！」
雷恩走到沙盤前：
「諸位，接下來由我介紹一下雪熊領獲取的情報。」
他用手指了指沙盤上雪熊領的位置：
「半個多月前，一支蠻族入侵了我的領地，這支隊伍中有一名薩滿還攜帶了靈魂石，在戰鬥中催化出了萊茵戰場上出現的那種魔化戰士。」
「魔化戰士？怎麼可能？」
「嘶——據說那些怪物每個都有極限騎士級別的戰鬥力？」
軍官們面面相覷，似乎是在質疑雷恩居然能戰勝那種級別的怪物。
雷恩沒有回應，繼續說道：
「在擊潰敵軍後，我從他們嘴裡撈出了一個情報——蠻族大軍即將攻打風盔領。」
隨後，他將手指挪到了落石山谷的位置：
「而在幾天前，我的人再次在落石山谷阻擊了一批蠻族，而且這一次來的不是以氏族為單位的劫掠部隊，是全部由青壯蠻族戰士組成的先鋒部隊。我們在那裡打了一場慘烈的阻擊戰，還繳獲了大量輜重。」
雷恩抬起頭，目光緩緩掃過在場的每一張臉：
「有關蠻族入侵的情報，大致就是這些。
目前雖然沒有發現明確的大規模進攻跡象，但畢竟萊茵領已經全境淪陷，我們的斥候沒辦法探查到太多的情報。所以我覺得，我們有必要從現在就開始組織防守，並且立刻向北風公爵求援。」
他慢慢環視一圈，語氣壓低：
「如果大家還抱有僥倖心理，認為蠻族會繼續休養生息，那你們最好先把自己的棺材準備好。」
話音落下，大帳中沉默了片刻。
幾位經歷過北境開拓時代的老軍官神色凝重，像是回憶起什麼不願再提的往事。
但一些年輕軍官顯然有些不服氣：
「恕我冒犯，男爵大人。」
幾個年輕軍官交換了一下眼神，最終由一人開口道：
「雖然您的推斷看上去沒什麼問題，但是我很好奇，雪熊領作為一個剛建立才幾個月的領地，是怎麼做到連續阻擊兩撥上百人規模的蠻族的？」
他雖然沒有把話說的太明顯，但言下之意已經非常明顯了：
他們懷疑雷恩是在冒領軍功。
雷恩正想開口，一個頭髮花白的老人忽然出聲道：
「雷恩男爵每次匯報時都是帶著信物來的，做不得假。而且……」
他看向雷恩，眼神中露出了一絲追憶：
「你這次帶來的那個蠻族薩滿，我曾經見過。他之前是凜爪王的親衛，我曾經和他交過手。」
老人咧開牙齒稀疏的嘴巴，用手對著自己的臉頰比劃了一下：
「他臉上那道疤，就是老夫親自砍的。」
這下，再也沒人有異議了。
那幾個年輕軍官立刻低下頭，悄悄往後退了半步。
雷恩看向老人，恭敬地問道：
「敢問您是？」
老人擺了擺手，哈哈一笑：
「我只是一個年老色衰的老頭罷了，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基利曼這時忽然補充道：
「忘了和你介紹了，這位是當年北境開拓軍團最鋒利的劍刃，韋斯萊子爵，現在也是金獅領的領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