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好樣的布魯斯
「雷恩大人！」
「雷恩老爺！」
不多時，酒館的門被推開，霍金斯和老約翰一前一後走了進來。
雷恩坐在靠窗的角落，面前擺著半杯黑麥酒：
「過來坐吧。」
等兩人落座，雷恩立刻開門見山：
「咱們領地里有沒有擅長種蘑菇的？」
霍金斯聞言皺起眉頭，一時沒接話。
老約翰則撓了撓越發稀疏的頭髮，臉上露出為難的神色：
「種蘑菇？老爺您有所不知，咱們這北境天寒地凍的，蘑菇這東西也就春夏天能采著多一些，專門種的……恐怕很少。」
雷恩眉頭微皺，正要開口，旁邊準備上酒的瑪麗夫人忽然小心翼翼地搭話：
「種蘑菇？」
三人同時轉頭。
瑪麗夫人端著托盤走過來，把兩杯麥酒擱在霍金斯和老約翰面前，趕忙道：
「您如果要找人種蘑菇的話，我倒是知道一個人也許可以幫忙。」
「哦？快說！」
雷恩眼前一亮。
瑪麗夫人也不含糊，把手裡的抹布往肩上一搭便開口道：
「您上次救助的那批流民里，有一個常來我這兒幫忙的裁縫阿加莎，我常聽她念叨自己以前的故事，似乎是自己在院子裡種過不少菌子，平菇、野蘑菇都種過。」
「她人在哪？」
「後廚呢。」
瑪麗夫人下意識地誇讚道：
「上次您讓我給她的孩子餵奶，後來這姑娘就經常來我這幫忙。這姑娘心腸好，手腳也麻利，我都沒法拒絕。」
「知道了，那就去看看吧。」
雷恩起身向後門走去。
三人連忙跟上。
狹小的後屋裡，一個穿著灰色粗布裙的女人正低著頭洗菜。
當看見來人居然是領主時，她頓時嚇了一跳，趕忙起身行了個四不像的禮。
「阿加莎！」
瑪麗夫人跟在後面，笑著招呼：
「領主大人找你。」
「領主大人……」
阿加莎的手指下意識絞住裙邊，垂著眼不敢抬頭。
雷恩沒有繞彎子。
他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布袋，解開繫繩，露出裡面幾朵紫色的蘑菇。
「這種蘑菇見過嗎？能種不能？」
阿加莎小心翼翼地湊近，盯著那幾朵蘑菇看了片刻。
「這……這是粘液菇吧？」
她抬起眼，小心翼翼道：
「領主大人，這種蘑菇我在北方見過不少……可這東西怕冷，一般都是長在洞穴里，露天恐怕根本養不活。」
雷恩眉頭緊鎖。
怕冷啊……
難怪他前幾個月根本沒見過這種食物。
他盯著那幾朵蘑菇，腦子裡飛快轉著念頭。阿加莎見他沉默，以為是自己說錯了話，連忙低下頭，聲音更小了：
「如果……如果是在暖和的地方，其實不難種。」
雷恩抬起眼。
阿加莎被他看得更緊張了，但話已出口，只能硬著頭皮往下說：
「只要先找一些爛木頭砍成段，然後把老蘑菇切碎了放在陶罐里泡一夜，隔天再拿出來澆在木段上，堆在潮濕的地方，時不時灑水就能成活。」
她說著說著，聲音漸漸穩了些，像是回到了熟悉的領域：
「如果能再弄點馬糞或者發霉的稻草蓋上，只要過上一兩個月，新的蘑菇差不多就能冒出來。」
她說完，小心翼翼地看著雷恩。
雷恩點了點頭，心裡明白，這姑娘應該是真會種蘑菇的。
不過，要暖和的環境……
雷恩腦海中突然閃過一道光：
對啊！
要塞下面因為有血石礦，溫度比外面高不少。而且因為開採的緣故，下層的礦洞已經被拓寬了很多，空間足夠大。
他立刻問道：
「你知道廣場後的地下要塞嗎？下面有一個洞穴，溫度比外面高不少。種那裡可以活嗎？」
阿加莎愣住。
她眨了眨眼，隨即用力地點了點頭：
「領主大人，只要溫度夠，這蘑菇我就能種！」
雷恩嘴角終於浮起笑意。
如果能把這種蘑菇種起來，又能省下一大筆糧食錢了。要知道，這種蘑菇頭上可是頂著全知之眼欽定的「營養豐富」頭銜，完全可以取代大部分的蔬菜需求。
畢竟農奴也是人，如果只吃沒啥營養的黑麥麵包，肯定不能指望他們有多少力氣幹活了。
「說罷，你需要什麼？」
阿加莎定了定神，掰著手指頭數起來：
「要種這種蘑菇，得先砍一些老樹的木段，再砍成半人長堆在洞穴里；還要準備好多罐子，還要找人看顧著，不能讓老鼠和蟲子鑽進去啃菌絲……」
她說著說著突然頓住了，臉上浮起一層不安：
「領主大人，我怕……我怕弄不好。這蘑菇要是種壞了……」
她的聲音漸漸小了下去。
一旁的瑪麗夫人頓時露出了恨鐵不成鋼的表情，著急著想比劃些什麼，又礙於雷恩在場不好動彈。
雷恩又好氣又好笑地瞥了瑪麗一眼，隨後拍了拍阿加莎的肩膀：
「放手去做，就算種壞了也無妨。」
說完，他轉身朝門口走去：
「老約翰，你去和阿加莎對齊一下，把她需要的人手都騰出來。」
「是，老爺！」
大門關上，阿加莎還愣在原地。
過了好一會兒，直到瑪麗夫人回到後廚，她才怔怔地轉過身，盯著桌上那幾朵紫色的蘑菇出了神。
「你這姑娘，領主大人這是在給你擺脫農奴身份的機會！怎麼不珍惜呢！」
瑪麗夫人恨鐵不成鋼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行了行了，別愣著了，趕緊琢磨琢磨找誰幫忙吧。」
阿加莎用力點了點頭。
她的手指輕輕碰了碰大噴菇肥厚的菌蓋，眼裡滿是光亮。
領主大人救了自己女兒的命。
現在，她終於有機會報答領主了。
……
另一邊，雷恩剛回到房間，一道黑影立刻從火爐旁竄了出來，然後順著雷恩的褲管哧溜一下爬了上去。
雷恩剛伸出手，那小東西已經躥到了他的肩膀上，兩隻前爪扒著他的領口，濕漉漉的腦袋直往他臉上蹭。
「咕嘎！」
雷恩偏頭看著它，忍不住笑了。
這才幾天這小傢伙又大了一圈，原本只有巴掌大小，現在差不多有兩隻手掌那麼長了。身上的鱗片也比以前深了些，在火光映照下泛著淡淡的銅色光澤。
「行了行了，別蹭了。」
雷恩伸手把它從肩膀上拎下來，托在掌心裡。
小東西被鉗住後立刻開始亂蹬，嘴裡還發出了不滿的咕嚕聲。直到雷恩用手指撓了撓它的肚皮，小傢伙才安靜下來，眯著眼睛一副享受的樣子。
玩了一會兒，雷恩忽然突發奇想：
「我給你起個名字吧？」
小變形怪抬起了腦袋，小小的眼珠里滿是大大的疑惑：
「嘎嘎？（名字？）」
「沒錯。」雷恩指了指自己，「雷恩，就是我。」
小變形怪盯著他的嘴，又盯著他的手指，似乎在努力理解這之間的關係。
「咕嚕？（雷恩？）」
「蒸蚌！」
雷恩滿意地點了點頭：
「那麼你就叫……布魯斯吧！」
他用手指點了點小變形怪的腦袋：
「以後我只要說布魯斯，就是在叫你，明白了嗎？」
小變形怪用力地用爪子揉搓著腦袋，一副要長腦子的表情，過了半晌才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就在這時，門外忽然傳來了威爾焦急的聲音：
「雷恩大人，巡邏隊出事了！」
「雷恩老爺！」
不多時，酒館的門被推開，霍金斯和老約翰一前一後走了進來。
雷恩坐在靠窗的角落，面前擺著半杯黑麥酒：
「過來坐吧。」
等兩人落座，雷恩立刻開門見山：
「咱們領地里有沒有擅長種蘑菇的？」
霍金斯聞言皺起眉頭，一時沒接話。
老約翰則撓了撓越發稀疏的頭髮，臉上露出為難的神色：
「種蘑菇？老爺您有所不知，咱們這北境天寒地凍的，蘑菇這東西也就春夏天能采著多一些，專門種的……恐怕很少。」
雷恩眉頭微皺，正要開口，旁邊準備上酒的瑪麗夫人忽然小心翼翼地搭話：
「種蘑菇？」
三人同時轉頭。
瑪麗夫人端著托盤走過來，把兩杯麥酒擱在霍金斯和老約翰面前，趕忙道：
「您如果要找人種蘑菇的話，我倒是知道一個人也許可以幫忙。」
「哦？快說！」
雷恩眼前一亮。
瑪麗夫人也不含糊，把手裡的抹布往肩上一搭便開口道：
「您上次救助的那批流民里，有一個常來我這兒幫忙的裁縫阿加莎，我常聽她念叨自己以前的故事，似乎是自己在院子裡種過不少菌子，平菇、野蘑菇都種過。」
「她人在哪？」
「後廚呢。」
瑪麗夫人下意識地誇讚道：
「上次您讓我給她的孩子餵奶，後來這姑娘就經常來我這幫忙。這姑娘心腸好，手腳也麻利，我都沒法拒絕。」
「知道了，那就去看看吧。」
雷恩起身向後門走去。
三人連忙跟上。
狹小的後屋裡，一個穿著灰色粗布裙的女人正低著頭洗菜。
當看見來人居然是領主時，她頓時嚇了一跳，趕忙起身行了個四不像的禮。
「阿加莎！」
瑪麗夫人跟在後面，笑著招呼：
「領主大人找你。」
「領主大人……」
阿加莎的手指下意識絞住裙邊，垂著眼不敢抬頭。
雷恩沒有繞彎子。
他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布袋，解開繫繩，露出裡面幾朵紫色的蘑菇。
「這種蘑菇見過嗎？能種不能？」
阿加莎小心翼翼地湊近，盯著那幾朵蘑菇看了片刻。
「這……這是粘液菇吧？」
她抬起眼，小心翼翼道：
「領主大人，這種蘑菇我在北方見過不少……可這東西怕冷，一般都是長在洞穴里，露天恐怕根本養不活。」
雷恩眉頭緊鎖。
怕冷啊……
難怪他前幾個月根本沒見過這種食物。
他盯著那幾朵蘑菇，腦子裡飛快轉著念頭。阿加莎見他沉默，以為是自己說錯了話，連忙低下頭，聲音更小了：
「如果……如果是在暖和的地方，其實不難種。」
雷恩抬起眼。
阿加莎被他看得更緊張了，但話已出口，只能硬著頭皮往下說：
「只要先找一些爛木頭砍成段，然後把老蘑菇切碎了放在陶罐里泡一夜，隔天再拿出來澆在木段上，堆在潮濕的地方，時不時灑水就能成活。」
她說著說著，聲音漸漸穩了些，像是回到了熟悉的領域：
「如果能再弄點馬糞或者發霉的稻草蓋上，只要過上一兩個月，新的蘑菇差不多就能冒出來。」
她說完，小心翼翼地看著雷恩。
雷恩點了點頭，心裡明白，這姑娘應該是真會種蘑菇的。
不過，要暖和的環境……
雷恩腦海中突然閃過一道光：
對啊！
要塞下面因為有血石礦，溫度比外面高不少。而且因為開採的緣故，下層的礦洞已經被拓寬了很多，空間足夠大。
他立刻問道：
「你知道廣場後的地下要塞嗎？下面有一個洞穴，溫度比外面高不少。種那裡可以活嗎？」
阿加莎愣住。
她眨了眨眼，隨即用力地點了點頭：
「領主大人，只要溫度夠，這蘑菇我就能種！」
雷恩嘴角終於浮起笑意。
如果能把這種蘑菇種起來，又能省下一大筆糧食錢了。要知道，這種蘑菇頭上可是頂著全知之眼欽定的「營養豐富」頭銜，完全可以取代大部分的蔬菜需求。
畢竟農奴也是人，如果只吃沒啥營養的黑麥麵包，肯定不能指望他們有多少力氣幹活了。
「說罷，你需要什麼？」
阿加莎定了定神，掰著手指頭數起來：
「要種這種蘑菇，得先砍一些老樹的木段，再砍成半人長堆在洞穴里；還要準備好多罐子，還要找人看顧著，不能讓老鼠和蟲子鑽進去啃菌絲……」
她說著說著突然頓住了，臉上浮起一層不安：
「領主大人，我怕……我怕弄不好。這蘑菇要是種壞了……」
她的聲音漸漸小了下去。
一旁的瑪麗夫人頓時露出了恨鐵不成鋼的表情，著急著想比劃些什麼，又礙於雷恩在場不好動彈。
雷恩又好氣又好笑地瞥了瑪麗一眼，隨後拍了拍阿加莎的肩膀：
「放手去做，就算種壞了也無妨。」
說完，他轉身朝門口走去：
「老約翰，你去和阿加莎對齊一下，把她需要的人手都騰出來。」
「是，老爺！」
大門關上，阿加莎還愣在原地。
過了好一會兒，直到瑪麗夫人回到後廚，她才怔怔地轉過身，盯著桌上那幾朵紫色的蘑菇出了神。
「你這姑娘，領主大人這是在給你擺脫農奴身份的機會！怎麼不珍惜呢！」
瑪麗夫人恨鐵不成鋼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行了行了，別愣著了，趕緊琢磨琢磨找誰幫忙吧。」
阿加莎用力點了點頭。
她的手指輕輕碰了碰大噴菇肥厚的菌蓋，眼裡滿是光亮。
領主大人救了自己女兒的命。
現在，她終於有機會報答領主了。
……
另一邊，雷恩剛回到房間，一道黑影立刻從火爐旁竄了出來，然後順著雷恩的褲管哧溜一下爬了上去。
雷恩剛伸出手，那小東西已經躥到了他的肩膀上，兩隻前爪扒著他的領口，濕漉漉的腦袋直往他臉上蹭。
「咕嘎！」
雷恩偏頭看著它，忍不住笑了。
這才幾天這小傢伙又大了一圈，原本只有巴掌大小，現在差不多有兩隻手掌那麼長了。身上的鱗片也比以前深了些，在火光映照下泛著淡淡的銅色光澤。
「行了行了，別蹭了。」
雷恩伸手把它從肩膀上拎下來，托在掌心裡。
小東西被鉗住後立刻開始亂蹬，嘴裡還發出了不滿的咕嚕聲。直到雷恩用手指撓了撓它的肚皮，小傢伙才安靜下來，眯著眼睛一副享受的樣子。
玩了一會兒，雷恩忽然突發奇想：
「我給你起個名字吧？」
小變形怪抬起了腦袋，小小的眼珠里滿是大大的疑惑：
「嘎嘎？（名字？）」
「沒錯。」雷恩指了指自己，「雷恩，就是我。」
小變形怪盯著他的嘴，又盯著他的手指，似乎在努力理解這之間的關係。
「咕嚕？（雷恩？）」
「蒸蚌！」
雷恩滿意地點了點頭：
「那麼你就叫……布魯斯吧！」
他用手指點了點小變形怪的腦袋：
「以後我只要說布魯斯，就是在叫你，明白了嗎？」
小變形怪用力地用爪子揉搓著腦袋，一副要長腦子的表情，過了半晌才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就在這時，門外忽然傳來了威爾焦急的聲音：
「雷恩大人，巡邏隊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