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魏軍入境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啊?」那將領一愣,顯然沒料到第一句話問的是這個。

  「將軍無恙,仍在新鄭城中。」他連忙回道,「特派末將呈遞請罪書,以示恭順。」

  「還在新鄭?」嬴政剛松半口氣,旋即眉頭又鎖成一團。

  人在敵國都城?莫非已被俘?

  不止是他,滿殿大臣也都屏息凝神,臉色發沉——八成是被韓王逼著寫降書了。

  「呈上來。」嬴政冷冷道,語氣壓抑,眼神卻死死盯著那隻木匣。

  趙高小心翼翼接過,雙手奉上,連呼吸都不敢重一分。

  嬴政拆封一瞥——

  轟!

  整個人猛然站起,雙目暴睜,原本陰沉的臉剎那間炸開狂喜,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揚,最後竟仰天大笑,笑聲震得樑上塵落如雨!

  「哈哈哈——好!好!好!」

  他連道三聲「好」,滿臉紅光,仿佛撿回一座江山。

  群臣面面相覷,全都傻了眼:這……到底寫了什麼?

  李斯察言觀色,見大王眉飛色舞,忍不住上前一步,試探問道:「敢問大王,易楓將軍的請罪書中……究竟寫了什麼?」

  不只是李斯,殿上一眾大臣全都屏息凝神,眼巴巴盯著趙高手裡的請罪書,心裡翻江倒海——易楓到底寫了什麼,竟能讓向來冷峻的嬴政龍顏大悅?

  「念給諸位聽聽。」嬴政將那竹簡輕擲於趙高手中,語氣淡得像在說今日天氣。

  「是,大王。」趙高躬身接過,剛展開片刻,瞳孔驟縮,臉色瞬間煞白,整個人如遭雷擊,僵立當場。

  他被震得魂都快沒了。

  李斯等人面面相覷,眼神直勾勾釘在趙高臉上,就差把「快念啊」三個字刻在腦門上。可這是朝堂,當著秦王的面又不好催,只能幹瞪眼等著。

  心卻早已飛到千里之外——易楓那封信,究竟藏著什麼驚天內容?能讓君王開懷,讓宦臣失態?

  「咳。」嬴政一聲輕咳,不疾不徐,卻如驚雷炸醒夢中人。

  趙高猛然回神,喉頭滾動,朗聲誦出:

  「末將易楓有罪!不慎率軍滅韓,斬韓王首級,今獻其頭顱,請大王降罪!」

  話音落,滿殿死寂。

  三息之後,炸了。

  「什麼?!易楓把韓國滅了?還砍了韓王腦袋?」

  「韓……韓國也完了?」

  「這……這人又滅了一國?!」

  群臣譁然,臉上的表情像是被人迎面砸了一記鐵錘。震驚、狂喜、難以置信,在大殿上交織成一片沸騰的海。

  這哪是什麼請罪書?分明是一道血染的凱歌!

  怪不得嬴政笑得眼角都舒展了——這才幾天?趙國剛平,韓國緊隨其後,眨眼之間,六國去其二!

  如今,僅剩魏、楚、齊、燕苟延殘喘。

  照這勢頭,怕是不用五年,天下盡歸大秦!

  先前還擔憂易楓被困新鄭,生怕他折戟沉沙……結果人家壓根不是被圍,而是直接破城!攻下了韓國都城!

  想到這兒,眾人又是熱血上涌,又是哭笑不得。

  好一個「不慎滅韓」!說得好像踩死只螞蟻似的!

  十萬大軍啃下二十萬重兵把守的新鄭,翻牆破城如入無人之境,最後還順手提了敵國王爵的腦袋回來「請罪」——這操作,簡直囂張到了極點!

  「恭賀大王!賀我大秦再下一城!」群臣紛紛俯身,聲音洪亮,氣勢如虹。

  就在這歡騰之際,一道尖利吼聲突兀響起:

  「不可能!絕不可能!」

  只見那剛從韓國趕來的使臣,面如死灰,渾身發抖,嘶聲力竭:「新鄭城高池深,駐軍二十萬!秦軍不過十萬,怎麼可能這麼快就破城?!」

  他才離開多久?前腳剛踏進咸陽求援,後腳祖國就沒了?

  他不是來議和的,是來奔喪的!

  此刻,他宛如孤魂野鬼,站在這異國朝堂,連跪拜的姿勢都忘了擺。

  嬴政瞥他一眼,唇角微揚,心頭暢快無比。

  前日你還拿魏楚聯軍壓我退兵,今日你連國都沒了,算哪門子使臣?


  「打開匣子。」嬴政淡淡開口,目光卻已灼熱。

  「是!」那將領上前,掀開漆黑小匣。

  剎那間,一股血腥氣瀰漫開來。

  匣中赫然一顆頭顱,雙目緊閉,冠冕歪斜——正是韓王!

  嬴政凝視片刻,緩緩吐出一口長氣,笑意徹底綻開。

  好!太好了!

  這才是懂他心意的人!

  俘虜送來千次,不如一顆敵國王頭來得痛快。

  易楓,真知寡人者也!

  易楓提著韓王人頭回來,嬴政連眉頭都不用皺了——哪還用費神琢磨怎麼處置?人頭往案上一擱,滿殿殺氣都凝成了寒霜。

  更妙的是,這顆頭顱一落地,嬴政夜裡能睡得比嬰兒還沉。

  要是韓王活著,哪怕韓國已亡,他也得日日防著殘黨反撲、夜夜提防復國火種——如今?乾脆利落,灰飛煙滅。

  所有麻煩,易楓一手摁死。

  這樣的猛將,不是福氣,是天賜的刀鋒。

  「大……大王啊——!」

  韓國使臣一見那血猶未冷的人頭,當場跪倒,抱頭嘶嚎,哭得脊梁骨都在抖。

  「拖下去。」嬴政眼皮都沒抬。

  侍衛應聲而上,架起人就走。

  亡國之臣,不剮已是恩典,哪還配講什麼體面?

  等殿門合攏,嬴政身子前傾,眼底燃起火:「易楓……是怎麼把韓國掀翻的?」

  那份請罪書薄得像張紙,寫得比帳本還吝嗇——可這是滅國!他豈能不問個透?

  那將領立刻開講,語速快如箭雨,字字砸在人心上。

  「不愧是寡人之白起!」

  嬴政一掌拍在案上,震得玉圭嗡嗡作響。

  滿朝文武齊刷刷倒吸涼氣,有人攥緊袖角,有人喉結滾動——

  六國未平,秦已有定鼎之將。

  「易楓何時返咸陽?」嬴政追問。

  「將軍未言歸期,但……」將領頓了頓,「末將離營時,斥候剛報:新鄭城外的糧道,已全換上了秦旗。」

  「退下。」

  人影剛消失,嬴政便揚聲開口:「諸卿,易楓的封賞——重議。」

  群臣臉上的喜色「唰」地垮掉,一個個耷拉腦袋,活像被抽了筋的蝦米。

  封賞改了三回,每次提筆,筆尖都在抖。

  誰敢定?怕今兒剛封侯,明兒人家又拎回倆國君的腦袋來……

  魏國鐵騎撞開韓國東北邊境,黑壓壓湧進山口。

  旌旗獵獵,「魏」字如刀劈開晨霧。

  沒錯,是魏王咬牙調出的十萬邊軍——就在秦、魏、韓三國犬牙交錯的咽喉之地,拔營、點將、揮師南下。

  同一時刻,楚國邊境也炸開滾滾煙塵。

  十萬楚甲踏破韓楚邊界,甲冑森然,矛尖泛著青光。

  魏楚聯手,加上苟延殘喘的韓軍,鐵了心要圍殺易楓那支十萬人的孤軍——順手,把易楓這個人,從六國地圖上徹底抹掉。

  不除易楓,他們連飯都咽不穩。

  兩路大軍入韓後,並未直撲新鄭。

  反倒一頭扎進秦軍占下的城池,一座接一座地啃。

  繞過去?瘋了不成!

  身後留著十座秦軍據點,等於把命脈遞到敵人刀尖上——斷糧道、截輜重、抄後路……哪一條都夠他們全軍覆沒。

  所以,只能硬鑿!

  一路血戰,打穿通道,也為後續糧車鋪出活命的路。

  「報——!」

  新鄭王宮內,一名秦卒單膝砸地,甲葉鏗然:「東北急報!魏軍突入我境,正猛攻榆關!守將請將軍火速馳援!」

  易楓抬眸,指節輕輕叩了叩案沿。

  他早料到了。

  「多少人?」

  「粗估……十萬。」

  他靜了三息,嗓音低而冷:「傳令——守不住,就棄城。退回新鄭。」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