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集合入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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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運氣好罷了。」易楓笑了笑,語氣平淡,「大山深處太險,我也不敢再去。」

  這話聽著謙虛,實則另有深意。

  他不露痕跡地嚇退眾人——莫要貪心入林,命只有一條,不是誰都能活著走出來。

  山叔和虎叔非但沒拆穿易楓,反而對他更添了幾分欣賞。

  在他們眼裡,這小子沉得住氣,不張揚也不怯場,將來註定不是池中物。

  心裡頭不由唏噓:要是自家那幾個混小子能有易楓一半靠譜,做夢都能笑醒。

  眾人一直忙活到深夜才算收工。

  「辛苦山叔和大家了,這點狼肉,拿回去給家裡人嘗嘗。」

  易楓拎出將近一頭狼的鮮肉,挨個分給了山叔和村裡的鄉親。

  再過幾日他就要入伍,家裡只剩娘和妹妹兩個女眷。娘常年臥病,身子骨弱,妹妹又年幼,往後少不得要麻煩村里人照應一二。

  好在村子民風淳樸,鄰里之間向來守望相助,平日裡誰家有事都會上前搭把手。

  鄉親們接過狼肉,臉上笑開了花,紛紛道謝後陸續散去。

  接下來幾天,易楓再沒進山。

  倒不是他不想去,而是娘自從上次驚嚇過後,生怕他再出意外,死活不讓。

  易楓見之前采的藥足夠支撐許久,便索性留在家中,陪母親與妹妹,也順帶熟悉剛得來的那些本事。

  只是自打那次從山裡回來,他的耳朵就變得異常敏銳——方圓百米之內,哪怕一隻老鼠爬牆、蒼蠅振翅,都逃不過他的耳膜。

  村民閒聊、咳嗽、翻牆、吵架……全在他監聽範圍內。

  夜裡更是離譜,隔壁哪家夫妻夜半動靜過大,床板吱呀作響,他也聽得一清二楚。

  尷尬得恨不得捂住耳朵。

  無聊時竟還默默計時,研究起誰家節奏穩、誰家三分鐘收工,漸漸地,全村人的「持久力排行榜」被他摸得門兒清。

  好在這傢伙腦子靈,很快發現這能力能主動關閉。不然真得失眠。

  幾天後,終於到了入伍那天。

  天剛蒙蒙亮,易楓娘就起身張羅,做了一桌豐盛飯菜。

  飯後,她又忙著收拾行李,嘴裡念叨個不停:軍營里要小心、別逞強、冷了加衣、吃飽穿暖……

  囉嗦是囉嗦,可字字句句都是牽掛。

  說著說著,聲音就哽住了。一旁的易白雪眼眶通紅,淚水打轉,咬著唇硬撐著不哭出來。

  「娘,小妹,我就去當兵,又不一定上戰場。」

  易楓輕聲安慰。

  他知道,娘最怕的就是他步了爹的後塵。

  「大秦年年打仗,哪有新兵不上前線的道理?」

  娘低聲反駁,語氣沉重。

  這些年,村里多少漢子埋骨沙場,連易楓爹也是戰死疆場。她怎麼放心得下?

  更何況,易楓從小沒出過遠門,身形單薄,這一走,像是把心生生掏出去一塊。

  「娘,就算上了戰場,也有爹的劍護著我,我一定會回來。」

  他說著,抬手握了握腰間那柄父親留下的秦劍——此行,他要帶著它一同出征。

  「娘,時辰差不多了,該去村口集合了。」

  他打斷話頭,接過娘早已備好的包裹。

  包很輕,只裝了兩套換洗衣物和一點乾糧。

  母女倆一路送到村口,叮囑的話反反覆覆,說了一遍又一遍。

  村口早已聚了不少人,有本村的,也有鄰村的,全是這次入伍的新兵,還有送行的親人,場面喧鬧又壓抑。

  「易楓,來了啊!」

  村口的風卷著塵土,山叔、虎叔早已帶著家眷候在那兒。遠遠瞧見易楓走來,一行人立刻迎上前去。

  「山叔!山嬸!虎叔!虎嬸!小山!小虎!」

  易楓揚聲喊道,臉上帶笑。

  小山是山叔和山嬸的獨子,小虎則是虎叔家的娃,三個少年年歲相仿,打小一塊兒光屁股長大,情分比親兄弟還鐵。只是自從易楓重生之後,性子沉了,話少了,跟他們玩耍的次數也漸漸淡了下來。


  小山繼承了他爹的體格,剛滿十四歲就壯得像頭牛,個頭比易楓高出半截。易楓其實也不矮,將近一米七的身板,只是偏瘦,看著單薄些。小虎則和易楓差不多高,一身腱子肉鼓鼓囊囊,活脫脫一頭小猛虎。

  「易楓啊,我家小山要是真跟你分到一個營,往後可得多照應著點。」

  山叔拍了拍易楓的肩,語氣誠懇。

  「我家小虎也一樣,你小子穩重,我們放心。」

  虎叔緊跟著附和。

  他們沒親眼見過易楓一刀斬七狼的場面,卻清清楚楚記得那晚他徒手掰斷狼頸時的狠勁——那種遠超年齡的冷厲與力量,根本不像個少年該有的模樣。

  別看小山小虎塊頭大,力氣上或許不輸,可論狠勁、心性,差得不是一點半點。

  如今倆孩子要入伍參軍,做父母的哪能不揪心?尤其是山叔,大兒子幾年前戰死沙場,只剩小山一根獨苗,怎敢再冒絲毫風險?

  山嬸和虎嬸聽得直皺眉,滿臉疑惑——在她們眼裡,易楓不過是個瘦弱少年,哪輪得到他照顧別人?可男人之間的話,她們也不好多問,更不會懂。

  「小山小虎跟我是一條繩上的螞蚱,只要我在,就不會讓他們吃虧。」

  易楓點頭應下,語氣平靜卻不容置疑。

  「呵,」一聲冷笑突然插了進來,「你自個兒泥菩薩過江,還想管別人?」

  眾人回頭,只見一個身形健碩的少年站在不遠處,嘴角掛著譏誚。

  是隔壁村的二狗。

  他身後還站著幾個同村少年,一個個眼神挑釁,來者不善。

  易楓和小山他們跟二狗一夥早有舊怨——前年搶水灌溉,雙方大打出手,打得頭破血流,從此勢如水火。這次徵兵,二狗也在名單上。

  「哪來的野狗亂吠?」

  易楓眼皮都沒抬,淡淡掃了一眼。

  「你說誰?有種再說一遍!」

  二狗臉瞬間漲紅,怒目圓睜。

  「他說——」小山一步跨出,嗓門炸響,「哪來的狗在叫!」

  「找死!」

  二狗暴吼一聲,猛地撲向易楓。他不敢惹小山,畢竟那傢伙力大如牛,但易楓瘦瘦巴巴,在他眼裡就是個軟柿子,捏一下就得爆。

  圍觀人群齊齊變色。

  「小心!」

  驚呼聲剛起——

  「砰!」

  一聲悶響撕裂空氣,緊接著人影橫飛!

  「咚!」

  又是一聲重重砸地,塵土飛揚。

  全場鴉雀無聲。

  所有人瞪大眼睛,嘴巴張得能塞進雞蛋。

  易楓仍站在原地,衣角未動。而剛才還氣勢洶洶的二狗,此刻已躺在地上哀嚎打滾,嘴角滲血,整張臉寫滿了震驚與劇痛。

  沒錯,被轟出去的那個,正是他。

  「果然……」

  山叔和虎叔對視一眼,眸中精光一閃,心頭豁然明朗:他們沒看錯人。

  村口塵土未定,一道披甲身影恰在此時策馬而至。那秦軍將領目光一掃,頓時頓住,眸光驟亮,唇角竟浮起一絲難以掩飾的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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