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乾柴烈火,許久不見的靈兒師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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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清殿內,陽光從殿門照進來,將地面上的青磚映得發亮。

  道玄真人端坐在上首,面色平靜,目光卻一直落在殿中央那道青衫身影上,眼中帶著幾分期待,幾分欣慰。

  顧雲霄站在殿中,將閉關十年的成果一一稟報。

  他說得很平淡,語氣像是在講一件尋常小事,可聽到的人心中卻一點都不平靜。

  「弟子已踏入太清境。」他淡淡道。

  道玄真人微微點頭,臉上的表情沒有太大變化,但握著扶手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瞬。

  「弟子在閉關期間,在參悟誅仙劍中的天書時,領悟出了一套全新的功法——升仙大道。」顧雲霄繼續道。

  道玄真人的眉頭挑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天書,那是青雲門祖師青葉都未曾完全參悟的至高典籍,顧雲霄不僅參悟了,還從中領悟出了新的功法?

  顧雲霄沒有停頓,從袖中取出一柄劍。

  那劍通體赤紅,劍身上隱隱有火焰紋路流轉,如同活物的血脈,一明一暗,仿佛在呼吸。

  劍刃薄如蟬翼,在陽光下泛著幽幽的紅光,劍柄處鑲嵌著一顆暗紅色的晶核,正是那顆熔岩晶核。

  整柄劍散發著灼熱的氣息,連周圍的空氣都被烤得微微扭曲。

  玄火劍。

  道玄真人從座位上站起來,走到長案前,低頭看著那柄赤紅色的仙劍。

  他伸出手,輕輕握住劍柄,玄火劍微微一顫,發出一聲清越的嗡鳴,劍身上的火焰紋路驟然亮起,一股灼熱的氣浪從劍身上迸發出來,向四周擴散。

  道玄真人的瞳孔微微收縮,嘴巴不自覺地微微張開,眼中滿是震撼。

  他在青雲門修行數百年,見過的神兵利器不計其數,可這柄劍……這柄劍的威力,遠超他的想像。

  那熔岩晶核中蘊含的地火之力,被完美地封存在劍身之中,既不會外泄傷人,又能隨時調用,化為焚盡八荒的烈焰。

  再加上赤鱗鱷龍鱗甲的韌性和龍骨的力量,這柄劍若是全力催動,怕是連誅仙劍都要遜色幾分。

  他鬆開劍柄,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震撼,看著顧雲霄,眼中滿是複雜。

  此子,當真是不世出的天才。

  道玄真人走回上首,重新坐下,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了。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鄭重:

  「雲霄,本座有一事要與你說。」

  顧雲霄抬起頭,看著他。

  道玄真人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本座心意已決,要將青雲門交給你。」

  殿內安靜了一瞬。

  顧雲霄沒有說話,只是看著道玄真人,目光平靜。

  他知道這一天遲早會來。

  十年前,道玄就已經在眾人面前暗示過他是未來掌門。

  如今他出關了,踏入太清境了,領悟了升仙大道了,煉製了玄火劍了——這一切都在告訴道玄真人,時候到了。

  他深吸一口氣,躬身行禮:

  「弟子遵命。」

  沒有推辭,沒有拒絕,沒有「弟子萬萬不可」的客套話。

  他知道推不掉,也不打算再推了。

  不過他心中已經打定了主意——掌門歸掌門,事務歸事務。

  他肯定是甩手掌柜,那些繁瑣的宗門事務,統統丟給各脈首座去處理。

  他只管喝酒、練劍、逍遙自在,偶爾出來鎮鎮場子就行。

  道玄真人見他答應得如此乾脆,微微一愣,隨即笑了。

  「好。」他點了點頭,「不過有一件事,你需得先去辦。」

  顧雲霄看著他。

  道玄真人繼續道:

  「你方才說,玄火劍缺少八凶玄火陣的陣法奧義,無法召喚八荒火龍。

  這八凶玄火陣,是焚香谷的不傳之秘,旁人無從得知。你想讓玄火劍圓滿,需得親自去一趟焚香谷。」

  顧雲霄點頭:「弟子正有此意。」

  道玄真人沉吟片刻:

  「焚香谷雖與我青雲門同為正道,但彼此之間也有門戶之見。

  他們的不傳之秘,未必肯輕易示人。你此去,需得小心行事,莫要傷了和氣。」

  顧雲霄道:「弟子明白。」

  道玄真人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笑意:

  「百日之後,正式舉行繼位大典。你需得在此之前趕回來。」

  顧雲霄躬身行禮:「弟子遵命。」

  他轉身,走出了玉清殿。

  陽光灑在他身上,將他的青衫照得發亮。

  他站在殿前的台階上,祭出墨雪劍,化作一道墨色流光,朝大竹峰的方向飛去。

  大竹峰,守靜堂。

  田不易和蘇茹端坐在上首,聽到顧雲霄回來的消息,早早就在等著了。

  宋大仁、吳大義、鄭大禮、何大智幾個師兄也都在,一個個伸長脖子朝門外張望,像是等著過年一樣。

  張小凡站在最後面,臉上帶著憨厚的笑容,眼中滿是期盼。

  顧雲霄走進守靜堂,朝田不易和蘇茹躬身行禮:

  「弟子顧雲霄,拜見師父,拜見師娘。」

  田不易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眼中滿是欣慰。

  蘇茹站起身來,走到他面前,拉著他的手,仔細看了看他的臉,又看了看他的手,確認他沒缺胳膊少腿,才放下心來。

  「瘦了。」蘇茹說。

  顧雲霄笑了笑:「師娘,弟子閉關十年,天天坐著不動,怎麼會瘦?」

  蘇茹瞪了他一眼:「我說瘦了就瘦了。等會兒讓小凡給你做一桌子菜,好好補補。」

  顧雲霄笑著應了。

  他將閉關的情況簡單說了一遍,又取出幾卷他閉關時領悟的劍法心得,遞給田不易。

  田不易接過來翻了翻,眼睛越來越亮,臉上的表情從欣慰變成驚訝,從驚訝變成震撼。

  「這些劍法……」他的聲音都有些發顫。

  顧雲霄道:

  「弟子閉關時參悟,領悟出了一些新的劍法。弟子已經將它們整理成冊,師父可以視情況處置這些劍法。」

  田不易深吸一口氣,將那些劍法心得小心地收好,看著顧雲霄,眼中滿是複雜。

  他的弟子,真的長大了,不僅修為超過了他,連劍道領悟都到了他望塵莫及的地步。

  宋大仁湊上來,憨笑著道:

  「顧師弟,你現在是什麼境界了?

  我怎麼完全看不透你的修為?」

  顧雲霄看了他一眼,淡淡道:「太清境。」

  守靜堂內瞬間安靜了。

  宋大仁張大了嘴巴,吳大義的眼珠子差點瞪出來,鄭大禮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話。

  張小凡站在最後面,嘴巴微微張著,眼中滿是驚嘆。

  太清境。

  那是青雲門數百年來無人能及的境界,是無數修士窮盡一生都無法觸碰的門檻。

  顧師兄如此年輕,就已經踏入了太清境。

  不愧是顧師兄。

  張小凡在心中暗暗道,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了。

  田不易端著茶杯的手微微發抖,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震撼,喝了一口茶,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

  可那茶湯在杯中晃得厲害,怎麼都平靜不下來。

  蘇茹看著顧雲霄,眼中滿是驕傲。

  顧雲霄掃了一眼眾人,忽然問道:「靈兒師姐還沒有出關嗎?」

  蘇茹臉上的笑意更深了幾分,眼中閃過一絲促狹:

  「早就出關了。天天在你廂房裡待著,說是替你打掃房間,其實就是睹物思人。

  你去看看她吧,那丫頭想你想得緊。」

  顧雲霄點了點頭,朝田不易和蘇茹行了一禮,轉身走出了守靜堂。

  穿過那片熟悉的竹林,繞過幾叢翠竹,他的廂房出現在視野中。

  那間小屋還是老樣子,青瓦白牆,竹籬環繞,門前的石階上落了幾片竹葉。


  顧雲霄走到門前,推開門走了進去。

  廂房內收拾得很乾淨,桌椅擦得一塵不染,床上的被褥疊得整整齊齊,窗子半開著,陽光從窗外照進來,將整個房間映得亮堂堂的。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清香,不是薰香的味道,而是一種更自然、更清新的氣息,像是山間的野花,又像是清晨的露水。

  田靈兒坐在桌邊,雙手撐著下巴,正打盹。

  她的頭一點一點的,像小雞啄米,眼睛閉著,睫毛微微顫動,睡得正香。

  她穿著一身紅色的衣裙,頭髮用一根紅色的絲帶隨意扎著,幾縷碎發垂在耳邊,襯得那張臉愈發嬌俏。

  十年過去了,她比從前多了幾分成熟,少了幾分青澀,眉眼間那股嬌蠻還在,卻被歲月磨去了稜角,多了幾分柔和。

  顧雲霄站在門口,看著她的睡顏,嘴角微微上揚。

  他沒有出聲,只是輕輕地關上門,走到她身邊,在她對面坐下。

  田靈兒的頭又點了一下,這次點得有點猛,差點磕在桌面上。

  她猛地驚醒,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地抬起頭——

  她看到了一個人。

  青衫,酒壺,那雙永遠帶著幾分醉意的眼睛。

  田靈兒愣住了。

  她揉了揉眼睛,又揉了揉眼睛,懷疑自己是不是還在做夢。

  「怎麼,才十年就不認得我了嗎?」顧雲霄的聲音淡淡的,帶著幾分笑意。

  田靈兒的眼眶一下子紅了。

  她猛地站起來,椅子「哐當」一聲倒在地上,她顧不上扶,直接撲進了顧雲霄懷裡。

  她的雙手緊緊環住他的腰,臉埋在他胸口。

  顧雲霄的手輕輕落在她背上,拍了拍,又落在她發間輕輕撫摸著。

  田靈兒沒有抬頭,摟得更緊了。

  顧雲霄也沒有說話,只是將她抱得更緊了一些。

  過了好一會兒,田靈兒才從他懷裡抬起頭來。

  顧雲霄從袖中取出一隻錦盒遞給她。

  田靈兒接過錦盒,打開一看,眼睛頓時亮了起來。

  錦盒中躺著一支髮簪,通體暗金,質地溫潤如玉,簪頭雕成了一朵含苞待放的荷花,花瓣層層疊疊,每一片都薄如蟬翼。

  花蕊中鑲嵌著一顆細小的暗紅色晶石,那是赤鱗鱷龍內丹的邊角料磨成的,在光線的照射下,折射出細碎的光芒。

  田靈兒將髮簪拿起來,在手中翻來覆去地看了好幾遍,眼中的光芒越來越亮。

  「這是……你做的?」她抬起頭,看著顧雲霄。

  顧雲霄點了點頭:

  「閉關的時候用鱷龍的材料煉的。既是首飾,也是一件法寶。戴在頭上,可以靜心凝神,抵禦心魔。」

  田靈兒捧著髮簪,嘴角的笑意怎麼都壓不下去。

  她將髮簪小心地收好,然後踮起腳尖,在顧雲霄臉頰上飛快地親了一下。

  「獎勵你的。」她紅著臉說。

  顧雲霄摸了摸被親的地方,看著她那副又羞又喜的模樣,忽然笑了。

  他伸出手一把將田靈兒拉進懷裡,另一隻手托住她的後腦,低頭吻住了她。

  這一次不是臉頰,是嘴唇。

  田靈兒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整個人僵了一瞬,然後緩緩閉上了眼睛。

  她的手指攥著他的衣襟,指節微微泛白,腳尖微微踮起,整個人都貼在了他身上。

  陽光從窗外照進來,將兩人的影子投在地板上,融在一起,分不開。

  過了很久,顧雲霄才鬆開她。

  田靈兒靠在他懷裡,臉頰紅得像熟透的蘋果,呼吸急促,整個人軟綿綿的,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氣。

  顧雲霄低頭看著她,眼中帶著笑意。

  田靈兒被他看得更不好意思了,將臉埋進他胸口,悶悶地說:

  「你……你看什麼看……」

  顧雲霄沒有說話,只是將她打橫抱起。

  田靈兒驚呼一聲,雙手本能地環住他的脖子,臉紅得更厲害了:


  「你……你幹什麼……」

  顧雲霄抱著她,朝床榻走去。

  「十年不見,」他低頭看著她,眼中帶著幾分笑意,幾分溫柔,「想你了。」

  田靈兒的臉紅得快要滴出血來,卻沒有掙扎,只是將臉埋得更深了一些,聲音小得像蚊子叫:

  「我也想你……」

  顧雲霄將田靈兒輕輕放在床榻上,俯身看著她。

  田靈兒躺在那裡,臉紅得像火燒,眼睛卻一眨不眨地看著他,眼中滿是柔情和眷戀。

  十年的思念和等待,十年的日日夜夜,全都在這一眼中,化作了無盡的溫柔。

  顧雲霄伸手,輕輕拂開她額前的碎發,低頭在她額頭上印下一個吻。

  田靈兒閉上眼睛,睫毛微微顫動,嘴角帶著笑意。

  窗外陽光正好,微風不燥。

  只是那間廂房的門,關了很久,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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