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在大竹峰,喝酒是大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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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大仁帶著兩人走出一段距離,直到守靜堂的聲音徹底聽不到了,才放緩了腳步,神色也輕鬆了許多。

  他轉過身,面對兩位新師弟,臉上恢復了那憨厚的笑容:

  「好了,我先跟你們說說青雲門的基本戒律,還有一些咱們大竹峰的規矩。」

  他清了清嗓子,正色道:

  「第一,尊師重道,友愛同門。這個不用多說,你們應該都懂。」

  「第二,靜心修煉,不得懈怠。師父最看重這個,每日功課必須完成。」

  「第三,」他頓了頓,語氣嚴肅了幾分,「不得沾染惡習,尤其是——酗酒、賭博。」

  提到賭博時,宋大仁朝西廂房方向努了努嘴,壓低聲音道:

  「看見那邊沒有?咱們六師兄杜必書,入門前就是因為太好賭,被師父師娘改名叫『必書』,師父說過,此名為警示,提醒他逢賭必輸!」

  張小凡聽得一愣一愣的,顧雲霄則心中暗笑,這倒是和原著一模一樣。

  宋大仁看著兩個師弟,語氣更加鄭重:

  「師傅平日裡對我們要求非常嚴厲,像喝酒、賭錢什麼的是萬萬不能的。不過你們兩個也還小,想必沒有什麼陋習。」

  聽到「喝酒」二字,顧雲霄身體猛地一僵。

  他下意識地伸手按在胸口,隔著衣物能感覺到那冰涼的硬物輪廓。

  剛才在守靜堂拜師時,田不易就坐在面前,萬一這酒壺不小心顯露出來,被誤以為自己小小年紀就隨身帶著酒壺,那還了得?

  還好,還好師傅沒發現。

  顧雲霄心中一陣後怕,暗自慶幸。

  宋大仁見他神色有異,關心道:「顧師弟,你怎麼了?臉色有點白。」

  「沒、沒什麼。」顧雲霄連忙搖頭,「就是……有點餓了。」他隨便找了個藉口。

  宋大仁聞言笑道:

  「也是,都這個時辰了。等會兒安頓好,我帶你們去吃飯。不過在那之前,我先跟你們說說咱們青雲門的根本大法。」

  說到這個,宋大仁神色莊重起來:

  「咱們青雲門,乃是正道三大門派之一,傳承千年,道法玄妙。門中最根本的功法,便是『太極玄清道』。」

  「此功法共分三大境界:玉清境、上清境、太清境。」

  宋大仁邊說邊伸出三根手指,「玉清境是基礎,分九層,咱們絕大多數弟子終其一生,都在這玉清境中徘徊。

  若能突破到上清境,那便是門中長老級別的存在了。至於太清境……」

  他搖了搖頭,眼中露出嚮往又敬畏的神色,

  「那是傳說中的境界,自青葉祖師以來,再無第二人達到。」

  張小凡聽得入神,顧雲霄則心中激動。

  來了!這就是誅仙世界的核心功法!他終於能接觸到真正的修仙法門了!

  宋大仁見兩人都認真聽著,滿意地點點頭,繼續道:

  「今日我先傳授你們太極玄清道的第一層功法口訣。

  你們記住,修道首重根基,切不可貪功冒進。這第一層看似簡單,卻是重中之重,關乎日後成就。」

  他頓了頓,緩緩念出口訣:「太極玄清,道法自然。氣沉丹田,神遊太虛。引天地之靈氣,淬凡體之濁質……」

  口訣不長,約莫百餘字,宋大仁念得緩慢清晰,每念一段便稍作停頓,解釋其中要點。

  張小凡聽得聚精會神,努力記憶;

  顧雲霄更是全神貫注,每一個字都牢牢刻在腦中——這可是他在這世界安身立命的根本!

  待宋大仁講完一遍,又讓兩人複述,直到確認他們都記住了,才道:

  「好了,口訣你們先記下,從明日起,每日除了要到後山砍伐竹子,完成功課以外,還需靜坐吐納,感受天地靈氣,努力修煉出第一層,若有不懂之處,隨時來問我。」

  他看了看天色:「時候不早了,我先帶你們去住處安頓。」

  三人穿過一片竹林,來到大竹峰後院的廂房區。

  這裡依山而建,一排七八間房舍掩映在綠竹之中,環境清幽。

  宋大仁指了指這些房間:「大竹峰人少房多,一人一間都沒問題。」


  他看了看顧雲霄和張小凡,想起兩人都是草廟村遺孤,猶豫道:「你們……要不要住一間?互相有個照應?」

  顧雲霄聞言,心中立刻警鈴大作。

  和張小凡一個房間?開什麼玩笑!

  且不說自己懷裡的神秘酒壺絕不能在人前顯露——誰知道那是什麼東西?萬一是個寶物,或者有什麼古怪,被人看見怎麼解釋?

  更重要的是,張小凡自己也有秘密啊!

  原著里,張小凡身懷普智所贈的噬血珠,那可是魔教至寶,還是佛道雙修,若是和自己同住一屋,他恐怕連拿出來看看都不敢。

  還是各自安好吧!

  想到這裡,顧雲霄連忙擺手:「多謝大師兄好意,不過……我睡覺不太安穩,怕影響到張師弟。」

  他看向張小凡,誠懇道:「小凡,咱們住對門如何?既近便,又互不打擾。」

  張小凡本來也有些猶豫,聽顧雲霄這麼說,便點了點頭:「聽顧師兄的。」

  顧雲霄本就比張小凡大幾個月,加之方才拜師敬茶時,又是顧雲霄為首,故而大竹峰,顧雲霄排名老七,張小凡便成了老八。

  宋大仁見狀,心中感慨:這顧小師弟年紀雖小,倒是挺獨立堅強,不願依賴他人。他便也不再堅持:

  「也好,那你們自己選房間吧。這邊幾間都是空著的,你們隨便挑。」

  顧雲霄朝宋大仁和張小凡拱了拱手:「宋師兄,張師弟,那我就先選這間了。」

  說罷,徑直走向靠東的一間廂房,推門而入。

  宋大仁搖搖頭,對張小凡笑道:「那師弟你住對面這間吧。我去給你們拿被褥和生活用品,一會兒就回來。」

  「謝謝大師兄。」張小凡感激道。

  待宋大仁腳步聲遠去,張小凡也進了對面廂房。

  顧雲霄關上房門,側耳傾聽,確認四周再無他人後,這才長長舒了一口氣。

  他快步走到床邊坐下,小心翼翼地從懷中掏出那硬物。

  入手微涼,觸感細膩。

  在昏暗的房內,那物泛著淡淡的溫潤光澤。

  果然是酒壺形狀,約莫巴掌大小,壺身渾圓,線條流暢,通體呈一種難以言喻的玉白色,卻比玉更通透幾分。

  壺嘴小巧精緻,壺蓋上隱約有些紋路,但因光線不足,看不太真切。

  顧雲霄將酒壺捧在手中細細端詳,心中疑惑更甚:這到底是什麼東西?草廟村的孩子怎麼會有這種物件?

  正思索間,壺身上忽然亮起了微光!

  顧雲霄一驚,險些將酒壺脫手。

  那光芒並不刺眼,反而柔和溫潤,在壺身上流轉,漸漸凝聚成數個古樸的光字。

  他定睛看去,那些字並非當今通用文字,字形奇特,卻偏偏他能看懂:

  壺中日月,劍里乾坤·酒劍仙·醒世壺

  幾個光字在壺身上緩緩流轉,似有靈性。

  「酒劍仙?醒世壺?」顧雲霄喃喃自語,心中震撼。

  這名字聽起來就非同凡響,難道……這是自己的金手指?

  他下意識地伸出手指,想要觸碰那些光字。

  就在指尖接觸到光字的瞬間,異變突生!

  一股強大的吸力從壺身傳來,指尖微微一痛,一滴殷紅的鮮血從指尖滲出,迅速融入光字之中。

  那十四個光字吸收了鮮血後,光芒大盛,隨即又迅速黯淡下去,最終徹底消失。

  壺身恢復了原本的玉白色,再無半點異象,仿佛剛才的一切從未發生。

  顧雲霄愣愣地看著手中的酒壺,若不是指尖還殘留著一絲刺痛,他幾乎要以為剛才那一幕是幻覺。

  「壺中日月,劍里乾坤……酒劍仙……醒世壺……」

  他低聲重複著這個名字,心中湧起無數疑問。

  這酒壺到底是什麼來歷?這是跟自己認主了嗎?

  酒劍仙又是誰?這醒世壺,又有什麼用途?

  顧雲霄將酒壺小心地放在床上,仔細檢查全身——除了指尖那個幾乎看不見的微小傷口,再無異樣。


  那滴血仿佛只是被壺身「借」去,並未對他造成任何影響。

  他重新拿起酒壺,翻來覆去地查看。

  壺身光滑溫潤,壺蓋嚴絲合縫,任憑他如何搖晃,都聽不見壺中有液體流動的聲音——這似乎是個空壺。

  「酒劍仙……」顧雲霄摩挲著壺身,若有所思。

  在大竹峰,喝酒是大忌。

  可偏偏,他得了個與「酒」相關的神秘寶物。

  窗外傳來宋大仁的腳步聲和說話聲,似乎是帶著被褥回來了。

  顧雲霄連忙將醒世壺塞進懷中,恰逢此時敲門聲響起了。

  「顧師弟,我給你們送被褥來了。」

  顧雲霄深吸一口氣,平復心情,打開了房門。

  門外,宋大仁抱著兩床嶄新的被褥,笑呵呵地看著他。

  張小凡也從對面房間走了出來。

  「謝謝大師兄。」顧雲霄接過被褥,努力讓表情看起來自然些。

  「不客氣,你們先收拾一下,一會兒我來帶你們去吃飯。」宋大仁笑道,

  「對了,明天一早,記得跟我去後山砍筏竹子,晚上按照我教的口訣靜坐修煉。修道之路,貴在堅持。」

  「是,大師兄。」兩人齊聲應道。

  宋大仁點點頭,轉身離去。

  顧雲霄抱著被褥回到房內,關上門,背靠著門板,心跳仍未完全平復。

  懷中那個名為「醒世壺」的神秘寶物,正靜靜躺著。

  酒劍仙的傳承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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