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循循勸導的心理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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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您好,林多先生,接下來我會把這個創夢者連接型號放在你的大腦之上。』

  白火看著自己面前那個來到哥譚第一個交談的精神病,坐在不遠處,看著自己面前的林多。

  他們現在所處的位置是一個很空蕩的房間,而這個空蕩的房間之外,就是一個很大的機房,機房之中站著好幾個技術人員以及布魯斯·韋恩和精神病院院長耶利米以及戈登局長。

  他們看著那單向透明玻璃的空蕩房間,眼神帶著些許警惕。

  而林多則坐在白火的對面,他的雙手放在桌子上,而桌子也是一種拘束裝置,桌子上的手銬手銬死死的將林多和那個和地板連接在一起的桌子銬在一起。

  「先生,我沒有生病,也不需要那種東西!」

  林多有些生氣,現在他最想要幹的事情就是想要幫白火解脫,把這個傢伙送到人生的終極目的地

  白火擺了擺手示意自己面前的這個傢伙冷靜一下:

  「別緊張,這個東西只是把你腦海中所思想的東西呈現出來,給大家看一看你究竟在想些什麼?

  好讓我們更理解你的思想和哲學。」

  將林多的殺人行徑稱呼為哲學,白火這個傢伙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也是個睜眼說瞎話的混蛋。

  兩名工作人員小心翼翼地將那個筆直的創夢者放在林多的頭上。

  連結型的創夢者是一塊筆直的圓板,只不過這塊圓板就有一些可以彎曲的承軸,將這些長軸連接的神經連接器彎曲下來,貼合到這個傢伙頭上的穴道和大腦上,形成了一個半圓的裝置。

  『對方的大腦呈現於一種極其激動的狀態,由創夢者的AI顯示對方十分想要敲開白火先生的腦袋。』

  工作人員打開電腦,看著自己面前在房間裡面的情況,並且向眾人展示著電腦上的畫面。

  『創夢者正在釋放一種腦電波,讓林多儘可能的安靜下來,雖然他的身體已經安靜,但他的大腦卻十分活躍,甚至比以前更加清晰。

  這是創夢者的電流帶來刺激的後果,但是這種刺激很輕微,並不會對其大腦進行損傷。』

  聽著工作人員的介紹,眾人輕輕點頭,只不過他們還沒見到這個機器真正的發揮效用。

  他們需要的不是查看精神病人的腦神經和他們的電波活絡程度,他們需要的是這群病人能夠真正的像正常人那樣思考,以及從這個該死的精神病院中脫離。

  【林多先生,想一想,那些姑娘究竟是為什麼而死?】

  白火的桌子上擺著一個小型麥克風,他的聲音十分具有磁性,儘可能的催眠著自己面前的這個病人。

  「因為我想幫她們解脫,她們太疲憊了,而她們又十分美麗,她們的疲憊,她們的奔波以及時光在那些女孩的身上流逝,會將她們的軀體進行的摧殘。

  在我看來,不如讓她們的生命在這最好的時刻前往人生的終極。」

  林多的眼神有些模糊,似乎像是十分睏倦一般,但他所說的話語卻十分清晰的傳來。

  「有沒有想過自己只是偽善者?你只是看中了那些姑娘的美色,然後以解脫者的名義,奪取他們的器官去換取錢財?」

  白火依舊向自己面前的傢伙詢問,只不過這種詢問方式就十分直接,且具有刺激性。

  這種問話幾乎就是在否定林多的哲理。

  工作人員也看見了電腦顯示屏上,林多的腦電波開始大幅度的開始增長。

  「這樣好嗎?」

  布魯斯·韋恩皺了皺眉,他不覺得刺激這些病人是一件什麼好的辦法。

  「這在白火先生的計劃之中,最簡單和有效的辦法就是狠狠的刺激對方,讓對方陷入崩潰的狀態,並且強行接受真實的道理。」

  工作人員看著自己面前的腦電波,並且標註了一個標準的閾值。

  「只要不超過這條線,就不會讓對方的精神進行崩潰,現在對方對於外界的接收能力十分強悍。

  說白了,創夢者就是一個學習機,極大幅度的幫對方進行思考以及接收信息。」

  而對面房間的林多緩緩的睜開了眼睛,眼神之中恢復了些許清明,語氣也變得逐漸的焦躁起來:

  「不,不對,我確實很喜歡那些女孩,我只是需要那些錢,這是一舉兩得的事情。


  先生,你要知道這是一舉兩得的事情,我得到那些錢之後,我可以繼續的離開這個城市,去幫其他人解脫。

  等風頭過後,我再回來……

  我家的那個黃臉婆,我的老婆現在已經被時光和歲月摧殘,已經變成了一個瘋子。

  想必她的樣子,上帝也不會要他的。」

  「是嗎?」

  白火看著對方,緩緩的開口說道,

  「可你的女兒呢?為什麼不殺了她呢?你的女兒現在風華正茂,可以到了解脫的時候。

  我們兩個也是朋友,請問我可以替你幫她解脫嗎?」

  「不……不可以,你這傢伙他媽的不可以啊!」

  恐懼感,不知道為什麼,林多的大腦之中浮現了一種名為恐懼的情感。

  他顫顫巍巍的擺了擺手,即便他的手被桌子上的手銬死死銬住,但他還是有些慌張的揮了揮自己的手。

  「為什麼不可以?不僅如此,我還會儘可能的將你的妻子變得和她20歲的那樣年輕而又漂亮。

  到那個時候,我會把她也送往目的地,至少試一試看吧,反正也省得你妻子繼續奔波。」

  「呃,我……我!我殺了你!你不可以這麼做!」

  不知道為什麼,林多的反應突然變得更加的劇烈起來,而身後的房間裡面的電腦也顯示著林多的反應逐漸進入到閾值之中。

  「對方還有著起碼的良善根本,創夢者顯示他的妻子和女兒屬於他哲學和殺戮心的背面,他的心裡正在刻意的將他的妻子和女兒隱去。」

  工作人員展示著自己面前的成果。

  「萬一呢?如果他在這次談話之後,他把他女兒和妻子也歸納入可以殺死【解脫】的計劃之中。

  這不是一個好的實驗點。」

  布魯斯韋恩雖然沒有阻止,但是也沒有認同工作人員的說法,他覺得這不是一個好的方向。

  「那麼創夢者會直接將這段記憶進行截流,將他的大腦刺激到沒接受到這段談話的時間點之前。」

  工作人員輕輕點頭,在白火來之前,他就已經將創夢者的資料已經閱讀的滾瓜爛熟。

  病房內,白火看著自己面前那憤怒的林多,緩緩的開口問道:

  「殺我?即便你現在殺了我,也只是幫我解脫,沒有什麼不好的,對嗎?」

  『不,這次不一樣,我要殺了你,我這次殺你不是為了幫你解脫,我是要把你這個可惡的傢伙殺掉!你居然想要傷害我的女兒!』

  「那你的女兒和那些姑娘有什麼不同?」

  『你住口,我是在幫他們解脫!

  我知道了,你這個瘋子,你根本就不認同我的想法,你根本不在乎我的心理,也不認可我的哲學!!』

  林多逐漸變得激動起來,他用力的拍著桌子,大聲的指責自己的抗議。

  「你沒回答我的問題,我在問你和你的女兒,和那些人有什麼不同!?」

  隨著白火的冷聲喝道,創夢者再一次刺激了他的大腦,強迫的這個傢伙回答白火的提問。

  『不,我不知道。唯一的不同就是她是我的女兒。』

  「那我們先來重新回顧一下。」

  【你,林多·弗蘭克,是一個普通的計程車司機,在一個月前的一個晚上,你接到了一個客人,那個客人是專門運送的器官的混混。

  他來自於雙面人的幫派,為的就是做一些器官販賣的買賣,陰差陽錯的,他和你提起了關於器官販賣的事情。

  他們需要一個女性器官,是腎臟吧?】

  隨著白火的提問,創夢者再一次的釋放電流刺激著林多的大腦,讓林多再一次回到了那個晚上。

  此時此刻,林多的大腦仿佛被分裂了一般,猶如一個第三者視角般的,回到了那天的夜晚。

  【你的女兒需要學費。】

  【你的妻子抱怨著,錢越來越難掙。】

  【你心煩意亂……你的手上有針口注入的痕跡,是海洛因吧?】

  【在第二天晚上,你接了一個女客人,那個女客人叫做賽里,她很漂亮,甚至和你的老婆年輕的時候很像。】


  【那個女孩向你抱怨了什麼來著。】

  白火聲音開始低沉,創夢者的催眠,也開始進一步的將林多的意識向下拉伸,林多目光光里迷離,緩緩的開口:

  【她說生活這麼困苦,還不如死掉算了,她要操心自己孩子的奶粉錢,工作也越來越忙碌……】

  【所以您……】

  【我看著那個姑娘睡著了,她很疲憊,她說了,那個女孩說了,她還不如死掉算了。】

  『可是你不應該替我做決定,我的孩子還沒有叫我媽媽。』

  憎惡而又冰冷的女聲在林多的耳邊傳來,此時此刻,他仿佛聽到了第一個被自己殺害的女人的聲音

  『不……是你自己說的。』

  『爸爸,我也說過,不如死掉算了,可是我不想死啊,我還有大學沒上呢,我還想去大學找到一個好的工作。』

  這個時候林多的耳邊又傳來自己女兒的聲音。

  『不……』

  【自相矛盾了嗎?林多先生,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既然你替上帝行事,那麼為什麼不幫你女兒解脫。

  順便一提,我可以輕鬆的幫你脫罪,我很有錢。

  只要我花點錢就可以放你回家,用錘子敲碎你女兒的腦袋,幫助你女兒解脫。

  我們可以這麼做,我們可以輕而易舉的瞞過那些白痴和笨蛋,你知道的,我一直都很贊成你的做法!!】

  或許是因為創夢者刺激的緣故,林多本能的排斥著白火的說話,他認為白火不應該這樣做。

  【我是人,我不是上帝!!】

  林多怒吼著說道,他把自己的頭放在桌子上隔著創夢者用手摸著自己的頭,感受著自己腦袋的疼痛。

  但是一道電流在他的大腦中穿過,他仿佛明白了什麼,有些茫然的抬起頭,看著自己面前的白火問道:

  「我……我是人……?」

  【明白了?我們無法證明上帝是不是存在的,至少我相信這個世界絕大多數人都沒有見過他。

  他沒有對你下達旨意,你也沒有能力把他們送上天堂,你只是單純的把那些女孩完全的殺死而已。】

  【來,告訴我……你殺了那個女孩是為了什麼?為什麼你殺那個女孩的時候,手在顫抖?為什麼你當時在害怕?】

  『我是為了錢……我是為了錢!我要她的腎臟,我要她的心臟,我要她的肝,不,她的肝被我捏碎了,所以她的肝並沒有賣到錢……

  但是她的器官被我賣了一個好價錢,對,我是為了錢,我為錢出手的……』

  林多想到了自己,當時並沒有用羊角錘將那個女人一擊斃命,那個女人慘叫了,但是林多害怕了,他用錘子一錘一錘的把那個女人顱骨打碎。

  【好……】

  白火上前一步,從自己的身後掏出一個羊角錘放在林多的桌子上,並且摘下林多腦袋上的創夢者,解開林多手上的鐐銬。

  「等等,他在幹什麼?快阻止他!」

  管控室內的獄警愣了愣,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口袋裡的鑰匙,發現自己的鑰匙不翼而飛。

  而戈登局長怒罵一聲,直接上前一步,打算進入到病房之中把那個傢伙拽回來,不管怎麼說,這也太危險了。

  『等等,戈登局長,你忘了,那個傢伙的身手很好。』

  布魯斯·韋恩直接喝止住了戈登更進一步,他看著白火的近乎於作死的行為,心也不禁提心弔膽起來。

  布魯斯緊緊的看著那面單向玻璃中的白火和林多,而耶利米也更加狂熱的看著自己面前的景象。

  他們看到了希望。

  白火解開了鐐銬將羊角錘放入林多的手中,林多顫顫巍巍的舉起羊角錘,看著自己面前的白火。

  『還記得那天晚上你跟我說的嗎?我來履行承諾了。』

  「可是這不對,你說了上帝很有可能不存在,我所作所為只是為了錢,只是為了殺人。」

  林多顫抖的手看著自己面前的白火,他搖了搖頭。

  「雖然我遇到的人中,沒有人遇到過上帝,你也沒有,我也沒有,哪怕整個哥譚市也找不到有人碰到過上帝。

  但是上帝還是有可能存在啊,試試吧,萬一呢?」


  「可是怎麼證明?怎麼證明我殺死的人都前往了終極目的地?」

  林多有些恐懼的退後兩步,看著自己面前的白火瘋狂的搖頭,

  「你還沒結婚,你還沒有聽到過孩子叫你爸爸,就和那個女人一樣,她已經結了婚,等著孩子管她叫媽媽。

  我們……不,我怎麼可以這樣做?我只是為了錢殺了人,是的,我只是為錢殺的人而已。」

  「那為什麼現在不能繼續為錢殺人了?」

  「因為警察已經把我關起來了,因為我現在已經只是一個囚犯了,因為……我做不到了。

  還有因為我現在不想這麼做了,我不想再殺人了,你應該還有父親,還有父母,我不能讓他們也和那個女人一樣,再也聽不到你管他們叫父親、母親了……」

  林多的眼神劇烈顫抖,他把羊角錘用力的拍在桌子上,跪倒在地上,雙手扶著自己的額頭,大聲的哭泣。

  「先生,我的良知呢?我怎麼會做出這樣的事情?」

  「我不知道,但此時此刻,你的善惡觀念倒是已經恢復。這可能是一個不錯的開始,也可能是一個新的陷阱和深淵。

  你從精神病的狀態恢復過來,你要面對的是生活,面對的是家人的隔閡和被你殺掉的人的責備。

  或許成為一個精神病,對於你來說還是一種好辦法。」

  白火的身體靠坐在自己身後的桌子上,看著自己面前那已經崩潰和清醒的林多。

  此時此刻,他也不知道讓這個傢伙醒來是對還是錯,或許對於這個傢伙來說,繼續做一個精神病人會更好吧?

  『不……我是人,我不是精神病,如果我是精神病,害死的人也只會是更多。』

  林多捂著自己的臉,搖了搖自己的頭。

  『那你想過出去之後會遇到什麼樣的問題嗎?

  你女兒的學費還要繼續付,你的妻子和家人也會因為你殺過人啊,對你出現隔閡和冷暴力。

  你還要面對那些受害者的家庭。』

  明明已經讓對方清醒了過來,但是精神病的治療仿佛就沒有結束,白火繼續的對著自己面前的這個男人施壓。

  『我……我……先生,能幫我指一條明路嗎?我可以坐牢,但是……』

  『明路?

  好……告訴你個好消息吧,你的女兒已經破格被哥譚大學錄取了,她的成績很不錯啊……選的專業前景也非常可觀,日後應該會被韋恩集團錄取。』

  白火拿出自己的手機調了一下信息,遞給了自己面前的林多,上面是一串十分熟悉的號碼。

  【白火先生,請您盡力的治療我的父親,他是個善良的人,雖然這麼說,可能有些自私,但是我還是希望父親能夠回歸到平常的生活……】

  『我不知道你出去面對的是刑期,還是一些亂七八糟的生活問題,那是你的陪審團以及其他人所需要面對的問題。

  但是,如果你能回歸到平凡生活的話,或許你可以在阿卡姆瘋人院裡面找一個押送病人的司機工作。

  我可以幫你寫封推薦信。』

  「先生,感謝您,太感謝您了!」

  林多跪在地上,雙手舉起白火的手機,眼淚一點一點地滴落在地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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