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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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我們應該怎麼開始?」安東尼放下左手,朝著查理這邊走來。

  他剛才在有求必應屋的角落調整那個座鐘的時間。

  之前查理一直調整的都只是個大概時間,距離安東尼的標準時間大概差了四十多分鐘。

  「如果是我的話,或許我會建議你們先熟悉以前學過的所有咒語。」

  安東尼和赫克托對視了一眼,臉上都帶著不解:「可是我們已經會了呀。」

  「我想你們都會,可能還浮於表面了。」

  儘管一年級的所有咒語,除了燃燒咒和跳舞咒,基本都是高度應用型的生活咒語。

  但查理認為,霍格沃茨的學生們,其應用機會遠遠不夠。

  很多咒語,學生們都浮於「學會了」這個階段。

  可學會距離能用、會用,中間還差著一道距離。

  這道距離真正決定了巫師與巫師之間的差別。

  「知而不行,即為不知。

  知行合一,沒有做到即為不知道。

  如果不能在生活中縱心所欲地揮舞出這個咒語,那便不能叫你學會這個咒語。

  這是我的理念。」

  「我明白了,你是個徹頭徹尾的實踐派。」

  查理笑了笑,手指轉動著手中的魔杖:「或許這樣說也沒錯,我的作業從來都沒得到過滿分。」

  得分最高的作業通常都是赫敏的,她的作業每個老師都挑不出任何一絲毛病。

  與之相反的則是查理,每次他的作業發下來,上面都會帶著大量的紅筆批註。

  這裡不該這麼想,那裡不該這麼算,這邊更合理的解釋是如何,那邊更恰當的說法是什麼?

  每個教授都如此認真,這是天大的幸事。

  哪怕查理再討厭斯內普,看到他給自己的那大串的批註,氣也都消了。

  哦,當然,除了奇洛教授。

  這傢伙懶惰得出奇了,作業從來不改。

  他發布作業和收作業都好像只是在例行公事。

  「每次我在開始練習某一個咒語前,大概會花十分鐘到二十分鐘來進行一次魔咒亂舞。

  我想到什麼咒語我就甩什麼咒語,一定要保證次次成功。」

  說著查理對準假人,「羽加迪姆勒維奧撒——」

  他念得快極了,簡直就像一個快嘴Rapper一樣,那道咒語飛速地打在假人身上,讓假人飄了起來。

  赫克托的嘴巴組成了一個O型,隨後贊同地點點頭:「或許這才叫學會了。」

  捫心自問,他自己是做不到這一點的。

  「你那張嘴巴總能輕易地說服每一個人。」安東尼笑著對查理說道。

  「或許是因為我的理念配合實際舉動,說服力有那麼一點點高?」查理謙虛地說。

  赫克托站在了一個假人前,想了想,隨後也如同查理一樣,快嘴地念叨:「銀光閃爍。」

  呲啦——

  他的魔杖尖端炸起一道耀眼的火光,就如同是煙花棒一樣。

  如果他是一個初學者,那第一次念叨「螢光閃爍」便有這樣的效果,一定是個天才。

  可惜,他已經學會這個咒語很久了。

  就像查理說的,不能縱心所欲地使用,便不能算真正學會。

  熟練度這個東西,可不會在你第一次成功施展了這個咒語後,在後台無端增長。

  接著查理花了大概半個小時,看著安東尼和赫克托各自施展了一遍到目前為止的所學魔咒。

  他也一一地將自己在這些魔咒中的一些經驗分享給了兩人。

  隨後才離開了有求必應屋。

  「你們先練著,我去走廊看一看。」

  「去吧。」安東尼揮揮手,繼續沉浸在揮舞魔杖中。

  離開有求必應屋,查理順著走廊來到高挑寬闊的窗口。

  轟隆——

  這暴雨傾盆,雷聲炸響,穿堂風呼呼地從窗戶口飛來,也吹來了數不盡的雨絲。


  站在窗口,查理感覺自己與站在雨中無異。

  抬頭,這時哪裡還有一絲月光?黑雲低壓壓地蓋在蘇高地,直叫人喘不過氣。

  狂風不斷在帶走他的體溫,他攏了攏袍子,拿出了素材瓶。

  雷電並非只有在它劈下的那一瞬間才能收集到。

  當它陰沉迅猛地划過天際時,整個世界仿佛都遍布著滾動的細小雷電元素。

  抬手抽出魔杖,自然採擷發動。

  一抹不斷在半空中噼啪閃爍的藍紫色,被他的魔杖牽引,收束。

  打開素材瓶,一縷縷雷電純露,開始被他收集。

  素材的收集是個緩慢的過程,當他收集好大半瓶雷電之後,整個人已經被淋成了落湯雞。

  揉了揉腦袋,甩甩頭髮,他收好素材瓶,朝著有求必應屋走去。

  看見他的慘樣,安東尼和赫克托兩人自然是放聲大笑了起來。

  練習完畢,回到休息室,查理連忙洗了個熱水澡,換了身衣服,隨後前往休息室烤火。

  他可不是鋼筋鐵打的。

  要是感冒了,該難受還是會難受。

  與此同時,在寢室中。

  一隻灰褐色的貓頭鷹正靜靜地站在窗戶外面。

  「哦,文特先生。」安東尼看向這隻貓頭鷹。

  他連忙打開窗,將貓頭鷹接了進來,文特先生爪中有著一封濕漉漉的信件和一個包裹。

  他拿起來抖擻了一下,信箋的咒語被激活,原本濕漉漉、皺巴巴的信,一下重新變得平整乾爽。

  「這個是咒語嗎?」

  「對,這個是防雨防雷信封,在文人居就可以買到。」安東尼對赫克托解釋道。

  「不過就是有一些小貴。

  應該是我爸媽送來的信,只是不知道為什麼突然這時候來信。」

  一般來說,安東尼、赫克托和家人溝通的時間都是在周末。

  他們會在周五晚上寫信,總結這一周內發生的事情。

  當然上一個周末沒有,上一周,在萬聖節前夜的周四,安東尼便提前給家人送去了信。

  赫克托看著安東尼家的貓頭鷹文特先生。

  「或許我也該給我家裡買一隻貓頭鷹,這樣方便他們隨時聯繫我。」

  「當然可以。」安東尼拆開信封。

  【親愛的安東尼:

  聽說霍格沃茨出了一些事情,有一隻巨怪不知從哪出現,在萬聖節前夜闖入了學校之中。

  不知道你那邊如何了?有沒有被嚇到?

  請一定給我們來信,你媽媽很擔心。儘管我告訴她,有鄧布利多在,什麼事都不會有的。

  但她卻固執地說,如果鄧布利多真是萬能的,那這隻該死的巨怪就不應該闖入有許多孩子們的學校。

  (悄悄說一句,你應該補充一下,為什麼不主動寫信告訴我們這件事情。

  萬聖前夜發生的事,我們應該在周六或者周日收到關於該事的信。

  你沒有主動說,你媽媽也很生氣。

  你得編一個藉口,臭小子。)

  伴隨著十一月的到來,天氣又會更冷,我們給你送了一些衣服。

  你媽媽本來想塞一整個箱子,又或者用一個有屋子般大的無痕伸縮袋子,給你將所有衣服都收來。

  不過還是被我勸下了,她選擇了給你買幾件新衣服。

  同時,關於你的兩位舍友,查理以及赫克托。

  你媽媽想給查理也買一套衣服來著,從你的口中,她對這個小伙子滿是喜愛。

  還記得上一次收到你的信時,她抹著淚說,『哦,這真是一個堅強的,從頑石夾縫中抽枝發芽,努力生長的好孩子。』

  所以在包裹里,還有三套全新的校服長袍。

  一人一套,是你們的萬聖節小禮。

  (儘管我相信你不會這麼想,但我還是要提醒一句,以免這樣的心態苗頭出現。

  這是你媽媽送給他們的禮物,不是你送的,你可千萬不能據此自傲。


  當然,我在包裹中還放了一些加隆,如果你想送他們禮物的話,你可以自己購買(笑))

  愛你的,老爹和老媽】

  看著信中那些被括號包裹起來的話,毫無疑問,這肯定又是他爸爸偷偷在後面添加的。

  「真是被看扁了,我怎麼可能會是那種人!」安東尼撇了撇嘴。

  他無奈地吐出一口氣,這就是他父親的風格,總是嚴肅地承擔一個教育者,但又不想顯得過於嚴肅。

  每次說教完,總要補一個溫和的話語,帶一個笑容。

  瞧瞧,這只是在寫信呢,都要提醒他,然後又在最後畫一個笑臉。

  而他的母親與之截然相反,通常都承擔著關懷者的角色。

  收好信件放在抽屜中,安東尼看向了桌上的那個包裹。

  拆開包裹,它頓時像一個被充氣的氣球一般,向外膨脹起來。

  轟的一下,一大堆冬季的衣服爆了開來。

  坐在旁邊的赫克托被嚇了一跳,隨後驚詫道:「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在拆炸彈呢。」

  安東尼看著那些毛衣、長褲、大衣、帽子和圍巾等等,頓時也無奈地拍了拍腦袋。

  「我就知道,這個包裹肯定是我媽收的。」

  隨後,他的目光率先鎖定到了三個被油紙包裹著的東西。

  「你家裡人說了什麼?」赫克托好奇地問。

  「哦,你知道的,關於萬聖節的那件事,他們不知道從哪收到的消息,所以連忙過來問我有沒有出什麼事。」

  赫克託了然地點點頭:「果然這個消息根本不可能傳不出去。」

  「說不定報紙上的那幫好事者又開始質疑鄧布利多了。」安東尼也說。

  「他們總是這樣,鄧布利多一做點什麼,他們就『鄧布利多昏招頻出,鄧布利多敗局已定,鄧布利多大勢已去。』

  如果鄧布利多沒有在公開場合露面發言,那麼他們又會說,鄧布利多正虛弱的躺在霍格沃茨的校長辦公室。」

  「真的這樣嗎?好吧,我對鄧布利多不是太了解。」

  「沒關係,你以後會了解的,鄧布利多的履歷恐怖得嚇人,他只需要站在那,就足夠震懾一堆黑巫師了。」

  赫克托點點頭,隨後有些不確定地看向安東尼。

  「那你覺得我應不應該給家裡人說這件事?或許主動說會更好一些?這也算是一樁驚險刺激的小體驗?」

  查理推開了門來。

  他正巧聽到了赫克托說的話,隨後建議道:「我覺得還是算了。」

  「啊?為什麼?」兩人一起看向走進來的查理,他正在擺弄著乾爽的頭髮。

  查理只是這麼簡短地說了一句,「媽幫不上忙,但媽會擔心。」

  赫克托聽著這話,頓時倒吸了一口氣。

  他正色起來,思慮了許久後,重重地點頭。查理說的話是一個他從沒考慮過的角度。

  「是的,或許你說的對,查理。」

  赫克托頓時想到了自己獨自踏上那紅色列車時,爸爸媽媽擔心的眼神。

  是啊,怎麼可能不擔心呢?

  自己才十一歲,就要獨自踏入一個完全未知的世界。

  別說父母在擔憂了,他當時自己一個人拖著行李在車廂過道穿行的時候,他自己也怕得要死。

  不是誰都像赫敏一樣,迫不及待地在列車到處閒逛,懷揣著對魔法的無限憧憬。

  也不是誰都像哈利一樣,急著逃離那個將他當狗的家庭。

  赫克托這樣的才是大多數。

  現在還要把巨怪的事情告訴父母?

  除了徒增憂慮,那不會有任何好處。

  「嘿,嘿!」

  安東尼打斷了他倆:「好了,別想這些,來看看這個。」

  他將那三個油紙包裹放在床上。

  「快點打開看看,我媽媽給我們的禮物。」

  赫克托和查理拆開包裹,裡面是一件袍子。

  袍子的質感很厚重,垂墜感十足,然而拿在手上卻並沒有想像中的重量。


  顯然,有魔法在其中發力,將重量與外觀合理中和了。

  拿到袍子的一瞬間,查理首先的動作是皺起眉頭。

  這件禮物太貴重了。

  按他的想——

  安東尼的聲音突然出現,將查理的想法打斷。

  「我媽總是這樣,你退可是退不回去的,我媽送的東西,從沒人退回去過。」

  聽著這話,查理啞然失笑。

  「謝了。」

  「還是那句話——」

  安東尼搖搖晃晃地走到查理的桌子邊,伸手朝著桌面上的糖罐,拿出了一顆巧克力。

  「給我兩顆巧克力就好,我媽花錢,我享福,這可太划算了。」

  查理嘴角揚起,他自然聽得出,安東尼一直在努力地將這個禮物的歸屬分到他的母親那。

  以免給自己造成心理負擔。

  至於那個糖罐子,那裡面的巧克力本來就是寢室夥伴們隨取的。

  只要想吃的時候,赫克托和安東尼可以隨時拿。

  另一邊,赫克托也陷入了思索中。

  商人家庭出身的他,從來想的都是獲得利益之後,必須還禮回去。

  這樣才能維持人與人之間交往的平衡。

  這是他父親一直在給他言傳身教的道理。

  不過…要是他也還禮了,那查理不是很尷尬?

  『所以,我還從來沒心安理得地收過禮物,這一次就讓我破例吧。』

  他展開斗篷,套在了自己的身上。

  一股暖意瞬間包裹了全身。

  「覆蓋魔法了嗎?」赫克托詫異道。

  「應該是的,自清潔、透氣、保暖,全都有。」

  安東尼嘴裡嚼著巧克力,也撕開了那個包裹。

  三人同時披上一模一樣的校袍,互相對視了一眼。

  「感覺還差些什麼東西。」

  「不會是一個組合名吧?」安東尼很瞭然的看著赫克托。

  兩人對視一眼,嘴角不約而同地揚起。

  「叫死亡詩社如何?」赫克托提議道。「查理,你肯定懂。」

  「懂是懂,但在魔法界…這」

  「聽起來像一個邪教組織,一聽就是研究黑魔法的,這可不算好。」安東尼連連將查理未說的話補充了出來。

  「什麼?才不是,這是一個溫和美妙的名字。」

  「要我說,叫…叫…」

  好吧,安東尼支支吾吾,什麼也沒說出來。

  他猛地垂下腦袋,「自打上次之後,我就知道了,我是個該死的取名困難戶。」

  隨後他看向查理,「你有什麼建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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