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煉製的陣旗
第110章 煉製的陣旗
白啟坐在一處不起眼的角落。
他此刻的樣貌，是一張平平無奇的中年人臉龐，氣息收斂到極致，混在人堆里，便如一滴水匯入大江，再也尋不見蹤跡。
他低頭看著地面，眼角餘光卻牢牢鎖定在不遠處茶樓的二層。
那裡，他的目標正與人高談闊論，唾沫橫飛。
白啟沉默不做聲，面前擺著一個簡陋的攤位，上面零散地放著幾件下品法器，樣式普通，一看就是大路貨。
每件標價三十靈石。
這價格不上不下，和鋪子裡的售價相差無幾。
也正因如此，路過的修士頂多看兩眼，沒人真會掏靈石買一個來路不明的地攤貨。
半天過去，一件未出。
就在這時，一個賊眉鼠眼的修士蹲了下來，目光在法器上掃了一圈，最後落到白啟身上。
「道友，這玩意兒，能便宜點不？」
他看不透白啟的修為，那氣息若有若無，像是練了什麼偏門的斂息功法。
「三十靈石，不二價。」白啟眼皮都未抬一下，聲音乾巴巴的=。
那修士咂了咂嘴，覺得無趣，遺憾地起身走了。
在這種地攤買東西，圖的不就是個撿漏和砍價麼，這攤主忒沒勁了。
白啟等那人走遠，終於抬起頭。
茶樓上的目標有了動靜，起身下樓。
對方的身影在視線里消失了片刻，隨即從茶樓大門走出，對著旁邊的友人拱了拱手，笑著轉身離去。
就是現在。
白啟袖袍一拂，攤位上的幾件法器便消失無蹤，被他盡數收入儲物袋。
周圍幾個一直有意無意瞟著這邊的修士，眼中頓時露出幾分貪婪。
一個擺地攤的，居然用得起儲物袋，這本身就是一樁肥羊的標誌。
然而，白啟根本沒給他們任何機會。
他身形一矮，像條滑不留手的泥鰍，三兩下就鑽進了人流，不遠不近地吊在那人身後。
那人毫無察覺，甚至還哼起了不知名的小曲，腳步輕快。
易容隱氣，確實好用。
穿過幾條街，目標拐進了一條回家的必經小巷。
巷子狹窄，光線昏暗。
他剛向前走了兩步。
「彭！」
一聲輕響，一顆金屬彈丸打在他後心，瞬間激發了他的護身靈罩，他心中一驚，猛地回頭。
視野里，一道身影從巷口陰影中高高躍起，手中一柄斧頭在昏暗中劃出森然的寒光，當頭劈下！
「死！」
亂影斧！
剎那間，十道斧影層層疊疊，狂風暴雨般砸在靈罩之上，激起一圈圈劇烈的漪。
「好膽！敢在坊市動我！」那人又驚又怒，猛地一拍腰間儲物袋，一柄飛劍化作流光，直刺白啟面門。
白啟人在半空，不閃不避，單手持斧，=橫檔在飛劍之前。
「當！」
火花四濺，他借著巨大的衝擊力，身體在空中滴溜溜一轉，順勢將飛劍帶偏，另一隻手卻已飛速捏了個法印，對準了下方的那人。
「引火烈焰！」
巷子裡的溫度驟然下降，四周的空氣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抽乾了熱量，巷壁之上，竟凝結出一層薄薄的白霜。
與之相對的，是白啟指尖那一團急劇壓縮、凝聚的熾熱火球。
「去！」
火球脫手，正中靈罩。
「嘭！」
本就被亂影斧砸得搖搖欲墜的靈罩，應聲碎裂。
幾乎在同一瞬間，白啟捏著法印的手已經閃電般從腰間拔出靈槍，槍口對準了對方驚駭欲絕的臉。
「彭！」
子彈出膛。
練氣五層的修士眉心多了一個血洞，身體晃了晃，直挺挺倒下。
那柄失了主人控制的飛劍，也「哐當」一聲掉落在地。
白啟落地，看也不看屍體，一手撈起飛劍，一手扯下對方的儲物袋和靈石袋子，轉身就跑。
為什麼這麼快鎖定對方的兩個袋子。
無他，手熟爾。
他腳尖在牆壁上輕輕一點，輕鬆越過三米高牆，幾個起落便沖入另一條街道，消失在人海之中。
片刻後，坊市的執法隊才姍姍來遲。
為首的是一個雙眼銳利如鷹的青年，他蹲下身，只看了一眼屍體眉心的血洞，便冷聲道：「又一個。」
這已經是第十天裡死的第五個人了，同樣的傷口，同樣的手法。
「追！」
青年猛地一揮手，儘管心裡清楚，對方斂息手段如此高明，根本不可能追到。
但姿態，總要做足。
..
最近坊市里出了個狠人，比那些劫修還囂張，直接在坊市內殺人越貨，而且專挑練氣四層、五層的修士下手。
茶館酒肆里，都在傳著他的名號——「一點紅」。
只因所有死者，眉心都只有一個乾淨利落的血窟窿。
這讓整個坊市都有些風聲鶴唳，雖說死的都是練氣中期的修士，和大部分練氣初期的底層修士無關，但誰不怕哪天那「一點紅」殺順了手，連他們也一起點了？
執法隊巡邏的密度加大了三倍，可那「一點紅」就像個鬼魅，除了留下一具具屍體，再沒留下半點線索。
白啟的洞府內。
煉器爐的火焰正熊熊燃燒，映得他臉龐忽明忽暗。
他神情專注，不時將一些材料扔進爐中。
爐火之內，六面小小的旗幟正在緩緩成型。
一旁的陸慕大氣都不敢喘，只能幹看著。
煉器這門手藝，奧妙全在爐火方寸之間，根本看不出個所以然。
終於，隨著白啟打出最後一道法訣，爐蓋開啟。
「嗡」」
六面旗幟化作六道流光飛出，環繞在白啟周身，旗幟之間有白色微光流轉，隱隱構成一個玄妙的整體。
「陣旗？」陸慕失聲驚呼：「魏大師，你————你還懂陣法？」
煉器師雖說會涉獵一些符籙和陣紋，但那只是皮毛。
要將陣紋刻畫成器，並讓其擁有布陣之能，這可是正兒八經的陣法師才有的本事！
「以前學過一點，餬口的本事罷了。」白啟隨口應了一句，將六枚陣旗收入儲物袋，眼中卻有一道厲色一閃而過。
這六元靈陣，剛煉成就派上用場了。
陸慕定了定神，這才說起正事：「魏大師，最近風聲太緊了，趙萬州安插在坊市的人手，被你清得七七八八，也該收手了，我們得蟄伏一段時間，萬一真把九冥府的目光引來，公子也保不住我們。」
白啟卻搖了搖頭：「九冥府不會發現，因為金玄飛，會成為真傳弟子。」
陸慕眉頭緊鎖：「連公子自己都沒這個把握，你為何如此肯定？」
白啟沒有解釋，只是站起身，向洞府外走去。
「你今天來，就是為了提醒我這個？」
「確實如此。」陸慕點頭。
白啟的腳步停在洞口，背對著他，聲音平靜地傳來。
「那你可以走了。」
「至於金玄飛——————我會幫他掃清最大的那個障礙。」
白啟坐在一處不起眼的角落。
他此刻的樣貌，是一張平平無奇的中年人臉龐，氣息收斂到極致，混在人堆里，便如一滴水匯入大江，再也尋不見蹤跡。
他低頭看著地面，眼角餘光卻牢牢鎖定在不遠處茶樓的二層。
那裡，他的目標正與人高談闊論，唾沫橫飛。
白啟沉默不做聲，面前擺著一個簡陋的攤位，上面零散地放著幾件下品法器，樣式普通，一看就是大路貨。
每件標價三十靈石。
這價格不上不下，和鋪子裡的售價相差無幾。
也正因如此，路過的修士頂多看兩眼，沒人真會掏靈石買一個來路不明的地攤貨。
半天過去，一件未出。
就在這時，一個賊眉鼠眼的修士蹲了下來，目光在法器上掃了一圈，最後落到白啟身上。
「道友，這玩意兒，能便宜點不？」
他看不透白啟的修為，那氣息若有若無，像是練了什麼偏門的斂息功法。
「三十靈石，不二價。」白啟眼皮都未抬一下，聲音乾巴巴的=。
那修士咂了咂嘴，覺得無趣，遺憾地起身走了。
在這種地攤買東西，圖的不就是個撿漏和砍價麼，這攤主忒沒勁了。
白啟等那人走遠，終於抬起頭。
茶樓上的目標有了動靜，起身下樓。
對方的身影在視線里消失了片刻，隨即從茶樓大門走出，對著旁邊的友人拱了拱手，笑著轉身離去。
就是現在。
白啟袖袍一拂，攤位上的幾件法器便消失無蹤，被他盡數收入儲物袋。
周圍幾個一直有意無意瞟著這邊的修士，眼中頓時露出幾分貪婪。
一個擺地攤的，居然用得起儲物袋，這本身就是一樁肥羊的標誌。
然而，白啟根本沒給他們任何機會。
他身形一矮，像條滑不留手的泥鰍，三兩下就鑽進了人流，不遠不近地吊在那人身後。
那人毫無察覺，甚至還哼起了不知名的小曲，腳步輕快。
易容隱氣，確實好用。
穿過幾條街，目標拐進了一條回家的必經小巷。
巷子狹窄，光線昏暗。
他剛向前走了兩步。
「彭！」
一聲輕響，一顆金屬彈丸打在他後心，瞬間激發了他的護身靈罩，他心中一驚，猛地回頭。
視野里，一道身影從巷口陰影中高高躍起，手中一柄斧頭在昏暗中劃出森然的寒光，當頭劈下！
「死！」
亂影斧！
剎那間，十道斧影層層疊疊，狂風暴雨般砸在靈罩之上，激起一圈圈劇烈的漪。
「好膽！敢在坊市動我！」那人又驚又怒，猛地一拍腰間儲物袋，一柄飛劍化作流光，直刺白啟面門。
白啟人在半空，不閃不避，單手持斧，=橫檔在飛劍之前。
「當！」
火花四濺，他借著巨大的衝擊力，身體在空中滴溜溜一轉，順勢將飛劍帶偏，另一隻手卻已飛速捏了個法印，對準了下方的那人。
「引火烈焰！」
巷子裡的溫度驟然下降，四周的空氣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抽乾了熱量，巷壁之上，竟凝結出一層薄薄的白霜。
與之相對的，是白啟指尖那一團急劇壓縮、凝聚的熾熱火球。
「去！」
火球脫手，正中靈罩。
「嘭！」
本就被亂影斧砸得搖搖欲墜的靈罩，應聲碎裂。
幾乎在同一瞬間，白啟捏著法印的手已經閃電般從腰間拔出靈槍，槍口對準了對方驚駭欲絕的臉。
「彭！」
子彈出膛。
練氣五層的修士眉心多了一個血洞，身體晃了晃，直挺挺倒下。
那柄失了主人控制的飛劍，也「哐當」一聲掉落在地。
白啟落地，看也不看屍體，一手撈起飛劍，一手扯下對方的儲物袋和靈石袋子，轉身就跑。
為什麼這麼快鎖定對方的兩個袋子。
無他，手熟爾。
他腳尖在牆壁上輕輕一點，輕鬆越過三米高牆，幾個起落便沖入另一條街道，消失在人海之中。
片刻後，坊市的執法隊才姍姍來遲。
為首的是一個雙眼銳利如鷹的青年，他蹲下身，只看了一眼屍體眉心的血洞，便冷聲道：「又一個。」
這已經是第十天裡死的第五個人了，同樣的傷口，同樣的手法。
「追！」
青年猛地一揮手，儘管心裡清楚，對方斂息手段如此高明，根本不可能追到。
但姿態，總要做足。
..
最近坊市里出了個狠人，比那些劫修還囂張，直接在坊市內殺人越貨，而且專挑練氣四層、五層的修士下手。
茶館酒肆里，都在傳著他的名號——「一點紅」。
只因所有死者，眉心都只有一個乾淨利落的血窟窿。
這讓整個坊市都有些風聲鶴唳，雖說死的都是練氣中期的修士，和大部分練氣初期的底層修士無關，但誰不怕哪天那「一點紅」殺順了手，連他們也一起點了？
執法隊巡邏的密度加大了三倍，可那「一點紅」就像個鬼魅，除了留下一具具屍體，再沒留下半點線索。
白啟的洞府內。
煉器爐的火焰正熊熊燃燒，映得他臉龐忽明忽暗。
他神情專注，不時將一些材料扔進爐中。
爐火之內，六面小小的旗幟正在緩緩成型。
一旁的陸慕大氣都不敢喘，只能幹看著。
煉器這門手藝，奧妙全在爐火方寸之間，根本看不出個所以然。
終於，隨著白啟打出最後一道法訣，爐蓋開啟。
「嗡」」
六面旗幟化作六道流光飛出，環繞在白啟周身，旗幟之間有白色微光流轉，隱隱構成一個玄妙的整體。
「陣旗？」陸慕失聲驚呼：「魏大師，你————你還懂陣法？」
煉器師雖說會涉獵一些符籙和陣紋，但那只是皮毛。
要將陣紋刻畫成器，並讓其擁有布陣之能，這可是正兒八經的陣法師才有的本事！
「以前學過一點，餬口的本事罷了。」白啟隨口應了一句，將六枚陣旗收入儲物袋，眼中卻有一道厲色一閃而過。
這六元靈陣，剛煉成就派上用場了。
陸慕定了定神，這才說起正事：「魏大師，最近風聲太緊了，趙萬州安插在坊市的人手，被你清得七七八八，也該收手了，我們得蟄伏一段時間，萬一真把九冥府的目光引來，公子也保不住我們。」
白啟卻搖了搖頭：「九冥府不會發現，因為金玄飛，會成為真傳弟子。」
陸慕眉頭緊鎖：「連公子自己都沒這個把握，你為何如此肯定？」
白啟沒有解釋，只是站起身，向洞府外走去。
「你今天來，就是為了提醒我這個？」
「確實如此。」陸慕點頭。
白啟的腳步停在洞口，背對著他，聲音平靜地傳來。
「那你可以走了。」
「至於金玄飛——————我會幫他掃清最大的那個障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