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消息與危機
第105章 消息與危機
茶館裡，乾淨的桌面上擺著幾杯不算好的靈茶。
「如今這坊市可是亂得很，那九冥府的趙萬州，專挑金玄飛的人下手，有心算無心，金玄飛這次怕是要栽個大跟頭。」一個滿臉橫肉的修士灌了口劣酒，噴著酒氣大談特談。
白啟坐在角落，默默聽著。
旁邊立刻有人附和：「可不是嘛，聽說金玄飛手下那個神秘的煉器師，活不見人死不見屍，誰知道是被宰了還是腳底抹油溜了。」
「宗門大比在即，這趙萬州卻在外面搞這種盤外招，嘖嘖，終究還是得上擂台見真章。」
話雖如此，可若是金玄飛贏了，下面這點損失不過是癬疥之疾，若是輸了，那可就樹倒糊散，一切都完了。
其他人若是死了也就白死了。
鄰桌一人見白啟聽得認真，笑著搭話：「這位韓信兄弟，對這事倒挺上心。
」
白啟扯了扯嘴角，露出個憨厚的笑：「剛來坊市，人生地不熟，總得多聽多看，免得不知不覺把誰給得罪了。」
「這倒是實在話。」那人點點頭，話鋒一轉，壓低了聲音，眼中放光：「不過咱們這些散修，跟九冥府的內門弟子也扯不上關係，兄弟，說個實在的，我最近發現一個古冥山的築基洞府，不知幾位有沒有想法？」
此話一出，桌上氣氛頓時一變。
有人立刻熱切追問，有人卻端起酒杯，冷眼旁觀。
白啟心裡發笑，面上卻不動聲色。
築基洞府？真要有這等好事，還能輪到在這酒館裡大聲嚷嚷，生怕別人不知道？
不管是真是假，他一概不信。
這種茶館，說是茶館，賣的靈茶不算太好，來這兒的，多半是為了個消息互通有無。
畢竟法侶地財，修士也脫不開這人情世故。
等到天色擦黑，白啟便起身離開，其餘人也沒挽留。
一個初來乍到的練氣中期，還沒那麼大的面子。
白啟現在只等那真傳弟子選拔的結果。
坊市，陣法中心。
幽暗的密室中，只有一座巨大的陣法核心散發著幽幽藍光，將室內一切都映照得如同鬼域。
一名身穿黑色玄衣的男子，正負手立於核心之前，雙目緊盯著眼前由靈光匯聚而成的坊市縮影。
他指尖掐訣，一道道流光在縮影上閃過，無數修士的身份信息如走馬燈般飛速掠過。
「執事，可有線索？」旁邊一個負責看守此地的外門弟子小心翼翼地問道。
九冥府的外門弟子，說白了，就是花錢買個身份，宗門扔本基礎功法就不再理會。
而執事，哪怕是外門執事，地位也遠在他們之上。
.
尤其現在內門弟子被限制下山，這些執事便成了唯一能自由出入宗門與坊市的人，權力無形中大了不少。
「韓信。」
黑衣男子沒有回頭，他的目光鎖定在一個新出現的名字上，此人，沒有任何進出坊市的記錄，憑空冒出，只有換金所有一筆洞府交易。
一個煉器師剛失蹤，就冒出這麼個可疑人物？
而且氣息隱蔽，身上定然有斂息的法門。
巧合？他不信巧合。
他淡淡吐出兩個字：「好了。」
那外門弟子聞言，如蒙大赦，急忙上前掐動法訣，眼前的陣法核心光芒緩緩收斂，最終隱去。
這等核心陣法，理論上只有內門執事才有權調動，他們今天算是違規操作了。
但對他們這些底層外門弟子來說，執事的話就是天，哪敢多問，不然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黑衣男子轉身，大步流星地走出密室。
人大概是找到了。
另一頭。
白啟離開茶館，並未直接返回洞府，而是繞了個圈，走進了一家丹藥鋪。
「前輩，需要點什麼丹藥？」一個練氣初期的夥計滿臉堆笑地迎了上來。
白啟略一沉吟，開門見山：「你們這兒，可有提升悟性的丹藥？」
碧靈丹那三天提升一個技能熟練度的效果，實在讓他眼饞。
築基期的丹藥搞不到，退而求其次，看看鍊氣期的也好。
「悟性丹藥？」夥計臉上的笑容一滯，隨即露出幾分躊躇：「咱家確實有，叫慧靈丹，能短時提升悟性，只是————這價格有些貴。」
「多少。」白啟言簡意賅。
夥計伸出五根手指：「一瓶，五百下品靈石，或者，兩枚中品靈石也行。」
中品靈石與下品靈石理論上是一比一百，但因其靈氣更純，便於高階修士修煉，市面上一直供不應求，實際兌換價早就超了。
這價格，比一枚破鏡丹都貴出了一大截。
而丹藥的價值，從來不看價值，只看需求。
「是有點貴。」白啟咂了咂嘴，但一想到那遲遲無法入門的陣法，還是咬了咬牙：「給我來一瓶，裡面有幾顆？」
夥計臉上頓時笑開了花：「一瓶五顆，標準的，前輩，咱們家還有三瓶存貨，您要不要多來幾瓶？」
「先拿一顆看看成色。」白啟說道。
夥計面露難色：「仙長，您也知道規矩，店裡的丹藥哪有論顆賣的，您要真想買單顆，不如去外面的地攤碰碰運氣。」
「行，那把東西拿來我看看。」白啟點頭。
夥計屁顛屁顛地跑上樓，很快捧下來一個精緻的白玉瓶。
白啟接過，拔開瓶塞，一股清雅的丹香撲鼻而來。
他將五顆通體瑩白、散發著淡淡螢光的丹藥倒在掌心。
「前輩您看，這丹香，這光澤，絕對的上等貨！」夥計在一旁點頭哈腰，滿臉自得。
白啟沒理他，只是捏起其中一顆，指尖靈光一閃，輕輕一抹。
一層薄如蟬翼的靈漆被抹去。
丹藥依舊瑩白。
他又捏起第二顆，如法炮製。
也沒問題。
夥計的笑容愈發燦爛。
然而，當白啟的指尖觸碰到第三顆丹藥時，他手上的動作頓了頓。
靈光拂過，那層完美的白色外殼下，赫然露出了幾塊醜陋的黑斑，如同白玉上的瑕疵，刺眼無比。
剩下的兩顆，同樣如此。
夥計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白啟抬起眼皮，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將那三顆有黑斑的次品和兩顆正品分開，屈指一彈，一顆次品丹藥「噠」的一聲落在櫃檯上。
「這就是你說的，上等貨？」
茶館裡，乾淨的桌面上擺著幾杯不算好的靈茶。
「如今這坊市可是亂得很，那九冥府的趙萬州，專挑金玄飛的人下手，有心算無心，金玄飛這次怕是要栽個大跟頭。」一個滿臉橫肉的修士灌了口劣酒，噴著酒氣大談特談。
白啟坐在角落，默默聽著。
旁邊立刻有人附和：「可不是嘛，聽說金玄飛手下那個神秘的煉器師，活不見人死不見屍，誰知道是被宰了還是腳底抹油溜了。」
「宗門大比在即，這趙萬州卻在外面搞這種盤外招，嘖嘖，終究還是得上擂台見真章。」
話雖如此，可若是金玄飛贏了，下面這點損失不過是癬疥之疾，若是輸了，那可就樹倒糊散，一切都完了。
其他人若是死了也就白死了。
鄰桌一人見白啟聽得認真，笑著搭話：「這位韓信兄弟，對這事倒挺上心。
」
白啟扯了扯嘴角，露出個憨厚的笑：「剛來坊市，人生地不熟，總得多聽多看，免得不知不覺把誰給得罪了。」
「這倒是實在話。」那人點點頭，話鋒一轉，壓低了聲音，眼中放光：「不過咱們這些散修，跟九冥府的內門弟子也扯不上關係，兄弟，說個實在的，我最近發現一個古冥山的築基洞府，不知幾位有沒有想法？」
此話一出，桌上氣氛頓時一變。
有人立刻熱切追問，有人卻端起酒杯，冷眼旁觀。
白啟心裡發笑，面上卻不動聲色。
築基洞府？真要有這等好事，還能輪到在這酒館裡大聲嚷嚷，生怕別人不知道？
不管是真是假，他一概不信。
這種茶館，說是茶館，賣的靈茶不算太好，來這兒的，多半是為了個消息互通有無。
畢竟法侶地財，修士也脫不開這人情世故。
等到天色擦黑，白啟便起身離開，其餘人也沒挽留。
一個初來乍到的練氣中期，還沒那麼大的面子。
白啟現在只等那真傳弟子選拔的結果。
坊市，陣法中心。
幽暗的密室中，只有一座巨大的陣法核心散發著幽幽藍光，將室內一切都映照得如同鬼域。
一名身穿黑色玄衣的男子，正負手立於核心之前，雙目緊盯著眼前由靈光匯聚而成的坊市縮影。
他指尖掐訣，一道道流光在縮影上閃過，無數修士的身份信息如走馬燈般飛速掠過。
「執事，可有線索？」旁邊一個負責看守此地的外門弟子小心翼翼地問道。
九冥府的外門弟子，說白了，就是花錢買個身份，宗門扔本基礎功法就不再理會。
而執事，哪怕是外門執事，地位也遠在他們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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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現在內門弟子被限制下山，這些執事便成了唯一能自由出入宗門與坊市的人，權力無形中大了不少。
「韓信。」
黑衣男子沒有回頭，他的目光鎖定在一個新出現的名字上，此人，沒有任何進出坊市的記錄，憑空冒出，只有換金所有一筆洞府交易。
一個煉器師剛失蹤，就冒出這麼個可疑人物？
而且氣息隱蔽，身上定然有斂息的法門。
巧合？他不信巧合。
他淡淡吐出兩個字：「好了。」
那外門弟子聞言，如蒙大赦，急忙上前掐動法訣，眼前的陣法核心光芒緩緩收斂，最終隱去。
這等核心陣法，理論上只有內門執事才有權調動，他們今天算是違規操作了。
但對他們這些底層外門弟子來說，執事的話就是天，哪敢多問，不然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黑衣男子轉身，大步流星地走出密室。
人大概是找到了。
另一頭。
白啟離開茶館，並未直接返回洞府，而是繞了個圈，走進了一家丹藥鋪。
「前輩，需要點什麼丹藥？」一個練氣初期的夥計滿臉堆笑地迎了上來。
白啟略一沉吟，開門見山：「你們這兒，可有提升悟性的丹藥？」
碧靈丹那三天提升一個技能熟練度的效果，實在讓他眼饞。
築基期的丹藥搞不到，退而求其次，看看鍊氣期的也好。
「悟性丹藥？」夥計臉上的笑容一滯，隨即露出幾分躊躇：「咱家確實有，叫慧靈丹，能短時提升悟性，只是————這價格有些貴。」
「多少。」白啟言簡意賅。
夥計伸出五根手指：「一瓶，五百下品靈石，或者，兩枚中品靈石也行。」
中品靈石與下品靈石理論上是一比一百，但因其靈氣更純，便於高階修士修煉，市面上一直供不應求，實際兌換價早就超了。
這價格，比一枚破鏡丹都貴出了一大截。
而丹藥的價值，從來不看價值，只看需求。
「是有點貴。」白啟咂了咂嘴，但一想到那遲遲無法入門的陣法，還是咬了咬牙：「給我來一瓶，裡面有幾顆？」
夥計臉上頓時笑開了花：「一瓶五顆，標準的，前輩，咱們家還有三瓶存貨，您要不要多來幾瓶？」
「先拿一顆看看成色。」白啟說道。
夥計面露難色：「仙長，您也知道規矩，店裡的丹藥哪有論顆賣的，您要真想買單顆，不如去外面的地攤碰碰運氣。」
「行，那把東西拿來我看看。」白啟點頭。
夥計屁顛屁顛地跑上樓，很快捧下來一個精緻的白玉瓶。
白啟接過，拔開瓶塞，一股清雅的丹香撲鼻而來。
他將五顆通體瑩白、散發著淡淡螢光的丹藥倒在掌心。
「前輩您看，這丹香，這光澤，絕對的上等貨！」夥計在一旁點頭哈腰，滿臉自得。
白啟沒理他，只是捏起其中一顆，指尖靈光一閃，輕輕一抹。
一層薄如蟬翼的靈漆被抹去。
丹藥依舊瑩白。
他又捏起第二顆，如法炮製。
也沒問題。
夥計的笑容愈發燦爛。
然而，當白啟的指尖觸碰到第三顆丹藥時，他手上的動作頓了頓。
靈光拂過，那層完美的白色外殼下，赫然露出了幾塊醜陋的黑斑，如同白玉上的瑕疵，刺眼無比。
剩下的兩顆，同樣如此。
夥計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白啟抬起眼皮，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將那三顆有黑斑的次品和兩顆正品分開，屈指一彈，一顆次品丹藥「噠」的一聲落在櫃檯上。
「這就是你說的，上等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