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路至
第92章 路至
「這世道，真他娘的難混，咱們走鏢的，腦袋別在褲腰帶上，掙的還沒幾個子兒。」那絡腮鬍子大漢嗓門奇大，灌了一口酒，酒氣混著抱怨噴了出來。
「可不是嘛，路上不是餓得眼睛發綠的流民，就是占山為王的兵匪，能活到現在，全靠祖上積德。」
幾個鏢師你一言我一語，聲音不大不小，卻讓這破廟裡多了幾分煙火氣。
他們甚至還拿出了燻肉，就著烈酒，吃得滿嘴流油。
另一邊那群披著蓑衣的漢子，喉結滾動，眼神直勾勾地盯著，卻依舊一言不發，氣氛冷得像塊冰。
絡腮鬍大漢嘿嘿一笑，抓起一個酒葫蘆，隨手就扔了過去：「兄弟，相逢即是緣，來一口，暖暖身子！」
接過酒葫蘆的漢子，看都沒看，手腕一抖，葫蘆又精準地飛了回去，砸在絡腮鬍腳邊。
「不必。」聲音乾巴巴的，完全不領情。
「不識抬舉。」絡腮鬍撇撇嘴，也不再自討沒趣，招呼著手下繼續大吃大喝。
酒氣很快瀰漫開來，沒多久，幾個鏢師就東倒西歪，鼾聲四起。
只有一個三角眼，只是淺嘗輒止，抱著刀靠在牆角，一雙眼睛在昏暗的火光下，幽幽地打量著所有人。
夜，愈發深了。
白啟周身一層若有若無的靈罩悄然開啟，在黑夜裡不顯分毫，光華內斂。
擋不住修士，但凡俗刀劍，休想破防。
篝火的火苗漸漸萎靡，一縷極淡的青煙，帶著一絲詭異的甜香，悄無聲息地在廟內擴散。
那群蓑衣人也開始犯困，哈欠連天，沒一會兒，便有不少人扛不住，倒在地上沉沉睡去。
「不好！」那為首的蓑衣人猛地睜眼，眼中閃過一絲駭然，他強運內力，想要壓下那股昏沉，腰間長刀「嗆」地出鞘，一道凌厲的刀光就劈向那群鏢師。
竟是個先天高手。
可惜，晚了。
原本醉得不省人事的絡腮鬍子，眼中哪還有半分醉意，精光一閃，腰間長刀應聲而出。
一道灼熱的火紅色刀氣後發先至，只聽「砰」的一聲，便將那道刀光斬得粉碎，余勢不減，重重劈在那領頭人的胸口。
那人如遭雷擊，悶哼一聲便被劈翻在地。
不是他實力不濟，而是眼皮重如千斤，身子軟得像一灘爛泥，一身功力十不存一。
「宮三先生有令，路上所有礙事的，殺無赦。」絡腮鬍臉上掛著猙獰的笑，身旁那些「醉倒」的鏢師，也一個個翻身而起，抽出了兵器。
刀光劍影，血光迸濺。
一群中了迷藥的軟腳蝦，哪裡是這些蓄謀已久之人的對手，不過幾個呼吸的功夫，便盡數成了刀下亡魂。
鮮血混著雨水，在地上鋪開一幅地獄繪卷。
那迷藥的解藥，正是他們喝的烈酒。
可惜，這些人一口都沒沾。
料理完手尾，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那個從始至終閉目打坐的白啟身上。
這麼大的動靜，他竟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絡腮鬍男子面無表情，抬手在自己脖子上比劃了一下。
一個手下會意，獰笑著舉刀，朝著白啟的脖子狠狠劈下！
「當！」
一聲脆響，清越得像鐘鳴。
刀刃仿佛砍在了金剛石上，一層透明的光罩一閃而逝。
白啟睜開了眼，目光平靜地看著這群人。
那絡腮鬍子心頭一跳，暗道不好，臉上瞬間堆起諂媚的笑，急忙抱拳：「仙師恕罪，我等有眼不識泰山，多有冒犯！」
「既知冒昧，就把命留下吧。」
白啟聲音不大，抬手間，一柄巴掌大小的斧頭憑空出現，迎風便長。
他指尖輕彈，飛斧化作一道銀色電光，在廟內一閃而過。
噗、噗、噗————
所有人都僵在了原地，臉上還保持著各種表情，驚恐，錯愕，還有那未曾散去的獰笑。
下一刻，一道道細密的血線出現在他們的脖頸上。
一顆顆頭顱，如下餃子般，咕嚕嚕滾落在地。
「我安心修煉，與世無爭，為何總有人非要來尋死。」
白啟輕聲嘀咕了一句，對滿地的狼藉視若無睹，再次閉上了雙眼。
雨停。
白啟動身，離開這片地界，踏入了鎮北府的範圍。
這裡景象迥然不同。
——
路上的流民消失了，屍骨也看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片被廢棄的荒村。
城池內倒是秩序井然，有黑甲士兵巡邏，只是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揮之不去。
他孤身一人，倒也無人招惹。
一路前行，直至抵達冥古山脈。
此地乃是大正國為數不多的靈氣充裕之地，只是靈氣中夾雜著一絲陰氣，對凡人有害，修士吸收起來也頗為費事，需要先行剔除，遠不如小靈玉坊那般純淨。
白啟運起靈力於雙目，只見山腰處有陣法光華流轉，再往上，整座山的上半部分都被一層灰色光幕籠罩，一股強烈的反制之力傳來，讓他雙目刺痛，急忙收回了視線。
「不愧是仙宗護山大陣。」
那上面，便是九冥府所在，他去不了。
他此行的目的地，只是山腳下的坊市。
不過，他不急著進去。
在山脈外圍尋了個偏僻山洞，順手宰了原主人—一頭獠牙野豬。
剛一進洞，一股腥臊惡臭撲面而來，白啟捂著鼻子，眉頭緊鎖。
「失策，早該學個清潔術。」
念頭一起，公孫家藏書閣里記下的法決便在腦中浮現。
他掐動手印，口中念念有詞，一道清風以他為中心，向整個山洞擴散開去。
「清潔術！」
【清潔術（1級）5%】
一次就漲了百分之五？
白啟略感意外，隨即瞭然。
想來是其他術法和武學的修為，讓他對靈力掌控的理解遠超常人，觸類旁通之下，學習這等低階法術自然事半功倍。
所謂大道同歸，便是此理。
山洞內污穢盡去，煥然一新。
他走到洞外，對著一片樹林伸手一招，數棵大樹應聲飛起。
飛斧脫手而出，化作一團銀光，在空中盤旋飛舞，木屑紛飛。
轉眼間，一堆堆精巧的零件便已成型。
他雙手虛壓，這些零件自行飛舞組合，一扇厚實的木門，連帶著數套精巧的陷阱機關，嚴絲合縫地將洞口封鎖。
推門而入，洞內自成一方天地。
「鍊氣初期，不過是任人欺凌，想在這坊市里站穩腳跟，中期，才是起點。
，他盤膝坐下，神色堅定。
不入中期，絕不出關。
「這世道，真他娘的難混，咱們走鏢的，腦袋別在褲腰帶上，掙的還沒幾個子兒。」那絡腮鬍子大漢嗓門奇大，灌了一口酒，酒氣混著抱怨噴了出來。
「可不是嘛，路上不是餓得眼睛發綠的流民，就是占山為王的兵匪，能活到現在，全靠祖上積德。」
幾個鏢師你一言我一語，聲音不大不小，卻讓這破廟裡多了幾分煙火氣。
他們甚至還拿出了燻肉，就著烈酒，吃得滿嘴流油。
另一邊那群披著蓑衣的漢子，喉結滾動，眼神直勾勾地盯著，卻依舊一言不發，氣氛冷得像塊冰。
絡腮鬍大漢嘿嘿一笑，抓起一個酒葫蘆，隨手就扔了過去：「兄弟，相逢即是緣，來一口，暖暖身子！」
接過酒葫蘆的漢子，看都沒看，手腕一抖，葫蘆又精準地飛了回去，砸在絡腮鬍腳邊。
「不必。」聲音乾巴巴的，完全不領情。
「不識抬舉。」絡腮鬍撇撇嘴，也不再自討沒趣，招呼著手下繼續大吃大喝。
酒氣很快瀰漫開來，沒多久，幾個鏢師就東倒西歪，鼾聲四起。
只有一個三角眼，只是淺嘗輒止，抱著刀靠在牆角，一雙眼睛在昏暗的火光下，幽幽地打量著所有人。
夜，愈發深了。
白啟周身一層若有若無的靈罩悄然開啟，在黑夜裡不顯分毫，光華內斂。
擋不住修士，但凡俗刀劍，休想破防。
篝火的火苗漸漸萎靡，一縷極淡的青煙，帶著一絲詭異的甜香，悄無聲息地在廟內擴散。
那群蓑衣人也開始犯困，哈欠連天，沒一會兒，便有不少人扛不住，倒在地上沉沉睡去。
「不好！」那為首的蓑衣人猛地睜眼，眼中閃過一絲駭然，他強運內力，想要壓下那股昏沉，腰間長刀「嗆」地出鞘，一道凌厲的刀光就劈向那群鏢師。
竟是個先天高手。
可惜，晚了。
原本醉得不省人事的絡腮鬍子，眼中哪還有半分醉意，精光一閃，腰間長刀應聲而出。
一道灼熱的火紅色刀氣後發先至，只聽「砰」的一聲，便將那道刀光斬得粉碎，余勢不減，重重劈在那領頭人的胸口。
那人如遭雷擊，悶哼一聲便被劈翻在地。
不是他實力不濟，而是眼皮重如千斤，身子軟得像一灘爛泥，一身功力十不存一。
「宮三先生有令，路上所有礙事的，殺無赦。」絡腮鬍臉上掛著猙獰的笑，身旁那些「醉倒」的鏢師，也一個個翻身而起，抽出了兵器。
刀光劍影，血光迸濺。
一群中了迷藥的軟腳蝦，哪裡是這些蓄謀已久之人的對手，不過幾個呼吸的功夫，便盡數成了刀下亡魂。
鮮血混著雨水，在地上鋪開一幅地獄繪卷。
那迷藥的解藥，正是他們喝的烈酒。
可惜，這些人一口都沒沾。
料理完手尾，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那個從始至終閉目打坐的白啟身上。
這麼大的動靜，他竟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絡腮鬍男子面無表情，抬手在自己脖子上比劃了一下。
一個手下會意，獰笑著舉刀，朝著白啟的脖子狠狠劈下！
「當！」
一聲脆響，清越得像鐘鳴。
刀刃仿佛砍在了金剛石上，一層透明的光罩一閃而逝。
白啟睜開了眼，目光平靜地看著這群人。
那絡腮鬍子心頭一跳，暗道不好，臉上瞬間堆起諂媚的笑，急忙抱拳：「仙師恕罪，我等有眼不識泰山，多有冒犯！」
「既知冒昧，就把命留下吧。」
白啟聲音不大，抬手間，一柄巴掌大小的斧頭憑空出現，迎風便長。
他指尖輕彈，飛斧化作一道銀色電光，在廟內一閃而過。
噗、噗、噗————
所有人都僵在了原地，臉上還保持著各種表情，驚恐，錯愕，還有那未曾散去的獰笑。
下一刻，一道道細密的血線出現在他們的脖頸上。
一顆顆頭顱，如下餃子般，咕嚕嚕滾落在地。
「我安心修煉，與世無爭，為何總有人非要來尋死。」
白啟輕聲嘀咕了一句，對滿地的狼藉視若無睹，再次閉上了雙眼。
雨停。
白啟動身，離開這片地界，踏入了鎮北府的範圍。
這裡景象迥然不同。
——
路上的流民消失了，屍骨也看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片被廢棄的荒村。
城池內倒是秩序井然，有黑甲士兵巡邏，只是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揮之不去。
他孤身一人，倒也無人招惹。
一路前行，直至抵達冥古山脈。
此地乃是大正國為數不多的靈氣充裕之地，只是靈氣中夾雜著一絲陰氣，對凡人有害，修士吸收起來也頗為費事，需要先行剔除，遠不如小靈玉坊那般純淨。
白啟運起靈力於雙目，只見山腰處有陣法光華流轉，再往上，整座山的上半部分都被一層灰色光幕籠罩，一股強烈的反制之力傳來，讓他雙目刺痛，急忙收回了視線。
「不愧是仙宗護山大陣。」
那上面，便是九冥府所在，他去不了。
他此行的目的地，只是山腳下的坊市。
不過，他不急著進去。
在山脈外圍尋了個偏僻山洞，順手宰了原主人—一頭獠牙野豬。
剛一進洞，一股腥臊惡臭撲面而來，白啟捂著鼻子，眉頭緊鎖。
「失策，早該學個清潔術。」
念頭一起，公孫家藏書閣里記下的法決便在腦中浮現。
他掐動手印，口中念念有詞，一道清風以他為中心，向整個山洞擴散開去。
「清潔術！」
【清潔術（1級）5%】
一次就漲了百分之五？
白啟略感意外，隨即瞭然。
想來是其他術法和武學的修為，讓他對靈力掌控的理解遠超常人，觸類旁通之下，學習這等低階法術自然事半功倍。
所謂大道同歸，便是此理。
山洞內污穢盡去，煥然一新。
他走到洞外，對著一片樹林伸手一招，數棵大樹應聲飛起。
飛斧脫手而出，化作一團銀光，在空中盤旋飛舞，木屑紛飛。
轉眼間，一堆堆精巧的零件便已成型。
他雙手虛壓，這些零件自行飛舞組合，一扇厚實的木門，連帶著數套精巧的陷阱機關，嚴絲合縫地將洞口封鎖。
推門而入，洞內自成一方天地。
「鍊氣初期，不過是任人欺凌，想在這坊市里站穩腳跟，中期，才是起點。
，他盤膝坐下，神色堅定。
不入中期，絕不出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