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武力是最好的防身手段,但卻是最低級的伐交手段!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大神伍丶丶聊攜新作《大明:我,洪武最強帝師》入駐可樂小說!

  「忠臣的一句由衷評價,勝過百官的千言萬語啊…」然而接下來朱棣說的話,卻讓他的笑容戛然而止。「嗯…如此說來,還真是我誤解陛下了。」朱棣架起胳膊,扣著下巴,銳評道:

  「從小,我就聽我娘…我娘家裡那邊的人,講陛下當年犯的糗事。」「若非馬皇后挺身而出,不顧及自身安危,幾次犯險深入戰場,把陛下從鬼門關背了回來。」

  「怕是如今,墳頭草都得長老高了!」「真的弱啊!」

  「咋就能讓人干成內樣?」

  朱元璋:「???」

  朱標:「…」

  「差不多行了啊,你別嘴欠了。」陳雍忍俊不禁:

  「不能以一時勝負論英雄,誰還沒有個翻車的時候?」「更何況,當今皇帝還真沒打過什麼敗仗。」「至今為止也就大敗了一場,鄱陽湖水戰,損失了四十九位愛將,差點就被打的一蹶不振。」

  「不過最終還是獲得了勝利,置之死地而後生,陷之亡地而後存。「堪稱逆風翻盤的經典戰役!」陳雍挑眉看向一臉愕然的朱棣,提問道:「你可知道…洪武帝最大的能耐在哪?」朱棣苦惱地撓撓頭:「運氣?」「不對…」「知人善用?」「不對…」

  「心狠手辣?」

  「也不對…」陳雍接二連三的否認,讓朱棣都開始懷疑人生了,心說:皇帝到底是誰老子啊?陳先生咋好像比我還了解啊?!

  又是瞎矇了幾個答案,朱棣終於放棄掙扎了,頹然地靠在牆上,連連討饒:「陳先生,您就別賣關子了。」

  「陛下身上這點東西,我都快說個遍了,真挑不出優點了!」「總不能是…心黑,手黑,脫了靴子腳黑?」陳雍:「…」

  這次不光是朱元璋想為家除害了,就連陳雍都是忍不住想去給他兩腳。就這張賤嘴,能活到現在,也是挺有本事了!「啪!」

  一巴掌拍到湊過來的大腦袋上,陳雍臉上寫滿了無語:「等你放出去了,學說點吉祥話,別整天像個二愣子似的!」「站起來!」「給我聽好了!」「一天到晚操不完的心!」朱棣雙手著抱頭,登時不敢怠慢,灰溜溜爬了起來。乖乖貼牆挺立,不敢再插科打諢。

  「洪武帝是一個有遠見、有預謀、有智慧的梟雄…」陳雍收回目光,慢條斯理道:

  「其身上最大的能耐,其實是【天分】,他的【天分】之高,縱觀歷史長河,也是數一數二的。」

  「農奴乞丐出身,大字不識一個,一天正經的私塾都沒上過,更沒有潛心苦讀的時間。」「可即便如此,他只要有閒暇的時間,就能抽空看一會兒書,或是向身邊的人請教學問。

  「這一點是非常難得的,而且不光看了,更是學到手了,還能融會貫通,這就不是勤奮能彌補的了。」

  「說白了,這就是【天分】,是普通人身上不具備的能力!」「就像你這樣的,讓你一天看十二個時辰書,你能把裡面的內容全記住嗎?」「睡一覺就得忘的乾乾淨淨!」面對陳雍不留情面的訓斥,朱棣突兀有些耳根發燙,羞愧難當地垂下頭。「而且,這還沒完。」陳雍目光射去,句句誅心道:

  「身處於亂世當中,僅有讀書的天分,連個屁都不是。」「《孫子兵法·軍形篇》曰:什麼樣的人會打仗?會打仗的人會打仗。」「聽起來是不是一句廢話?」朱棣若有所思,先是點了點頭,而後又是猛地搖頭,表現的極為難堪,不知道該咋回答。

  見狀。

  陳雍抬手扶額,嘆道:「什麼叫會打仗?」「你從小飽讀兵書,又到了戰場上,浴血奮戰多年,總結積累下的經驗,最終成為了一名將軍。」

  「這不叫會打仗,最多叫勤能補拙!」

  「反之,真正會打仗的人,是不用看兵書的,更不需要積累經驗…」「當他踏足戰場那一刻,他就知道敵人的動作,更知道該怎樣<i class="icon icon-uniE080"></i><i class="icon icon-uniE05E"></i>你。」「這才叫會打仗!」

  「恰恰,洪武帝就是這樣的人。」「這就是所謂的【天分】,也是普通人窮極一生,都到達不了的高度。」陳雍兩手一攤,隨意道:

  「總言而之,洪武帝是一個文武雙全的英才,文武兩方面的天分都極高,不過是出身卑微至極,太具有迷惑性了…」


  「不但迷惑了世人,更是迷惑了你這樣的傻子。」

  「完美利用了身上的偽裝,悶聲發大財,登頂了至高無上的寶座。」「世人回過味來的時候,乞丐已經成了皇帝。」朱棣瞠目結舌,人都聽傻了,還是第一次發現…老頭子竟然這麼牛逼?!「把自身的『劣勢』轉變為『優勢』,更甚至變成了『勝勢』,這對你太難了,我也不難你。」

  「咱們單說忍辱負重,臥薪嘗膽,不爭一時爭一世,如此簡單的為將之道,你都還搞不明白..咋還有臉誇誇其談?」

  「未來自己努力吧,你真是太年輕了…」話落。

  這邊的朱棣黯然失色,那邊的朱元璋精神抖擻,整個人的氣場都不一樣了。只見他,<i class="icon icon-uniE0F2"></i><i class="icon icon-uniE0EE"></i>了二郎腿,手捻蓋碗輕輕地刮著浮葉,一副天下盡在掌握的姿態:「老大,聽沒聽見?」「這都是你娘幹的好事!」「就她天天在家揭咱短,把咱貶低的啥也不是,都把老四帶跑偏了!」「多虧了有陳先生啊…」「幫咱說了句公道話!」「舒服,真舒服!」

  「陳先生看人極准,這你是知道的,咱實事求是嘛,咱也不能自吹太優秀,但也沒你娘說的那麼差啊!」

  「對不對?」見朱元璋被誇兩句都快上天了,朱標麵皮抽了抽,只覺無比尷尬。頷首低眉應了一聲,便是不再往下接話。

  任由老父親自我陶醉!

  「呃…」朱棣難為情地搓了把臉,怯聲道:「陳先生教訓的是…」

  「..怪學生的想法太膚淺了,又讓您費心了…」「我這回真記住了!」

  「凡事都有多面性,絕不再片面的看人、看事!」朱棣信誓旦旦的保證,讓陳雍嫌棄的不行,卻也拿他沒轍了,揮了揮手道:「罷了。」

  「眼不見心不煩,過了今天,各自安好!」「說多了,有點跑題了,剛才講到哪了?」朱棣想了一下,趕忙道:

  「先生剛剛講到…伐國之道…不能過了幾天好日子,就把老祖宗的手藝丟了。」

  陳雍伸了個懶腰,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斜靠在牆上:「哦,想起來了。」

  「嗯…文化入侵,攻心之道。」

  「其實早在戰國大亂鬥的時期,老祖宗們就開始使用了,而且玩的比現在好多了。」「武力是最好的防身手段,但卻是最低級的伐交手段!」

  「懂?」聞言,朱棣下意識倒吸一口涼氣,莫名的有些緊張。眼神飄忽躲閃,不敢與陳雍對視。沉默少頃。

  他堅定道:「不…不太懂!」

  陳雍:「…」

  朱棣這句「不太懂」,把陳雍給整不會了,血壓也是有點高。突兀有一種給倒霉孩子,做開蒙教育的既視感。一個多月的時間,不停的刷新下限。這些勛貴二代,質量都這麼差嗎?大明真是沒有救了!

  面對愣頭青渴望知識的凝視,陳雍狠掐眉心,還是把嘴邊的髒話咽了回去..最後一天了,忍忍過去了!「死一邊去!看你就不煩別人!」陳雍沒好氣的白了對方一眼,推開他越湊越近的身子,無語了:「你兵書咋看的?」

  「看的時候沒帶腦子?」「看完了就完事了?」

  「你要是早點說你啥也不懂,我就不跟你這麼多廢話了!」「浪費時間,對牛彈琴!」對於陳雍劈頭蓋臉的訓斥,朱棣頓時臉色漲紅,羞愧的無地自容:「呃..」

  「陳先生您別生氣嘛!」

  「我底子本來就不好,您也不是不知道…」朱棣雙掌合十,連連賣慘道:

  「這也不賴我呀,老頭子平時也不教我,家裡請的先生就會歪大脖子,我這是屬於自學.

  「就連我拿兵書去找老頭子請教,他都懶得搭理我,還非得說我不務正業,讓我去背儒家經典...」

  「我要是再敢多嘀咕兩句,鞭子就得掄我身上來了!」「一來二去,我還咋學?」「陳先生您給評評理,哪有這樣的呀??正在隔壁偷聽的朱元璋大蹙眉頭,面子有點掛不住了,自顧自地甩鍋:「這個小兔崽子,成天編排他老子!」

  「咱是不教他嗎?咱要把他教會了,他還不得更無法無天?」「你娘那關就過不去!」

  「什麼話都往外說,真不怕陳先生笑話?咱就這麼剛愎自用?真的是..」朱標聞言忍俊不禁,忙上前攙著老父親坐下,寬慰道:「兒臣以為..父皇還是多慮了,四弟在打仗這方面,其實算很有天賦的。」「四弟之前與表侄沙盤推演,推了三次,贏了三次,還都是酣暢大勝,贏的乾淨利落,打的表侄毫無招架之力。」


  「總體來說,還是很可以的!」話音未落。

  朱元璋鄙夷的目光便是投了過來,嘴角都快瞥到後腦勺了:「誰?」

  「你說保兒家那小崽子..李景隆啊?」「趁早歇菜!」「你沒聽陳先生說783啊,李景隆就是一個棒槌,老四能贏他,這不很正常?」「要連個棒槌都不如,豈不是徹底廢了?」朱元璋環抱肩膀,緊了緊筋骨,關節「咔咔」作響:「兩個臭棋簍子下棋,越下越臭,沒個好!」「你不知道咋回事…咱那天審完了李景隆,保兒回去差點把這小崽子抽死!」「咱要是冤枉了孩子,保兒還不得找上門來?就算保兒不敢找咱,也得去找你娘!」「如此只能說明,陳先生點評的沒錯,李景隆就是個草包棒槌,一點都沒說錯!」「你品品,是不是這麼個理?」朱標張了張嘴,欲言又止。雖然還是覺得哪裡奇怪,可卻又形容不出來,便是乾笑了兩聲,沒再多說什麼。

  「說的也是..」陳雍單手托腮,深表惋惜道:

  「你家裡人是管得太嚴了…嚴點倒是沒問題,問題是嚴的方向不對。」「我要是能出去的話,肯定得找你家老爺子說道說道,幫你找回點家庭地位,沒有這麼教育孩子的。」

  「可惜,我明天就要上刑場了。」「你以後還是自求多福吧!」陳雍隨口畫的大餅,讓朱棣精神一振,差點激動的跳了起來。

  卻見他望向陳雍的眼神都不一樣了,此刻比見了親爹都親,生怕對方反悔似的:「這可是您自己說的!」「我當真了!」「有了您出手,這不妥了嘛!」「學生站起來了啊!」陳雍循聲偏過頭,只覺有些滑稽,嫌棄道:「對,我說的。」「我不反悔。」

  「明晚我就給你家老爺子託夢,幫你好好的美言幾句。」

  「你家老爺子要是不信邪,等到頭七的時候,我再回來一趟。」「這下滿意了?」

  「話說,你用不用提前告訴他,讓他到時別害怕啊?」此言一出。

  不光這邊的朱棣怔住了,就連另一邊的朱元璋,都是一副吃了蒼蠅的表情。沉默了片刻。陳雍兩手一攤,強掩笑意:「舒服了?」

  「那繼續說正經的。」「其實這個道理很簡單,國與國之間的伐交,武力只不過是最後一層保障。」朱棣擺正了身子,聽的十分認真。

  「例如兩宋的黑暗時期,華夏民族的幾千年的武德,丟棄的一乾二淨,致使江山易主,喪權辱國。」

  「可即便如此,民族也沒有敗亡,失去的是國土的主權,而非民族的氣節。」陳雍娓娓道來:

  「換而言之,只要文化和傳承還在,不管被欺負了幾百年,炎黃子孫還是能重新站起來,傲立天地之間。」

  「這是文化帶來的底蘊,更是文化帶來的力量。」

  「我們之所以是華夏民族,不是像野人那樣因為血統,而是因為我們推崇華夏文化!」「倘若,我們的下一代對自己的文化棄如敝履,轉而逢迎海外的各類文化,到那時我們還是華夏民族嗎?」

  輕輕的一句反問。有如於無聲處聽驚雷。

  讓朱棣震撼到無以復加。

  「啪!」他揚手拍在大腿上,毫不遲疑道:「是個屁?!」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