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陳雍妙計振軍心,朱元璋贏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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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聞徐妙雲堅定不移的回答,徐達苦笑著搖搖頭:

  「你決定了就行,你爹我沒啥意見..待到回頭,爹進宮幫你跟陛下解釋一下!」「謝謝爹!」徐妙雲端莊大方地行了一禮。徐達眼底溢滿了寵溺,不由地感慨:

  「你娘走得早,我常年征戰在外,從小對你的關心就不夠。」

  「咱徐家上上下下,這些年所有的擔子,都挑在你一人肩上,爹已經夠對不起你了。」「下半輩子,不能讓你再受委屈了!」徐妙雲微微搖頭,悵然道:「爹,您別瞎說!」「女兒從來不覺得委屈!」

  「倒是您..一定要注意安全,更要保重身體!」

  「尤其是您背上的老傷,千萬不能喝酒了,更別吃燒鵝,發物都不行!」一聽這話。

  徐達麵皮抽了抽,下意識避開目光,不敢跟女兒對視:「放心吧!」

  「你爹我又不是小孩子了,知道分寸!」「咋比你娘還能嘮叨?」

  「行了,時辰不早了,我先回去歇了,今天累死了,你也趕緊回去睡覺。見徐達含糊其辭的態度,徐妙雲杏眼微凝,沉聲道:「爹!」

  「玄武湖大營.今天燒的什麼飯啊?」「呃..」

  就在徐達吱吱嗚嗚的時候,一個家丁慌慌張張地沖了進來:「老爺!小姐!」

  「太子殿下來了!」此言一出。

  徐家父女循聲扭過頭去,下意識屏住了呼吸,只覺莫名其妙。這都什麼時辰了?早就到了宵禁的時間。太子咋還過來了?

  有事讓人通傳一聲不就行了?還至於親自跑一趟?來不及多想。徐達莫名有種不好的預感,帶女兒匆匆前去相迎。父女二人,才剛出門。

  朱標便是到了跟前。

  「臣,徐達,參見太子殿下!」「臣女,徐妙雲,參見太子殿下!」朱標出宮匆忙,沒來及換衣服。四爪蟒袍,氣質超然。

  更是給人一種無形的壓迫。「徐叔叔快快免禮!」他三步並作兩步,上前扶正了徐達的身子,臉上還是標誌性的微笑:「侄兒深夜冒昧到訪,徐叔叔多多包涵!」「太子殿下言重了!來裡邊請,丫頭快備茶。」見徐達神情有些緊張,朱標連忙擺擺手,直接開門見山:「徐叔叔太客氣了,今天就先不坐了,等下次再來叨擾徐叔叔..」「父皇口諭,召您進宮。」聽聞此言。

  徐家父女都是心裡「咯噔」一下。白天駁了陛下面子,晚上就了整這麼一出。而且還是派了太子親自過來..難免不讓人心驚肉跳!

  「臣領旨!」徐達當即不敢怠慢,行禮過後攤掌向前,做了個請的手勢。「徐叔叔請!」朱標頷首低眉,以示回禮。與此同時。

  他也注意到了忐忑不安的徐妙雲,淡然一笑道:「妙雲妹子別擔心,父皇緊急傳召,只談公事,不聊私事。」朱標的主動解釋,讓徐妙雲暗暗鬆了口氣,欠身行禮:「多謝太子殿下!」

  朱標輕輕一抖袖袍,卻也沒再多說什麼雖然朱元璋不可能為了退婚的事責罰徐達,但是破財免災.肯定在所難免了。否則也不可能趕現在,急匆匆召入宮。

  為的就是虛張聲勢,順便再嚇唬嚇唬,看能不能從諸將的牙縫裡,多摳出一點錢來。這點事。

  朱標還是能看出來的!皇宮,武英殿。「天德來了?」「快免禮,過來坐。」「來人,賜茶!」「白天練兵累了一天,晚上又被咱折騰過來。

  「辛苦了!」朱元璋突如其來的熱情,讓徐達頓感受寵若驚,忙道:「勞煩陛下惦念!」

  「這都是臣分內之事,遠談及不上辛苦!」「謝陛下!」頓了頓,徐達小心翼翼,試探道:「敢問陛下.出什麼事了?」「北邊有動靜?」話音未落。

  朱元璋輕了「哼」一聲,旋即揮手屏退了左右,嫌棄道:「你看你這個老東西,這就有點沒意思了啊!」「咱還啥也沒說呢,你緊張個屁啊?」「老大應該告訴你了,來談公事,不聊私事!」「快點坐那,別墨跡!」聞言,徐達不敢再繼續推脫,惴惴不安的落位,還是有點提心弔膽。要怪就怪,他們老哥倆,彼此之間太了解對方了!

  要是真沒事的話,老朱就該單刀直入了,而不是拐彎抹角的說,不聊私事!意思現在不聊,以後不還得聊?這事兒還是不算完!

  「天德啊,咱有件天大的好事,得跟你這個大將軍商量一下!」朱元璋是捨不得放下兒媳婦,但輕重緩急還是能分清的,眼下搞點錢補貼軍中,才是正事

  「你給咱參謀參謀,幫咱提提意見!」


  從思緒中回到現實,徐達定了定睛,不解道「.天大的好事?」

  「這..陛下但說無妨!」「臣竭盡所能!」朱元璋若有所思,點了點頭。

  他也不藏著掖著,把陳雍講的戶籍制度弊端,一股腦地倒了個乾淨。從民生,到國本,以及可能造成的隱患,事無巨細的複述了一遍。就在徐達目瞪口呆的同時,一旁的太子爺也是表情古怪,心想:父皇的記性這麼好?

  回了宮之後,也沒見老人家死記硬背啊?莫不是陳先生講完,父皇就全記住了?這未免也太誇張了!待講到最後。

  朱元璋饒有興致地挑下了眉毛,笑道:「情況就是這麼個情況,天德以為如何?」話落。

  徐達艱難地咽了咽口水,此刻頭皮隱隱發麻,更是感到心驚膽戰。卻見他,「豁」地一下站了起來,躬身作揖行禮,朗聲道:「臣罪該萬死,請陛下責罰!」誠如陳雍所言,軍戶制度的弊端,皇帝有可能看不到,但常年紮根軍營的將軍們,不可能沒有一點察覺。

  之所以裝作看不見,要麼是利益驅使,要麼是當老好人。徐達就是後者!

  「天德,你這是作甚啊?」朱元璋微不可查地勾了下嘴角,故作詫異道:「戶籍制度是咱親自定下來的,跟你有什麼關係啊?」「這是咱的過失,咱沒有考慮周全,與你無關!」

  「咱大半夜找你過來,是要跟你商量一下,抓緊改一改,又不是問責!」「你說你這是幹啥?讓外人看到都笑話!」「快點起來!」

  朱元璋的話雖如此,徐達卻不敢順坡下驢。

  即便是遠離朝堂,對某些事不夠敏感,但也絕對不是傻子。「陛下!」「臣有罪!」

  「臣身為陛下欽點的大將軍,卻對軍士們的需求..視而不見,險些釀成彌天大禍..」「辜負了皇恩浩蕩!」「臣罪該萬死!」對於徐達的誠實,朱元璋還是很滿意的,並且根本不感到意外。推卸責任,避重就輕,不是他的作風。滿朝文武也就這麼一個人,還是跟自己一條心的了!未來可能還會多一個陳雍?一文一武,倒也夠用!念及至此。

  朱元璋欣慰的笑了:

  「天德,你先起來,有什麼話慢慢說。」

  「咱知道你這人啥樣,不用解釋這麼多,況且,壓根就沒有怪罪你的意思。」說著,朱元璋突兀話鋒一轉:

  「咱幹嘛要難為一個爛好人啊?「不是還有很多.蠅營狗苟之流嗎?」「咱沒老糊塗!」輕輕的一番話。

  有如給徐達打上了一針「強心劑」。「陛下,臣....」

  『咱找你過來是談「咱找你過來是談事的,不是叫你過來領罰的。」「是,陛下!」徐達如獲大赦,緩緩直起腰來,重新坐了回去,當機立斷:「臣願捐一年的俸祿,用以戰前犒賞三軍,助力北伐旗開得勝!」「還望陛下恩准!」聰明人之間共事,不需要千言萬語,更不需要說的太透。為君者的輕輕一點,為臣者便一通百通。

  大明當下最缺的就是錢,國庫空虛又臨近入冬,再拿不出閒錢來補貼。美其名曰是談國事,其實就是要錢來了。對此。

  徐達心知肚明。「好啊!」朱元璋倒是毫不謙讓,一拍大腿道:「還得是咱的徐大將軍深明大義!」「咱替三軍的將士們,先謝謝你了!」

  「只要可以保家衛國,就是咱大明的好男兒!」「從此以後,不論過去,一視同仁!」徐大連忙拱手回禮,絲毫不敢托大,恭維道:「陛下言重了!」「臣受之有愧!」

  「陛下龍恩浩蕩不予責罰,便已是對臣天大的獎賞了!「陛下聖明,大明萬年!」朱元璋斜靠在椅子上,此刻只覺神清氣爽,臉上的笑意就快藏不住了。

  徐達作為大明的第一高薪,年俸五千石,比起『六公之首』的李善長,還要高出一千石。再加上削減掉的皇子俸祿,省出來一筆龐大的開銷。剛好可以解決燃眉之急!

  不得不承認,陳雍提供的思路太好用了,稍微仔細琢磨一下,便有的是來錢道兒!然而朱元璋卻沒打算到此為止,笑裡藏刀:「不錯,天德你能這樣想,咱就沒啥可顧慮的了!」

  「等你明天回大營的時候,別忘了把這件事跟大家說一聲,讓他們都長點記性!」「別一天到晚的,把咱當成傻子!」「有些事,咱不說,但不代表咱不知道!」「凡是勛貴必須得掏錢出來,總不能一出了什麼事,就讓老實人吃虧啊!「哪有這樣的道理?」

  「不但得掏,還得多掏,誰要是不服氣,你就讓他來找咱!」「咱還就不信邪了!」朱元璋抬頭虎視誠惶誠恐的徐達,不容置疑道:「這件事,咱就交給你辦了!」「天德,沒問題吧?」一語落地,鴉雀無聲。


  徐達倒抽一口涼氣,想哭的心都有了。

  上次得罪人的事才剛過去沒多久,這又來了一個更得罪人的差事。這兵往後可咋帶啊!

  奈何自知理虧,又有退婚一事在前,讓他根本沒辦法拒絕,甚至討價還價的膽子都沒有。「臣領旨!」

  「保證不負皇恩!」得到了心滿意足的答覆,朱元璋振臂一呼:「好!」

  「有你徐天德這句話,咱就徹底放心了!」「要是百官都有你這覺悟,咱大明何愁不興啊!」徐達一臉的生無可戀,不知該如何往下接話,默默地行了一禮。而後,簡單客套了兩句。徐達隨便找了個藉口請辭。朱元璋倒是也沒強留,帶著老婆孩子,一直把人送出殿外,給足了對方面子。一家人前腳剛回來,還不等朱元璋自吹自擂。馬皇后的埋怨聲便響了起來:「重八!」

  「你到底咋想的呀.雖然這些都是好事,但你也不能專門挑自己兄弟開刀啊?」「天德也是淮西人,一直保持中立,應對朝野內外的非議,而且還要帶兵出去打仗,壓力已經夠大了。」

  「你說你不幫幫忙也就算了,還把髒活累活都甩給人家..」「這不是把人往火坑裡推嘛!」對於耳邊源源不斷的嘮叨聲,朱元璋渾不在意。他掀開蓋碗,刮開上面的浮葉,美滋滋地呷了一口:「妹子,你不懂!」

  「婦道人家就別跟著添亂了!」「咱沒有為難他的意思,他要是真想為難他,早就把他家的寶貝丫頭,拎出來說道說道了

  「當爹的不給咱面子就算了,當小輩的也敢不給咱面子?」「咱跟你說,也就是...」

  不等說完,馬皇后柳眉倒豎,惱了:「朱重八,你能不能有點人樣?」

  「徐家丫頭是我一點點看著長大的!你想要幹啥?你把話給我說明白了!」朱元璋:「...」

  他趕忙撂下茶碗,滿面討好道:「誒呀——你這又是生的哪門子氣啊?」「咱就念叨念叨,沒真想咋樣!」

  「一堆國事沒辦完,還有變法改革的細節,咱腦子都快炸了,哪有閒心搭理這些孩子?」「妹子消消氣,咱不說了!」馬皇后看他的眼神有些不善,抽手出來:「記住你說的話!」

  「別怪我到時跟你沒完!」朱元璋尷尬地笑了笑,又是一番好生安撫,這才平息了夫人的慍怒。在外他是不可一世的皇帝,在家他也就是個朱重八。沒辦法,真惹不起!

  「老大!」朱元璋虎目一橫,落在了掩嘴偷笑的朱標身上,沒好氣道:「咱看你剛才一直修修改改,埋頭寫什麼東西呢?」

  「拿過來給咱看看!」朱標聞聲打了個哆嗦,這下笑不出來了。爹挨娘的罵,兒子就遭殃,兒子找娘哭訴,娘再去罵孩兒他爹,周而復始,無限循環,這就是朱家的食物鏈。

  「稟父皇.,」朱標捻手捻腳地走上前,小聲道:

  「兒臣方才分析了一下.陳先生傳授的為官之道,還有百官們的真實心理活動..」「聯想到了一個不成熟的辦法,或許可以成功反制胡惟庸,為陳先生入朝掃清障礙!」朱元璋怔了一下,陡然來了興致,旋即擺正了身子:「呵?太陽打北面出來了?」

  「咱的太子,終於開始用上.最不屑的權術了?」「不簡單,不簡單吶!

  面對朱元璋扎心窩子的調侃,朱標面色微微漲紅,低眉道:「兒臣從前的想法過於天真..」「讓父皇費心了!」「仰仗陳先生的悉心教誨,兒臣如今想明白了!」

  「劍有雙刃,凡事有利有弊,並可互相轉化,故趨利避害,化弊為利,才是真正的為君之道!」

  朱元璋欣慰的點了點頭,拍拍對方的肩膀:「好小子!」「沒讓咱失望!」

  「既然有了辦法,那就說來聽聽!」「咱幫你點評點評!」朱標作一長揖,直言道:「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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