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國子監悟道,一步入聖,媲美萬師師表的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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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未免過於天方夜譚了!石牆的另一側。朱棣一臉懵逼,看向陳雍的眼神充滿了迷惘,莫名其妙道:「不是,陳先生…您沒開玩笑吧?」「我成個屁的聖人啊!」

  「我就想當個大將軍,馳騁沙場,殺敵建功,不想當什麼狗屁文縐縐的聖人啊…

  陳雍聞言搖頭失笑,倒是也不生氣,自飲自酌道:

  「別想的太美了,你就算想當聖人,那也得先一通百通才行,不然一切都是空談。」「還有,聖人也不一定非得是文絕的,春秋時期的孔夫子,便是一位兩米左右的肌肉壯漢,推崇以『德』服人,只因他的配劍叫做『德』。」

  「嗯..你懂我意思吧?」朱棣:「???」「那我們開始。」陳雍撂下酒杯,擺正了身子,嚴肅道:「第一講,我們來聊,知行合一!」

  「既要把道理想通,更要把事情做好,該怎麼辦?」

  「這裡就要做到知行合一,在行中之,在知中行。」

  「意思是,不要等你想明白了再干,你一輩子都想不明白的,就比如說現在…

  頓了頓,陳雍繼續道:

  「你一門心思想要從軍,想要擺脫父親的掌控,自己打拼出個名堂來。」「可你也僅僅停留在想的階段,一直在想,一直在準備,就是不行動。」

  「甚至還要讓我來給你出主意,非要準備的天衣無縫,才敢往下走一步,然而這樣你是永遠都準備不好的,更是寸步難行。

  朱棣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反之,你光行動,不去思考,便是我方才說的那種情況,上了戰場也是炮灰,第一個死的就是你。」

  陳雍深吸一口氣,又道:

  「所以,先起步再調整呼吸,先躍下再調整姿勢,『知』與『行』二者是同頻同步的。」

  「知行統一的本質,就是行就是知,知就是行。」「想只有困難,做才有答案。」「絕境只是心境,答案自在你心。」輕輕的一番話。

  有如平地起驚雷。

  轟然在父子三人心頭炸響。

  朱元璋的眼神無比熱切,反覆念叨著聖人之言,震撼到無以復加。「知行合一…在行中之…在知中行…」「太妙了!」「妙不可言!」「老大!」「兒臣在!」朱元璋五指大張,扣住朱標的肩膀,用力捏下:「回去把這句話,再抄五百遍!!」

  朱標:「???」

  朱標立身於桌前,反覆品嚼著「知行合一」四個平平無奇的大字。時而若有所悟;時而苦惱困惑;時而不知所云。「感受的如何了?」朱元璋面含笑意,負手走上前去,滿含期待:

  「老大,你可不要小瞧了『知行合一』四個字,這其中蘊含的大智慧,足矣讓世-人研習一生!」

  從萬千思緒中抽身回到現實,朱標不由地屏住呼吸,驚駭之色溢於言表。

  沒想到父皇竟是給予了如此之高的評價!「這…」朱標不敢怠慢,正色道:

  「兒臣學疏才淺,還未能領悟到此間奧妙,請父皇恕罪。」朱元璋微微凝眸,上下打量著對方,捕捉到了一抹微不可查的輕視,笑罵道:「你呀你,成天就知道糊弄你老子!」「你稍微抬抬屁股,老子便知你想幹啥!」

  「是不是認為陳先生誇大其詞了?是不是覺得咱也小題大做了?」朱元璋伸手一撈,把太子從凳子上薅起來,自己坐了上去:「又開始不服氣了!」「是吧?」

  朱元璋的話沒有多少情緒,卻讓一旁的朱標大驚失色,趕忙道:「兒臣不敢!」

  「嗯,你比老四機靈,你嘴上肯定是不敢,但你心裡是那樣想的。」面對朱元璋那雙可以看穿一切的虎目,朱標心虛地垂下了頭,不敢與其對視。「你歲數還小,咱能理解你,畢竟...」朱元璋倒是也不生氣,反而自嘲道:

  「咱像你這麼大的時候,也是七個不服八個不忿的。」

  「覺得自己必能立下一番豐功偉績,結果他娘的當了三年的小兵,差點沒死咯!」「你認為不過如此,那是因為你的閱歷和眼界還遠遠不夠。」

  「等你到了咱這個歲數,坐到咱這個位置..你就全明白了。」朱元璋抬手指了指,示意太子去把茶杯拿過來:「既然不服氣,那就講一講,咱給你這個機會!」

  「陳先生說的對,當爹的不能不讓兒子說話,更不能不讓兒子有想法。」「開始吧。」

  朱標匆匆取回茶杯奉上,一時間有些掙扎,緩緩道:「稟父皇,兒臣理解的『知行合一』是要跨過知道和做到的鴻溝。」「快行動,別拖延…」等了少頃,沒了下言。落針可聞。朱元璋頓時虎目圓睜,上身忍不住向前傾:「就沒了?」


  「是..父皇..兒臣便是這樣認為的。」啪!

  朱元璋熊掌落在腦門上,從上至下擼了一把,生無可戀道:「不是,老大你啥情況啊?這咋一點慧根都沒有!」

  「陳先生所講的『知行合一』是你說的那個意思嗎??」

  「倘若就這麼一句廢話,那咱都會說!」不等太子辯言,朱元璋霍然起身,向下虎視道:「你再仔細品一品這四個字,如果它真這麼淺薄,它會是什麼?」「會是『知而行之』對吧?」「再著急點,『知必行之』對吧?」「這是一回事嗎?」

  朱標頭皮有些發麻,瞬間蔓延至全身,須臾間似乎悟到了些什麼,但卻又形容不出來。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見太子呆若木雞的樣子,朱元璋急地直拍桌子:「來,你現在代入一個場景,咱拿陳先生的方式教你!」「此刻你站在村頭,正在跟兩個潑婦罵街。」「一個罵你這樣的連婆娘都討不到!」「一個罵你有了婆娘也生不出孩子!」朱標:「???」

  「你聽了是不是很懵逼?」頓了頓,朱元璋繼續道:

  「你心想這是罵了個啥啊?你甚至都不知道咋回她倆。」「沒錯吧?」「這時,你再把『知行合一』這句話搬出來,你就能理解對方到底說出了什麼!」朱元璋粗鄙暴力的舉例,讓朱標如夢初醒,眼神充滿了不敢置信。「沒錯!」朱元璋面色不虞,堅定道:「潑婦把她們認知裡面,最慘的事扣在了你的頭上,正是暴露了她們的苦難,這兩件事是她們最怕發生的!」

  「這回發現了嗎?『知行合一』裡面的『知』是認知,『行』是行為,認知和行為並不是區分開來的,而是近乎於統一的!」

  「上到帝王將相,下到黎民百姓,只要他還是個人,就沒辦法跳出自身的認知!」聽到這。

  朱標倒吸一口涼氣,震撼到無以復加,突兀有一種醍醐灌頂的感覺。「所以…陳先生並非是在指導四弟該如何做,而是把天地間至簡的大道,言簡意賅告知於了四弟..」

  朱標的呼吸開始變的急促起來,此時的眼眸變的無比清澈,激動的有些失態:「既然所有人必定『知行合一』天地間沒有例外的話。」

  「那麼…四弟知道該怎麼做,但卻遲遲沒去做,不是沒有做到所謂的『知行合一」

  「而是..四弟潛在的怯懦與膽怯,認知干預到了行為,這才沒有去做!!」「好!」朱元璋用力一拍大腿,興奮之色溢於言表:「這不就對了?!」「現在你還覺得,陳先生說的是廢話嗎?」朱標聞言頓感面紅耳赤,羞愧難當道:

  「大道至簡,大象無形..兒臣曲解了陳先生的深意,實在不該...」「請父皇責罰!」

  朱元璋輕「哼」一聲,收起了臉上的笑意:「不然你以為你還能跑?必須狠狠的罰你!」「陳先生振聾發聵的恩澤,足矣媲美萬師師表的孔夫子!」「你小子卻連個屁都沒聽出來??」朱元璋嚴肅道:

  「咱這邊罰你一下就行了,至於陳先生那邊,你自己想辦法致歉!」「聽見了?」朱標不敢怠慢,長作一揖道:「是,父皇!」

  「請父皇放心,兒臣定能讓陳先生滿意!」朱元璋靠回椅子上,呷了口茶:

  「嗯,記住你說的話,咱接下來看你表現。」「細細去體會,用心去感悟,別一天到晚不干正事!」朱標鄭重地點了點頭,又問:

  「話說父皇…陳先生身負滔天之才,足矣比肩聖人之姿,為何沒有廣招天下門徒,開宗立派啊?」

  「如此世之顯學,聖人之言,差點就徹底埋沒葬送了…」「兒臣想想就…覺得後怕!」朱元璋搖頭失笑,悵然道:

  「或許,陳先生也是才剛悟道的吧…「自古以來的先賢們,又有哪個不是歷經蹉跎,最終才參悟人生大道..「如此,便也能解釋,為何陳先生能夠做到了無牽掛,笑看生死了…」朱元璋緩緩轉身,面朝石壁喃喃念叨著:

  「國子監悟道,一步入聖,為後世之人交口傳頌,從此『陳雍』二字成為無數人的信仰!」「您說是吧先生?」

  就在朱元璋自顧自感慨的時候,朱標猶豫了少頃,出言打斷道:「兒臣愚鈍,想向父皇請教一下…」「還請教啥?」不等說完,朱元璋側目看去:

  「咱不是都告訴你了麼?你不是也聽明白了麼?都能舉一反三了,還有啥不懂的?」朱標微微搖頭,躊躇道:

  「不是…兒臣除此之外..總覺得沒有抓到『知行合一』本質的核心…

  一聽這話。


  朱元璋欣慰的笑了。「不錯,說對了。」「咱們聊的這些東西,不過是三千大道裡面的滄海一粟,適用於咱當皇帝來揣摩人心。」「還遠遠觸及不到,其中最核心的奧義!」朱標若有所思,欠身行禮道:「請父皇示下!」

  「停,打住!咱還能示下個屁?」朱元璋橫眉瞪了對方一眼,嗤笑道:

  「停,打住!咱還能示下個屁?」朱元璋橫眉瞪了對方一眼,嗤笑道:

  「你真是太看得起你老子了,咱就只能領悟到那些,再多了也沒有。」「咱要是能像陳先生那樣融會貫通,咱現在就直接去當聖人,讓你來坐這個該死的皇位!

  正說到這,朱元璋忽然眼前一亮:「要不..你再考慮考慮咱之前的建議?」

  「你也進去學兩天?你娘那頭,咱給你想辦法?」朱標:「???」另一邊。

  朱棣陷入了良久的沉寂,雙眼微閉,靜靜參悟。

  有如置身於迷霧之中辨別不清方向,而那一抹星星點點的火光,似乎就在觸手可及的位置,但卻拼盡了全力也夠不到。

  在他對面。陳雍倒也不著急,自飲自酌,輕拿輕放。雖然不指望愣頭青能一通百通,但好歹給大明埋了種子。不枉此世輪迴!又過了少頃。突兀!

  朱棣猛然睜開眼睛,沒有像以往那樣大呼小叫,而是很安靜的發出了疑問:「陳先生說..知行合一,那是知更重要,還是行更重要?」「這知與行,如何合一啊?」陳雍循聲挑眉過去,笑道:「知是行之始,行是知之成,明白了自己要做的事情,就應該立刻去踐行。朱棣面顯不惑,又道:

  「那該如何才能,確定自己做的是對的呢?」陳雍:「致良知!」

  「以良知,知行合一!」話落。

  朱棣眼底漏出一絲豁然,若有所悟:「原來是這樣…」

  「知行合一…致良知…方可得到功成!」陳雍聽聞不免有些詫異,而後欣慰的笑了:「孺子可教也!」

  「知是行的主意,行是知的功夫,相輔相成,擇一不可!」陳雍把酒杯推給對方,繼續道:

  「心即理也,心外無理,心外無物,心外無事!」

  「便是我方才所言:絕境只是心境,答案自在你心!」聽聞此言。

  朱棣竟是隱約有了一種,距離那引路的火光,更近了一步的感覺。只見他,小心地捧起酒杯,行禮作揖:「得以先生為師,是學生此生最大的幸運!」「請受學生一拜!」說罷。一飲而盡。陳雍起身伸了個懶腰,輕描淡寫道:「罷了。」

  「今天我們就先講到這,明天我們來講《華夏民族的偉大崛起》,早先答應你的。」「以『知行合一』的方式,思考怎樣才能讓華夏這條巨龍,睥睨四海八荒,傲立縱橫天地?」「這是今晚留給你的作業。」「我乏了,你自己在這慢慢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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