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修仙圖錄(本章重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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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還沒完全黑,顧家人就燒火做飯了。

  顧長風在廚房往灶爐添柴,顧文通切菜,晚棠做飯。

  看著自家大鍋里炒糊的雞蛋,顧長風臉上多了些無語的神色。

  倒不是晚棠的廚藝不好,而是顧家人過去的日子實在是太窮了。

  每天都是粗茶淡飯,別說肉,連雞蛋都少見。

  這會兒,顧長風買回些牛肉香腸還有雞蛋,晚棠按照他的說法煎荷包蛋,連打了五個雞蛋,都沒有成功。

  瞅著小姑娘耳朵抹上紅暈,顧長風終究是笑了笑,跟晚棠換了個崗位。

  顧長風也不太會做飯。

  他把肉菜切成薄片,將冬瓜玉米煮成湯以後,就把所有菜丟進去,打了四碗油碟,弄成一個簡易版的清湯火鍋。

  這天,大哥顧常源夾菜已經沒了往日那種僵硬。

  顧長風說自己在城裡找了一份搬磚的差事,拿著一個月的工錢買了這頓菜。

  顧常源很開心,也很心疼,再三叮囑顧長風不要盲目花錢,留著給自己以後娶媳婦後才動筷子。

  這頓飯其樂融融,顧家很久沒有四個人一起吃過飯了,就連飯桌下的黑影,此刻都愜意躺在每個人腳上。

  飯後,顧常源睡下後,晚棠搶著去洗碗,顧長風借著雨停溜達的藉口,把文通叫出了門。

  「風哥兒,你有話跟我說?」

  顧長風點點頭,簡單把劉德生一家死了的事情,還有幾天後名宏觀祭典的事情告訴了顧文通。

  「風哥兒,劉德生是你殺的嗎?」

  顧長風點點頭,文通愣了一下,立馬豎起大拇指:

  「好殺,屍體處理得乾淨不?需要我搭把手嗎?」

  顧長風擺擺手,示意文通別管這件事,他從衣兜中取出包裹嚴實的布兜丟給文通。

  文通打開布包掃了一眼,發現是幾塊兒沉甸甸的狗頭金。

  「還記得我之前跟你說的事嗎?」

  文通反問:

  「風哥是說搬家?」

  顧長風點點頭:

  「劉德生死了,我總是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名宏觀要咱家去參加祭典,我這心就更慌了。江南村的人都不待見咱,你平日裡有進城當書童的差事,抽空的時候,拿著這錢,到城裡為我顧家人購置一套房產。」

  顧長風眼珠子轉了一圈,態度變得語重心長:

  「一個人出門在外帶這麼多錢,有些不方便,你要想好策略。另外,到城裡前幾天別著急購置房產,找個合理身份,先在某個片區住上一段時間,和周圍人混熟了後再購置房產。城裡人心險惡,出手過於闊綽,容易招來橫禍。」

  顧文通點點頭:

  「風哥放心,我在城裡待的時間是家裡最久的,那些人什麼秉性,我都懂!」

  顧長風沒再接這話茬,他對文通這個弟弟的處事風格還是相當放心。

  顧長風又指了指文通手裡的布兜:

  「裡頭還有些其它東西,打開看看。」

  顧文通拆開布兜,發現裡頭竟然是幾本醫書和符籙的雜燴。

  看到這些東西,顧文通比看到黃金還要開心。

  「抽空就好好學,能學多少是多少,你比我聰明。」

  顧文通點點頭,又在槐樹林裡走了一炷香的時間,顧長風看文通實在是沒有散步的心思,就讓他先回去看書了。

  等顧文通走遠,顧長風找了棵粗壯槐樹坐下。

  他屏息凝神,腦海中開始回想那本修仙圖錄。

  慢慢地,圖錄翻開第一頁。

  上頭寫著煉炁二字。

  又翻開了一頁,顧長風腦海中景象發生天翻地覆的變化:

  他看到自己坐在一個奢華的學堂內,看著一位老者在講台上授課。

  「煉炁是區別凡人與修士的第一區別,煉炁成功,就增壽五十年。」

  老者振振有詞:

  「所謂煉炁,就是為了給築基打下基礎。。」

  「你們肯定知道,動用靈氣充斥全身,能讓肉身異於常人,可肉身的強化只有一時,靈氣離開肉身,效果就不如從前。」


  老頭語速越說越快:

  「為了讓肉身達到一勞永逸的境地,我們需要用靈氣滋養肉身,讓肉身徹底鍛化。」

  顧長風腦海中畫面一轉,看到一位打坐的修士在自己面前吞雲吐霧。

  那位老者站在這位修士旁邊繼續說道:

  「煉炁一層,強化根骨,讓骨髓如汞,骨重如山,骨堅如兵刃。」

  「煉炁二層,是為經脈血液,能讓自己一次性吸納更多靈氣。」

  「煉炁三層,是為內臟修煉。從此刻起,普通毒藥,病灶,都不會再纏繞身軀,人獲得了真正的長壽。」

  「煉炁四層,是為皮肉,刀槍不入,是為真仙。」

  「煉炁五層,靈力凝聚,在丹田穩固道基,渡劫過後,置身於自然,是為築基,增壽百年。」

  「諸位要記住,煉炁就是讓肉身擁有能渡劫的體質,一旦擁有體質,就迅速築基,切莫在此境界停留太久,因為煉炁修士在上品修士眼中,與凡人並無區別。可煉炁漫長,完善肉身這一步,往往就會浪費修士幾十年的光陰。」

  「放屁!」

  顧長風正全神貫注看著腦海里修士煉炁,被一聲突如其來的怒吼嚇得渾身哆嗦。

  他睜開眼,四處觀望,發現身邊空無一人後,才確認剛剛那聲粗口源於腦海中的修仙圖錄。

  顧長風閉上眼睛,繼續查看圖錄:

  「放你娘的狗屁!」

  修仙圖錄翻了一頁,顧長風隱約間看到位書生模樣的修士挑燈夜讀,用毛筆將剛才那位修士所說全部塗抹掉,最後在剛剛老者的批註旁寫下「誤人子弟」四個字。

  他重起了一頁,寫道:

  「築基,元嬰,金丹,都可在境界巔峰時破鏡,唯獨煉炁這個底層境界,能待多久,就要待多久,因為煉炁五層之上,還有六層,七層,八層,甚至是九層,無窮盡也!」

  腦海中畫面一轉,顧長風腦海中出現了一個鐵匠鋪,無數修士舉起鐵錘在悶熱的爐子邊鑄劍。

  腦海中繼續迴蕩那位修士的話:

  「現在的年輕人都太浮躁了,煉炁五層就要築基,一點都不知道地基的重要性。」

  那位修士的身影出現在鐵匠鋪中,他舉起一把鐵劍說道:

  「現在的修士之所以能御劍飛行,是因為這些飛劍都是自己精血煉製而成的,注入修為後,飛劍就可以聽從主人調遣。」

  「但御劍飛行並不需要煉製法寶。」

  畫面又是一轉。

  顧長風看到那位修士站在一片竹林當中。

  他取下一片竹葉夾在食指與中指當中,深吸一口氣吐在竹葉上,顧長風能清晰看到,那本來還軟塌塌的竹葉慢慢變得堅挺起來。

  修士隨手一丟,那竹葉猶如刀鋒一般貫穿一顆大石頭。

  「煉炁六層,以炁馭物是常態。」

  修士摘下幾十枚竹葉,吹了一口氣後,竹葉刷刷飛出,將周圍所有石塊打了個粉碎。

  修士的動作還在繼續,他用小刀剪斷自己的頭髮,夢吹一口氣,往空中一揚。

  那些軟綿無力的頭髮猶如暴雨梨花針朝四周散開,整片竹林像下了一場暴風雨般,等顧長風回過神來,竹林已經被夷為平地。

  好強!

  顧長風咽了口唾沫,就看到修士撿起竹棍,朝著遠方山頭揮舞,劍氣呼嘯而過,將整座山的山頭切了個粉碎。

  「煉炁九層,拿什麼都是法器!」

  「大道爭鋒,就要做每個境界的第一人,煉炁第一人,築基第一人,每個境界都要去殺那些高於自己多個境界的人。」

  聽著這話,顧長風感到熱血澎湃,好像有什麼玩意,燃起來了!

  剛覺熱血,腦海中又傳來第三個聲音:

  「對對對,你是對的,就因為你太對了,所以你死得快!」

  修仙圖錄翻了一頁,顧長風腦海中閃過無數修士,他們對這兩種說法展開了一千多年的討論。

  最終,第二位修士的言論被時代忘卻。

  第一位修士的結論成了如今的修仙界主流。

  「他之所以失敗,是因為煉炁九層需要的時間太久了。」


  這聲音一出,顧長風渾身雞皮疙瘩。

  只因為他聽過這聲音,當時在面對傀儡書生的時候,他煉化女修斷刀上的怨煞氣息,就是這聲音在腦海里指導自己。

  「煉炁修士本來就是案板上的魚肉,你五層就要五十年,九層得兩三百年了,你煉炁修士能隨便越級打築基的,要真到了築基,那不得隨便虐殺金丹。」

  修士繼續寫道:

  「所以,修士一旦達到煉炁六層,被金丹,築基的修士發現,一定會趕盡殺絕。」

  「這不,時間一久,大夥都不知道煉炁還有九層這一說了。」

  「不過,用我的方法,說不定可以快速煉炁九層。」

  「桀桀桀!」

  顧長風又是一驚,那位修士發出令人不悅的笑聲:

  「用靈氣完成肉身塑造築基,天地靈氣就那麼點,人的精力又有限,一次性調動靈氣少之又少。」

  「可我的方法不一樣,靈氣不夠,咱還有怨氣,煞氣啊,把這些氣灌在一塊兒,不得輕輕鬆鬆煉炁九層,多年以後,不得是個鼎鼎有名的邪劍仙?」

  這位修士當真是異想天開的奇才。

  顧長風嘆了口氣,修仙圖錄里沒有用怨氣煞氣築基的案例。

  很顯然,這位修士只是提出了問題,但沒有人試驗成功。

  他是仙歷兩百年的人,如今是仙歷一千五百五十四年,過去那麼久,他的想法早就被磨滅。

  顧長風再翻閱修仙圖錄,之後的記載都平平無奇,是這個世界修士如何煉炁的方法。

  隨著時間推移,這些快速築基的方法越來越完善,從一開始的六十年,縮短到了如今的二十年,從一開始極大的副作用,研究成了如今的延年益壽。

  看到此處,顧長風不由感慨一句,當真是所有的成功,都是站在巨人肩膀上摘到星星的。

  顧長風合上那本修仙圖錄,靜心打坐,開始煉炁。

  煉炁需要修士靜心凝神。

  顧長風花了兩炷香的時間深呼吸,讓自己接近快睡著的狀態後,才勉強做到雜念清空。

  這第一步,對於二十一世紀穿越過來的人,實在是太難了!

  第二步,顧長風開始吸納靈氣進入丹田,儲存夠足夠的靈氣之後,他將這團靈氣輸入到自己口腔中的一顆門牙。

  煉炁一層先練骨骼,顧長風的第一塊骨頭,就是自己的門牙。

  這過程持續了足足半個時辰。

  顧長風剛開始覺得牙齦酸痛,之後就覺得渾身經脈燥熱,長時間運轉靈氣,每根經脈都繃的很緊張,再這樣下去,遲早會像琴弦般斷裂開來。

  這會兒,顧長風已經是滿頭大汗,氣喘吁吁。

  他總算明白,這煉炁築基,為何會花費一個修士數十年的時間。

  實在是難熬。

  顧長風張開嘴,用門牙咬了咬手掌,沒有感覺出自己這顆牙齒有任何變化。

  這微不足道的半個時辰,對於煉炁來說就是微不足道。

  「要不去問問那女修?看看她有沒有什麼丹藥,或者更好的法子,能讓人快速煉炁。」

  想到這,顧長風晃晃腦袋。

  向女修索取,是要付出代價的。

  一個答案交換一個問題。

  女修說過,告訴她自己是怎麼進入煉炁,怎麼解決傀儡書生的,她也會交換自己想知道的事情?

  但這可能嗎?

  她發現自己撒謊,會不會殺了自己?

  她發現自己說了真話,摸索到了修仙圖錄這件事,會不會把自己腦袋打開好好檢查一下。

  仙門百家手段很多,要分辨一個人是否撒謊輕而易舉。

  顧長風不敢賭這件事。

  剛想到這,顧長風忽覺腦子抽疼。

  腦海里才合上的那本修仙圖錄,再次翻開,文字浮現,熟悉的聲音迴蕩在顧長風腦海當中。

  「嘿,又是我!」

  「你是否與曾經的我一樣,有過相同的煩惱。」

  「想對自己身邊志同道合的朋友撒一個善意的謊言,卻發現他們有檢驗真話假話的符籙,法寶,陣法,這讓我們的交友過程變得舉步維艱。」

  「但是,如果你是與我一樣的邪修,那問題就會迎刃而解。」

  「咱們這個門路,可以見人說鬼話,見鬼說騷話。」

  「你一定想問怎麼避開這些檢驗法門,道友別慌,相遇即是緣分!」

  「小的下面就為您展示一二。」

  PS:見人說鬼話,見鬼說騷話,見作者投推薦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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