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難道說……事到如今，她還有什麼翻盤的手段不成？
在李乾坤的「傳」字說出去沒多久，一名身著藕荷色宮裝的丫鬟便被帶入了殿中。
這名被帶入殿中的丫鬟約莫十八、九歲的年紀，面容清秀，卻面如死灰。
在進入殿中的第一時間，她便雙膝一軟，直接跪倒在了地上。
此刻的她額頭觸地，根本就不敢抬起頭來。
「奴婢……奴婢叩見陛下，叩見皇后娘娘，叩見桃貴妃……」這個小丫鬟聲音顫抖，幾乎語不成調。
「抬起頭來，如實說——昨夜，你是否奉貴妃之命，向本宮送來參湯？」
姜令驍沒有那個閒工夫同時也沒有那個精力來些虛頭巴腦的玩意兒，因此，在小丫鬟叩見完他們後，徑直詢問道。
面對皇后姜令驍的詢問，這個不敢抬頭的小丫鬟，話語中滿是哽咽之音：
「回……回皇后娘娘，是……是的！」
「昨夜……貴妃娘娘親口……親口吩咐奴婢，說……說近來與娘娘有些誤會，心中不安，特命奴婢熬了一碗老參燉雪蓮，送至鳳儀宮，以表歉意，緩和關係……奴婢……奴婢只是奉命行事，真的不知道那湯里……竟會……會有毒啊！」
她話未說完，已伏地痛哭：
「奴婢侍奉貴妃多日，從不敢有半分差池，卻不想……貴妃娘娘竟讓奴婢做此惡事……」
「奴婢……奴婢真的不知曉此湯有毒啊！」
「若是奴婢知曉此湯有毒，便是借奴婢十個膽子，也不敢送來啊！」
「求陛下明察，求皇后娘娘開恩！」
…………
此刻，殿內一片死寂。
李乾坤眉頭緊鎖，目光直接落在了小桃花的臉上。
姜令驍卻未動怒，只是緩緩從一旁的桌子上取出了一隻青瓷小碗，遞向殿前太醫：「這便是昨夜盛參湯的碗，本宮已命人封存，未讓任何人觸碰——太醫，你當眾查驗，碗底殘留的藥漬，是否與本宮所中之『牽機引』毒素一致？」
太醫顫巍巍接過，以銀針試毒，又細細嗅聞，最終跪地叩首：「回陛下，回皇后，碗中殘留之物，確含『牽機引』主毒『斷腸砂』，與皇后娘娘脈象所顯之毒完全吻合，且……且此毒需以文火慢熬三炷香，方能融入湯中而不顯異色——非精通藥理者，絕難做到！」
「聽到了嗎？」
姜令驍目光如電，直逼小桃花，
「人證在此，物證在此，太醫親驗，毒法精巧——這一切，若非你親手所為，豈能如此周密？」
「你口口聲聲說被栽贓，可有半分證據？」
「若無證據，那你便是毒害本宮之人！」
…………
說至此處，姜令驍的聲音陡然轉厲，如驚雷炸響：
「本宮平日不過因你言行失儀，略加訓誡，便惹來如此殺身之禍？」
「你竟敢以毒相報，心腸之毒，手段之狠，令人髮指！」
「如此蛇蠍婦人，也配居貴妃之位？也配承陛下恩寵？」
…………
說著，姜令驍強撐著從床上下來，朝著李乾坤的方向伏地叩首道：
「陛下，臣妾不求獨享尊榮，只求一個公道！」
「若今日縱容此等惡行，明日宮中人人自危，誰還敢直言？誰還敢守禮？」
「等到了那時，後宮綱紀何在？國法何存？」
「求陛下明斷，還臣妾一個清白，還天下一個公道！」
…………
小桃花臉上的神情逐漸變得驚恐了起來。
此刻，她的指尖深深掐入掌心，血珠滲出，但她卻恍若未覺。
「陛下……臣妾……臣妾確曾命人將湯『送回』鳳儀宮，但那湯……臣妾什麼也沒有做啊！」
「對了！對了！必是這丫鬟中途被人收買，調換了湯藥！」
「亦或是皇后自己下毒，嫁禍於我！」
「她……她早看我不順眼，豈會放過這等機會？」
…………
此刻，小桃花顯得很是慌亂，直接胡亂攀咬了起來。
「荒謬！」姜令驍猛然轉身，雖身形搖晃，卻氣勢逼人，「本宮即便真要嫁禍，也不會自殘身體！更何況，若本宮真要對付你，你又豈能活到今日？」
微喘了口氣後，姜令驍繼續怒斥小桃花道：
「依本宮之見，你不過是一個仗著陛下偏愛就敢肆意妄為的狂悖之徒罷了！」
「你以為自己有天子之寵，便可凌駕於法度之上！」
「可你忘記了一點！」
「這座後宮，是陛下的後宮，是禮法的天下，不是你一個人就可以隻手遮天的地方！」
…………
李乾坤沉默良久，終於開口，聲音低沉如悶雷：「桃氏，你還有何話說？」
小桃花緩緩仰面，望向那正俯視著自己的帝王。
此刻，她的眸中似有淚光閃爍，晶瑩剔透，宛若晨露將墜未墜，楚楚可憐。
然而，就在眾人以為她將伏地哀泣、乞求寬恕之際，驀地，也就在此時，她臉上的慌張、驚恐、委屈……竟如潮水退去般的，被她給一點點地收了回去。
此時，她那雙先前還盛滿淚水的雙眸，漸漸變得清明而銳利。
「陛下！」小桃花聲音清冷，不疾不徐，儼然是沒有了先前的慌亂，「您這就信了皇后娘娘的一面之詞，要給臣妾定罪了？」
事情明明對小桃花很不利，結果，這個時候，她竟然還有閒心反問李乾坤，並且，在其語氣中，還隱藏著一絲很容易被人辨別出來的譏誚之意，仿佛……她現在不是在向李乾坤求饒，而是在質問於他！
而在小桃花語氣變化的第一時間，姜令驍的心頭便猛地一沉——她覺得，事情貌似有點兒脫離自己的掌控了！
此刻，死死地盯視著小桃花的姜令驍心念急轉——這場對峙，她自認步步為營——人證、物證、太醫驗毒，皆已齊備，只待皇帝一聲令下，便可將這禍根拔除！
可眼前的小桃花，非但沒有崩潰，反而在絕境中顯露出一種詭異的從容——那不是強裝鎮定，而是一種……早已籌謀好的自信！
她不明白，如今證據確鑿，小桃花為何還能如此平靜？
難道說……事到如今，她還有什麼翻盤的手段不成？
這名被帶入殿中的丫鬟約莫十八、九歲的年紀，面容清秀，卻面如死灰。
在進入殿中的第一時間，她便雙膝一軟，直接跪倒在了地上。
此刻的她額頭觸地，根本就不敢抬起頭來。
「奴婢……奴婢叩見陛下，叩見皇后娘娘，叩見桃貴妃……」這個小丫鬟聲音顫抖，幾乎語不成調。
「抬起頭來，如實說——昨夜，你是否奉貴妃之命，向本宮送來參湯？」
姜令驍沒有那個閒工夫同時也沒有那個精力來些虛頭巴腦的玩意兒，因此，在小丫鬟叩見完他們後，徑直詢問道。
面對皇后姜令驍的詢問，這個不敢抬頭的小丫鬟，話語中滿是哽咽之音：
「回……回皇后娘娘，是……是的！」
「昨夜……貴妃娘娘親口……親口吩咐奴婢，說……說近來與娘娘有些誤會，心中不安，特命奴婢熬了一碗老參燉雪蓮，送至鳳儀宮，以表歉意，緩和關係……奴婢……奴婢只是奉命行事，真的不知道那湯里……竟會……會有毒啊！」
她話未說完，已伏地痛哭：
「奴婢侍奉貴妃多日，從不敢有半分差池，卻不想……貴妃娘娘竟讓奴婢做此惡事……」
「奴婢……奴婢真的不知曉此湯有毒啊！」
「若是奴婢知曉此湯有毒，便是借奴婢十個膽子，也不敢送來啊！」
「求陛下明察，求皇后娘娘開恩！」
…………
此刻，殿內一片死寂。
李乾坤眉頭緊鎖，目光直接落在了小桃花的臉上。
姜令驍卻未動怒，只是緩緩從一旁的桌子上取出了一隻青瓷小碗，遞向殿前太醫：「這便是昨夜盛參湯的碗，本宮已命人封存，未讓任何人觸碰——太醫，你當眾查驗，碗底殘留的藥漬，是否與本宮所中之『牽機引』毒素一致？」
太醫顫巍巍接過，以銀針試毒，又細細嗅聞，最終跪地叩首：「回陛下，回皇后，碗中殘留之物，確含『牽機引』主毒『斷腸砂』，與皇后娘娘脈象所顯之毒完全吻合，且……且此毒需以文火慢熬三炷香，方能融入湯中而不顯異色——非精通藥理者，絕難做到！」
「聽到了嗎？」
姜令驍目光如電，直逼小桃花，
「人證在此，物證在此，太醫親驗，毒法精巧——這一切，若非你親手所為，豈能如此周密？」
「你口口聲聲說被栽贓，可有半分證據？」
「若無證據，那你便是毒害本宮之人！」
…………
說至此處，姜令驍的聲音陡然轉厲，如驚雷炸響：
「本宮平日不過因你言行失儀，略加訓誡，便惹來如此殺身之禍？」
「你竟敢以毒相報，心腸之毒，手段之狠，令人髮指！」
「如此蛇蠍婦人，也配居貴妃之位？也配承陛下恩寵？」
…………
說著，姜令驍強撐著從床上下來，朝著李乾坤的方向伏地叩首道：
「陛下，臣妾不求獨享尊榮，只求一個公道！」
「若今日縱容此等惡行，明日宮中人人自危，誰還敢直言？誰還敢守禮？」
「等到了那時，後宮綱紀何在？國法何存？」
「求陛下明斷，還臣妾一個清白，還天下一個公道！」
…………
小桃花臉上的神情逐漸變得驚恐了起來。
此刻，她的指尖深深掐入掌心，血珠滲出，但她卻恍若未覺。
「陛下……臣妾……臣妾確曾命人將湯『送回』鳳儀宮，但那湯……臣妾什麼也沒有做啊！」
「對了！對了！必是這丫鬟中途被人收買，調換了湯藥！」
「亦或是皇后自己下毒，嫁禍於我！」
「她……她早看我不順眼，豈會放過這等機會？」
…………
此刻，小桃花顯得很是慌亂，直接胡亂攀咬了起來。
「荒謬！」姜令驍猛然轉身，雖身形搖晃，卻氣勢逼人，「本宮即便真要嫁禍，也不會自殘身體！更何況，若本宮真要對付你，你又豈能活到今日？」
微喘了口氣後，姜令驍繼續怒斥小桃花道：
「依本宮之見，你不過是一個仗著陛下偏愛就敢肆意妄為的狂悖之徒罷了！」
「你以為自己有天子之寵，便可凌駕於法度之上！」
「可你忘記了一點！」
「這座後宮，是陛下的後宮，是禮法的天下，不是你一個人就可以隻手遮天的地方！」
…………
李乾坤沉默良久，終於開口，聲音低沉如悶雷：「桃氏，你還有何話說？」
小桃花緩緩仰面，望向那正俯視著自己的帝王。
此刻，她的眸中似有淚光閃爍，晶瑩剔透，宛若晨露將墜未墜，楚楚可憐。
然而，就在眾人以為她將伏地哀泣、乞求寬恕之際，驀地，也就在此時，她臉上的慌張、驚恐、委屈……竟如潮水退去般的，被她給一點點地收了回去。
此時，她那雙先前還盛滿淚水的雙眸，漸漸變得清明而銳利。
「陛下！」小桃花聲音清冷，不疾不徐，儼然是沒有了先前的慌亂，「您這就信了皇后娘娘的一面之詞，要給臣妾定罪了？」
事情明明對小桃花很不利，結果，這個時候，她竟然還有閒心反問李乾坤，並且，在其語氣中，還隱藏著一絲很容易被人辨別出來的譏誚之意，仿佛……她現在不是在向李乾坤求饒，而是在質問於他！
而在小桃花語氣變化的第一時間，姜令驍的心頭便猛地一沉——她覺得，事情貌似有點兒脫離自己的掌控了！
此刻，死死地盯視著小桃花的姜令驍心念急轉——這場對峙，她自認步步為營——人證、物證、太醫驗毒，皆已齊備，只待皇帝一聲令下，便可將這禍根拔除！
可眼前的小桃花，非但沒有崩潰，反而在絕境中顯露出一種詭異的從容——那不是強裝鎮定，而是一種……早已籌謀好的自信！
她不明白，如今證據確鑿，小桃花為何還能如此平靜？
難道說……事到如今，她還有什麼翻盤的手段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