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不如交由刑司,上刑一審,看她還能嘴硬到幾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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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貴妃,你是否已然忘卻了今日請我前來的初衷?」

  端坐於交椅上的李乾坤,聲音如寒潭落石,冷冽地砸在姜令驍耳畔。

  他目光如刃,直直盯視著眼前那身著猩紅宮裝的女子,眸底翻湧著難以掩飾的失望與譏諷之意——他曾以為她雖驕縱,卻尚存幾分清醒,可如今看來,她竟因柳清漪的幾句柔語哀泣便亂了心神,當真是……讓人失望!

  要知道,你今日請我來此的目的,可不是為了激起我對姜家軍權的忌憚,也不是讓我親見你如何「秉公執事」,以顯你貴妃之威……

  你今日請我來此的目的,是為了讓我聖裁……柳清漪私通外男、敗壞宮闈、玷污皇室尊嚴的大逆之舉,而非眼下這等被她三言兩語便牽著鼻子走的荒唐局面!

  姜令驍聞言,身軀微震,如遭當頭棒喝,眼中迷惘驟散,取而代之的是驚醒後的凜然。

  她猛然抬首,目光掃過柳清漪那副楚楚可憐的面容,又望向李乾坤冷峻如鐵的神情,終於徹悟——自己先前,竟被柳清漪這個賤人的三言兩語給亂了心智,以至於忘記了自己今日尋皇帝來此的真正用意!

  「來人!」姜令驍厲喝一聲,聲震殿宇,「將那私通柳昭儀的外男,即刻帶上殿來!」

  話音方落,殿外腳步聲雜沓。

  很快,兩名內侍便押著一名身著青衫、頭戴方巾的男子入殿而來——和之前的衣衫不整相比,此刻,這名男子,顯然是稍微拾掇了一下,畢竟,昭儀殿內,女子眾多,且聖駕在此,自當整肅儀容,以免衝撞失儀!

  李乾坤微瞥此人一眼,只見這名男子身形清瘦,面容蒼白,步履踉蹌,顯然已是驚懼至極。

  「陛下明察!」柳清漪當即伏地,淚如雨下,聲音哀婉淒切,仿佛受了天大的冤屈,「臣妾冤枉!臣妾自入宮以來,恪守宮規,日夜焚香祈福,何曾有過半分越矩?此人臣妾素未謀面,更不知其為何會出現在昭儀殿中!分明是貴妃娘娘蓄意構陷,趁夜帶人強闖臣妾寢殿,污臣妾清白……臣妾孤弱無依,唯有以死明志!」

  說罷,竟作勢欲撞向殿柱,幸被身旁宮女死死攔住。

  李乾坤冷眼旁觀,不為所動。

  只因他知曉,柳清漪的被誣陷雖為真,但她的「剛烈」卻是演給眾人看的,只因為,原劇情中,柳清漪從來不是什麼剛烈的人!

  與此同時,姜令驍眼見得柳清漪如此作態,當即冷哼一聲,而後上前半步,向李乾坤鄭重跪拜:

  「陛下,臣妾雖掌六宮,卻不敢擅專!」

  「今夜得密報,言昭儀殿中有外男潛入,形跡可疑,臣妾恐宮闈生變,危及聖駕,故親率內侍前往查察……果見此人在殿後偏閣藏匿,隨身攜帶柳昭儀舊日詩帕,上書『清漪手書』四字……人贓並獲!」

  「臣妾不敢隱瞞,即刻遣人封鎖宮殿,恭請陛下親臨決斷!一切所為,皆出於護宮之心,絕無半分私念!」

  …………

  言罷,姜令驍緩緩自袖中取出一方素色帕子,絹質細膩,邊緣微卷,似是經久摩挲之物。

  她雙臂平舉,雙手高高托起,動作莊重而肅穆,仿佛呈上的並非一方手帕,而是一紙定罪的鐵證。

  殿中燭火搖曳,映照在那素絹之上,竟似泛出一層冷光。

  內侍快步上前,雙手接過,小心翼翼地捧至御案之前。

  李乾坤緩緩展開,目光一寸寸掃過帕上墨跡——那字跡清秀婉約,筆鋒微斂,卻帶著女子獨有的細膩風骨,確是柳清漪親筆無疑!

  尤其那「清漪手書」四字,落款端正,墨色沉勻,正是她平日題詩作畫時慣用的署名方式,絕非他人所能仿冒。

  更令人矚目的是帕角那一方刺繡——一枝並蒂蓮亭亭綻放於碧波之間,雙花並蒂,根脈相連,象徵著生死相依、永不分離!

  蓮下隱繡四字小楷——「長願相守」!

  字跡細如髮絲,卻情意綿長,纏綿入骨。

  這般私密情語,絕非尋常宮眷贈予外人的信物,更不像是被迫所留……它更像是一份私定終身的信物,是情之所鐘的明證!

  殿中一片死寂,連呼吸聲都幾近消失。

  眾人屏息凝神,目光在柳清漪與那方帕子之間來回遊移,心中皆已有了判斷。

  柳清漪的哭聲戛然而止,原本哀婉淒絕的神情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難以掩飾的驚惶。


  她雙眸微睜,瞳孔微縮,仿佛那方帕子不是繡著並蒂蓮,而是纏繞而上的毒蛇,正一口咬向她的咽喉。

  她臉上浮現出一絲茫然,似真不知此物為何會現於人前,又似在飛速思索著如何應對這突如其來的變局……

  「柳昭儀!」姜令驍冷冷開口,聲音如霜刃出鞘,「你還有何話可說?人證在此,物證在此,你與外男私通,證據確鑿!你還要繼續裝模作樣,博取聖心憐憫麼?」

  她眉宇間掠過一絲難以掩飾的得意,那是一種長久壓抑後終於揚眉吐氣的快意——她等能徹底壓下柳清漪的這一天實在是太久太久了,但好在,皇天不負有心人,這一天,終究是被她給等到了!

  然而,高座之上的李乾坤卻始終沉默。

  他冷眼旁觀,指尖輕撫帕角,目光深邃如淵,未有半分表態。

  他不怒,不驚,亦不急於裁決,只因他心知肚明——此事絕非表面這般簡單!

  原劇情中,構陷柳清漪的,應是那位對姜令驍忠心耿耿,且暗慕於姜令驍的禁軍校尉,可如今站在此處的,卻是一個面容陌生的書生……劇情已偏,因果錯位,背後必有隱情!

  柳清漪的驚惶不似全假,那書生的恐懼也非全然偽裝……這局中局,怕是連姜令驍都未能完全掌控!

  「陛下!陛下!」柳清漪猛然伏地,額觸金磚,聲音顫抖卻字字泣血,「臣妾冤枉!臣妾對陛下忠心耿耿,日月可鑑!此帕定是被人竊去仿造,此人臣妾素不相識,更無半分私情!請陛下明察秋毫,還臣妾一個清白!若陛下不信,臣妾……臣妾願以死證清白!」

  說罷,便再次起身撞柱,只不過,最後依舊被左右宮人給阻攔了下來。

  「陛下!」姜令驍上前一步,語氣輕快,眼底含笑,「臣妾以為,對這等百般抵賴、死不認罪之人,不必多費口舌,不如交由刑司,上刑一審,看她還能嘴硬到幾時?酷刑之下,真相自現!」

  她語罷,笑意盈盈地望向李乾坤,仿佛已看見柳清漪被押入天牢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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