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2章 劍士的勝利
「唰」
纏繞著電流的機械手掌向著前面推去，雖然眼前的中年男子只是輕飄飄的後退就躲開了這一擊，但是那爆炸開來的電流團向著周圍擴散，也終於算是在這場戰鬥中第一次擊中了敵人——的頭髮。
「噗通。」
白髮被擴散的電流擊飛到空中，飄了一圈之後隨著煙霧飄在地上，暴露出了其實際是一團假髮的真相。沒有其蓋著後屬於中年男子本身的一頭鮮紅色的頭髮暴露出來，他抬頭看著發梢，不滿的砸了砸嘴。
「呼，終於，給您造成了一擊啊。」
只不過，相較於那位假髮掉下來的中年男子來說，打下假髮的那位老管家此時的狀態更加糟糕。
其身上的燕尾服和禮帽早就已經變成了掛在身上的幾塊破爛布片，裸露出來的肉體有至少七成已經變成了橙紅色的，近乎焦黑的樣子。像是廚房裡被劇烈的火焰烘烤後，已經焦化到不能吃的肉塊一樣。
那具像是如同從從大火災里走出來的身體，可以說光是站著就已經是奇蹟了。
只不過，那位老管家還在散發著熱氣的臉龐依舊帶著微笑。
「果然，當我知道您是誰的那一刻就已經確定了，我就知道要打過您這樣傳奇的人物近乎是天方夜譚，我完全想不到他不僅能請來能攻破這座建築的黑客，更能請來您這樣的高手...但他依舊從開始就選錯了。」
「哦，怎麼說？」
「來自加利亞諾家族本部的，最優秀的士兵之一就在等著他，他會在那場戰鬥中殺死剛剛成為超凡者的他，再然後帶著加利亞諾大人逃走，我是保護加利亞諾大人而戰鬥的，只要他活著，我就勝利了嗎。」
「但前提是，你家的戰士能夠在單挑中打過那個小鬼，不是嗎？」
「不然呢？被加利亞諾家族訓練的士兵和一個剛成為超凡者的貧民窟小鬼。誰會勝利不是很明顯嘛？」
老管家似乎皺起了眉頭，不過他的眉毛已經被燒乾淨了，所以說沒法從外界確認這一點。中年男子用連一點傷都沒受到的手撫摸著頭髮，嘆了口氣後解釋起來。
「你們太執著於紙面上的數據和經驗了，力量，速度，防禦，技術，有的時候，因為過於注重這些數據，你們總會無視某些更重要的東西。對於一位劍士來說，有些東西要比這些更重要...」
「...是天賦嗎？」
「是，但不全是。不過反正也不需要多說了，畢竟你沒有機會去親眼見證了。」
扭動馬達的聲音響起，赤紅色的騎士劍再度向著老管家砍了過去。
...
「？你說什麼，你這混蛋！」
聽到特里斯的話語後，叼著雪茄的少年再度憤怒的咆哮了起來。那份傲慢的笑容已經徹底消失乾淨，憤怒，憎恨，以及較難查詢的嫉妒讓托尼·加利亞諾第三次扣動了銃劍上的扳機。
「砰！」
加利亞諾家族的財富才能購買的子彈從劍刃之中脫殼，托尼·加利亞諾的身影再度消失，化為殘影的他再度衝到了對方視線的死角處，準備折磨對方的他這次沒有瞄準心臟，而是對準了膝蓋部位狠狠刺去。
「咚。」
劍刃擋住了這可能會廢掉大腿的一擊，但是托尼的速度如今遠遠凌駕於特里斯，在這種情況下，除非他能提前就猜到自己接下來要攻擊哪裡，不然他不可能躲開自己的攻擊。
「咻！」
第二劍刺穿了本就被穿開的大腿胸口，第三劍則劃開了左臂的內側，血液噴涌而出，看著對方那張平靜的臉龐已經開始因為失血而發白，滿足了心底的施虐欲的他忍不住哈哈大笑著開口道。
「完蛋？這就是你說的讓我完蛋...」
「茲拉。」
托尼的話還沒有說完，特里斯就已經欺身上前，趁著銃劍發射的子彈結束的，失去加速的托尼身體回到常態停滯的那一瞬間揮動刀刃，這一劍直接斬開了對方的大衣，皮膚開裂，傷口流露出了鮮血。
「？怎麼可能，我明明特意保持了距離，他怎麼判斷出我會停在這裡的！」
托尼往後跳去，連繼續為自己被斬到而表示憤怒都來不及了，看著像是沒事人一樣流著鮮血衝來的特里斯，他迅速的在腦海中回憶了一番利用這種子彈的劍術知識。毫不猶豫的扣下了第四發扳機。
身體再度化為了風，他熟悉的來到了對方的死角位置，揮動劍刃。
「鐺。」
第一擊被擋住了，但是這在預料之中。趁著對方舉手防護時，他用更快的速度瞄準薄弱點再度攻擊！
「鐺。」
但是，第二劍也被旋轉身子的特里斯擋下了。
「？」
第三劍砍出，但特里斯依舊以一個驚險的姿勢勉強格擋而住，這讓托尼瞪大雙眼，不可置信。
發生了什麼，他怎麼能跟上這速度？難道他也用了什麼外來的道具？
既然如此那就繼續加速！
用完子彈後，為了不讓身體反噬，一般需要休息一段時間防止身體過載，而經過了長久練習托尼本人將這個休息時間縮短到了一秒之內，但是這一次，他在第四枚子彈結束的一瞬間，就焦急的扣動了扳機！
以比之前更快的速度，托尼再度以繞死角的方式連續揮出了對對方身體移動而導致的薄弱點三劍。但是又一次，特里斯在被砍倒前就揮動劍刃抵擋住了攻擊。一次，兩次，三次，一模一樣。不僅如此，當子彈結束，他因為連續使用遭受反噬的瞬間，特里斯再度對著他的胸口，從下往上斬出一劍！
「唰！」
胸口開始飛濺血液，華麗的雪茄青年如同喪家之犬一樣吐出鮮血，他的眼睛瞪著前方
「怎麼可能，你用了什麼方式...能跟上我的速度。」
同樣流著鮮血的特里斯往前逼近，冷靜的回答道。
「不，你應該能感受到，我的速度從未變化，只是如果是你的劍的話，那就絕對砍不中我。」
知識在勝負中是很重要的，這個事實在最近可是不斷在不同人腦海中徘徊。瞄準哪個部位發動攻擊能造成最大傷害，閃避時應該優先用哪只腳往後撤，面對不同的敵人該保持什麼樣的架勢...這些都是知識。
從開戰的時候，特里斯就沒有被復仇之心支配大腦，他一直觀察著托尼移動時的姿勢，揮劍的角度。收集細微的情報，在腦海中不斷拼湊演算該如何破解這道難題的答案。他之前已經成功了幾次從而能攻擊到對方，銃劍的子彈讓對方速度更快，但身體被攻擊到反而讓特里斯更清楚更快捕捉同一人的信息。
面對這個只能用學院派的知識進行戰鬥的毫無天賦的青年，讀懂其劍術並將其刻印在腦海中的特里斯完全看破了他。所以不論速度有多快，只要沒突破那個臨界點，知道下一劍揮往哪裡的他就能進行格擋。
這件事很難，而特里斯這個第一次踏上戰場上的人做到了，大概這就是天賦，也是無法超越的差距。
渾身是傷的特里斯拖著沉重的腳步走到了渾身是傷的托尼的面前，亮著光的眼瞳互相注視著。
已經到了決勝負的瞬間了。
「砰！」
無論怎麼看透，子彈迸發的那一瞬間，托尼的速度就是比特里斯快，他再度繞到了死角位置，但是面對著已經舉起劍刃格擋的特里斯，他並沒有將力量注入揮劍的右手，其臉上卻露出了一絲陰暗的笑容來。
他的劍術已經被讀透了，但他還有另外一把武器，像之前在擂台上和羅托斯決鬥的時候一樣。
槍從口袋裡掏了出來，彈丸早在前幾次的加速中填充完畢了，保持著距離，他瞄準了特里斯的頭顱。
「去死...」
「唰。」
三百六十度旋轉，如同華爾茲一般的劍刃準確的將左手連帶著剛剛抓起來的槍一起砍了下來。
「因為，我已經讀透你了。」
只是理解動作不可能如此輕鬆的看透他，因為在這場短短的戰鬥之中，特里斯甚至讀懂了托尼·加利亞諾這個人，本來不說話的他突然開口，用看似漠然的語句刺激著他的精神，讓他變得憤怒，失去理智。再配合那本就僵化的劍術，他就能夠站在更高的層次去判斷並猜測對方的能力。
托尼·加利亞諾是一位劍士，在知道自己天賦缺乏之後也確實為了揮劍放棄了一些適合自己的未來，但歸根結底，他並沒有繼續花費更多的時間磨練劍術，而是選擇了利用子彈加強速度，以及使用槍械作為奇招的方式來提升自己。特里斯認為自己不能直接評價他選錯了，但，這也確實不是劍士該選的路吧。
是天賦間的差距？還是說，是劍士之間的差距呢？
特里斯深吸了一口氣後閉上眼睛，向著還處在加速期間的驚恐的少年的脖子，揮動了最後一劍。
「咔擦。」
伴隨著清脆的聲音響起，叼在嘴中的雪茄也終於掉在了地上。
無論如何，至少這是一場標準的，獨屬於劍士的勝利。
纏繞著電流的機械手掌向著前面推去，雖然眼前的中年男子只是輕飄飄的後退就躲開了這一擊，但是那爆炸開來的電流團向著周圍擴散，也終於算是在這場戰鬥中第一次擊中了敵人——的頭髮。
「噗通。」
白髮被擴散的電流擊飛到空中，飄了一圈之後隨著煙霧飄在地上，暴露出了其實際是一團假髮的真相。沒有其蓋著後屬於中年男子本身的一頭鮮紅色的頭髮暴露出來，他抬頭看著發梢，不滿的砸了砸嘴。
「呼，終於，給您造成了一擊啊。」
只不過，相較於那位假髮掉下來的中年男子來說，打下假髮的那位老管家此時的狀態更加糟糕。
其身上的燕尾服和禮帽早就已經變成了掛在身上的幾塊破爛布片，裸露出來的肉體有至少七成已經變成了橙紅色的，近乎焦黑的樣子。像是廚房裡被劇烈的火焰烘烤後，已經焦化到不能吃的肉塊一樣。
那具像是如同從從大火災里走出來的身體，可以說光是站著就已經是奇蹟了。
只不過，那位老管家還在散發著熱氣的臉龐依舊帶著微笑。
「果然，當我知道您是誰的那一刻就已經確定了，我就知道要打過您這樣傳奇的人物近乎是天方夜譚，我完全想不到他不僅能請來能攻破這座建築的黑客，更能請來您這樣的高手...但他依舊從開始就選錯了。」
「哦，怎麼說？」
「來自加利亞諾家族本部的，最優秀的士兵之一就在等著他，他會在那場戰鬥中殺死剛剛成為超凡者的他，再然後帶著加利亞諾大人逃走，我是保護加利亞諾大人而戰鬥的，只要他活著，我就勝利了嗎。」
「但前提是，你家的戰士能夠在單挑中打過那個小鬼，不是嗎？」
「不然呢？被加利亞諾家族訓練的士兵和一個剛成為超凡者的貧民窟小鬼。誰會勝利不是很明顯嘛？」
老管家似乎皺起了眉頭，不過他的眉毛已經被燒乾淨了，所以說沒法從外界確認這一點。中年男子用連一點傷都沒受到的手撫摸著頭髮，嘆了口氣後解釋起來。
「你們太執著於紙面上的數據和經驗了，力量，速度，防禦，技術，有的時候，因為過於注重這些數據，你們總會無視某些更重要的東西。對於一位劍士來說，有些東西要比這些更重要...」
「...是天賦嗎？」
「是，但不全是。不過反正也不需要多說了，畢竟你沒有機會去親眼見證了。」
扭動馬達的聲音響起，赤紅色的騎士劍再度向著老管家砍了過去。
...
「？你說什麼，你這混蛋！」
聽到特里斯的話語後，叼著雪茄的少年再度憤怒的咆哮了起來。那份傲慢的笑容已經徹底消失乾淨，憤怒，憎恨，以及較難查詢的嫉妒讓托尼·加利亞諾第三次扣動了銃劍上的扳機。
「砰！」
加利亞諾家族的財富才能購買的子彈從劍刃之中脫殼，托尼·加利亞諾的身影再度消失，化為殘影的他再度衝到了對方視線的死角處，準備折磨對方的他這次沒有瞄準心臟，而是對準了膝蓋部位狠狠刺去。
「咚。」
劍刃擋住了這可能會廢掉大腿的一擊，但是托尼的速度如今遠遠凌駕於特里斯，在這種情況下，除非他能提前就猜到自己接下來要攻擊哪裡，不然他不可能躲開自己的攻擊。
「咻！」
第二劍刺穿了本就被穿開的大腿胸口，第三劍則劃開了左臂的內側，血液噴涌而出，看著對方那張平靜的臉龐已經開始因為失血而發白，滿足了心底的施虐欲的他忍不住哈哈大笑著開口道。
「完蛋？這就是你說的讓我完蛋...」
「茲拉。」
托尼的話還沒有說完，特里斯就已經欺身上前，趁著銃劍發射的子彈結束的，失去加速的托尼身體回到常態停滯的那一瞬間揮動刀刃，這一劍直接斬開了對方的大衣，皮膚開裂，傷口流露出了鮮血。
「？怎麼可能，我明明特意保持了距離，他怎麼判斷出我會停在這裡的！」
托尼往後跳去，連繼續為自己被斬到而表示憤怒都來不及了，看著像是沒事人一樣流著鮮血衝來的特里斯，他迅速的在腦海中回憶了一番利用這種子彈的劍術知識。毫不猶豫的扣下了第四發扳機。
身體再度化為了風，他熟悉的來到了對方的死角位置，揮動劍刃。
「鐺。」
第一擊被擋住了，但是這在預料之中。趁著對方舉手防護時，他用更快的速度瞄準薄弱點再度攻擊！
「鐺。」
但是，第二劍也被旋轉身子的特里斯擋下了。
「？」
第三劍砍出，但特里斯依舊以一個驚險的姿勢勉強格擋而住，這讓托尼瞪大雙眼，不可置信。
發生了什麼，他怎麼能跟上這速度？難道他也用了什麼外來的道具？
既然如此那就繼續加速！
用完子彈後，為了不讓身體反噬，一般需要休息一段時間防止身體過載，而經過了長久練習托尼本人將這個休息時間縮短到了一秒之內，但是這一次，他在第四枚子彈結束的一瞬間，就焦急的扣動了扳機！
以比之前更快的速度，托尼再度以繞死角的方式連續揮出了對對方身體移動而導致的薄弱點三劍。但是又一次，特里斯在被砍倒前就揮動劍刃抵擋住了攻擊。一次，兩次，三次，一模一樣。不僅如此，當子彈結束，他因為連續使用遭受反噬的瞬間，特里斯再度對著他的胸口，從下往上斬出一劍！
「唰！」
胸口開始飛濺血液，華麗的雪茄青年如同喪家之犬一樣吐出鮮血，他的眼睛瞪著前方
「怎麼可能，你用了什麼方式...能跟上我的速度。」
同樣流著鮮血的特里斯往前逼近，冷靜的回答道。
「不，你應該能感受到，我的速度從未變化，只是如果是你的劍的話，那就絕對砍不中我。」
知識在勝負中是很重要的，這個事實在最近可是不斷在不同人腦海中徘徊。瞄準哪個部位發動攻擊能造成最大傷害，閃避時應該優先用哪只腳往後撤，面對不同的敵人該保持什麼樣的架勢...這些都是知識。
從開戰的時候，特里斯就沒有被復仇之心支配大腦，他一直觀察著托尼移動時的姿勢，揮劍的角度。收集細微的情報，在腦海中不斷拼湊演算該如何破解這道難題的答案。他之前已經成功了幾次從而能攻擊到對方，銃劍的子彈讓對方速度更快，但身體被攻擊到反而讓特里斯更清楚更快捕捉同一人的信息。
面對這個只能用學院派的知識進行戰鬥的毫無天賦的青年，讀懂其劍術並將其刻印在腦海中的特里斯完全看破了他。所以不論速度有多快，只要沒突破那個臨界點，知道下一劍揮往哪裡的他就能進行格擋。
這件事很難，而特里斯這個第一次踏上戰場上的人做到了，大概這就是天賦，也是無法超越的差距。
渾身是傷的特里斯拖著沉重的腳步走到了渾身是傷的托尼的面前，亮著光的眼瞳互相注視著。
已經到了決勝負的瞬間了。
「砰！」
無論怎麼看透，子彈迸發的那一瞬間，托尼的速度就是比特里斯快，他再度繞到了死角位置，但是面對著已經舉起劍刃格擋的特里斯，他並沒有將力量注入揮劍的右手，其臉上卻露出了一絲陰暗的笑容來。
他的劍術已經被讀透了，但他還有另外一把武器，像之前在擂台上和羅托斯決鬥的時候一樣。
槍從口袋裡掏了出來，彈丸早在前幾次的加速中填充完畢了，保持著距離，他瞄準了特里斯的頭顱。
「去死...」
「唰。」
三百六十度旋轉，如同華爾茲一般的劍刃準確的將左手連帶著剛剛抓起來的槍一起砍了下來。
「因為，我已經讀透你了。」
只是理解動作不可能如此輕鬆的看透他，因為在這場短短的戰鬥之中，特里斯甚至讀懂了托尼·加利亞諾這個人，本來不說話的他突然開口，用看似漠然的語句刺激著他的精神，讓他變得憤怒，失去理智。再配合那本就僵化的劍術，他就能夠站在更高的層次去判斷並猜測對方的能力。
托尼·加利亞諾是一位劍士，在知道自己天賦缺乏之後也確實為了揮劍放棄了一些適合自己的未來，但歸根結底，他並沒有繼續花費更多的時間磨練劍術，而是選擇了利用子彈加強速度，以及使用槍械作為奇招的方式來提升自己。特里斯認為自己不能直接評價他選錯了，但，這也確實不是劍士該選的路吧。
是天賦間的差距？還是說，是劍士之間的差距呢？
特里斯深吸了一口氣後閉上眼睛，向著還處在加速期間的驚恐的少年的脖子，揮動了最後一劍。
「咔擦。」
伴隨著清脆的聲音響起，叼在嘴中的雪茄也終於掉在了地上。
無論如何，至少這是一場標準的，獨屬於劍士的勝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