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八咫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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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戰,戰況反轉了!僅僅是更換了一把更長的刀,克勞選手就像是換了一個人一樣,強大,冷漠,殘忍,這些曾經是傑多姆選手的標籤,但此刻卻完全反轉了。」

  「克勞選手...變了。」

  第二個女聲似乎讓克勞有一點熟悉的感覺,不過他此刻腦子裡唯一所想要完成的事就是殺死眼前的人,他緩緩的抬起了手中的大太刀,指向了眼前受傷的男人。

  「好吧,我們就來看看,誰能殺死誰!」

  下一刻,傑多姆的身體突然怪異的跳動起來,吼叫著沖向眼前了的克勞,他將已經被切斷的右臂往後縮去,做出了突刺的動作,死死的瞄準了克勞的身體。

  剛剛克勞的刀已經斬斷了對方的手臂,但因為是從上往下做出的斜斬,所以反而讓對方的胳膊邊緣變得尖銳,此時,對方的紋身已經移到了手臂的傷口處,紋身不僅如同蓋子一樣堵住了傷口,更讓其宛若一把尖銳的錐子,變得更加危險。

  雖然說如此,但克勞的眼神依舊沒有變化。

  看到那把錐子瘋狂的向著自己刺來,克勞這一次並沒有硬接這個攻擊,他的神色依舊平靜,但身體卻突然詭異的搖擺了起來,緊接著,他的身體突然像是變成了薄薄的紙片一樣,如錐子一般的右手瘋狂刺去,但每一招都只能刺到那些詭異的黑霧。

  看著越來越急的光頭男子,克勞突然轉動身子,再次揮動大太刀,一股和剛剛揮動浮雲的克勞所施展的完全不同的強力攻擊襲來,傑多姆的胸口上再度劃出一道痕跡,他吐出一口血往後退去,惱怒的叫罵了起來。

  「你是傷不到我的,剛剛那一刀只不過是我的失誤而已!」

  不論傑多姆怎麼說,克勞依舊只是淡漠的舉起了手中的劍,眸中依舊沒有一絲感情。

  那種紋身的本質是一種納米機械。通過進行強化手術,從而往體內注入,從而在皮膚表面形成類似紋身和刺青一樣,這種納米機械和主人的神經連接,根據主人的意念在身體移動,並且在接觸物體時硬化,從而抵擋攻擊或者增加輸出。是和義體一樣泛用的神經機械。

  不過,這種納米機械有兩種缺點。

  其一:這些納米機械的數量是有限的,如果格擋的攻擊足夠強大,必然會消耗一部分的納米粒子,也就是說,只要攻擊的數量和質量積累上去,這些納米機械遲早會被消耗殆盡。

  其二:同樣是納米機械數量的問題,因為其無法覆蓋全部身體,因此只能根據主人的意識在身體內移動用來攻擊或者防禦。因此,只要攻擊速度足夠快,那麼就能夠在納米機械移動到對應的部位前將其斬斷,克勞之所以能在剛剛斬斷對方的胳膊,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

  雖然說如果往自己的體內注入更多的納米機械的話,那麼這些問題自然可以解決,然而,身體是有承受的限制,機械耐受性正是這種限制的官方名詞,這也是通過藥物提高耐受性的機械師要比普通人更適合機械裝置的原因。

  對克勞來說,這兩種辦法都無所謂。

  至於獲勝的方式,他也已經想好了。

  他握著的是一把危險的劍,一把「斬人」的劍,這把劍曾經殺死了很多人,所以其上面才能凝聚出如同黑霧一般的肉眼可見的殺氣,但這並不是這把劍的問題,歸根結底,劍本來就是用來斬人的兇器。一旦選擇為了變強握住他,就必須要有殺死的覺悟。

  一旦做出了這等覺悟,那麼以他的天賦,只需要揮動手中的長劍,就能夠從這些殺氣之中感覺的,那些專門為了殺人而生的,強大的戰技。

  他將自己雙手伸展開來,左手抓住純黑色刀鞘,右手則抓住「死魂」,刀上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被黑色的霧氣包裹起來,透明的能將臉映照出來的白色長刀已經變成了黑道,全身與張開的雙手已經一左一右被黑氣所包圍,宛若一隻黑色的鳥兒的雙翼一般。

  黑色的烏鴉高聲鳴叫,宛若怨氣一般的黑暗化為一根根的無形鎖鏈從翅膀處飛出,傑多姆還想要繼續反擊,但他的身體突然僵住,緊接著,周圍的溫度瞬間下降,再然後,他就像是最開始那樣不斷的流下冷汗,如同毫無力量的孩子一樣顫抖起來。

  因為不是第一次經歷了,所以他迅速的理解了,對方身上散發著的氣息已經將他本人給吞噬,那股可怕的氣勢,讓他甚至失去了控制自己身體的,最為基礎的本能。

  緊接著,克勞發動了衝鋒。

  黑色的烏鴉咆哮著從擂台的一邊沖向了另一邊,兩隻翅膀以肉眼無法看見的速度瞬間拍動了四次,黑氣消散,克勞不知道什麼時候和那隻烏鴉一起來到了對方的身後。他就這麼低下了頭,緩緩的將長刀插入,口中喃喃的說出了自己的第二句話。


  「八咫烏。」

  就在劍與劍鞘貼合住的那一瞬間,傑多姆的全身爆出了八道修長的血痕,他的另一隻手還有雙腿也都被砍下,龐大的光頭壯漢在瞬間失去了四肢,變成了無法自主行動的人棍。

  「啊啊啊啊啊!」

  雖然受了如此嚴重的傷,但傑多姆依舊用斷掉的身體胡亂的在擂台之上爬著,那凶神惡煞的臉上已經被鮮血和淚水掩蓋,他胡亂的喊叫著,像是接受不了現實一樣求饒。

  「不要,我認輸,我投降!求求你了放過我吧,我給你錢,梅雷迪斯大人給我的信用點我全給你,所以放過我吧,求求你了!我以後什麼都不做,再也不殺人了。」

  然而,一句話沒有回應,克勞只是來到了他的面前。

  他用腳踩在傑多姆斷掉的右臂之上,雙手同時握在劍柄之上,將其緩緩地抬起,做出下劈的動作。那一直漠然的眼神,此刻也已經對準了腦袋上那海量的戒疤。

  每一個戒疤,都代表著這個男人殺死了多少的人,折磨了多少的人,對這個世界造成了多少傷害。這種不法之徒本應該被抓起來,關在監獄裡接受懲罰,但不知道為什麼,他卻可以站在擂台之上殺死更多人,僅僅是為了享樂,這種不公平就這麼發生在這個世界上。

  但無所謂了,因為此時此刻,他將親手感到他曾經製造的痛苦,他的臉上將露出那些被他殺死的人曾經露出的相同的表情,某種意義上,這反而是最適合他的結局。

  刀刃已經觸碰到了那些戒疤,克勞依舊臉上沒有表情變化,仿佛接下來所要做的,僅僅只是一件隨手就能完成的,再普通不過的事情而已。

  對於這把刀的持有者來說,也確實如此。

  他就這麼將刀狠狠的往下壓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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