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渴血
「咔擦。」
隨著木塞子被掰開，一股濃醇的香味從酒瓶之中散發出來，誘人心脾。
「這是那瓶「奧布里斯托之血」嗎？」
「不，這瓶酒是我親手釀出來的，在很久以前。」
阿拉希亞輕輕的點了點頭，隨後開始仔細的觀察。
雖然她在這短短的十八年學習了各方面的的領域的知識，但學海無涯，世界上仍然有比她知識更為豐富的人，也有她所不知道的領域需要掌握。
相較於奧布里斯托之血，眼前這瓶酒雖然同樣有著濃厚的香味，但香味散發出的卻略微有些奇怪，甚至有一絲臭臭的味道，讓阿拉希亞微微皺起了眉頭，但即使如此，她也始終注意著要保持優雅。
毫無表情的伊蓮娜倒出了兩杯酒，將其中一杯放在了自己的面前，另一杯則推給了阿拉希亞。
「這個怪怪的味道也是這瓶酒的賣點嗎？」
天藍色長髮的少女整了整自己的頭髮，隨後端起了手中的高腳杯，輕輕的抿了一口。
「因為這瓶酒的原材料之一，用了我的血。」
「噗——」
阿拉希亞自認為自己對禮儀這方面的掌握度即使和自己的同齡人想比也稱得上是翹楚了，但即使如此，在聽到這句話的時候也忍不住的把嘴裡的紅色液體吐了出去。
在看到阿拉希亞的動作後，伊蓮娜像是計劃得逞一樣哈哈哈的笑了起來。
雖然少女時常把笑容掛在臉上，但至少這次，少女是真心的。
「真是可惜，我這邊沒有記錄景象的裝置，你剛剛那個表情可太搞笑了。啊真是的，如果給烏諾西學院那群暗戀你的學生看到她們心目中的女神。」
笑了下後，伊蓮娜拿起酒杯，同樣往自己嘴裡灌了一瓶酒。
「不過，這杯酒，確實要承擔「血」的作用。」
笑容從臉上消失，伊蓮娜露出認真的眼神，看向了眼前的酒水。
「成為了吸血鬼後，食物和水對我們來說已經不是必要的用來攝取能量的必要物質了，除了用於讓味蕾享受以外再無其他作用，身為血族，如果想要活下去，那麼我們所需要的，就只有純淨的，純粹的人類的鮮血。僅此而已。」
伊蓮娜開始大口大口的將紅酒灌入自己的口中。
「如果說我們是天生的吸血鬼，那麼品嘗人類的鮮血就和人類品嘗肉食一樣，是沒有會覺得有問題的生存的行為。但問題在於，我們本是人類。是被我們的父親綁上了病床上，經過了痛不欲生的改造後才變成了如今的模樣，因此，我們在最開始，抗拒這種行為。」
「而之所以選擇用紅酒填飽肚子，也是因為紅酒和血液極度類似，通過釀造的時候加入一些其他的藥物，從而讓我們在喝下酒水的時候能夠讓我們用意識與感情來欺騙自己的本能。」
阿拉希亞將味道怪怪的酒放在了旁邊，輕輕的點了點頭表示明白。
「不過，問題在於……」
將嘴裡的酒全部喝光後，伊蓮娜再度抓起酒瓶，往杯子裡倒入酒杯中，繼續用狂飲的動作開始將血紅色的酒水倒入嘴中。
「曾經的「我們」，如今已經變成了「我」。」
「？」
看到阿拉希亞疑惑的表情，已經開第三瓶的紅酒不屑的撤了一聲說道。
「我講過吧，如果沒法攝入足夠多的鮮血，身為血魔，我們就會陷入渴血的狀態，對血液的渴望，會讓我們的理智崩潰，失去意識，狀若癲狂。變成除了想吸歪哼，人類的血液…與其說是生存所必要的食物，倒不如說是將我們精神所控制住的毒品。宛若一把巨大的鎖一樣拷住我們的精神。」
在說完這句話後，少女的眼神又從不屑變成了難受。
「而我的姐妹們......那些從世界各地的貧民窟中脫離，來到了奧布里斯托，本以為能夠過上幸福的生活。卻在痛苦的欲望的折磨下，放棄了曾經屬於人類的驕傲，變成了被血的欲望支配的，貪婪的怪物。」
不知什麼時候，伊蓮娜已經放棄用高腳杯喝酒了。
她直接抓起了紅酒瓶，開始「咕咚咕咚」的把酒水往嘴裡塞去。
「我的姐妹們，有不少人我曾經見到過，她們有的很溫柔，有的很善良，有的很有能力，她們本來應該期待著她們應得的幸福的生活，但...她們卻被投入了修羅場中，去被灌輸殺死其他人才能活下去的道理，去去被逼的要喝下他人的鮮血才能讓自己感到滿足的真理。」
阿拉希亞靜靜的看著少女的哽咽，隨後低下頭。
那些文檔上清清楚楚的寫著這些克里索思商會會長之女所犯下的那數不勝數的罪孽。
她清楚這些人罪無可恕，但卻並不清楚這些剛剛成年的少女為何如此的邪惡。
「渴血的欲望所帶來的折磨讓她們放棄了抵抗，一個個的解開了自己的束縛，將人類的肉體撕碎，皮膚剝開，最後，心中的善意被完全吞噬，除了貪婪的追求血液的欲望再無所求。」
紅酒瓶已經沒了一半，少女依舊沒有恢復冷靜。
「我掌握了足以擊敗她們的證據，即使我只需要拍拍手，就能夠讓這些證據散播天下，哪怕她們的勢力足以在法律中找到漏洞，我也足以讓世界憤怒吞噬她們，打倒所有的敵人，開闢出我需要的道路。打倒我的父親那個時候也會變得簡單許多。」
「但...我不想這樣，她們確實現在已經變成了無可救藥的惡魔，但我知道曾經的她們是多麼好的人，我根本做不到親手殺死她們。」
「所以最後，我設立出了一個「目標」，一個能夠讓世人做出「奪得這些人的罪證」或者「銷毀自己的罪證」的判定的目標，我要親眼看著她們做出決定，即使這裡可能會化成戰火。我也要親眼注視她們最後親手選擇自己的結局。」
很出乎阿拉希亞的預料。
她以為對方策劃了什麼陰險的計劃，但掩蓋在脆弱的解釋之下的，卻只是一個如此簡單，幼稚的理由。
然後，少女以苦笑聲作為結尾。
「但，現在想想，不知道什麼時候，我也快被血的渴望吞噬了。畢竟，為了她們，我也在做一件邪惡的事情，不是嗎？」
阿拉希亞對此一句話都沒有說，靜靜的聽著。
「我曾經想過，經歷了玻利克斯米山脈的那次事後，即使我也不應該讓你和羅倫先生再次進入這個世界的波瀾中，但最後，我依舊選擇去利用你們，因為你們有著強大的背景，又就這麼輕易的相信了我，呼，令人失望不是嗎，艾雅背叛我也是因為這個原因吧。畢竟，即使是她，也不知道我剛剛說的那些事。」
這是少女的最後一句完整的話了。
隨著一整瓶紅酒被清空，與「啪塔」的聲音響起，少女就這麼軟趴趴的倒在了桌子上。
她的嘴巴努力的蠕動著，努力的吐出來幾個詞。
「對不起.....」
在少女那修長的睫毛下，那被稱為眼眸的部位似乎閃耀著什麼。
但並沒有落下。
它很快就消失了。
隨著木塞子被掰開，一股濃醇的香味從酒瓶之中散發出來，誘人心脾。
「這是那瓶「奧布里斯托之血」嗎？」
「不，這瓶酒是我親手釀出來的，在很久以前。」
阿拉希亞輕輕的點了點頭，隨後開始仔細的觀察。
雖然她在這短短的十八年學習了各方面的的領域的知識，但學海無涯，世界上仍然有比她知識更為豐富的人，也有她所不知道的領域需要掌握。
相較於奧布里斯托之血，眼前這瓶酒雖然同樣有著濃厚的香味，但香味散發出的卻略微有些奇怪，甚至有一絲臭臭的味道，讓阿拉希亞微微皺起了眉頭，但即使如此，她也始終注意著要保持優雅。
毫無表情的伊蓮娜倒出了兩杯酒，將其中一杯放在了自己的面前，另一杯則推給了阿拉希亞。
「這個怪怪的味道也是這瓶酒的賣點嗎？」
天藍色長髮的少女整了整自己的頭髮，隨後端起了手中的高腳杯，輕輕的抿了一口。
「因為這瓶酒的原材料之一，用了我的血。」
「噗——」
阿拉希亞自認為自己對禮儀這方面的掌握度即使和自己的同齡人想比也稱得上是翹楚了，但即使如此，在聽到這句話的時候也忍不住的把嘴裡的紅色液體吐了出去。
在看到阿拉希亞的動作後，伊蓮娜像是計劃得逞一樣哈哈哈的笑了起來。
雖然少女時常把笑容掛在臉上，但至少這次，少女是真心的。
「真是可惜，我這邊沒有記錄景象的裝置，你剛剛那個表情可太搞笑了。啊真是的，如果給烏諾西學院那群暗戀你的學生看到她們心目中的女神。」
笑了下後，伊蓮娜拿起酒杯，同樣往自己嘴裡灌了一瓶酒。
「不過，這杯酒，確實要承擔「血」的作用。」
笑容從臉上消失，伊蓮娜露出認真的眼神，看向了眼前的酒水。
「成為了吸血鬼後，食物和水對我們來說已經不是必要的用來攝取能量的必要物質了，除了用於讓味蕾享受以外再無其他作用，身為血族，如果想要活下去，那麼我們所需要的，就只有純淨的，純粹的人類的鮮血。僅此而已。」
伊蓮娜開始大口大口的將紅酒灌入自己的口中。
「如果說我們是天生的吸血鬼，那麼品嘗人類的鮮血就和人類品嘗肉食一樣，是沒有會覺得有問題的生存的行為。但問題在於，我們本是人類。是被我們的父親綁上了病床上，經過了痛不欲生的改造後才變成了如今的模樣，因此，我們在最開始，抗拒這種行為。」
「而之所以選擇用紅酒填飽肚子，也是因為紅酒和血液極度類似，通過釀造的時候加入一些其他的藥物，從而讓我們在喝下酒水的時候能夠讓我們用意識與感情來欺騙自己的本能。」
阿拉希亞將味道怪怪的酒放在了旁邊，輕輕的點了點頭表示明白。
「不過，問題在於……」
將嘴裡的酒全部喝光後，伊蓮娜再度抓起酒瓶，往杯子裡倒入酒杯中，繼續用狂飲的動作開始將血紅色的酒水倒入嘴中。
「曾經的「我們」，如今已經變成了「我」。」
「？」
看到阿拉希亞疑惑的表情，已經開第三瓶的紅酒不屑的撤了一聲說道。
「我講過吧，如果沒法攝入足夠多的鮮血，身為血魔，我們就會陷入渴血的狀態，對血液的渴望，會讓我們的理智崩潰，失去意識，狀若癲狂。變成除了想吸歪哼，人類的血液…與其說是生存所必要的食物，倒不如說是將我們精神所控制住的毒品。宛若一把巨大的鎖一樣拷住我們的精神。」
在說完這句話後，少女的眼神又從不屑變成了難受。
「而我的姐妹們......那些從世界各地的貧民窟中脫離，來到了奧布里斯托，本以為能夠過上幸福的生活。卻在痛苦的欲望的折磨下，放棄了曾經屬於人類的驕傲，變成了被血的欲望支配的，貪婪的怪物。」
不知什麼時候，伊蓮娜已經放棄用高腳杯喝酒了。
她直接抓起了紅酒瓶，開始「咕咚咕咚」的把酒水往嘴裡塞去。
「我的姐妹們，有不少人我曾經見到過，她們有的很溫柔，有的很善良，有的很有能力，她們本來應該期待著她們應得的幸福的生活，但...她們卻被投入了修羅場中，去被灌輸殺死其他人才能活下去的道理，去去被逼的要喝下他人的鮮血才能讓自己感到滿足的真理。」
阿拉希亞靜靜的看著少女的哽咽，隨後低下頭。
那些文檔上清清楚楚的寫著這些克里索思商會會長之女所犯下的那數不勝數的罪孽。
她清楚這些人罪無可恕，但卻並不清楚這些剛剛成年的少女為何如此的邪惡。
「渴血的欲望所帶來的折磨讓她們放棄了抵抗，一個個的解開了自己的束縛，將人類的肉體撕碎，皮膚剝開，最後，心中的善意被完全吞噬，除了貪婪的追求血液的欲望再無所求。」
紅酒瓶已經沒了一半，少女依舊沒有恢復冷靜。
「我掌握了足以擊敗她們的證據，即使我只需要拍拍手，就能夠讓這些證據散播天下，哪怕她們的勢力足以在法律中找到漏洞，我也足以讓世界憤怒吞噬她們，打倒所有的敵人，開闢出我需要的道路。打倒我的父親那個時候也會變得簡單許多。」
「但...我不想這樣，她們確實現在已經變成了無可救藥的惡魔，但我知道曾經的她們是多麼好的人，我根本做不到親手殺死她們。」
「所以最後，我設立出了一個「目標」，一個能夠讓世人做出「奪得這些人的罪證」或者「銷毀自己的罪證」的判定的目標，我要親眼看著她們做出決定，即使這裡可能會化成戰火。我也要親眼注視她們最後親手選擇自己的結局。」
很出乎阿拉希亞的預料。
她以為對方策劃了什麼陰險的計劃，但掩蓋在脆弱的解釋之下的，卻只是一個如此簡單，幼稚的理由。
然後，少女以苦笑聲作為結尾。
「但，現在想想，不知道什麼時候，我也快被血的渴望吞噬了。畢竟，為了她們，我也在做一件邪惡的事情，不是嗎？」
阿拉希亞對此一句話都沒有說，靜靜的聽著。
「我曾經想過，經歷了玻利克斯米山脈的那次事後，即使我也不應該讓你和羅倫先生再次進入這個世界的波瀾中，但最後，我依舊選擇去利用你們，因為你們有著強大的背景，又就這麼輕易的相信了我，呼，令人失望不是嗎，艾雅背叛我也是因為這個原因吧。畢竟，即使是她，也不知道我剛剛說的那些事。」
這是少女的最後一句完整的話了。
隨著一整瓶紅酒被清空，與「啪塔」的聲音響起，少女就這麼軟趴趴的倒在了桌子上。
她的嘴巴努力的蠕動著，努力的吐出來幾個詞。
「對不起.....」
在少女那修長的睫毛下，那被稱為眼眸的部位似乎閃耀著什麼。
但並沒有落下。
它很快就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