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選擇
以書桌相隔，二者互相面對著對方。
其實很奇怪。
雖然第一次經歷穿越這種怪事，但按照閱讀了那麼多穿越小說的經驗，在他的眼中，穿越就如同演員演戲一樣，讓一個靈魂披上了一具不屬於他的肉體，若是繼續按照自己的意志去行動很容易被看穿，就像如果一個流氓去扮演一位紳士，那麼說很快周圍的人就會發現這點。
這也是為什麼在穿越後就迅速的搜集腦海的記憶企圖扮演好羅倫這個角色。
但他很快發現其實並不需要這麼去做。
即使自己的靈魂在這個新家居住的時間如此之短，可他依然不需要去調整自己的所作所為來扮演這具肉體。僅僅依靠本能的所作所為就能讓和他一起長大的姐姐，服侍他長大的女僕，以及如今養育他的父親都無法辨別出這具身體所有權實際上更換了這種事。
如果把穿越類比成扮演，那麼一位演員最擅長扮演的角色，必然是他自己。
如今的羅倫，正逐漸的感受正常來說他不應接受到的感覺，在馬車上自然而然的接受了姐姐的溫柔，在來的路上和旁邊的女僕如同久識的摯友一樣探討，以及遇到父親時能自動的感受到只有在父親身上能感受到的威嚴。靈魂與肉體毫無衝突，這種在馬車上就勉強感受的事如今更為強烈。
是自己的靈魂主動選擇了和他類似的肉體？
還是說肉體改造他的靈魂來讓二者更匹配？
曾經的自己生活在唯物主義的世界觀中，所以穿越，記憶，靈魂這種東西他當然無法明白，哪怕他本能的感覺這樣是不符合邏輯的，但也無法證明這點。
總之雖然無法理解，但這就是為什麼其中一人的靈魂已經不同，但他們依然如正常的父子一般交流的原因。
「首先，恭喜你的畢業。在麥西克斯帝國，相比較生日，從學府畢業更能代表一個人即將成為脫離家族，走向社會的成年人。今晚的宴會由瓦希勒弗斯氏族來承擔，算是對你的祝福。」
「感謝您，父親。」
克利芬輕輕的點了點頭，隨後繼續開口。
「今天晚上剩餘的時間你都可以盡情的娛樂自己，但是在現在，我希望你好好的考慮下自己的未來。」
克利芬將柜子下的一份文件取了出來。
「這是你最終的成績……我相信你已經知曉，中肯的來看，這並不算多差，但相比較洛特爾和維斯塔……」
「很抱歉。」
「如果你盡全力了，那麼你沒必要因此抱歉，如果你沒有…那麼你應該抱歉的對象也不是我。」
」不論如何，在討論之前，我會重申一點，如今的你已經是成年人了，從今天之後，家族不會再為你提供什麼便利，包括財富的支持，這點洛特爾與維斯塔也一樣。不過……」
侯爵將頭抬起望向天空。
「你知道你的母親去世時，為你們留下了一筆遺產嗎？」
「母親？」
羅倫愕然道。
克利芬的妻子，羅倫的母親是在生下羅倫一年後去世的。而自他記事起，他的父親從未討論有關母親的事，哪怕詢問姐姐和哥哥所得到的信息也不多。除了母親的樣貌外，她的氏族，性格等等一切都是未知數，雖然自己的哥哥和姐姐見過母親，他唯一知道的，就是自從母親死後，他的父親再也沒有接觸過其他的女人，相比其他三妻四妾的貴族，他的父親一直孤身一人。
「她將留下的財富分成了三筆，可能是對最小的你也最為擔心吧，留給你的那份是最多的，事實也確實如此。」
侯爵揉了揉眼上的單片眼鏡，輕笑著說道。
「你的兄長和姐姐有著不可估量的未來，他們僅靠自己的才華就能輕鬆成為帝國的重鎮，但你不是…我並不是說要責怪你愚鈍什麼的，每個人都不一樣，你可能不適合學習，亦或者沒有才能，僅此而已。」
似乎是想到了什麼重要的事一樣，克利芬頓了頓，隨後繼續說道。
「他們如何支配這筆財富我很放心。但羅倫，我雖然一樣並不會幹涉你，但作為父親，至少我認為我應該稍微的給你指明道路。」
「請您指點。」
羅倫恭敬的回應道。
敲了敲書桌，克利芬緩緩張開了嘴。
「第一條路，就像我所說的這筆財富我原封不動的交給你，而怎麼運用由你自己決定，實際上。單純憑烏諾西學院的畢業證書，只要努力，你也能找一份好工作。在這基礎上，你可以說動用這筆錢來經商投資，亦或者就此過上休閒的人生，我保證這筆財富足以做到這點。」
「第二條路，一位侯爵可以將麾下的空餘領土分賜給其他貴族，如果你想成為一塊領地的領主的話，我會抽取一個合理的價格，而你則會成為帝國官方認證的世襲男爵。但若是如此，按照帝國的法律，等我去世後你很難繼承世襲下來的瓦希勒弗斯氏族的侯爵爵位。並且你也要遠離帝都，前往偏僻的領地。」
「最後，那筆遺產不是單純的金錢，而是包含了一些寶物…是一些值得帝國的大人物動心的寶物，如果你想的話，我可以幫助你牽線搭橋，這些寶物對你來說可能只是收藏品，但如果交給那些大人物，則可以用於兌換一些珍貴的東西，或者說某個承諾。我不用說的更清楚了吧？」
一字一句將想說的話吐完後，克利芬緩緩閉上了嘴。
相對的，羅倫則陷入了沉思。
雖然表面上是克利芬·瓦希勒弗斯是在指點羅倫如何運用這筆遺產，但不用現世的記憶幫助羅倫也很清楚，與其說是指點，不如說是幫助，第一條路暫且不說，另外兩條路都是赤裸裸的優待。
首先是用錢購買爵位，明眼人都應該知道帝國冊封的爵位，那是千金不換的東西，更別提是世襲的男爵了，這意味著羅倫的孩子，孩子的孩子，都會成為男爵，只要是克利芬氏族這棵大樹不會被砍掉，那麼這個爵位將永遠的傳遞下去，這種東西可不是什麼人都能用「合理的價格」買下的。
至於第三條路，那更加沒得說了，「金眼」克利芬·瓦希勒弗斯，帝國如今名頭最大的人物之一，這樣的人能牽線搭橋的大人物是什麼級別的？而他們能給予的承諾又能換來什麼？
雖然他的父親說什麼成年就不會提供幫助，但光是這兩個機會，就是很多下層貴族渴求的東西了。
除了好奇母親為自己留下的遺產究竟是什麼以外。現在更大的難題擺在了他的面前。
三個選擇，哪個最適合他？
其實很奇怪。
雖然第一次經歷穿越這種怪事，但按照閱讀了那麼多穿越小說的經驗，在他的眼中，穿越就如同演員演戲一樣，讓一個靈魂披上了一具不屬於他的肉體，若是繼續按照自己的意志去行動很容易被看穿，就像如果一個流氓去扮演一位紳士，那麼說很快周圍的人就會發現這點。
這也是為什麼在穿越後就迅速的搜集腦海的記憶企圖扮演好羅倫這個角色。
但他很快發現其實並不需要這麼去做。
即使自己的靈魂在這個新家居住的時間如此之短，可他依然不需要去調整自己的所作所為來扮演這具肉體。僅僅依靠本能的所作所為就能讓和他一起長大的姐姐，服侍他長大的女僕，以及如今養育他的父親都無法辨別出這具身體所有權實際上更換了這種事。
如果把穿越類比成扮演，那麼一位演員最擅長扮演的角色，必然是他自己。
如今的羅倫，正逐漸的感受正常來說他不應接受到的感覺，在馬車上自然而然的接受了姐姐的溫柔，在來的路上和旁邊的女僕如同久識的摯友一樣探討，以及遇到父親時能自動的感受到只有在父親身上能感受到的威嚴。靈魂與肉體毫無衝突，這種在馬車上就勉強感受的事如今更為強烈。
是自己的靈魂主動選擇了和他類似的肉體？
還是說肉體改造他的靈魂來讓二者更匹配？
曾經的自己生活在唯物主義的世界觀中，所以穿越，記憶，靈魂這種東西他當然無法明白，哪怕他本能的感覺這樣是不符合邏輯的，但也無法證明這點。
總之雖然無法理解，但這就是為什麼其中一人的靈魂已經不同，但他們依然如正常的父子一般交流的原因。
「首先，恭喜你的畢業。在麥西克斯帝國，相比較生日，從學府畢業更能代表一個人即將成為脫離家族，走向社會的成年人。今晚的宴會由瓦希勒弗斯氏族來承擔，算是對你的祝福。」
「感謝您，父親。」
克利芬輕輕的點了點頭，隨後繼續開口。
「今天晚上剩餘的時間你都可以盡情的娛樂自己，但是在現在，我希望你好好的考慮下自己的未來。」
克利芬將柜子下的一份文件取了出來。
「這是你最終的成績……我相信你已經知曉，中肯的來看，這並不算多差，但相比較洛特爾和維斯塔……」
「很抱歉。」
「如果你盡全力了，那麼你沒必要因此抱歉，如果你沒有…那麼你應該抱歉的對象也不是我。」
」不論如何，在討論之前，我會重申一點，如今的你已經是成年人了，從今天之後，家族不會再為你提供什麼便利，包括財富的支持，這點洛特爾與維斯塔也一樣。不過……」
侯爵將頭抬起望向天空。
「你知道你的母親去世時，為你們留下了一筆遺產嗎？」
「母親？」
羅倫愕然道。
克利芬的妻子，羅倫的母親是在生下羅倫一年後去世的。而自他記事起，他的父親從未討論有關母親的事，哪怕詢問姐姐和哥哥所得到的信息也不多。除了母親的樣貌外，她的氏族，性格等等一切都是未知數，雖然自己的哥哥和姐姐見過母親，他唯一知道的，就是自從母親死後，他的父親再也沒有接觸過其他的女人，相比其他三妻四妾的貴族，他的父親一直孤身一人。
「她將留下的財富分成了三筆，可能是對最小的你也最為擔心吧，留給你的那份是最多的，事實也確實如此。」
侯爵揉了揉眼上的單片眼鏡，輕笑著說道。
「你的兄長和姐姐有著不可估量的未來，他們僅靠自己的才華就能輕鬆成為帝國的重鎮，但你不是…我並不是說要責怪你愚鈍什麼的，每個人都不一樣，你可能不適合學習，亦或者沒有才能，僅此而已。」
似乎是想到了什麼重要的事一樣，克利芬頓了頓，隨後繼續說道。
「他們如何支配這筆財富我很放心。但羅倫，我雖然一樣並不會幹涉你，但作為父親，至少我認為我應該稍微的給你指明道路。」
「請您指點。」
羅倫恭敬的回應道。
敲了敲書桌，克利芬緩緩張開了嘴。
「第一條路，就像我所說的這筆財富我原封不動的交給你，而怎麼運用由你自己決定，實際上。單純憑烏諾西學院的畢業證書，只要努力，你也能找一份好工作。在這基礎上，你可以說動用這筆錢來經商投資，亦或者就此過上休閒的人生，我保證這筆財富足以做到這點。」
「第二條路，一位侯爵可以將麾下的空餘領土分賜給其他貴族，如果你想成為一塊領地的領主的話，我會抽取一個合理的價格，而你則會成為帝國官方認證的世襲男爵。但若是如此，按照帝國的法律，等我去世後你很難繼承世襲下來的瓦希勒弗斯氏族的侯爵爵位。並且你也要遠離帝都，前往偏僻的領地。」
「最後，那筆遺產不是單純的金錢，而是包含了一些寶物…是一些值得帝國的大人物動心的寶物，如果你想的話，我可以幫助你牽線搭橋，這些寶物對你來說可能只是收藏品，但如果交給那些大人物，則可以用於兌換一些珍貴的東西，或者說某個承諾。我不用說的更清楚了吧？」
一字一句將想說的話吐完後，克利芬緩緩閉上了嘴。
相對的，羅倫則陷入了沉思。
雖然表面上是克利芬·瓦希勒弗斯是在指點羅倫如何運用這筆遺產，但不用現世的記憶幫助羅倫也很清楚，與其說是指點，不如說是幫助，第一條路暫且不說，另外兩條路都是赤裸裸的優待。
首先是用錢購買爵位，明眼人都應該知道帝國冊封的爵位，那是千金不換的東西，更別提是世襲的男爵了，這意味著羅倫的孩子，孩子的孩子，都會成為男爵，只要是克利芬氏族這棵大樹不會被砍掉，那麼這個爵位將永遠的傳遞下去，這種東西可不是什麼人都能用「合理的價格」買下的。
至於第三條路，那更加沒得說了，「金眼」克利芬·瓦希勒弗斯，帝國如今名頭最大的人物之一，這樣的人能牽線搭橋的大人物是什麼級別的？而他們能給予的承諾又能換來什麼？
雖然他的父親說什麼成年就不會提供幫助，但光是這兩個機會，就是很多下層貴族渴求的東西了。
除了好奇母親為自己留下的遺產究竟是什麼以外。現在更大的難題擺在了他的面前。
三個選擇，哪個最適合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