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禁菸恩怨,瘋傻乞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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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嘭!

  馬世傑一腳正中陳燁的脖頸,心頭不由一喜,這一腳踢實了。

  陳燁的脖子必斷!

  「小子,不過如此。」馬世傑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

  突然間腳踝一緊。

  「什麼?馬世傑震驚的瞪向陳燁拿住自己右腳腳踝的大手,驚怒交加,震驚他脖子都被自己踢斷了,為何還能動手擒拿。

  馬世傑未及細想,當即翻轉身軀,右腳掙脫擒拿手,左腳隨著旋轉,腳後跟狠狠向著陳燁的腦門上砸去。

  嘭!

  這一腳也砸實了。

  「太好了!」

  馬世傑感覺到結結實實的踢碰感,這一擊,碗口粗的木樁他都能踢爆了,更何況是人的腦門。

  可是下一秒,馬世傑左腳一痛。

  他的雙足齊齊被人拿捏在手。

  馬世傑想要掙脫,竟掙脫不了。

  對方的指力驚人,絕非泛泛之輩。

  「嗬!」

  陳燁暴喝一聲,雙手拿住馬世傑的雙足腳踝,雙臂猛的張開。

  「啊!」馬世傑一聲驚恐的慘嚎,當眾腿被迫撕扯開,身體被陳燁倒提著,形成一個完美的一字馬。

  馬世傑驚恐的做出應對,雙手急忙抓向陳燁的雙足腳踝,企圖以牙還牙,反制擒拿陳燁。

  可惜,他是背對陳燁的,雙手只能盲抓。

  陳燁後發先至,搶先一腳抬起。

  嘭!

  陳燁的右腳狠狠踢中馬世傑的後腦勺。

  這一腳踢實在了,勢大力沉,碎金破石!

  馬世傑當場被踢的暈頭轉向,伸出的雙手無力的軟下去。

  陳燁將馬世傑插秧一樣,狠狠的懟上地面。

  嘭!

  馬世傑大頭朝下,臉和地面青磚狠狠碰撞,脖子瞬間歪折。

  陳燁鬆開雙手,緊接著一腳將人踢飛出去。

  馬世傑人直接橫飛出去,重重砸在翠雲樓五層石階上,大頭朝下,整個人趴在上面,腦袋不正常的歪在肩頭上。

  石階上的馬世傑身體抽搐了兩下,身子便徹底不動了。

  脖子折斷而亡!

  安靜。

  翠雲樓門口安靜的可怕。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

  前一刻,還招招踢爆青磚的強大存在,這一刻,竟被人當眾大頭栽蔥一樣,狠狠栽斷了脖子。

  這樣的死法,太過慚愧了。

  給人的感覺是,馬世傑就好像是一個不足一歲的嬰兒,被大人隨意的倒提在手,肆意玩弄。

  這根本就不是一個量級的對決。

  翠雲樓門口龜公個個嚇得牙關打架,雙腿抖如篩糠。

  看著被踢在石階上的馬世傑,他們嚇得亡魂都要冒出體,頭皮炸裂的寒毛直豎。

  「好!」車夫們突然間回過神來,大聲叫好,擂掌慶賀。

  「陳爺威武!」

  「陳爺好樣的!」

  「陳爺殺的好。」

  【可捕獲魔物:鐵腿銅屍】

  【是否捕獲?】

  見到【萬魔書】的提示,陳燁毫不猶豫選擇【是】。

  【捕獲中……】

  【萬魔書】書上【武夫】書頁部分,翻開新的一頁,浮現出一幅新的畫作。

  畫的是陳燁和馬世傑對戰的畫面,記錄的是他施展旋風絞龍的畫面,他的雙腿剛猛無比,宛如兩條黑色的蛟龍,颳起旋風席捲上陳燁的頭腦。

  畫作下面,徐徐浮現出一段批語。

  【千錘百鍊出鐵腿,金剛踢人可絞龍,貪財好色荒功業,骨斷筋折枉死城!】

  【已捕獲鐵腿銅屍,是否煉化?】

  【鐵腿銅屍:武夫馬世傑,身前苦修鐵腿絕技,一雙金剛鐵腿功,修出金剛鐵腿神通,可惜荒廢技藝,最終貪財身亡,煉化可得其相關職業經驗、技能、神通、命格、血脈、天賦!】


  【魔物類型:武業】

  【魔物等級:二層】

  陳燁立刻選擇【煉化】。

  【煉化成功!】

  【職業:武夫】

  【等級:七級】

  【經驗(55/70)】:你是剛剛入門的求學武者,冬練三九,夏練三伏,勤奮不輟!

  【職業武技:金剛鐵腿功】

  【職業神通:金剛鐵腿(一層)】

  【煉化魔物:鐵腿銅屍(二層)】

  【融合度:70%】

  【評價:鐵腿銅屍本是強大的武業道具,可惜融合不足!】

  【武道一行,一日不可荒廢,須知業精於勤,荒於嬉,勤奮習武或者捕獲煉化更多武道相關道具魔物,可提高經驗,增強融合度!】

  一股熱流從脊椎大龍中湧出,這股神秘的熱流如同寒冬臘月里熱水潑冰一般,熱力瞬間席捲上雙足。

  陳燁的雙腿,從大腿根一路到腳掌底,感受到一股強大洗禮,雙腿肌肉開始飛速地隆起,強大的爆發力從中孕育而出。

  陳燁小腿肌肉忍不住抖動,躍躍欲試,想要踢出一腳來。

  就在此時,頭頂的瓜皮帽也躁動不安。

  陳燁意識到這貨要幹嘛,連忙上前去,對著石階上馬世傑的屍首就是一腳。

  這一腳,舉重若輕。

  馬世傑九尺的高大屍身,被輕而易舉地踢飛,在眾人仰視中,精準的落到門旁的洋車座位上。

  「好!」車夫們再度爆發一陣熱烈的掌聲。

  「各位,先走一步。」陳燁單手捂著瓜皮帽,急匆匆去拉車,嗖一下,沒入了街頭的人潮中,眨眼功夫便消失不見了。

  趙八兩的跟班武亮一直在門後瞧著,見到馬世傑被打斷了脖子,慘死當場,屍首還被陳燁給拖走了,他嚇得臉色慘白,跑回去報信的雙腿抖了一路。

  瓊花閣內,趙八兩喝著喝酒,這眼皮子跳個不停。

  他揉了揉自己的左眼,心裡惴惴不安:「眼皮子怎麼老跳。」

  「趙把頭,大事不好了。」武亮惶恐地大叫衝進門,因為太著急,太害怕了,他進門的時候,腳被門檻勾住,重重撲倒在地。

  趙八兩一瞧這慌慌張張的模樣,心頭頓時一凜,蹭一下站起身來,追問道:「老馬怎麼了?」

  「馬爺他……他……」武亮趴在地上起不來,手指著門外,哆嗦地直結巴。

  趙八兩急得撲上去,一把將人提了起來,耳提面命喝道:「馬爺他怎麼了?」

  「他被陳燁打死了!」武亮不敢看趙八兩吃人的凶光,驚恐地低頭回道。

  「什麼?」趙八兩氣得一把將他甩在地上。

  武亮摔了一個屁股墩,疼得齜牙咧嘴,想叫喚,但是又不敢,只能強忍著,急匆匆在地上爬起來,老實地跪著,抖如篩糠。

  趙八兩氣急地指著他鼻子,目眥欲裂,厲聲質問道:「馬爺一雙金剛鐵腿,打遍天下無敵手,怎麼可能就敗給陳燁那小子,說,是不是陳燁那兔崽子用了什麼陰謀詭計?」

  武亮連連搖頭,心有餘悸地回憶道:「把頭,陳燁沒有用陰謀詭計,他和馬爺公平比武,誰知道那陳燁一雙鐵爪,直接擒拿住了馬爺的雙腿。」

  「馬爺掙脫不得,就這麼被他活活一頭撞死在了地上,那脖子當場就斷了。」

  「鐵爪擒腿!」趙八兩神色一凜,瞬間冷靜下來,來回踱步起來。

  踱步三圈後,他猛地駐足,面色陰沉地喃喃自語:「一雙鐵爪擒人,莫不是鐵爪門的人?」

  武亮抬頭看著趙八兩,腦子還沒回過神來,問道:「把頭,是鐵爪門又怎麼了?」

  「蠢貨!」趙八兩黑臉罵道:「鐵爪門和鐵腿門乃是世仇,鐵爪門的鷹爪擒拿手,天生克制金剛鐵腿功。」

  「這陳燁怎麼會是鐵爪門的人?亮仔,你可看清楚了,當真是鐵爪拿住了馬爺的雙足?」

  武亮連連點頭,舉手發誓道:「小的看的真真的,絕對錯不了,馬爺被他拿住了雙足,根本就掙脫不得。」

  「絲——!」趙八兩倒吸一口涼氣,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麻煩了,這小子莫非真是白鐵英的傳人。」


  「白鐵英!」

  武亮聽到這個名諱,如夢方醒,怎麼忘了鐵爪門出來個白鐵英,驚的臉色瞬間大變,五官近乎扭曲,滿頭滲出豆大的冷汗。

  白鐵英在虎門可不是一般存在。

  他乃是前任虎門民兵團總教頭。

  一雙鐵爪漆黑如墨,便是生鐵被他那麼一抓,都能留下爪印,尋常刀劍,只要被他的指力拿住,頃刻間崩斷。

  因此,他在江湖上得了一個響噹噹的名號,鐵指鷹王。

  這位如今雖然金盆洗手,不再過問江湖之事,但是名聲在外,餘威仍在。

  誰仍敢在背後非議鷹爺,說不定還沒走出一里地,就要遭遇橫禍。

  鐵指鷹王之所以會被江湖朋友如此追捧,主要是他曾經與洋人血戰到底,雖然最終戰敗,但那是朝廷之過,他本人可是在戰役中,身中數彈,依舊憑著強硬的武藝,單殺三十六名洋鬼子,立下赫赫戰功。

  後來,在林大人虎門禁菸運動中,更是出力頗多,頗受民間百姓愛戴。

  可惜啊,林大人虎門禁菸沒兩年,便被革職查辦,死於流放途中,自此大煙不再被禁,死而復生。

  白鐵英也因此心灰意冷,辭去民兵團總教頭一職,金盆洗手。

  沒了他的威脅,周家的大煙開始大批量種植,福壽膏繼續荼毒大新百姓,更是把生意做出了國,偷了洋人的老巢。

  不過,白鐵英雖然金盆洗手了,但是他和周家的仇怨還在。

  禁菸運動,周家是最大受害者。

  當年,周家招募江湖好手,支掛武藝高超,硬扛著林大人搗毀煙田,煙館。

  是白鐵英大人帶著鐵爪門眾弟子,幾乎是拼盡了滿門弟子,和周家玉石俱焚,這才讓禁菸運動開辦了下去。

  而周家當年招募的支掛中,鐵腿門徒是主力。

  經此一役,三家結下了死仇。

  不過江湖規矩在那,禍不及家人,如今白鐵英都已經金盆洗手了。

  這周家的大煙生意也都重新恢復,周家,鐵腿門也不敢明面上繼續去尋仇。

  但是私下裡,還是會有些尋晦氣的,不過都是些小摩擦,江湖恩怨,私下比武,決了勝負,便不了了之。

  旁人根本就不會知曉。

  鐵腿門和周家,不會蠢到,會在明面上大張旗鼓尋鐵爪門晦氣。

  畢竟白鐵英的名頭在那,當年他是為著公義,民族大義禁菸的,於公於私,周家,鐵腿門都是犯錯的一方,都不能光明正大,敲鑼打鼓尋仇。

  倘若真如此行事,便不占個理字。

  周大帥還要收攬民心,為己所用,怎麼可能允許自己的本家,鐵腿門這麼幹,這是站在天下百姓的對立面,失信於民,便是自絕於天下百姓面前,這對他招兵買馬不利。

  所以,大家行事都極為克制,有仇私下去尋,被打了,灰溜溜的逃回來,誰也不知道。

  但若是大張旗鼓,當眾決鬥鐵爪門門徒,那就不成了。

  即便你是為私人恩怨,別人也會將事情炒作放大。

  讓天下人認為鐵腿門和周家無疑是在翻舊案,做了婊子還要立貞節牌坊,是要公然與天下百姓為敵。

  人言可畏,這是在鑿周家的根基,自毀長城。

  趙八兩是萬萬沒想到,陳燁會是白鐵英的門徒。

  只是這門徒到哪一步,他也不是很清楚。

  是隨手指點了兩招,還是記名弟子,還是入室弟子?

  這裡面的講究可就大了。

  若是機緣巧合,只是碰巧被鐵爪門的武夫瞧中,指點了一兩招,雖無師徒名分,但那也是授業之恩,這恩情大於天,日後是要還的。

  若陳燁是個品性端正之輩,習武有成,日後說不定會鐵爪門收入門楣。

  這是陳燁的機緣。

  若只是點撥的恩情,那還好處理。

  陳燁便算不得鐵爪門的門徒。

  旁人問及此事,趙八兩隻當不知情,日後不去尋陳燁晦氣便是。

  若是被鐵爪門的人找上,他也可推說是車行規矩,請馬世傑個人出面,強征份子錢,與往日三方恩怨無關。


  如此也能糊弄過去。

  若陳燁是記名弟子,那趙八兩就要掂量一下後果了。

  這銀錢必須準備一下,然後尋個機會賠禮道歉,將此事摁下,只道是車行規矩,要求陳燁繳納足額份子錢,馬世傑是車行請的支掛,支掛聽從規矩辦事,並非牽扯私怨。

  在金錢的賠禮下,這事應當可以按住,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但陳燁若是入門弟子。

  那趙八兩可以給自己準備一副壽材了。

  不管是出於什麼理由,馬世傑鐵腿門的身份就是麻煩。

  鐵爪門是斷然咽不下這口惡氣的,定然是要殺雞儆猴,借題發揮,殺給周家看。

  而他,這個中間接活的人,也必然是討不了好,要一定被處理掉的。

  想到這裡,趙八兩驚恐地腿直哆嗦,眼淚都快急出來了。

  他還沒活夠,還沒瀟灑夠呢,哪裡捨得死啊。

  「冷靜,必須冷靜。」趙八兩伸手捂住胸口,感受心臟在胸膛擂鼓一般的劇烈跳動,他深呼吸,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思緒隨著深呼吸,開始漸漸變得清晰明朗。

  「陳燁定然不是鐵爪門的入室弟子,絕對不是!」

  趙八兩眸光閃爍,他想的很清楚。

  若是入室弟子,怎會靠拉車討生活。

  這陳燁十有八九隻是受鐵爪門人指點過一兩招,他們之間有著這麼一段緣法。

  自己應該可以安心。

  不用擔心被鐵爪門殺雞儆猴。

  只是,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趙八兩板下臉,立刻對武亮吩咐道:「亮仔,你去打聽一下陳燁的師承,務必打聽清楚了,我要知道他和鐵爪門有什麼關係。」

  「是,小的這就去街上找信爺打聽。」武亮急忙爬起身來奔出門,跨門檻時候,腿一哆嗦,又給絆了一下,跌跌撞撞的衝出門去。

  趙八兩見到他這害怕的模樣,臉色也是煞白,驚恐的端起酒盞,送往嘴邊酒杯直哆嗦,酒水灑了一手。

  ……

  陳燁拉著洋車,載著馬世傑的屍首,也沒看路,抓瞎地隨便鑽入了一個胡同內。

  這胡同通著一戶人家的後門,後門緊閉。

  拉到這僻靜無人的胡同內,陳燁再也按不住瓜皮帽。

  瓜皮帽掙脫他的手,嗖一下撲上洋車,大快朵頤起來。

  陳燁停下洋車,對著瓜皮帽吐槽道:「下次能不能忍著點,就你這個吃相,被外人瞧見,會嚇死人的。」

  瓜皮帽很快吃完了馬世傑的屍首,就留下了衣物。

  陳燁搜查起來,運氣不錯,居然有五塊大洋,還是溫熱的。

  對著吹氣。

  「嗡兒~!」

  「嗡兒~!」

  都是真貨。

  陳燁滿臉歡喜:「收穫不錯。」

  將這些衣服團在一起,隨手扔在胡同內,陳燁重新戴上瓜皮帽,拿起車把手,拉起車來。

  陳燁拉著空車,緩緩拉出胡同。

  近晌午的街道上喧鬧的很,各種吆喝叫賣聲不絕於耳,合著車軲轆聲、家禽牲畜聲,構成一副市井趕集圖。

  「三月紅,三月紅勒,又甜又好吃的三月紅勒。」一聲大吼傳入陳燁耳中,叫賣聲格外響亮,吸引了陳燁的主意。

  三月紅,又名玉荷包,是農曆三月底便能上市的荔枝。

  荔枝肉色潔白晶瑩,肉質細嫩多汁,食之香甜,清脆滑潤,風味之美,因此民間有「飽餐荔枝即神仙」的比喻。

  陳燁循聲望去,推來一輛板車,板車上有兩籮筐的時鮮水果,隨著他的吆喝,街道上倒是沒有什麼人來問價水果。

  荔枝對外鄉人而言,是新鮮美味,可對當地百姓,卻不是什麼稀罕物。

  飯都吃不飽的年代,沒有多少人捨得花錢買這三月紅。

  陳燁停下拉車的腳步,不遠處瞅著,好奇的喃喃自語:「忠叔能種西瓜,不知道這荔枝能不能種出來?想來應該是能的吧,西瓜能種出對抗大煙毒的寒瓜汁來,就是不知道這種出的荔枝能有什麼功效?要不買包荔枝回去孝敬他老人家?」


  想到就做,陳燁拉著洋車過去。

  倒是有個酒糟鼻乞丐,衣著破破爛爛,手上拿著一個缺口破黑碗,先一步湊上去,攔住了板車老闆,討要起荔枝來。

  陳燁駐足觀望,這乞丐瞧著普通,但是不尋常。

  他雖是乞丐,身上也髒兮兮,一身衣服破不溜丟,可他拿破碗的手,竟乾淨的一塵不染。

  有雙手這麼幹淨的乞丐嗎?

  板車老闆嫌棄的驅趕:「走開,走開,別影響我做生意。」

  酒糟鼻乞丐賴著不走:「你一車的三月紅,給我吃兩顆,對你又沒什麼大損失,你何必小氣呢。」

  陳燁瞧著乞丐舉動,心中疑惑,他為何死盯著這賣荔枝的小販?

  旁邊來了些圍觀者,起鬨道:「你就給他兩顆吧。」

  「給他兩顆你又沒什麼損失。」

  「就讓這乞丐幫大夥嘗嘗荔枝甜不甜。」

  「老闆,別小氣啦,就當積德行善,這乞丐也怪可憐的。」

  圍觀群眾多有人說老闆小氣,有人說乞丐厚顏無恥。

  各色言論堆積,讓原本喧鬧的街市一下子更熱鬧了,引來不少人圍觀。

  「老闆,來兩顆荔枝,我請這位老人家。」陳燁扔出五個銅板到板車上,請客乞丐。

  酒糟鼻乞丐凝神看了看陳燁,展顏一笑,拜謝道:「多謝小哥。」

  然後他對圍觀的眾人朗聲道:「諸位,今天承蒙好心人相助,我請大家一起吃荔枝。」

  群眾好奇:「你兩手空空,哪裡有荔枝?」

  酒糟鼻乞丐笑呵呵的從籮筐內捏起兩枚荔枝。

  這荔枝結在枝椏上,還帶著綠葉。

  「這不就有了。」乞丐笑道。

  「哈哈。」大夥紛紛一笑。

  「兩顆荔枝如何請客。」

  「這人莫不是個傻子。」

  「就是個老瘋子,可憐哦。」

  「諸位,切莫心急,我這邊為大家奉上荔枝,還請瞧好了。」酒糟鼻乞丐笑著彎下腰來,動手將這荔枝枝椏插入街道上青石板磚的縫隙中。

  大家稀奇,這乞丐這是要做什麼?

  老乞丐插秧好,隨後對四周人問道:「誰有刀?借刀一用。」

  「我這有。」

  有好事者借上一把剃刀,這是一位剃頭匠,剃刀鋒利著呢,在陽光下,刀刃閃爍銀光。

  「諸位且瞧好了。」酒糟鼻乞丐微微一笑,突然他將剃刀狠狠扎入自己的胸膛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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