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力量的代價
與此同時，
橫須賀基地。
地下實驗室的燈光慘白，照在一排穿著厚厚防化服的研究人員身上。
他們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小心翼翼，仿佛捧著的不是金屬箱，而是隨時會爆炸的炸彈。
箱子裡裝的是今天從練馬區運回來的東西。
兩瓶淡綠色的液體，在燈光下微微泛光；三塊黑褐色的肉乾，丟地上狗都不吃；一根腿骨，比人類的粗，比人類的彎，骨節處還殘留著暗色的血痂；一枚骷髏頭，眼窩裡似乎還有幽藍的餘燼。
還有一塊石頭，
巴掌大，表面有某種規律的紋路，握在手裡會微微發熱。
「一共兩瓶『治療藥劑』，三塊未知『肉乾』，一根未知『腿骨』，一枚『骷髏頭』，以及一塊『石頭』。」
指揮室里，副官合上文件夾，向托馬斯上將匯報。
托馬斯站在指揮台前，看著屏幕上的那些研究人員把金屬箱放進保險柜。顯示器的光映出他的臉，硬朗、嚴肅、面無表情。
「哇哦，大收穫！」
史密斯專員吹了個口哨。
這傢伙靠在椅子上，翹著二郎腿，臉上是那種撿到錢的興奮。
兩瓶治療藥劑——光是這兩瓶，就足夠讓國會山的老爺們心滿意足了。為此，就算是再死幾百名三角洲特種部隊，他們也眉頭不皺一下。
那是理所當然的事。
死的特種兵，不過是他們餐桌上的一串數字。
而『治療藥劑』這種神器的魔法道具，卻是權貴們延年益壽的寶物。
那種東西的效果已經被反覆證實過。
能治療傷勢，
以肉眼可見的速度。
權貴不會受傷？
不不不，大錯特錯。
權貴們擁有世界頂尖的醫療體系，依然抵擋不住衰老的到來。他們或是靠祖輩餘蔭，或是以各種手段往上爬，終於攬住了金山、坐擁著銀海，享受著世間一切美好。
卻在春去秋來中，越發感覺力不從心：白髮爬上額頭，皺紋刻進皮膚，身體一年不如一年。
死亡，
冷漠的平等對待任何人！
這如何不讓權貴們恐懼？憤怒？絕望？
憑什麼？
憑什麼他們要和那些泥腿子一樣！
於是各種各樣的『延壽』方法層出不窮：除了比較科學的手段，用兒子的血輸給自己的、注射胚胎幹細胞的——在阿美利加權貴圈裡，這些都不是什麼稀奇事。
甚至就算是「吃人」，也...
這種情況下，更換器官是順理成章的事。
阿美利加是世界第一大血庫，也是世界第一大人類器官流入國。
可即便以現在的科技，做這些手術依然伴隨著巨大的風險，以及漫長的術後恢復。
特別是接受器官移植的，都是一群『老不死』的傢伙。
而『治療藥劑』這種東西，能肉眼可見地消除傷口的寶物——對權貴們來說，才是最寶貴的東西。
「哼，」
托馬斯上將冷哼一聲。
他是個傳統軍人，打了一輩子的仗；也是虔誠的雅威信徒，對於自己能『上天堂』這件事，堅信不疑。
現在既然出現了迷霧、魔物，那就更佐證了『天堂』的存在。
苟延殘喘，難看至極。
轉過身，上將看向站在旁邊的竹雅總監。
「竹雅先生，對於這些『超凡物品』，你們有什麼研究嗎？」
聲音平靜，但目光深邃。
一開始迷霧出現時，阿美利加並沒有當一回事；甚至島國政府自己，都以為是正常的自然現象。
直到出現超能力者，這才驚覺『時代變了』。
所以一開始，接觸、研究超凡事物的，是島國的警視廳。
只不過後來被反應過來的阿美利加，直接霸道地將一切都奪走。
「抱歉，我們也沒有研究出多少有用的信息。」
竹雅總監看著屏幕上的實驗室畫面，語氣平靜得事不關己。
「唯一知曉的就是，那種有著特殊紋路的石頭，可以賦予人超能力。」
不過既然逼迫阿美利加讓步，那他們也要拿出點東西來。
「哦？」
托馬斯眉頭一揚。
「竟然有這樣的作用？」
「但那不是沒有代價的。」
竹雅總監轉過頭，看向這位上將。
「觸碰這種石頭的人，在獲得超能力的同時，認知會受到嚴重干擾，變得充滿攻擊性。被你們帶走的『本田翔吾』，就是這樣的先例。」
托馬斯愣了半秒。
「那個瘋掉的超能力者？」
他臉上閃過一絲恍然。
原來如此。
有個從島國『請』來的超能力者，
精神狀態一直不穩定，他們以為是實驗的後遺症，沒想到...
「竹雅先生。」
托馬斯沉默了幾秒，嚴肅地開口。
「從今天開始，在超凡領域，希望我們雙方能夠做到毫無隱瞞的合作。」
他主動伸出右手。
大統領那邊已經下達了命令。
保持和島國之間的合作——真把島國推向那個國家，那才是真正的得不償失。
「當然，公平的合作，一直是我方的訴求。」
竹雅總監也伸手，和對方相握。
臉上是誠懇的表情。
至於內心的想法？
呵呵...
兩隻手握在一起，晃了晃，鬆開。
「那就從——」
托馬斯轉身，
看向屏幕上的實驗室。
「從研究這種『超能力石頭』開始。」
既然有了多餘的樣本，那曾經寶貴的『試驗品』，就可以進行更激進的實驗了。
——
申武家。
客廳的地板上，躺著兩個人。
「呼呼...好累...」
「我...我也...到極限...」
申武汐趴在地板上，臉埋在手臂里，長長的雙馬尾散開，拖在身後。汗水順著她的脖頸往下流，浸濕了領口。
奈緒仰面躺著，胸口劇烈起伏；眼鏡摘下來擱在茶几上，露出一雙半闔的眼睛，茫然地盯著天花板。
兩人渾身上下濕漉漉的，只剩下喘氣的力氣。
不知道的，
還以為剛經歷了一番『激戰』，
申武龍蹲在旁邊，檢查了一下兩人的身體。
「果然，這種方法是可行的。」
利用『愛心便當』製造的食物，增加力量之後進行更高強度的鍛鍊，確實可以提高食用者的上限。
當然，如果鍛鍊過度也會損害身體。
所以——
「來，把這個喝了。」
他從旁邊拿起一個水瓶，裡面裝著淡紅色的液體：用『治療藥劑』兌水稀釋過的補劑。
「嗯，要不要我餵你們？」
要！×2
話音未落，
兩道視線同時射過來。
剛才還癱在地上一動不動的兩位美少女，幾乎是同時坐起身。
申武汐撐著地板坐直，奈緒也坐起來，頭髮凌亂地貼在臉上。
兩人對視了一眼，都是莫名的敵意和懊惱。
怎麼她也在這裡？×2
然後兩人同時轉向申武龍。
伸出手。
「謝謝，」
「我先。」
申武龍看著面前兩隻手。
一時之間陷入沉思，這明明就沒有鍛鍊到極限嘛。
【叮。】
眼前跳出系統的光幕。
【緊急救援。】
【可攻略目標：『月城綾』所在區域出現未知迷霧。】
【任務：確保月城綾生命安全。】
【任務獎勵：體力獲得一定提升。】
【備註：男人不能說不行。】
光幕下方，還有一個坐標，申武龍目光一掃就確認：
江戶川區，
迪士尼公園附近。
...
月城綾？
申武龍歪了歪頭。
這誰啊，
系統沉默了一秒。
【月城真菜的母親。】
哦，
那個少婦。
申武龍想起來一點。
之前和奈緒去約會，在遊樂場救過的那個小女孩的媽媽。
她們怎麼跑到江戶川區去了？
江戶川區在東京23區最東邊，很多在港區、中央區工作的人，晚上就乘船渡過東京灣，過去居住。
離足立區可不近。
「哥哥，怎麼了？」
申武汐的聲音讓他回過神來。
少女坐在地上，仰頭看著他，汗水順著臉頰滑下來，眯起的眼裡有疑惑，就像在說『你在想那個女人』的直覺。
「沒什麼。」
申武龍收回目光，把手裡的水瓶遞給汐妹。
足立區到江戶川區，地鐵太慢，計程車更慢。除非坐飛機——不，還有一個辦法。
那個地方，正好靠近小野家的倉庫。
橫須賀基地。
地下實驗室的燈光慘白，照在一排穿著厚厚防化服的研究人員身上。
他們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小心翼翼，仿佛捧著的不是金屬箱，而是隨時會爆炸的炸彈。
箱子裡裝的是今天從練馬區運回來的東西。
兩瓶淡綠色的液體，在燈光下微微泛光；三塊黑褐色的肉乾，丟地上狗都不吃；一根腿骨，比人類的粗，比人類的彎，骨節處還殘留著暗色的血痂；一枚骷髏頭，眼窩裡似乎還有幽藍的餘燼。
還有一塊石頭，
巴掌大，表面有某種規律的紋路，握在手裡會微微發熱。
「一共兩瓶『治療藥劑』，三塊未知『肉乾』，一根未知『腿骨』，一枚『骷髏頭』，以及一塊『石頭』。」
指揮室里，副官合上文件夾，向托馬斯上將匯報。
托馬斯站在指揮台前，看著屏幕上的那些研究人員把金屬箱放進保險柜。顯示器的光映出他的臉，硬朗、嚴肅、面無表情。
「哇哦，大收穫！」
史密斯專員吹了個口哨。
這傢伙靠在椅子上，翹著二郎腿，臉上是那種撿到錢的興奮。
兩瓶治療藥劑——光是這兩瓶，就足夠讓國會山的老爺們心滿意足了。為此，就算是再死幾百名三角洲特種部隊，他們也眉頭不皺一下。
那是理所當然的事。
死的特種兵，不過是他們餐桌上的一串數字。
而『治療藥劑』這種神器的魔法道具，卻是權貴們延年益壽的寶物。
那種東西的效果已經被反覆證實過。
能治療傷勢，
以肉眼可見的速度。
權貴不會受傷？
不不不，大錯特錯。
權貴們擁有世界頂尖的醫療體系，依然抵擋不住衰老的到來。他們或是靠祖輩餘蔭，或是以各種手段往上爬，終於攬住了金山、坐擁著銀海，享受著世間一切美好。
卻在春去秋來中，越發感覺力不從心：白髮爬上額頭，皺紋刻進皮膚，身體一年不如一年。
死亡，
冷漠的平等對待任何人！
這如何不讓權貴們恐懼？憤怒？絕望？
憑什麼？
憑什麼他們要和那些泥腿子一樣！
於是各種各樣的『延壽』方法層出不窮：除了比較科學的手段，用兒子的血輸給自己的、注射胚胎幹細胞的——在阿美利加權貴圈裡，這些都不是什麼稀奇事。
甚至就算是「吃人」，也...
這種情況下，更換器官是順理成章的事。
阿美利加是世界第一大血庫，也是世界第一大人類器官流入國。
可即便以現在的科技，做這些手術依然伴隨著巨大的風險，以及漫長的術後恢復。
特別是接受器官移植的，都是一群『老不死』的傢伙。
而『治療藥劑』這種東西，能肉眼可見地消除傷口的寶物——對權貴們來說，才是最寶貴的東西。
「哼，」
托馬斯上將冷哼一聲。
他是個傳統軍人，打了一輩子的仗；也是虔誠的雅威信徒，對於自己能『上天堂』這件事，堅信不疑。
現在既然出現了迷霧、魔物，那就更佐證了『天堂』的存在。
苟延殘喘，難看至極。
轉過身，上將看向站在旁邊的竹雅總監。
「竹雅先生，對於這些『超凡物品』，你們有什麼研究嗎？」
聲音平靜，但目光深邃。
一開始迷霧出現時，阿美利加並沒有當一回事；甚至島國政府自己，都以為是正常的自然現象。
直到出現超能力者，這才驚覺『時代變了』。
所以一開始，接觸、研究超凡事物的，是島國的警視廳。
只不過後來被反應過來的阿美利加，直接霸道地將一切都奪走。
「抱歉，我們也沒有研究出多少有用的信息。」
竹雅總監看著屏幕上的實驗室畫面，語氣平靜得事不關己。
「唯一知曉的就是，那種有著特殊紋路的石頭，可以賦予人超能力。」
不過既然逼迫阿美利加讓步，那他們也要拿出點東西來。
「哦？」
托馬斯眉頭一揚。
「竟然有這樣的作用？」
「但那不是沒有代價的。」
竹雅總監轉過頭，看向這位上將。
「觸碰這種石頭的人，在獲得超能力的同時，認知會受到嚴重干擾，變得充滿攻擊性。被你們帶走的『本田翔吾』，就是這樣的先例。」
托馬斯愣了半秒。
「那個瘋掉的超能力者？」
他臉上閃過一絲恍然。
原來如此。
有個從島國『請』來的超能力者，
精神狀態一直不穩定，他們以為是實驗的後遺症，沒想到...
「竹雅先生。」
托馬斯沉默了幾秒，嚴肅地開口。
「從今天開始，在超凡領域，希望我們雙方能夠做到毫無隱瞞的合作。」
他主動伸出右手。
大統領那邊已經下達了命令。
保持和島國之間的合作——真把島國推向那個國家，那才是真正的得不償失。
「當然，公平的合作，一直是我方的訴求。」
竹雅總監也伸手，和對方相握。
臉上是誠懇的表情。
至於內心的想法？
呵呵...
兩隻手握在一起，晃了晃，鬆開。
「那就從——」
托馬斯轉身，
看向屏幕上的實驗室。
「從研究這種『超能力石頭』開始。」
既然有了多餘的樣本，那曾經寶貴的『試驗品』，就可以進行更激進的實驗了。
——
申武家。
客廳的地板上，躺著兩個人。
「呼呼...好累...」
「我...我也...到極限...」
申武汐趴在地板上，臉埋在手臂里，長長的雙馬尾散開，拖在身後。汗水順著她的脖頸往下流，浸濕了領口。
奈緒仰面躺著，胸口劇烈起伏；眼鏡摘下來擱在茶几上，露出一雙半闔的眼睛，茫然地盯著天花板。
兩人渾身上下濕漉漉的，只剩下喘氣的力氣。
不知道的，
還以為剛經歷了一番『激戰』，
申武龍蹲在旁邊，檢查了一下兩人的身體。
「果然，這種方法是可行的。」
利用『愛心便當』製造的食物，增加力量之後進行更高強度的鍛鍊，確實可以提高食用者的上限。
當然，如果鍛鍊過度也會損害身體。
所以——
「來，把這個喝了。」
他從旁邊拿起一個水瓶，裡面裝著淡紅色的液體：用『治療藥劑』兌水稀釋過的補劑。
「嗯，要不要我餵你們？」
要！×2
話音未落，
兩道視線同時射過來。
剛才還癱在地上一動不動的兩位美少女，幾乎是同時坐起身。
申武汐撐著地板坐直，奈緒也坐起來，頭髮凌亂地貼在臉上。
兩人對視了一眼，都是莫名的敵意和懊惱。
怎麼她也在這裡？×2
然後兩人同時轉向申武龍。
伸出手。
「謝謝，」
「我先。」
申武龍看著面前兩隻手。
一時之間陷入沉思，這明明就沒有鍛鍊到極限嘛。
【叮。】
眼前跳出系統的光幕。
【緊急救援。】
【可攻略目標：『月城綾』所在區域出現未知迷霧。】
【任務：確保月城綾生命安全。】
【任務獎勵：體力獲得一定提升。】
【備註：男人不能說不行。】
光幕下方，還有一個坐標，申武龍目光一掃就確認：
江戶川區，
迪士尼公園附近。
...
月城綾？
申武龍歪了歪頭。
這誰啊，
系統沉默了一秒。
【月城真菜的母親。】
哦，
那個少婦。
申武龍想起來一點。
之前和奈緒去約會，在遊樂場救過的那個小女孩的媽媽。
她們怎麼跑到江戶川區去了？
江戶川區在東京23區最東邊，很多在港區、中央區工作的人，晚上就乘船渡過東京灣，過去居住。
離足立區可不近。
「哥哥，怎麼了？」
申武汐的聲音讓他回過神來。
少女坐在地上，仰頭看著他，汗水順著臉頰滑下來，眯起的眼裡有疑惑，就像在說『你在想那個女人』的直覺。
「沒什麼。」
申武龍收回目光，把手裡的水瓶遞給汐妹。
足立區到江戶川區，地鐵太慢，計程車更慢。除非坐飛機——不，還有一個辦法。
那個地方，正好靠近小野家的倉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