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真男人從不回頭看爆炸
「正主總算是登場了。」
在天空中飛舞的幽靈、以及周圍環繞的哥布林簇擁下；
那名曾出現在直播間中、長袍華麗、手持骷髏法杖的哥布林巫師終於出現了。
它走得並不快。
每一步踏出，半空中的幽靈便壓低幾分，周圍的哥布林也紛紛低下頭，像被風壓彎的雜草。
就像...不，就是他們的『王』。
而面對這隻「軍隊」的，只是一個人。
申武龍站在廣場邊緣，風吹起他額前的碎發；身後是那棟他選好的樓，身前是密密麻麻的綠皮和半透明的虛影。
一切順利。
接下來就是執行A計劃。
就算申武龍對自己再有信心，也不認為能夠殺穿這麼多幽靈和哥布林，然後萬軍取首。說到底，他現在也只是普通人中的『萬人敵』，面對眼前這支超凡軍隊，還是不夠看——誰也不知道，這個哥布林巫師，還掌握著什麼魔法。
沒沒有搏命的必要。
所以——
「石川警視。」
他按了按耳麥，聲音壓得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語。
「看清楚了嗎？」
耳麥中沉默了幾秒。
然後傳來那位幹練女警的聲音，清晰、穩定，帶著電流的輕微嘶嘶聲：
「已鎖定坐標，攻擊即將在十秒後抵達。」
誠然，這詭異的迷霧能夠干擾各種電磁波信號，但並不能干涉有線通訊。作為一座軍事基地，練馬區自衛隊駐地當然埋著大量的地下通訊電纜。
在申武龍吸引了幾乎所有怪人的情況下，石川由依已經悄悄潛入基地指揮室，恢復了通訊。
「打准一點。」
放下按著耳麥的手指，申武龍腳下一蹬！
整個人猛然向後飛退的同時，抬起右手，對準包圍而來的哥布林軍隊，做出了一個開槍的手勢。
「砰，」
嘴裡發出這道聲音的同時，他已經退入了身後的建築。
門框在眼前掠過，碎玻璃在腳下嘎吱作響；高中生穿過門廳、腳步不停，一直退到樓梯拐角處那堵承重牆後面——這是他早就選好的位置。
然後蹲下。
窗外，那群哥布林愣在原地。
它們看著那個突然消失的人類，又互相看看，嘴裡發出嘰里呱啦的疑問聲。
那個手勢是什麼意思？那道聲音又是什麼意思？
難道是某種魔法...？！
手持骷髏法杖的哥布林巫師猛然抬起頭！
它感覺到了、
致命的、無法抵抗的危機，正從天頂碾壓而下！
可惜，
已經晚了。
頭頂的迷霧猛然被洞穿。
是的，就是被『洞穿』：一道白線驟然穿透霧層，攜帶著一千六百公里每小時的高速，瞬息之間扎入哥布林群之中！
轟————！！
人類製造出來，高效殺戮同類的武器，猛然在這片廣場中央爆開。
赤紅的火焰擴散而出，伴隨著滾滾黑色的硝煙，形成一團黑紅的死亡領域；肉眼可見的白色激波先一步橫掃開來，霸道地將霧氣撕成碎片、排擠向四面八方！
至於那些哥布林？
這些還沒有反應過來、或者說壓根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的東西，瞬間如紙片般被衝擊波轟飛。
爆炸產生的破片，以每秒上千米的速度向四面八方飆射——手槍子彈的速度才三百到五百米每秒，步槍也就七百米左右。簡單來說，就是無數高溫旋轉的『子彈』，在方圓五十米內肆意切割。
位於爆炸中央的哥布林，瞬間被撕成血肉碎片。
站得遠一些的，也在爆炸和破片中被扯斷手腳、攔腰撕裂、內臟灑了一地。
至於最外圍的——那些僥倖躲過第一波衝擊的——則被氣浪高高拋起，摔在停在廣場旁邊的裝甲車上，摔在建築物的牆上，摔在更遠處的水泥地上。
轟——
衝擊波擴散到申武龍躲入的建築，整棟樓猛然一顫。
混凝土碎屑從天花板上簌簌往下掉，牆上的裂縫又擴大了幾分，玻璃全碎了——不是炸碎的，是震碎的。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這裡畢竟是自衛隊的基地！雖然人員拉胯至極，但建築並沒有偷工減料。
普通居民建築使用的混凝土強度等級在C20左右，商業辦公樓在C30以上。而作為東京的『近衛軍』，第一師團的建築主體結構強度都在C60左右，某些重要建築甚至達到駭人的C100。
說白了，軍事基地如果扛不住飛彈轟炸，那還不如直接扎帳篷——起碼不會坍塌壓住自己人。
這一發飛彈精準地轟在廣場中央，那群哥布林軍隊的正中間。
對於躲在承重牆後面的申武龍來說：
「嘖，耳朵都差點震聾了。」
他揉了揉耳朵，從樓梯拐角站起身來。
活動了一下肩膀，邁步向外走去。
門外，煙霧正徐徐升起；
廣場中央凹下去一大塊，多出個焦黑的巨坑。坑的邊緣散落著——滿地的哥布林。
有的還在抽搐：四肢無意識地抽動，綠黑色的血從傷口裡往外涌，在焦黑的地面上匯成一小灘。有的已經不動了：被碎石埋了一半，只剩一隻綠色的手伸在外面。
這些是位於爆炸邊緣的『幸運兒』。
至於核心？
什麼都沒有。
屍骨無存！
那個哥布林巫師消失了。
飛彈就是以它為目標。面對這種純粹的爆炸力量，那個掌握超凡力量的傢伙，終究沒能扛下來。
「嘎...嘎...」
旁邊傳來低沉的叫聲。
申武龍微微偏頭。
一隻哥布林趴在牆角，被衝擊波拋飛到這邊，撞在建築的牆壁上然後跌落在地。
它的身軀扭曲著，試圖爬起身來，然而斷裂的脊椎剝奪了它行動的能力。那張醜陋的臉上，是混亂的驚恐——它甚至不明白剛才發生了什麼。
魔法，一定是魔法！
申武龍拔出腰間的手槍，對準這隻掙扎的哥布林。
臉上無喜無悲。
「這就是現代科技的力量。」
砰、
槍聲在空曠的廣場上迴蕩，然後被霧氣吞沒。
那隻哥布林的頭歪下去，不動了。
申武龍收起槍，按了按耳麥：
「石川警視，該讓警視廳的人過來『洗地』了。」
目光落在眼前的焦坑裡，他垂下眼帘。
就算是超凡力量，面對高科技武器也不敢說無敵。不過沒關係，現在只是『低級』的超凡力量——不管是迷霧還是他，都在以恐怖的速度變強，飛彈？
總有一天，將不再是威脅。
就算是臉接核彈髮型不亂...誰又敢說做不到呢？
耳麥里傳來石川由依的聲音，比之前放鬆了些，甚至帶著一絲笑意：
「辛苦了，申武君。」
好歹也是一起「並肩作戰」過，她用的稱呼變成了更親密的「君」。不過只是姓——和用名來稱呼的奈緒不同。唯有最親密的人，才會使用『龍君』。
——
與此同時，
練馬區外圍。
「迷霧開始消散了？」
「剛才飛過去的是...飛彈？」
除了阿美利加的大兵和警視廳的特警，這裡還蹲著數量不菲的『網絡主播』。這些傢伙或是趴在高樓頂端架著長焦鏡頭，或是從窗戶里放出無人機，通過各種手段直播著練馬區的『超凡災害』。
此刻，
他們全都看見了。
那片灰白色的迷霧正在變淡。
邊緣像被火燒過的紙，一寸一寸地捲起來，露出後面的建築輪廓。
直播間裡彈幕炸開了鍋：
【迷霧中的怪人被幹掉了？】
【應該是，島國政府公開的情報里說過，怪人死亡迷霧就會消散。】
【難說。】
【你信政府，還是信我是天照？】
各種各樣的猜測和吐槽飄過屏幕。但很快就有了答案——某個膽大包天的主播，把無人機飛到阿美利加防線上空，雖然幾秒後就被打下來，但最後傳回的畫面里：
阿美利加大兵和警視廳的特警，正紛紛湧入迷霧開始消散的基地。
結束了？
——
申武家。
客廳里的電視，
正播著那個無人機墜落前的最後一幀畫面。
申武汐站在沙發前，雙手握緊放在胸前，指節攥得發白。她盯著屏幕，壓著激烈的心跳，語氣堅定：
「一定是哥哥贏了！」
班長奈緒坐在沙發上，手裡捧著那杯早就涼透的茶。
也用力點了點頭，目光沒有從屏幕上移開。
「嗯，是龍君贏了。」
對她們而言，只能、也只會有這個結果。
在天空中飛舞的幽靈、以及周圍環繞的哥布林簇擁下；
那名曾出現在直播間中、長袍華麗、手持骷髏法杖的哥布林巫師終於出現了。
它走得並不快。
每一步踏出，半空中的幽靈便壓低幾分，周圍的哥布林也紛紛低下頭，像被風壓彎的雜草。
就像...不，就是他們的『王』。
而面對這隻「軍隊」的，只是一個人。
申武龍站在廣場邊緣，風吹起他額前的碎發；身後是那棟他選好的樓，身前是密密麻麻的綠皮和半透明的虛影。
一切順利。
接下來就是執行A計劃。
就算申武龍對自己再有信心，也不認為能夠殺穿這麼多幽靈和哥布林，然後萬軍取首。說到底，他現在也只是普通人中的『萬人敵』，面對眼前這支超凡軍隊，還是不夠看——誰也不知道，這個哥布林巫師，還掌握著什麼魔法。
沒沒有搏命的必要。
所以——
「石川警視。」
他按了按耳麥，聲音壓得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語。
「看清楚了嗎？」
耳麥中沉默了幾秒。
然後傳來那位幹練女警的聲音，清晰、穩定，帶著電流的輕微嘶嘶聲：
「已鎖定坐標，攻擊即將在十秒後抵達。」
誠然，這詭異的迷霧能夠干擾各種電磁波信號，但並不能干涉有線通訊。作為一座軍事基地，練馬區自衛隊駐地當然埋著大量的地下通訊電纜。
在申武龍吸引了幾乎所有怪人的情況下，石川由依已經悄悄潛入基地指揮室，恢復了通訊。
「打准一點。」
放下按著耳麥的手指，申武龍腳下一蹬！
整個人猛然向後飛退的同時，抬起右手，對準包圍而來的哥布林軍隊，做出了一個開槍的手勢。
「砰，」
嘴裡發出這道聲音的同時，他已經退入了身後的建築。
門框在眼前掠過，碎玻璃在腳下嘎吱作響；高中生穿過門廳、腳步不停，一直退到樓梯拐角處那堵承重牆後面——這是他早就選好的位置。
然後蹲下。
窗外，那群哥布林愣在原地。
它們看著那個突然消失的人類，又互相看看，嘴裡發出嘰里呱啦的疑問聲。
那個手勢是什麼意思？那道聲音又是什麼意思？
難道是某種魔法...？！
手持骷髏法杖的哥布林巫師猛然抬起頭！
它感覺到了、
致命的、無法抵抗的危機，正從天頂碾壓而下！
可惜，
已經晚了。
頭頂的迷霧猛然被洞穿。
是的，就是被『洞穿』：一道白線驟然穿透霧層，攜帶著一千六百公里每小時的高速，瞬息之間扎入哥布林群之中！
轟————！！
人類製造出來，高效殺戮同類的武器，猛然在這片廣場中央爆開。
赤紅的火焰擴散而出，伴隨著滾滾黑色的硝煙，形成一團黑紅的死亡領域；肉眼可見的白色激波先一步橫掃開來，霸道地將霧氣撕成碎片、排擠向四面八方！
至於那些哥布林？
這些還沒有反應過來、或者說壓根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的東西，瞬間如紙片般被衝擊波轟飛。
爆炸產生的破片，以每秒上千米的速度向四面八方飆射——手槍子彈的速度才三百到五百米每秒，步槍也就七百米左右。簡單來說，就是無數高溫旋轉的『子彈』，在方圓五十米內肆意切割。
位於爆炸中央的哥布林，瞬間被撕成血肉碎片。
站得遠一些的，也在爆炸和破片中被扯斷手腳、攔腰撕裂、內臟灑了一地。
至於最外圍的——那些僥倖躲過第一波衝擊的——則被氣浪高高拋起，摔在停在廣場旁邊的裝甲車上，摔在建築物的牆上，摔在更遠處的水泥地上。
轟——
衝擊波擴散到申武龍躲入的建築，整棟樓猛然一顫。
混凝土碎屑從天花板上簌簌往下掉，牆上的裂縫又擴大了幾分，玻璃全碎了——不是炸碎的，是震碎的。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這裡畢竟是自衛隊的基地！雖然人員拉胯至極，但建築並沒有偷工減料。
普通居民建築使用的混凝土強度等級在C20左右，商業辦公樓在C30以上。而作為東京的『近衛軍』，第一師團的建築主體結構強度都在C60左右，某些重要建築甚至達到駭人的C100。
說白了，軍事基地如果扛不住飛彈轟炸，那還不如直接扎帳篷——起碼不會坍塌壓住自己人。
這一發飛彈精準地轟在廣場中央，那群哥布林軍隊的正中間。
對於躲在承重牆後面的申武龍來說：
「嘖，耳朵都差點震聾了。」
他揉了揉耳朵，從樓梯拐角站起身來。
活動了一下肩膀，邁步向外走去。
門外，煙霧正徐徐升起；
廣場中央凹下去一大塊，多出個焦黑的巨坑。坑的邊緣散落著——滿地的哥布林。
有的還在抽搐：四肢無意識地抽動，綠黑色的血從傷口裡往外涌，在焦黑的地面上匯成一小灘。有的已經不動了：被碎石埋了一半，只剩一隻綠色的手伸在外面。
這些是位於爆炸邊緣的『幸運兒』。
至於核心？
什麼都沒有。
屍骨無存！
那個哥布林巫師消失了。
飛彈就是以它為目標。面對這種純粹的爆炸力量，那個掌握超凡力量的傢伙，終究沒能扛下來。
「嘎...嘎...」
旁邊傳來低沉的叫聲。
申武龍微微偏頭。
一隻哥布林趴在牆角，被衝擊波拋飛到這邊，撞在建築的牆壁上然後跌落在地。
它的身軀扭曲著，試圖爬起身來，然而斷裂的脊椎剝奪了它行動的能力。那張醜陋的臉上，是混亂的驚恐——它甚至不明白剛才發生了什麼。
魔法，一定是魔法！
申武龍拔出腰間的手槍，對準這隻掙扎的哥布林。
臉上無喜無悲。
「這就是現代科技的力量。」
砰、
槍聲在空曠的廣場上迴蕩，然後被霧氣吞沒。
那隻哥布林的頭歪下去，不動了。
申武龍收起槍，按了按耳麥：
「石川警視，該讓警視廳的人過來『洗地』了。」
目光落在眼前的焦坑裡，他垂下眼帘。
就算是超凡力量，面對高科技武器也不敢說無敵。不過沒關係，現在只是『低級』的超凡力量——不管是迷霧還是他，都在以恐怖的速度變強，飛彈？
總有一天，將不再是威脅。
就算是臉接核彈髮型不亂...誰又敢說做不到呢？
耳麥里傳來石川由依的聲音，比之前放鬆了些，甚至帶著一絲笑意：
「辛苦了，申武君。」
好歹也是一起「並肩作戰」過，她用的稱呼變成了更親密的「君」。不過只是姓——和用名來稱呼的奈緒不同。唯有最親密的人，才會使用『龍君』。
——
與此同時，
練馬區外圍。
「迷霧開始消散了？」
「剛才飛過去的是...飛彈？」
除了阿美利加的大兵和警視廳的特警，這裡還蹲著數量不菲的『網絡主播』。這些傢伙或是趴在高樓頂端架著長焦鏡頭，或是從窗戶里放出無人機，通過各種手段直播著練馬區的『超凡災害』。
此刻，
他們全都看見了。
那片灰白色的迷霧正在變淡。
邊緣像被火燒過的紙，一寸一寸地捲起來，露出後面的建築輪廓。
直播間裡彈幕炸開了鍋：
【迷霧中的怪人被幹掉了？】
【應該是，島國政府公開的情報里說過，怪人死亡迷霧就會消散。】
【難說。】
【你信政府，還是信我是天照？】
各種各樣的猜測和吐槽飄過屏幕。但很快就有了答案——某個膽大包天的主播，把無人機飛到阿美利加防線上空，雖然幾秒後就被打下來，但最後傳回的畫面里：
阿美利加大兵和警視廳的特警，正紛紛湧入迷霧開始消散的基地。
結束了？
——
申武家。
客廳里的電視，
正播著那個無人機墜落前的最後一幀畫面。
申武汐站在沙發前，雙手握緊放在胸前，指節攥得發白。她盯著屏幕，壓著激烈的心跳，語氣堅定：
「一定是哥哥贏了！」
班長奈緒坐在沙發上，手裡捧著那杯早就涼透的茶。
也用力點了點頭，目光沒有從屏幕上移開。
「嗯，是龍君贏了。」
對她們而言，只能、也只會有這個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