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透明人間
天色漸晚，
看似又是和平的一日。
但所有人都知道，這只是風暴前的短暫寧靜。
「嗯，我在同學家里。」
申武家的院子裡，奈緒握著手機，聲音輕柔地和那邊通話。
「放心吧，媽媽，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後傳來一聲輕嘆。
「那好，注意安全。」
奈緒應了一聲，掛斷電話。
她推了推圓框眼鏡，鏡片反射著逐漸暗下來的天光。
她父母之間的關係早已千瘡百孔，吵也吵過，打也打過；但是對奈緒卻並不差，甚至還帶著一絲愧疚和難堪——仿佛女兒的優秀，反而成了他們失敗人生的證明。
奈緒品學兼優、溫柔細心，還是班長。
與之相比，這兩個成年人就...
不提也罷。
少女轉身，腳步輕快地返回屋內。
第一次上門，就準備在同學家留宿，這可不是她不知『檢點』，而是龍君的邀請。
——
客廳里，申武龍目光有些茫然，看似走神、實則正盯著系統面板研究。
【任務：合宿。】
【難度：S-】
【邀請任務目標在同個屋檐下過夜，這意味著關係親密到了『某種』程度。】
【任務完成！】
【獎勵：技能：隱形術。】
【能夠讓自身及隨身物品隱形，直至技能終止。】
【技能介紹：這是無數人夢寐以求的神技，能夠正大光明地出入女澡...】
這麼簡單就完成了？
原本只是隨口一提，就得到了回應，讓申武龍摸了摸下巴。
旁邊溫熱的觸感貼上來，馬尾長發垂落，滑過他的肩頭，掃在胸膛上。
「不准對奈緒同學動不該動的心思。」
申武汐的聲音從耳側傳來，壓得很低，但每一個字都非常清晰。
「否則就是禽獸。」
申武龍無語。
你以為我是誰？！
把床靠過去...
咳咳咳，不對，現在最關鍵的是：
試試這個剛入手的『隱形』能力，到底能做到什麼程度？
至於別的：
哪有戰鬥好玩？
———
申武家，
客房的門被推開。
「奈緒同學，今晚你就住這裡。」
申武汐站在門口，沒有進去的意思；她伸手按下壁燈開關，暖黃的燈光鋪滿整個房間。床鋪已經鋪好，枕頭拍得鬆軟，被褥疊得整整齊齊。
「被褥都是新換的，沒人用過。」
「謝謝你，汐醬。」
奈緒站在門邊，雙手交疊在小腹前，微微欠身。
她穿著申武汐借給她的睡衣——保守款的純棉兩件套，領口繫到倒數第二顆紐扣；即便如此，這顆紐扣也被頂得高高隆起，承受了它不該承受的重量，仿佛隨時都會崩飛出去。
這讓申武汐忍不住又多看了幾眼，嫉妒的火苗熊熊燃燒。
簡直就是奶牛....太不知廉恥了！
「那我先回房間了。」
她轉身。
走出兩步。
又停住。
「哥哥的房間在二樓，樓梯口左邊第一間。」
她沒有回頭，聲音平靜得像在交代今晚的晚餐菜單。
「晚上走廊很黑，奈緒同學如果起夜，記得開燈。」
頓了頓。
「不要走錯。」
然而二樓左手第一間，是她的房間！
……
空氣安靜了兩秒。
「嗯，我知道了。」
奈緒聲音很輕，聽不出什麼感情。
申武汐抿了抿唇，不甘心的邁步離開。
拖鞋踩在地板上的聲音，一下，兩下，三下——
直到徹底消失在樓梯盡頭。
而奈緒站在客房門口，並沒有立刻進去。
她微微側身，有些模糊的目光越過走廊，落在了通往二樓的樓梯。
龍君就在上面，和她近在咫尺。
少女想起白天他說的那句話：『就當是自己家』。
臉頰又開始發燙。
奈緒垂下眼睫，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睡衣下擺。
又想起汐剛才那句『不要走錯』，話里話外的警告幾乎不加掩飾。
但是……
如果是龍君『走錯』了呢？
這個念頭剛一浮現，就被她用力按下去；太羞恥了，簡直不像自己。
可心跳根本不肯聽話。
奈緒抬手按住胸口，掌心傳來劇烈的、幾乎要震破夜色的鼓動。
良久。
少女輕輕拉開領口第二顆紐扣。
崩、
輕鬆多了，
露出一小片白皙的鎖骨，以及...
抬頭看向樓梯上的黑暗，少女無聲地張了張嘴。
沒有發出聲音。
但她知道，那句話已經留在空氣里了。
我等你。
———
沒過多久，
申武家的二樓，右手邊的房門輕輕打開一條縫。
走廊漆黑，寂靜無聲。
一道幾乎無法察覺的空氣扭曲，貼著牆壁滑過。
客房的門沒有關？
申武龍的腳步頓了一下，
最後還是悄悄向院子的方向摸去。
——
申武家不遠處的大樓里，
監視小組的值班警員打了個哈欠。
屏幕牆上，是通往申武家的道路，全都處於監控設備之下。至於申武家？早在這之前，就已經熄滅了燈光。
「已經睡了吧？」
警員揉了揉眼睛，端起早已冷透的咖啡。
另一名同事沒有回應，靠在椅背上，呼吸均勻。
哎，無聊的夜班。
喝了一口咖啡，這名警員打起精神：隨著白天直播的擴散，所有人都知曉了『迷霧怪物』，以及『超能力者』的存在。但是沒有人知道，他們監守的就是一個超能力者家。
普通人，終究不可能和他們『公務員』比消息靈通。
高高在上的思緒迴蕩，
窗外，有一陣透明的風掠過。
——
東京，
是個二十四小時活躍的不夜城。
但是今天晚上，足立區的街道，卻顯得格外『喧囂』。
便利店的門被撬開，幾個戴著口罩的男人，抱著一箱箱菸酒往外搬。玻璃碎了一地，在路燈下反射出細碎的光。
「快點快點！」
「那邊還有收銀機！」
遠處的十字路口，兩輛轎車頭對頭頂在一起，車窗碎裂，安全氣囊彈出；車主站在路邊互罵，罵著罵著動了手，拳頭砸在皮肉上發出悶響。
再遠一點，
居酒屋門口趴著一個男人，
西裝皺成一團，不知是喝醉了還是被打暈了。
沒人管。
警笛聲從很遠的地方傳來，像是另一個世界的背景音。
「哈哈哈！爽！」
一個光頭青年拎著空酒瓶，仰頭灌下最後一口，然後狠狠砸在牆上。
肆無忌憚、
「政府隱瞞了這麼久，不該給咱們點補償嗎？！」
「就是就是！」
「什麼狗屁迷霧怪物——今天老子就要搶個爽！」
他轉身，朝同伴揮手。
然後——
一陣冷風從身側刮過。
不是普通的風。
那種冷，像冬天深夜的冰水兜頭潑下，從後頸一路灌進脊背。
光頭青年的動作僵住了。
「餵...剛才...」
「你也感覺到了？」
幾個人面面相覷，臉色在路燈下變得慘白。
風停了，
什麼都沒有。
但那種被注視的感覺，像針一樣扎在皮膚上。
「有、有鬼啊！」
不知是誰先哆嗦出聲。
下一秒，酒瓶和贓物稀里嘩啦掉了一地；幾個青年連滾帶爬，朝反方向狂奔而去。
不遠處，
透明的風重新凝聚成人形輪廓。
申武龍站在破碎的便利店門前，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五指活動，沒有顏色，沒有影子，甚至連呼吸聲都被徹底抹除。
只有剛才的冷風，是他經過的證明。
抬起頭，申武龍望向街角那幾道連滾帶爬的黑影。
嘴角扯了一下。
倒也不是故意嚇人。
只是——
效果意外的不錯。
收回視線，轉身，朝來時的方向走去。
透明的身影融入夜色，像一滴水落回大海。
只剩一地狼藉的街道，和遠處仍在閃爍的紅藍警燈。
今夜還很長，可以隨意實驗這份能力。
看似又是和平的一日。
但所有人都知道，這只是風暴前的短暫寧靜。
「嗯，我在同學家里。」
申武家的院子裡，奈緒握著手機，聲音輕柔地和那邊通話。
「放心吧，媽媽，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後傳來一聲輕嘆。
「那好，注意安全。」
奈緒應了一聲，掛斷電話。
她推了推圓框眼鏡，鏡片反射著逐漸暗下來的天光。
她父母之間的關係早已千瘡百孔，吵也吵過，打也打過；但是對奈緒卻並不差，甚至還帶著一絲愧疚和難堪——仿佛女兒的優秀，反而成了他們失敗人生的證明。
奈緒品學兼優、溫柔細心，還是班長。
與之相比，這兩個成年人就...
不提也罷。
少女轉身，腳步輕快地返回屋內。
第一次上門，就準備在同學家留宿，這可不是她不知『檢點』，而是龍君的邀請。
——
客廳里，申武龍目光有些茫然，看似走神、實則正盯著系統面板研究。
【任務：合宿。】
【難度：S-】
【邀請任務目標在同個屋檐下過夜，這意味著關係親密到了『某種』程度。】
【任務完成！】
【獎勵：技能：隱形術。】
【能夠讓自身及隨身物品隱形，直至技能終止。】
【技能介紹：這是無數人夢寐以求的神技，能夠正大光明地出入女澡...】
這麼簡單就完成了？
原本只是隨口一提，就得到了回應，讓申武龍摸了摸下巴。
旁邊溫熱的觸感貼上來，馬尾長發垂落，滑過他的肩頭，掃在胸膛上。
「不准對奈緒同學動不該動的心思。」
申武汐的聲音從耳側傳來，壓得很低，但每一個字都非常清晰。
「否則就是禽獸。」
申武龍無語。
你以為我是誰？！
把床靠過去...
咳咳咳，不對，現在最關鍵的是：
試試這個剛入手的『隱形』能力，到底能做到什麼程度？
至於別的：
哪有戰鬥好玩？
———
申武家，
客房的門被推開。
「奈緒同學，今晚你就住這裡。」
申武汐站在門口，沒有進去的意思；她伸手按下壁燈開關，暖黃的燈光鋪滿整個房間。床鋪已經鋪好，枕頭拍得鬆軟，被褥疊得整整齊齊。
「被褥都是新換的，沒人用過。」
「謝謝你，汐醬。」
奈緒站在門邊，雙手交疊在小腹前，微微欠身。
她穿著申武汐借給她的睡衣——保守款的純棉兩件套，領口繫到倒數第二顆紐扣；即便如此，這顆紐扣也被頂得高高隆起，承受了它不該承受的重量，仿佛隨時都會崩飛出去。
這讓申武汐忍不住又多看了幾眼，嫉妒的火苗熊熊燃燒。
簡直就是奶牛....太不知廉恥了！
「那我先回房間了。」
她轉身。
走出兩步。
又停住。
「哥哥的房間在二樓，樓梯口左邊第一間。」
她沒有回頭，聲音平靜得像在交代今晚的晚餐菜單。
「晚上走廊很黑，奈緒同學如果起夜，記得開燈。」
頓了頓。
「不要走錯。」
然而二樓左手第一間，是她的房間！
……
空氣安靜了兩秒。
「嗯，我知道了。」
奈緒聲音很輕，聽不出什麼感情。
申武汐抿了抿唇，不甘心的邁步離開。
拖鞋踩在地板上的聲音，一下，兩下，三下——
直到徹底消失在樓梯盡頭。
而奈緒站在客房門口，並沒有立刻進去。
她微微側身，有些模糊的目光越過走廊，落在了通往二樓的樓梯。
龍君就在上面，和她近在咫尺。
少女想起白天他說的那句話：『就當是自己家』。
臉頰又開始發燙。
奈緒垂下眼睫，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睡衣下擺。
又想起汐剛才那句『不要走錯』，話里話外的警告幾乎不加掩飾。
但是……
如果是龍君『走錯』了呢？
這個念頭剛一浮現，就被她用力按下去；太羞恥了，簡直不像自己。
可心跳根本不肯聽話。
奈緒抬手按住胸口，掌心傳來劇烈的、幾乎要震破夜色的鼓動。
良久。
少女輕輕拉開領口第二顆紐扣。
崩、
輕鬆多了，
露出一小片白皙的鎖骨，以及...
抬頭看向樓梯上的黑暗，少女無聲地張了張嘴。
沒有發出聲音。
但她知道，那句話已經留在空氣里了。
我等你。
———
沒過多久，
申武家的二樓，右手邊的房門輕輕打開一條縫。
走廊漆黑，寂靜無聲。
一道幾乎無法察覺的空氣扭曲，貼著牆壁滑過。
客房的門沒有關？
申武龍的腳步頓了一下，
最後還是悄悄向院子的方向摸去。
——
申武家不遠處的大樓里，
監視小組的值班警員打了個哈欠。
屏幕牆上，是通往申武家的道路，全都處於監控設備之下。至於申武家？早在這之前，就已經熄滅了燈光。
「已經睡了吧？」
警員揉了揉眼睛，端起早已冷透的咖啡。
另一名同事沒有回應，靠在椅背上，呼吸均勻。
哎，無聊的夜班。
喝了一口咖啡，這名警員打起精神：隨著白天直播的擴散，所有人都知曉了『迷霧怪物』，以及『超能力者』的存在。但是沒有人知道，他們監守的就是一個超能力者家。
普通人，終究不可能和他們『公務員』比消息靈通。
高高在上的思緒迴蕩，
窗外，有一陣透明的風掠過。
——
東京，
是個二十四小時活躍的不夜城。
但是今天晚上，足立區的街道，卻顯得格外『喧囂』。
便利店的門被撬開，幾個戴著口罩的男人，抱著一箱箱菸酒往外搬。玻璃碎了一地，在路燈下反射出細碎的光。
「快點快點！」
「那邊還有收銀機！」
遠處的十字路口，兩輛轎車頭對頭頂在一起，車窗碎裂，安全氣囊彈出；車主站在路邊互罵，罵著罵著動了手，拳頭砸在皮肉上發出悶響。
再遠一點，
居酒屋門口趴著一個男人，
西裝皺成一團，不知是喝醉了還是被打暈了。
沒人管。
警笛聲從很遠的地方傳來，像是另一個世界的背景音。
「哈哈哈！爽！」
一個光頭青年拎著空酒瓶，仰頭灌下最後一口，然後狠狠砸在牆上。
肆無忌憚、
「政府隱瞞了這麼久，不該給咱們點補償嗎？！」
「就是就是！」
「什麼狗屁迷霧怪物——今天老子就要搶個爽！」
他轉身，朝同伴揮手。
然後——
一陣冷風從身側刮過。
不是普通的風。
那種冷，像冬天深夜的冰水兜頭潑下，從後頸一路灌進脊背。
光頭青年的動作僵住了。
「餵...剛才...」
「你也感覺到了？」
幾個人面面相覷，臉色在路燈下變得慘白。
風停了，
什麼都沒有。
但那種被注視的感覺，像針一樣扎在皮膚上。
「有、有鬼啊！」
不知是誰先哆嗦出聲。
下一秒，酒瓶和贓物稀里嘩啦掉了一地；幾個青年連滾帶爬，朝反方向狂奔而去。
不遠處，
透明的風重新凝聚成人形輪廓。
申武龍站在破碎的便利店門前，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五指活動，沒有顏色，沒有影子，甚至連呼吸聲都被徹底抹除。
只有剛才的冷風，是他經過的證明。
抬起頭，申武龍望向街角那幾道連滾帶爬的黑影。
嘴角扯了一下。
倒也不是故意嚇人。
只是——
效果意外的不錯。
收回視線，轉身，朝來時的方向走去。
透明的身影融入夜色，像一滴水落回大海。
只剩一地狼藉的街道，和遠處仍在閃爍的紅藍警燈。
今夜還很長，可以隨意實驗這份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