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鬨堂大孝
夜色的足立區，
「小野組，」
「是一個發跡於上世紀七十年代的極道組織。」
黑色的轎車在車流中穿梭，開車的少女，標準島國大小姐模樣的小野一葉，一邊開車一邊解釋。
「我的爺爺，小野總一郎，就是這個組織的組長。」
那個時候，他還只是個普通的碼頭工人：任勞任怨，卻只能獲得勉強養家餬口的收入，還要忍受雅庫扎的勒索。終於，憑藉怒火和一把子力氣，他打翻了這些勒索的傢伙。
然而那些雅庫扎並沒有報復：說白了，也就是一群欺軟怕硬的渣滓。
反而是主動服軟，將小野總一郎拉入他們的團伙。
殺心一念起，頓覺天地寬！
短短兩年，小野總一郎靠著敢打敢拼，成為了這夥人的大哥。
隨著八十年代東京房地產陷入狂熱，野心勃勃的小野總一郎，已經不滿足於收取『場地費』，而是投入了房地產行業。
「利用極道的威懾力，低價強行收購有產權糾紛、或家族繼承複雜的土地——尤其是老年人持有的。」
小野一葉一邊講述自家爺爺的『崢嶸歲月』，一邊從後視鏡中，暗中觀察對方。
然而對方『骷髏頭』上，連臉皮都沒有，能看出什麼表情變化來？
「手段遊走在脅迫與『自願出售』的邊緣。」
說白了，就是強拆。
兜帽下的骷髏頭眼眶中，幽藍色的火焰靜靜的跳躍著。
太陽底下沒有新鮮事，各國的發展軌跡都大差不差：唯一不同的是，島國還有個『爹』阿美利加。
「九十年代經濟泡沫之後，銀行壞帳堆積如山，阿美利加資本虎視眈眈。」
小野總一郎結識了一位華爾街來的金融家，兩者一拍即合，秘密收購了一批被銀行凍結的、帶有灰色背景的抵押資產：倒閉的風俗店、地下錢莊物業等等。
前者提供高效的『清場能力』，後者提供『父國』的威懾，小野總一郎藉此一飛沖天。
「千禧年後，成立了『小野友愛財團』，以資助貧困兒童、設立獎學金等高調慈善活動，開始頻繁出現在政商慈善晚宴的合影中...」
那個『曙之光兒童福祉基金會』，就是小野財團麾下的分支。
至於真相嘛，呵呵呵~~
「今天我才知道，原來是暗中為阿美利加權貴，提供『玩具』。」
說著，開車的美少女懊惱的一掌拍在方向盤上。
「太可恨了，」
半真半假的演技！
關於這條黑色產業鏈，一葉的確是今天才知曉。
但要說她有多憤怒，那就是騙鬼了。
畢竟是大財團培養出來的精英，對這種事情也就是『略微驚訝』的程度。
之所以這幅姿態，不過是演給后座的那位『超凡生物』看。
誠然，這位『超凡生物』是個骷髏兵。
但誰規定骷髏兵就一定是邪惡的？
對方明顯很在意那些小孩，也是聽到她願意救助之後，才停下殺戮的鋒刃——既然是懂得思考的『智慧存在』，那就有性格和愛好。
了解對方的性格、明晰對方的愛好、藉此加深彼此的合作...
這也是當年『小野總一郎』成功的秘訣。
現在，是他孫女一葉在用。
「閣下，前面就是小野家宅邸了。」
不知不覺中，轎車已經離開了西新井地區，來到了南千住地區。
雖然都在千住地區，但申武家在北千住，而南千住一帶的河岸高地上，則是一座島國傳統與西式現代生硬結合的建築。
厚重的鋼筋混凝土現代建築，巡邏的安保人員以及攝像頭，確保此地主人的安全；但外立面裝飾著仿製的桂離宮式木質格柵，以及灰瓦屋頂和白牆，又彰顯著『古老』的身份。
不倫不類，標準的『暴發戶』風格。
「大小姐，您這是...？」
上前查看的安保人員，看到開車的美少女，語氣有些遲疑。
怎麼是大小姐開車？其他人呢？
還有后座上的是...
「這是爺爺的客人，開門。」
瞥了對方一眼，小野一葉眼中的冷漠，讓安保人員渾身一顫，立刻下意識的挺胸抬頭行禮。
「是！」
這位可是老爺的孫女，
不管小野家內部權力鬥爭如何，都不是他一個警衛敢輕視的。
隨著繪製著家徽——不知從哪本族譜上，牽強附會過來的花紋大門，在眼前左右分開，黑色的轎車駛入了這棟建築。
「一葉小姐，這位是？」
一路上，
不斷有安保人員停下腳步，抬手詢問。
因為跟在大小姐身後的『人』，實在是太可疑了！
渾身披著仿佛『窗簾』的長袍，將臉隱藏在兜帽下，只能隱約看到半邊『骷髏面具』。
要不是有小野一葉帶路，他們早就拔槍射擊了。
「爺爺的客人，」
黑長直的美少女，一律以這句話回答。
那些安保人員立刻退開，可見在這座宅邸中，那位『小野總一郎』擁有何等的權勢。
應付這些安保人員，小野一葉的威嚴就足夠了。
但是當來到了宅邸核心後：
「老爺的客人？」
守在房間前的魁梧西裝男人，有些疑惑的皺了皺眉。
「我怎麼不知道？」
他是小野總一郎收養的孤兒，在戰場上歷練過的狠角色，作為貼身保鏢守在這裡。
「這個問題，你去問爺爺不就知道了？」
小野一葉淡定的抬手示意，這種姿態，讓這個魁梧男人有些摸不透。
難道老爺真有客人？
為什麼沒有吩咐過他...不過，老爺畢竟也八十多歲了。
想到這裡，魁梧男人轉身，打開了身後的房門。
在他進入其中的同時，小野一葉轉頭，向身旁的『神秘斗篷人』做了一個眼神。
嘖嘖嘖、
這就是財閥豪門嗎？
控制著骷髏兵，申武龍悄無聲息的跟上。
進門之後，小野一葉按下開關，身後的大門關閉：為了滿足自己的某些『癖好』，小野總一郎將這個房間，改造得隔音條件非常好，就算有人在裡面叫破喉嚨，外面也不會有人聽到。
正好適合接下來的行動！
「一葉？」
床上的老人坐起身來，在魁梧男人耳語之後，渾濁的瞳孔中滿是疑惑。
「我什麼時候約了客人...」
而且還是現在？
刷———
幾乎就在『申武龍』衝上前的同時，那個魁梧男人已經猛然轉身。
黑洞洞的槍口，指向了『申武龍』——準確說，是在衝鋒中，伴隨腳步左右閃身的骷髏兵！
砰！
槍聲響起，命中了『長袍人』的胸膛。
蠢貨、
魁梧男人眼中閃過鄙視，
以為左右搖晃，就能躲開子彈？
又不是在拍電影，不需要瞄準腦袋；只要命中胸膛，以他手中的大威力手槍，就算是一頭猛虎來了，也要當場趴下！
就在這個魁梧男人以為大局已定的時候，銀光一閃。
噗呲、
中槍的『斗篷人』竟還能踏步向前，將手中的單手劍，送入了他的胸膛。
怎麼可能——？！
啪、
另一隻手掌猛然抓住了這個魁梧男人的喉嚨，收緊的五指將他的驚訝和掙扎扼殺！
迎上對方的『臉』，近距離之下，魁梧男人這才驚覺：
這不是什麼『骷髏面具』，而是：
「骷髏...」
從牙縫中擠出這個詞語的時候，申武龍已經將手中的單手劍狠狠攪動了一下，擴大對方體內的傷口，然後向後一拖一划。
胸膛一道猙獰傷口，前後不斷冒出鮮血的男人，就被他如死豬般丟到一旁。
這個傢伙只是個倒霉蛋，真正的目標——
是床上的老頭。
？？？
「一葉！」
老頭震驚的目光，從這名殺死他貼身保鏢的『骷髏』上滑過，落在了站在後方，黑長直的美少女身上。
「我的孩子，你在做什麼？」
「繼承你的一切，」
少女微笑著，提起裙擺，向老人行了一個屈膝禮。
「爺爺。」
「小野組，」
「是一個發跡於上世紀七十年代的極道組織。」
黑色的轎車在車流中穿梭，開車的少女，標準島國大小姐模樣的小野一葉，一邊開車一邊解釋。
「我的爺爺，小野總一郎，就是這個組織的組長。」
那個時候，他還只是個普通的碼頭工人：任勞任怨，卻只能獲得勉強養家餬口的收入，還要忍受雅庫扎的勒索。終於，憑藉怒火和一把子力氣，他打翻了這些勒索的傢伙。
然而那些雅庫扎並沒有報復：說白了，也就是一群欺軟怕硬的渣滓。
反而是主動服軟，將小野總一郎拉入他們的團伙。
殺心一念起，頓覺天地寬！
短短兩年，小野總一郎靠著敢打敢拼，成為了這夥人的大哥。
隨著八十年代東京房地產陷入狂熱，野心勃勃的小野總一郎，已經不滿足於收取『場地費』，而是投入了房地產行業。
「利用極道的威懾力，低價強行收購有產權糾紛、或家族繼承複雜的土地——尤其是老年人持有的。」
小野一葉一邊講述自家爺爺的『崢嶸歲月』，一邊從後視鏡中，暗中觀察對方。
然而對方『骷髏頭』上，連臉皮都沒有，能看出什麼表情變化來？
「手段遊走在脅迫與『自願出售』的邊緣。」
說白了，就是強拆。
兜帽下的骷髏頭眼眶中，幽藍色的火焰靜靜的跳躍著。
太陽底下沒有新鮮事，各國的發展軌跡都大差不差：唯一不同的是，島國還有個『爹』阿美利加。
「九十年代經濟泡沫之後，銀行壞帳堆積如山，阿美利加資本虎視眈眈。」
小野總一郎結識了一位華爾街來的金融家，兩者一拍即合，秘密收購了一批被銀行凍結的、帶有灰色背景的抵押資產：倒閉的風俗店、地下錢莊物業等等。
前者提供高效的『清場能力』，後者提供『父國』的威懾，小野總一郎藉此一飛沖天。
「千禧年後，成立了『小野友愛財團』，以資助貧困兒童、設立獎學金等高調慈善活動，開始頻繁出現在政商慈善晚宴的合影中...」
那個『曙之光兒童福祉基金會』，就是小野財團麾下的分支。
至於真相嘛，呵呵呵~~
「今天我才知道，原來是暗中為阿美利加權貴，提供『玩具』。」
說著，開車的美少女懊惱的一掌拍在方向盤上。
「太可恨了，」
半真半假的演技！
關於這條黑色產業鏈，一葉的確是今天才知曉。
但要說她有多憤怒，那就是騙鬼了。
畢竟是大財團培養出來的精英，對這種事情也就是『略微驚訝』的程度。
之所以這幅姿態，不過是演給后座的那位『超凡生物』看。
誠然，這位『超凡生物』是個骷髏兵。
但誰規定骷髏兵就一定是邪惡的？
對方明顯很在意那些小孩，也是聽到她願意救助之後，才停下殺戮的鋒刃——既然是懂得思考的『智慧存在』，那就有性格和愛好。
了解對方的性格、明晰對方的愛好、藉此加深彼此的合作...
這也是當年『小野總一郎』成功的秘訣。
現在，是他孫女一葉在用。
「閣下，前面就是小野家宅邸了。」
不知不覺中，轎車已經離開了西新井地區，來到了南千住地區。
雖然都在千住地區，但申武家在北千住，而南千住一帶的河岸高地上，則是一座島國傳統與西式現代生硬結合的建築。
厚重的鋼筋混凝土現代建築，巡邏的安保人員以及攝像頭，確保此地主人的安全；但外立面裝飾著仿製的桂離宮式木質格柵，以及灰瓦屋頂和白牆，又彰顯著『古老』的身份。
不倫不類，標準的『暴發戶』風格。
「大小姐，您這是...？」
上前查看的安保人員，看到開車的美少女，語氣有些遲疑。
怎麼是大小姐開車？其他人呢？
還有后座上的是...
「這是爺爺的客人，開門。」
瞥了對方一眼，小野一葉眼中的冷漠，讓安保人員渾身一顫，立刻下意識的挺胸抬頭行禮。
「是！」
這位可是老爺的孫女，
不管小野家內部權力鬥爭如何，都不是他一個警衛敢輕視的。
隨著繪製著家徽——不知從哪本族譜上，牽強附會過來的花紋大門，在眼前左右分開，黑色的轎車駛入了這棟建築。
「一葉小姐，這位是？」
一路上，
不斷有安保人員停下腳步，抬手詢問。
因為跟在大小姐身後的『人』，實在是太可疑了！
渾身披著仿佛『窗簾』的長袍，將臉隱藏在兜帽下，只能隱約看到半邊『骷髏面具』。
要不是有小野一葉帶路，他們早就拔槍射擊了。
「爺爺的客人，」
黑長直的美少女，一律以這句話回答。
那些安保人員立刻退開，可見在這座宅邸中，那位『小野總一郎』擁有何等的權勢。
應付這些安保人員，小野一葉的威嚴就足夠了。
但是當來到了宅邸核心後：
「老爺的客人？」
守在房間前的魁梧西裝男人，有些疑惑的皺了皺眉。
「我怎麼不知道？」
他是小野總一郎收養的孤兒，在戰場上歷練過的狠角色，作為貼身保鏢守在這裡。
「這個問題，你去問爺爺不就知道了？」
小野一葉淡定的抬手示意，這種姿態，讓這個魁梧男人有些摸不透。
難道老爺真有客人？
為什麼沒有吩咐過他...不過，老爺畢竟也八十多歲了。
想到這裡，魁梧男人轉身，打開了身後的房門。
在他進入其中的同時，小野一葉轉頭，向身旁的『神秘斗篷人』做了一個眼神。
嘖嘖嘖、
這就是財閥豪門嗎？
控制著骷髏兵，申武龍悄無聲息的跟上。
進門之後，小野一葉按下開關，身後的大門關閉：為了滿足自己的某些『癖好』，小野總一郎將這個房間，改造得隔音條件非常好，就算有人在裡面叫破喉嚨，外面也不會有人聽到。
正好適合接下來的行動！
「一葉？」
床上的老人坐起身來，在魁梧男人耳語之後，渾濁的瞳孔中滿是疑惑。
「我什麼時候約了客人...」
而且還是現在？
刷———
幾乎就在『申武龍』衝上前的同時，那個魁梧男人已經猛然轉身。
黑洞洞的槍口，指向了『申武龍』——準確說，是在衝鋒中，伴隨腳步左右閃身的骷髏兵！
砰！
槍聲響起，命中了『長袍人』的胸膛。
蠢貨、
魁梧男人眼中閃過鄙視，
以為左右搖晃，就能躲開子彈？
又不是在拍電影，不需要瞄準腦袋；只要命中胸膛，以他手中的大威力手槍，就算是一頭猛虎來了，也要當場趴下！
就在這個魁梧男人以為大局已定的時候，銀光一閃。
噗呲、
中槍的『斗篷人』竟還能踏步向前，將手中的單手劍，送入了他的胸膛。
怎麼可能——？！
啪、
另一隻手掌猛然抓住了這個魁梧男人的喉嚨，收緊的五指將他的驚訝和掙扎扼殺！
迎上對方的『臉』，近距離之下，魁梧男人這才驚覺：
這不是什麼『骷髏面具』，而是：
「骷髏...」
從牙縫中擠出這個詞語的時候，申武龍已經將手中的單手劍狠狠攪動了一下，擴大對方體內的傷口，然後向後一拖一划。
胸膛一道猙獰傷口，前後不斷冒出鮮血的男人，就被他如死豬般丟到一旁。
這個傢伙只是個倒霉蛋，真正的目標——
是床上的老頭。
？？？
「一葉！」
老頭震驚的目光，從這名殺死他貼身保鏢的『骷髏』上滑過，落在了站在後方，黑長直的美少女身上。
「我的孩子，你在做什麼？」
「繼承你的一切，」
少女微笑著，提起裙擺，向老人行了一個屈膝禮。
「爺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