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骷髏分身
叮咚、叮咚~~
門鈴響起時，
廚房裡規律的切菜聲戛然而止。
剛沖了個澡，正擦著頭髮走出洗浴室，申武龍腳步一頓。
和從廚房探出半個身子、手裡還攥著菜刀的申武汐對視了一眼。兩人眼中都閃過一絲意外——警視廳的效率，這麼高？
發生在公園的事情，從其他人口中就能了解得非常清楚，何必又來麻煩他？
走向玄關，
申武龍拉開大門。
預想中的幹練女警並未出現。
門外暮色柔和，站著一大一小兩個身影。
小的那個眼睛一亮，像顆小炮彈似的撲了過來——
「大哥哥！」
大腿被軟乎乎的手臂抱住。申武龍低頭，對上一雙亮晶晶的圓眼睛，是遊樂園裡那個小女孩：月城真菜。她換了一身淺藍色帶小草莓圖案的居家服，懷裡還緊緊摟著那隻兔子玩偶。
「真菜，不可以這樣沒禮貌！」
年輕的婦人——月城夫人慌忙上前，臉上滿是歉意，將一個包裝素雅的禮盒雙手遞上。
「申武先生，非常抱歉貿然打擾...今天的大恩，實在不知如何感謝；這是一點微薄心意，請您務必收下。」
在島國，上門拜訪一般都是要帶禮物的，何況如果沒有申武龍，她女兒今天就危險了。
「舉手之勞。」
申武龍側身，
「先進來再說吧。」
「打擾了，」
月城夫人拘謹地踏進玄關，正在她猶豫怎麼開口時；
繫著圍裙、盤起頭髮的申武汐已從廚房走出，臉上是無可挑剔的待客微笑，只是手裡的菜刀忘了放下。
「哥哥，有客人？」
「是今天在遊樂園遇到的真菜和她的母親。」
申武龍簡單介紹，月城夫人則是向申武汐再次欠身：
「突然拜訪，真是失禮了。我是月城綾，這是小女真菜。非常感謝令兄今日的英勇相助。」
「您太客氣了，請進。」
申武汐迅速將菜刀藏到身後，笑容不變，目光卻快速掃過這位月城夫人，溫婉的側臉和得體的衣著；又瞥了一眼正仰頭，對哥哥笑得陽光燦爛的小女孩。
之前公園中發生的一切，
申武龍已經簡單地給妹妹說過：
三拳兩腳，就衝出來了，順便救了個小女孩。
就在這個時候，
真菜咽了口唾沫，廚房飄出的食物香氣，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注意到這些，
身為『女主人』的申武汐，當然不會視而不見。
「月城夫人和真菜應該還沒用晚餐吧？如果不嫌棄的話，請務必留下來一起吃頓便飯，飯菜很快就好。」
語氣溫和，卻帶著不容推辭的自然。
「這怎麼好意思，」
「媽媽，我餓了！」
真菜拽了拽母親的衣角。
推辭最終沒能拗過主人家的誠意，以及女兒的眼神。
月城夫人紅著臉道謝，被申武汐引向客廳；申武汐轉身回廚房前，遞給哥哥一個極其短暫、含義複雜的眼神。
？
心映之瞳只能傳遞，
又不能接受情緒，這個眼神讓申武龍一頭霧水。
晚餐的氛圍起初有些微妙的客氣。
妹妹申武汐的手藝很好，簡單的味噌湯、烤魚、玉子燒和涼拌菠菜、也擺放得賞心悅目。月城夫人不時稱讚，真菜則吃得臉頰鼓鼓，眼睛幸福地眯起。
話題自然而然的滑向了家庭。
「申武先生和汐小姐，兄妹倆一起生活嗎？」
月城夫人小心地問。
「嗯，父母幾年前因故去世了。」
申武龍答得平淡，往嘴裡送了一口飯。
空氣安靜了一瞬。
「對不起。」
月城夫人連忙低頭。
「沒關係。」
申武汐微笑著接話，給真菜夾了一塊剔好刺的魚肉。
「我和哥哥互相照顧，也挺好的。」
一直專注吃飯的真菜忽然抬起頭，看看媽媽，又看看對面的申武龍，清脆的童音打破了短暫的沉寂：
「真菜也沒有爸爸哦！」
「真菜！」
在月城夫人下意識阻止中，
小女孩已經繼續說下去，語出驚人：
「大哥哥救了真菜，真厲害！媽媽一個人照顧真菜，很辛苦。大哥哥和汐姐姐也沒有爸爸媽媽...」
她烏溜溜的眼睛在申武龍，和自家媽媽之間轉了轉，
「那大哥哥來當真菜的爸爸，不就好了嗎？這樣大家就都有家了！」
「噗——！」
申武龍還好，只是拿著筷子的手微微一頓。
旁邊的申武汐卻猛地被湯嗆到，偏過頭劇烈地咳嗽起來，耳朵迅速泛紅，不知是嗆的還是別的什麼原因。
「真、真菜！不可以胡說八道！」
月城夫人的臉已經紅得快要滴血，慌亂得手足無措，連連起身向申武龍鞠躬。
「對不起、對不起！這孩子完全在亂說！申武先生請您千萬不要介意！她太小了不懂事...」
「不要慌，童言無忌。」
申武龍放下筷子，覺得這提議荒誕得有點好笑；完全沒真往心裡去，他伸手揉了揉真菜的腦袋。
「吃飯。」
【發現可攻略...】
統子，你也坐小孩那一桌！
真菜「哦」了一聲，似乎不明白大人們為什麼反應這麼大，繼續乖乖扒飯。
然而，飯桌上的空氣已然不同。
月城夫人整頓飯都吃得魂不守舍，臉頰的熱度遲遲不退，幾乎不敢抬頭看任何人，尤其是對面的申武龍。她偶爾偷瞥一眼身旁專注吃飯的女兒，眼神複雜難言。
申武汐則異常沉默。
小口小口吃著飯，臉上維持著禮貌的淺笑，視線直愣愣落在自己碗裡的米飯上。
只有那握著筷子的、微微用力的手指，和挺得比平時更直一些的背脊，泄露了某種無聲的緊繃。
她眼角的餘光，將哥哥那副全然不以為意的樣子，和月城夫人羞澀窘迫卻難掩風韻的側臉，盡收眼底。
狐狸精還沒想好怎麼解決；
這又來了個帶著『小武器』的？
果然，哥哥只要改掉陰鬱的習慣，到處都有母狼想要咬一口！
危機感，如同滴入水中的墨汁，悄無聲息地在少女心底暈染開來，比廚房裡剁菠菜時，更加濃郁而切實。
飯後，月城夫人幾乎是逃離般帶著真菜告辭，再三道謝，臉紅依舊。
送走客人，關上房門，玄關處只剩下兄妹二人。
「我去雜物室鍛鍊，」
對這一切完全沒有感覺的申武龍，擺了擺手。
「有什麼事情敲門。」
「好的，哥哥。」
————
特意到一樓的雜物室，申武龍當然不是為了鍛鍊，而是為了實驗戰利品。
掏出白骨指環，
站在雜物間中的申武龍開始吟唱。
「隱藏著不朽力量的指環啊，在我面前顯示你真正的姿態！」
「現在，以主人的身份命令你——」
「封印解除！」
「出來吧，無眠的守護者！」
內心瘋狂吐槽，這是什麼魔法少女台詞的同時；
申武龍前方的地板在咔嚓聲中裂開，一隻白骨手掌伸了出來，緊接著是骷髏頭顱，然後是連接全身的脊椎頸骨、兩排肋骨...
嗯？
盾牌呢？
是的，申武龍召喚的『骷髏兵』，不僅只有一具，甚至連盾牌都沒有。
只有一柄鏽跡斑斑的歐式單手劍。
「果然，打怪掉的裝備，都比原裝的差一籌？」
吐槽歸吐槽，申武龍還是嘗試控制這具骷髏兵行動，結果是：
大失所望！
「該說不愧是骷髏兵嗎？」
簡直就是『人工智障』，只能理解一些簡單的命令，稍微複雜一點就不知所措。
如果不是能自主保持平衡、做出揮劍砍人的動作，簡直就是個沙包。
「不，就算是這樣，也只是沙包。」
低階亡靈就是低階亡靈，完全沒有...等等！
注視著骷髏兵眼眶中的幽藍火焰，申武龍腦海中靈光一閃，超級智慧上線。
如果是這樣呢——
「看著我的眼睛。」
在申武龍的命令下，骷髏兵愣愣的『看』向他。
下一秒，眼眶中的幽藍火焰，驟然變得『靈動』起來。
咔咔、
下顎骨活動了幾下，卻沒有發出聲音。
骷髏兵抬手，摸了摸下顎骨。
竟然...真的可以？
門鈴響起時，
廚房裡規律的切菜聲戛然而止。
剛沖了個澡，正擦著頭髮走出洗浴室，申武龍腳步一頓。
和從廚房探出半個身子、手裡還攥著菜刀的申武汐對視了一眼。兩人眼中都閃過一絲意外——警視廳的效率，這麼高？
發生在公園的事情，從其他人口中就能了解得非常清楚，何必又來麻煩他？
走向玄關，
申武龍拉開大門。
預想中的幹練女警並未出現。
門外暮色柔和，站著一大一小兩個身影。
小的那個眼睛一亮，像顆小炮彈似的撲了過來——
「大哥哥！」
大腿被軟乎乎的手臂抱住。申武龍低頭，對上一雙亮晶晶的圓眼睛，是遊樂園裡那個小女孩：月城真菜。她換了一身淺藍色帶小草莓圖案的居家服，懷裡還緊緊摟著那隻兔子玩偶。
「真菜，不可以這樣沒禮貌！」
年輕的婦人——月城夫人慌忙上前，臉上滿是歉意，將一個包裝素雅的禮盒雙手遞上。
「申武先生，非常抱歉貿然打擾...今天的大恩，實在不知如何感謝；這是一點微薄心意，請您務必收下。」
在島國，上門拜訪一般都是要帶禮物的，何況如果沒有申武龍，她女兒今天就危險了。
「舉手之勞。」
申武龍側身，
「先進來再說吧。」
「打擾了，」
月城夫人拘謹地踏進玄關，正在她猶豫怎麼開口時；
繫著圍裙、盤起頭髮的申武汐已從廚房走出，臉上是無可挑剔的待客微笑，只是手裡的菜刀忘了放下。
「哥哥，有客人？」
「是今天在遊樂園遇到的真菜和她的母親。」
申武龍簡單介紹，月城夫人則是向申武汐再次欠身：
「突然拜訪，真是失禮了。我是月城綾，這是小女真菜。非常感謝令兄今日的英勇相助。」
「您太客氣了，請進。」
申武汐迅速將菜刀藏到身後，笑容不變，目光卻快速掃過這位月城夫人，溫婉的側臉和得體的衣著；又瞥了一眼正仰頭，對哥哥笑得陽光燦爛的小女孩。
之前公園中發生的一切，
申武龍已經簡單地給妹妹說過：
三拳兩腳，就衝出來了，順便救了個小女孩。
就在這個時候，
真菜咽了口唾沫，廚房飄出的食物香氣，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注意到這些，
身為『女主人』的申武汐，當然不會視而不見。
「月城夫人和真菜應該還沒用晚餐吧？如果不嫌棄的話，請務必留下來一起吃頓便飯，飯菜很快就好。」
語氣溫和，卻帶著不容推辭的自然。
「這怎麼好意思，」
「媽媽，我餓了！」
真菜拽了拽母親的衣角。
推辭最終沒能拗過主人家的誠意，以及女兒的眼神。
月城夫人紅著臉道謝，被申武汐引向客廳；申武汐轉身回廚房前，遞給哥哥一個極其短暫、含義複雜的眼神。
？
心映之瞳只能傳遞，
又不能接受情緒，這個眼神讓申武龍一頭霧水。
晚餐的氛圍起初有些微妙的客氣。
妹妹申武汐的手藝很好，簡單的味噌湯、烤魚、玉子燒和涼拌菠菜、也擺放得賞心悅目。月城夫人不時稱讚，真菜則吃得臉頰鼓鼓，眼睛幸福地眯起。
話題自然而然的滑向了家庭。
「申武先生和汐小姐，兄妹倆一起生活嗎？」
月城夫人小心地問。
「嗯，父母幾年前因故去世了。」
申武龍答得平淡，往嘴裡送了一口飯。
空氣安靜了一瞬。
「對不起。」
月城夫人連忙低頭。
「沒關係。」
申武汐微笑著接話，給真菜夾了一塊剔好刺的魚肉。
「我和哥哥互相照顧，也挺好的。」
一直專注吃飯的真菜忽然抬起頭，看看媽媽，又看看對面的申武龍，清脆的童音打破了短暫的沉寂：
「真菜也沒有爸爸哦！」
「真菜！」
在月城夫人下意識阻止中，
小女孩已經繼續說下去，語出驚人：
「大哥哥救了真菜，真厲害！媽媽一個人照顧真菜，很辛苦。大哥哥和汐姐姐也沒有爸爸媽媽...」
她烏溜溜的眼睛在申武龍，和自家媽媽之間轉了轉，
「那大哥哥來當真菜的爸爸，不就好了嗎？這樣大家就都有家了！」
「噗——！」
申武龍還好，只是拿著筷子的手微微一頓。
旁邊的申武汐卻猛地被湯嗆到，偏過頭劇烈地咳嗽起來，耳朵迅速泛紅，不知是嗆的還是別的什麼原因。
「真、真菜！不可以胡說八道！」
月城夫人的臉已經紅得快要滴血，慌亂得手足無措，連連起身向申武龍鞠躬。
「對不起、對不起！這孩子完全在亂說！申武先生請您千萬不要介意！她太小了不懂事...」
「不要慌，童言無忌。」
申武龍放下筷子，覺得這提議荒誕得有點好笑；完全沒真往心裡去，他伸手揉了揉真菜的腦袋。
「吃飯。」
【發現可攻略...】
統子，你也坐小孩那一桌！
真菜「哦」了一聲，似乎不明白大人們為什麼反應這麼大，繼續乖乖扒飯。
然而，飯桌上的空氣已然不同。
月城夫人整頓飯都吃得魂不守舍，臉頰的熱度遲遲不退，幾乎不敢抬頭看任何人，尤其是對面的申武龍。她偶爾偷瞥一眼身旁專注吃飯的女兒，眼神複雜難言。
申武汐則異常沉默。
小口小口吃著飯，臉上維持著禮貌的淺笑，視線直愣愣落在自己碗裡的米飯上。
只有那握著筷子的、微微用力的手指，和挺得比平時更直一些的背脊，泄露了某種無聲的緊繃。
她眼角的餘光，將哥哥那副全然不以為意的樣子，和月城夫人羞澀窘迫卻難掩風韻的側臉，盡收眼底。
狐狸精還沒想好怎麼解決；
這又來了個帶著『小武器』的？
果然，哥哥只要改掉陰鬱的習慣，到處都有母狼想要咬一口！
危機感，如同滴入水中的墨汁，悄無聲息地在少女心底暈染開來，比廚房裡剁菠菜時，更加濃郁而切實。
飯後，月城夫人幾乎是逃離般帶著真菜告辭，再三道謝，臉紅依舊。
送走客人，關上房門，玄關處只剩下兄妹二人。
「我去雜物室鍛鍊，」
對這一切完全沒有感覺的申武龍，擺了擺手。
「有什麼事情敲門。」
「好的，哥哥。」
————
特意到一樓的雜物室，申武龍當然不是為了鍛鍊，而是為了實驗戰利品。
掏出白骨指環，
站在雜物間中的申武龍開始吟唱。
「隱藏著不朽力量的指環啊，在我面前顯示你真正的姿態！」
「現在，以主人的身份命令你——」
「封印解除！」
「出來吧，無眠的守護者！」
內心瘋狂吐槽，這是什麼魔法少女台詞的同時；
申武龍前方的地板在咔嚓聲中裂開，一隻白骨手掌伸了出來，緊接著是骷髏頭顱，然後是連接全身的脊椎頸骨、兩排肋骨...
嗯？
盾牌呢？
是的，申武龍召喚的『骷髏兵』，不僅只有一具，甚至連盾牌都沒有。
只有一柄鏽跡斑斑的歐式單手劍。
「果然，打怪掉的裝備，都比原裝的差一籌？」
吐槽歸吐槽，申武龍還是嘗試控制這具骷髏兵行動，結果是：
大失所望！
「該說不愧是骷髏兵嗎？」
簡直就是『人工智障』，只能理解一些簡單的命令，稍微複雜一點就不知所措。
如果不是能自主保持平衡、做出揮劍砍人的動作，簡直就是個沙包。
「不，就算是這樣，也只是沙包。」
低階亡靈就是低階亡靈，完全沒有...等等！
注視著骷髏兵眼眶中的幽藍火焰，申武龍腦海中靈光一閃，超級智慧上線。
如果是這樣呢——
「看著我的眼睛。」
在申武龍的命令下，骷髏兵愣愣的『看』向他。
下一秒，眼眶中的幽藍火焰，驟然變得『靈動』起來。
咔咔、
下顎骨活動了幾下，卻沒有發出聲音。
骷髏兵抬手，摸了摸下顎骨。
竟然...真的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