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脆敗
第137章 脆敗
江元緩緩起身。
殿中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或驚訝，或好奇，或幸災樂禍。
他面色平靜，抬眼望向高台上那道赤色身影，淡淡道：「既然李道友相邀，那江某便領教一番。」
此言一出，殿中頓時譁然。
「他真應了？」
「練氣三層對練氣八層，這...這...他昏頭了不成？」
「許是面子上過不去，硬著頭皮上的吧。」
竊竊私語聲中，陳石臉色大變，一把拉住江元的衣袖。
「元哥兒，那李懷玉雖然人品不怎麼樣，可修為卻是實打實的練氣八層！」
周雲安也起身勸道：「江小哥，不必理會他，這論道禮」本就是自願登台，你不去，誰也勉強不得。」
江元自然明白兩人這是擔心他。
以他如今練氣三層的修為，在旁人看來，與李懷玉交手無異於以卵擊石。
其實按他本心，他也是不願出這個風頭的。
他行事向來慎重、穩健，能低調便低調些。
可如今，他卻是不想再忍了。
倒不是他丟不起這個人，而是他不想讓謝如霜受人非議。
他若怯戰退縮，旁人會如何看她？
定會說她結交之人不過是個中看不中用的繡花枕頭。
雖說他修為與李懷玉差距懸殊，即便拒絕也合情合理。
但這幾日，李懷玉一而再再而三的挑釁，著實令他心煩不已。
泥人尚有三分火氣，何況他江元也不是泥捏的。
再者說，對付那李懷玉，他也無需動用全部手段。
僅憑著那強橫的煉體修為，便足以碾壓了。
於是。
江元輕輕拍了拍陳石兩人臂膀，笑著說道：「安心看著便是。」
話畢，他身形一縱，飄然登台。
這一手輕身功夫，倒是讓不少人眼前一亮。
可議論聲卻更大了。
「還真上去了啊...」
「到底太年輕了，沉不住氣啊。」
但也有人持不同看法。
「能在這個時候站出來，倒也算有幾分膽色。」
「是啊，換了我，未必能豁得出去。」
第一席上，坐在謝如霜身旁的聞人卿側過頭，笑著低聲道：「如霜就半點不擔心？」
「不擔心。」
「江大哥行事向來穩重，他既應下了，必然是有把握的。」
謝如霜一臉平靜，絲毫不見異樣，她望著江元的身影，眼中閃過一抹自信之色。
畢竟旁人不知江元底細，她多少還是知道一些的。
幾年前他便能輕易制服王師姐」，又能在即將跨入二階的碧麟蛇」追殺下逃出生天。
她可不信，江元這幾年毫無長進。
眾說紛紜間。
江元已穩穩落在台上，他負手而立，面容平靜。
李懷玉見他登台，臉上露出一抹志在必得的笑意。
老修士看看江元，又看看李懷玉，輕嘆口氣。
他瞥了李懷玉一眼，隨後朗聲道：「此番切磋，點到為止，不限制手段，但切勿傷人性命。」
話音落下，他嘴唇微動，一道隱秘傳音落入江元耳中。
「小友，多加小心。
江元微微一怔，回望老修士一眼，臉上露出一抹感謝神色。
老修士見狀，不再多言，退至台下。
台上，只剩下江元、李懷玉兩人。
李懷玉死死盯著江元，壓低聲音，語氣陰冷：「今日，我便讓你躺著從這裡出去。」
江元聞言，抬眼看向他，那眼神如同在看白痴一般。
那略帶憐憫的眼神，比任何言語都更能刺激到李懷玉。
「找死！」
李懷玉怒上心頭，周身靈力狂涌，率先出手。
一道赤色靈光自他掌心噴涌而出，化作一條火蛇，張牙舞爪地朝江元撲來。
江元腳下一點，身形如柳絮般飄開，輕描淡寫地避過這一擊。
火蛇撲空，在地面炸開，濺起幾點火星。
李懷玉面色一沉，雙手連揮，數道靈光接連打出。
江元不慌不忙，腳下步伐變幻，身形在台上飄忽不定，如同穿花蝴蝶。
時不時甩出張符籙，總能精準打斷李懷玉的連綿攻勢。
他並未急著反擊，只是憑藉身法與符籙與李懷玉周旋，似乎是想將這人的手段盡數逼出來。
閃轉騰挪間，他瞅準時機，猛然甩出手中符籙。
嘩！」
一道水幕憑空浮現，將李懷玉打來的火蛇盡數擋下。
水汽蒸騰間，江元身形已轉到另一側，幾乎同時他又甩出一張符籙。
一道如游蛇般的青藤，從地底鑽出，朝著李懷玉的雙腳撕咬而去。
李懷玉臉色微變，猛地躍起，堪堪避開。
他落地時，身形已有些狼狽。
幾番交手下來，他竟連江元的衣角都沒碰到。
殿中眾人看得目瞪口呆。
「這...這人身法...竟如此精妙！」
「不只是身法，他驅使符籙的手法更是老練，每一張的催動時機和落點都恰到好處！」
「難怪敢應戰，原來是真有本事啊。」
議論聲此起彼伏。
李懷玉臉色愈發難看。
江元不過練氣三層修為，可卻能憑藉身法和符籙，硬生生與他周旋了這麼久。
他出言邀戰本就十分丟臉了，眼下還不能速戰速決，更是丟人到了極點。
他心中怒意、悔恨等負面情緒交織。
他心想。
若不是為了換那株二階靈草，令他幾乎掏空了家底，此刻又怎會如此捉襟見肘？
他身上法器倒是有兩件，一件防禦，一件禦敵，可催動法器需要不少靈力。
眼下江元滑溜得跟泥鰍似的，他根本打不中。
若是再催動法器禦敵，難免消耗不少靈氣卻無濟於事。
李懷玉越想越氣，越打越急，出手越發凌厲。
赤色靈光如暴雨般傾瀉，卻總是差了那麼一線。
殿中眾人漸漸看出了門道。
「這江元鬥法手段不俗啊，單憑這身法和符籙功夫，便是對上練氣中期的修士，也未必會落下風。」
「可惜，李師兄畢竟是練氣八層，法力深厚，耗也耗死他了。」
「是啊，再過片刻，江元法力耗盡，便只能束手就擒了。
「不過，能做到這個地步，也不算丟人了。」
這話落在李懷玉耳中，卻讓他更加焦躁。
耗時間贏？
他堂堂練氣八層，打一個練氣三層的散修，還要靠耗時間才能贏？
是覺得他李懷玉今日丟的臉還不夠多嗎？
想到此節，他咬了咬牙，不再留手。
「起！」
他低喝一聲，一點銀光自他指尖飛出，懸於身前。
那是一枚銀針，約莫三寸來長，通體銀白，細如牛毛。
針尖處，一點寒芒閃爍，散發著凜冽的鋒銳之氣。
此物名為「如影針」，一階中品法器，是他壓箱底的手段了。
這針一旦祭出，快如閃電，專破護體靈光。
李懷玉雙指一點，銀針化作一道細不可察的寒芒，直落江元面門。
台下驚呼聲、嘆息聲接連響起。
仿佛下一秒江元便要狼狽落敗。
但不知為何，台上的江元卻莫名露出笑意。
陪李懷玉玩了半天過家家，他終於等到了這一刻。
等到了他手段盡出，再無翻盤之機的時刻。
於是，他也不再遮遮掩掩。
轟」地一聲！
雷鳴之音震響，磅礴氣血自江元體內轟然爆發！
沖天氣血翻湧不息，如同凝成實質，化作一道血色紗衣，披在他身上。
一時間，江元周身散發著的威勢令人心神俱震。
李懷玉瞳孔驟縮，滿臉不可置信。
「煉...煉體士？！」
殿中眾人更是目瞪口呆。
「這氣血...他竟是個煉體士！」
「這等氣血濃度，怕是已至鍛體後期了吧？」
「鍛體後期的符師？這...」
驚呼聲此起彼伏。
第一席上，幾位築基真人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化作讚賞。
一位面容儒雅的中年道人撫須笑道：「這位小友看著文弱，不想竟是個煉體士，觀其氣血渾厚，怕是距離煉骨之境也不遠了。」
他轉頭看向謝如霜，含笑道：「謝師妹結交之人，果真不凡。」
謝如霜眼中閃過一抹驚訝，隨即露出一抹淺笑，拱手回道：「師兄謬讚了。」
不怪謝如霜驚訝，原來這說話之人，正是赤霞峰首席。
他似乎半點沒將李懷玉的事放在心上，反倒是出言誇讚起了江元。
不過，想來也是。
采霞宗弟子何其茫茫，可真正能算是采霞宗門人，能入眼者，唯有各峰親傳罷了。
至於那些所謂真傳，在親傳眼中也不過是尋常而已，怎會放在心上？
台上。
李懷玉臉色煞白，心中已隱隱生出恐慌。
可江元哪裡會給他反應的時間。
江元腳下猛然發力，催動驚鴻影」。
瞬間，他身形化作一道血芒，快如閃電，直撲李懷玉！
那速度快到極致，李懷玉只覺眼前一花，便見泛著血色的拳頭已倒映在眼中。
「砰！」
重拳落下，拳風凜冽。
李懷玉身上的防禦法器靈光一閃，不過支撐了兩息功夫，光罩便如琉璃般碎裂開來。
「噗！」
受法器損傷反噬，李懷玉噴出一口鮮血，面色慘白。
他踉蹌後退，還未站穩，江元的第二拳已至。
拳風如刀割面，掀起陣陣呼嘯之音。
李懷玉瞳孔放大，已來不及躲避。
就在此時。
江元拳勢驟停。
那隻拳頭堪堪停在他面門前三寸處，拳風在他面龐之上劃出一道道細小血口。
江元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忽然鬆開拳頭，伸手抓住他的衣領，隨手一擲。
砰！」
李懷玉重重摔在台下，滾了兩圈，狼狽至極。
殿中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呆呆地望著台上那道挺拔的身影。
一拳。
僅僅一拳。
鍛體後期的煉體士，全力爆發之下，練氣八層的修士竟毫無還手之力。
沉默片刻後，殿中猛然爆發出震天的叫好聲。
「好！」
「好生剛猛！」
「這一拳，當真痛快！」
陳石激動得滿臉通紅，拍著桌子站了起來。
周雲安起身望著江元，眼中滿是暢快。
謝如霜坐在上首，望著台上那道身影，嘴角微微翹起。
第一席上，聞人卿放下茶杯，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
幾位築基真人紛紛點頭，眼中滿是讚許。
台上。
江元收回拳頭，整了整衣袍，面色如常。
他微微拱手，語氣淡淡：「承讓。
」
江元緩緩起身。
殿中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或驚訝，或好奇，或幸災樂禍。
他面色平靜，抬眼望向高台上那道赤色身影，淡淡道：「既然李道友相邀，那江某便領教一番。」
此言一出，殿中頓時譁然。
「他真應了？」
「練氣三層對練氣八層，這...這...他昏頭了不成？」
「許是面子上過不去，硬著頭皮上的吧。」
竊竊私語聲中，陳石臉色大變，一把拉住江元的衣袖。
「元哥兒，那李懷玉雖然人品不怎麼樣，可修為卻是實打實的練氣八層！」
周雲安也起身勸道：「江小哥，不必理會他，這論道禮」本就是自願登台，你不去，誰也勉強不得。」
江元自然明白兩人這是擔心他。
以他如今練氣三層的修為，在旁人看來，與李懷玉交手無異於以卵擊石。
其實按他本心，他也是不願出這個風頭的。
他行事向來慎重、穩健，能低調便低調些。
可如今，他卻是不想再忍了。
倒不是他丟不起這個人，而是他不想讓謝如霜受人非議。
他若怯戰退縮，旁人會如何看她？
定會說她結交之人不過是個中看不中用的繡花枕頭。
雖說他修為與李懷玉差距懸殊，即便拒絕也合情合理。
但這幾日，李懷玉一而再再而三的挑釁，著實令他心煩不已。
泥人尚有三分火氣，何況他江元也不是泥捏的。
再者說，對付那李懷玉，他也無需動用全部手段。
僅憑著那強橫的煉體修為，便足以碾壓了。
於是。
江元輕輕拍了拍陳石兩人臂膀，笑著說道：「安心看著便是。」
話畢，他身形一縱，飄然登台。
這一手輕身功夫，倒是讓不少人眼前一亮。
可議論聲卻更大了。
「還真上去了啊...」
「到底太年輕了，沉不住氣啊。」
但也有人持不同看法。
「能在這個時候站出來，倒也算有幾分膽色。」
「是啊，換了我，未必能豁得出去。」
第一席上，坐在謝如霜身旁的聞人卿側過頭，笑著低聲道：「如霜就半點不擔心？」
「不擔心。」
「江大哥行事向來穩重，他既應下了，必然是有把握的。」
謝如霜一臉平靜，絲毫不見異樣，她望著江元的身影，眼中閃過一抹自信之色。
畢竟旁人不知江元底細，她多少還是知道一些的。
幾年前他便能輕易制服王師姐」，又能在即將跨入二階的碧麟蛇」追殺下逃出生天。
她可不信，江元這幾年毫無長進。
眾說紛紜間。
江元已穩穩落在台上，他負手而立，面容平靜。
李懷玉見他登台，臉上露出一抹志在必得的笑意。
老修士看看江元，又看看李懷玉，輕嘆口氣。
他瞥了李懷玉一眼，隨後朗聲道：「此番切磋，點到為止，不限制手段，但切勿傷人性命。」
話音落下，他嘴唇微動，一道隱秘傳音落入江元耳中。
「小友，多加小心。
江元微微一怔，回望老修士一眼，臉上露出一抹感謝神色。
老修士見狀，不再多言，退至台下。
台上，只剩下江元、李懷玉兩人。
李懷玉死死盯著江元，壓低聲音，語氣陰冷：「今日，我便讓你躺著從這裡出去。」
江元聞言，抬眼看向他，那眼神如同在看白痴一般。
那略帶憐憫的眼神，比任何言語都更能刺激到李懷玉。
「找死！」
李懷玉怒上心頭，周身靈力狂涌，率先出手。
一道赤色靈光自他掌心噴涌而出，化作一條火蛇，張牙舞爪地朝江元撲來。
江元腳下一點，身形如柳絮般飄開，輕描淡寫地避過這一擊。
火蛇撲空，在地面炸開，濺起幾點火星。
李懷玉面色一沉，雙手連揮，數道靈光接連打出。
江元不慌不忙，腳下步伐變幻，身形在台上飄忽不定，如同穿花蝴蝶。
時不時甩出張符籙，總能精準打斷李懷玉的連綿攻勢。
他並未急著反擊，只是憑藉身法與符籙與李懷玉周旋，似乎是想將這人的手段盡數逼出來。
閃轉騰挪間，他瞅準時機，猛然甩出手中符籙。
嘩！」
一道水幕憑空浮現，將李懷玉打來的火蛇盡數擋下。
水汽蒸騰間，江元身形已轉到另一側，幾乎同時他又甩出一張符籙。
一道如游蛇般的青藤，從地底鑽出，朝著李懷玉的雙腳撕咬而去。
李懷玉臉色微變，猛地躍起，堪堪避開。
他落地時，身形已有些狼狽。
幾番交手下來，他竟連江元的衣角都沒碰到。
殿中眾人看得目瞪口呆。
「這...這人身法...竟如此精妙！」
「不只是身法，他驅使符籙的手法更是老練，每一張的催動時機和落點都恰到好處！」
「難怪敢應戰，原來是真有本事啊。」
議論聲此起彼伏。
李懷玉臉色愈發難看。
江元不過練氣三層修為，可卻能憑藉身法和符籙，硬生生與他周旋了這麼久。
他出言邀戰本就十分丟臉了，眼下還不能速戰速決，更是丟人到了極點。
他心中怒意、悔恨等負面情緒交織。
他心想。
若不是為了換那株二階靈草，令他幾乎掏空了家底，此刻又怎會如此捉襟見肘？
他身上法器倒是有兩件，一件防禦，一件禦敵，可催動法器需要不少靈力。
眼下江元滑溜得跟泥鰍似的，他根本打不中。
若是再催動法器禦敵，難免消耗不少靈氣卻無濟於事。
李懷玉越想越氣，越打越急，出手越發凌厲。
赤色靈光如暴雨般傾瀉，卻總是差了那麼一線。
殿中眾人漸漸看出了門道。
「這江元鬥法手段不俗啊，單憑這身法和符籙功夫，便是對上練氣中期的修士，也未必會落下風。」
「可惜，李師兄畢竟是練氣八層，法力深厚，耗也耗死他了。」
「是啊，再過片刻，江元法力耗盡，便只能束手就擒了。
「不過，能做到這個地步，也不算丟人了。」
這話落在李懷玉耳中，卻讓他更加焦躁。
耗時間贏？
他堂堂練氣八層，打一個練氣三層的散修，還要靠耗時間才能贏？
是覺得他李懷玉今日丟的臉還不夠多嗎？
想到此節，他咬了咬牙，不再留手。
「起！」
他低喝一聲，一點銀光自他指尖飛出，懸於身前。
那是一枚銀針，約莫三寸來長，通體銀白，細如牛毛。
針尖處，一點寒芒閃爍，散發著凜冽的鋒銳之氣。
此物名為「如影針」，一階中品法器，是他壓箱底的手段了。
這針一旦祭出，快如閃電，專破護體靈光。
李懷玉雙指一點，銀針化作一道細不可察的寒芒，直落江元面門。
台下驚呼聲、嘆息聲接連響起。
仿佛下一秒江元便要狼狽落敗。
但不知為何，台上的江元卻莫名露出笑意。
陪李懷玉玩了半天過家家，他終於等到了這一刻。
等到了他手段盡出，再無翻盤之機的時刻。
於是，他也不再遮遮掩掩。
轟」地一聲！
雷鳴之音震響，磅礴氣血自江元體內轟然爆發！
沖天氣血翻湧不息，如同凝成實質，化作一道血色紗衣，披在他身上。
一時間，江元周身散發著的威勢令人心神俱震。
李懷玉瞳孔驟縮，滿臉不可置信。
「煉...煉體士？！」
殿中眾人更是目瞪口呆。
「這氣血...他竟是個煉體士！」
「這等氣血濃度，怕是已至鍛體後期了吧？」
「鍛體後期的符師？這...」
驚呼聲此起彼伏。
第一席上，幾位築基真人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化作讚賞。
一位面容儒雅的中年道人撫須笑道：「這位小友看著文弱，不想竟是個煉體士，觀其氣血渾厚，怕是距離煉骨之境也不遠了。」
他轉頭看向謝如霜，含笑道：「謝師妹結交之人，果真不凡。」
謝如霜眼中閃過一抹驚訝，隨即露出一抹淺笑，拱手回道：「師兄謬讚了。」
不怪謝如霜驚訝，原來這說話之人，正是赤霞峰首席。
他似乎半點沒將李懷玉的事放在心上，反倒是出言誇讚起了江元。
不過，想來也是。
采霞宗弟子何其茫茫，可真正能算是采霞宗門人，能入眼者，唯有各峰親傳罷了。
至於那些所謂真傳，在親傳眼中也不過是尋常而已，怎會放在心上？
台上。
李懷玉臉色煞白，心中已隱隱生出恐慌。
可江元哪裡會給他反應的時間。
江元腳下猛然發力，催動驚鴻影」。
瞬間，他身形化作一道血芒，快如閃電，直撲李懷玉！
那速度快到極致，李懷玉只覺眼前一花，便見泛著血色的拳頭已倒映在眼中。
「砰！」
重拳落下，拳風凜冽。
李懷玉身上的防禦法器靈光一閃，不過支撐了兩息功夫，光罩便如琉璃般碎裂開來。
「噗！」
受法器損傷反噬，李懷玉噴出一口鮮血，面色慘白。
他踉蹌後退，還未站穩，江元的第二拳已至。
拳風如刀割面，掀起陣陣呼嘯之音。
李懷玉瞳孔放大，已來不及躲避。
就在此時。
江元拳勢驟停。
那隻拳頭堪堪停在他面門前三寸處，拳風在他面龐之上劃出一道道細小血口。
江元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忽然鬆開拳頭，伸手抓住他的衣領，隨手一擲。
砰！」
李懷玉重重摔在台下，滾了兩圈，狼狽至極。
殿中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呆呆地望著台上那道挺拔的身影。
一拳。
僅僅一拳。
鍛體後期的煉體士，全力爆發之下，練氣八層的修士竟毫無還手之力。
沉默片刻後，殿中猛然爆發出震天的叫好聲。
「好！」
「好生剛猛！」
「這一拳，當真痛快！」
陳石激動得滿臉通紅，拍著桌子站了起來。
周雲安起身望著江元，眼中滿是暢快。
謝如霜坐在上首，望著台上那道身影，嘴角微微翹起。
第一席上，聞人卿放下茶杯，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
幾位築基真人紛紛點頭，眼中滿是讚許。
台上。
江元收回拳頭，整了整衣袍，面色如常。
他微微拱手，語氣淡淡：「承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