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論跡不論心
有人說，你在學校里接觸的各種教授、院長，就是你這輩子能接觸到的身份最高的人。
除了修仙學院，哪還有築基境修士會每周抽出時間給你上一節課？
講課最枯燥最無聊的宋昕戚，那也是築基境符修啊。
他講課雖然難聽，但畫符有的是水平。
他隨便畫張符，就能讓一個班的學生陷入心魔幻境。
顧淵鼓起勇氣，再次低頭看試卷。
最後一道題的符圖之下多了一行字：描述你是如何擺脫一念成魔圖的。
他默默的寫著自己的感受。
「答：道經雲，知人者智，自知者明；勝人者有力，自勝者強。
我在心魔纏身的時候，遇到了雙重心魔幻境。
第一重心魔幻境，我開始質疑我是不是個好人。
然而，這並不需要質疑，因為我是不是好人無關緊要，誰會在意一隻螞蟻是好螞蟻還是壞螞蟻麼？
這是我對自己的第一重認知：我無關緊要。
因此，我很快脫離了第一重幻境。
擺脫幻境後，我以為我得救了，但是第二重幻境不久後也露出了破綻。
第二重心魔幻境裡，宋老師竟然站在我身旁，喊出了我的名字。
宋老師不可能注意到實力低微的我。
在宋老師喊出我名字的一瞬間，我便知道所有的恐懼都是我心魔的投射，是虛假的魔障。
這是我對自己的第二重認知：我默默無聞。
知人者智，自知者明，是我能擺脫心魔幻境的基礎。
道經又雲，故知之始己，自知而後知人也。
自知是知我，知人是知心魔。
所謂心魔，不過亦是外物。
我就是我，我心中沒有魔。
坦然接受自己無關緊要，接受自己默默無聞，接受自己偶爾的善和偶爾的惡。
善無所著，惡亦無所著，便是自知。
內明為本，外察為用，先自知，後知人，終自勝···」
顧淵擦了擦頭上的汗，心道宋昕戚老師真是小心眼，竟然用這麼精妙的符報復不聽課的學生。
他做完後沒有交卷，觀察了一段時間，其他同學陷入心魔魔障，卻沒有發出聲。
自己和心魔幻境裡賀小海的對話，應該沒有暴露。
他起身快速穿過過道，身旁一個個面目或痴呆或恍惚的同學，讓他不敢多看。
宋昕戚接過顧淵的試卷，前後掃視了一圈。
他打著哈欠，說：「不錯不錯，答得很好。」
顧淵以為宋老師是說他最後一題答得好，有點糟糕啊，自己的才華終於藏不住了麼，自己這金子終於要發光了麼？
可是，這樣不夠苟怎麼辦？
好苦惱啊。
「你答得很好，竟然記得我第13任前女友名叫於溪。可惜，美中不足的是，她的xi是溪水的溪，不是潮汐的汐。她的皮膚像打了水光針一樣，那麼潤。」
嗯？是這麼個答得好麼？
你第13任前女友叫什麼是什麼重要知識點麼？
顧淵實在不知道該怎麼接話，便問：「老師我可以走了嗎？」
「可以了，賀小海。」
顧淵頭皮發麻，這一剎那甚至以為自己暴露了，以為宋昕戚知道他在心魔幻境中發生的一切。
轉念一想，心魔是非常自我的，每個人都不一樣，哪怕是繪出符圖的宋昕戚，也不知道吧。
「老師，我叫顧淵。」
「顧淵？」宋昕戚疑惑的說：「我記得班級倒數第一叫賀小海啊，你怎麼坐在最後一排的角落？」
顧淵鬆了口氣，原來宋老師記住的是倒數第一的名字，不是他。
「老師，賀小海失蹤了，所以我變成了倒數第一。」
「這樣啊，那可太不幸了，你以這種方式成為倒數第一，不是你的罪過。」
顧淵心道，我從沒覺得倒數第一是什麼罪過啊！
他不敢多留，連忙離開教室。
站在走道里，顧淵在窗前遠眺。
考試只是應付差事，及格萬歲。最後的一念成魔圖，後勁很大，顧淵久久不語。
心魔幻境裡，賀小海說自己幫他是為了睡賀小棠，幫他是為了以後給自己找個墊背的。
真過分啊，難道自己真的是那麼想的麼？
老話說的好：萬惡淫為首，論跡不論心，論心世上無完人。
何必糾結這些呢，自己想怎麼想就怎麼想，想怎麼做就怎麼做。
無論自己怎麼想的，自己都救了賀小海的命。救他那一夜，自己也是冒了許多風險的。
手機忽然震了震，低頭看到是賀小棠的信息。
「今天考試好難啊，壓力太大，晚上保養你的劍脊吧（壞笑臉）。」
顧淵忽然笑出了聲。
嘿嘿。
「你竟然能笑的出聲？」
顧淵轉頭，看到了提前交卷出來的沈星璃。
沈星璃眼眶通紅，看起來是在考場上哭了一場。
不知道她的心魔是什麼。
沈星璃揉了揉乾澀疼痛的眼睛：「宋老師太過分了！就因為平時學生不怎麼聽課，他竟然用符圖折磨我們，這是教學事故！我真想去舉報他！」
「嗯，想一想挺好的，心理爽一爽，就像自己真的去舉報一樣。」
沈星璃確實不敢去舉報宋昕戚，蔫了下來，和顧淵一起看向窗戶外的校園。
顧淵開口問：「學委，你在劍心元丹鋪打工，對煉丹一定很有研究吧？煉丹術對修行的幫助大不大？和藥修的靈藥相比，哪個效率更高？」
自己拿了小媽和蕭敬大叔的20塊靈石，如果能破解丹方，他們有的是錢，一定會給自己更多的靈石。
沈星璃搖搖頭，說：「我上學期選修過一門煉丹課，只能說剛入門，下學期準備再選一門高年級的煉丹選修課。
據我所知，靈藥柔和，適合長期調理。而靈丹藥效暴躁，適合短期衝破修行壁障。
你要說哪個好···有靈石的時候哪個都好，沒靈石的時候，哪個都不好，都會讓人傾家蕩產。」
顧淵想刺探一些月華幽變丹的消息，轉念又壓制住了衝動。
不急，反正小媽和蕭敬他們也沒說必須短時間內得到情報。
下午的劍經課考試，學生們相距五米左右，各自演練厚土劍經。
平沙落劍，塵沙錮影，岩城壁立···一招招，一式式，或快或慢，飛劍引導大地中的靈氣進入體內。
江游拿著一個夾板，路過顧淵的時候，刷刷的記錄著顧淵的修煉效果。
「厚土劍經修行一般，真氣固化率0.15，75分的水準。」
顧淵對此並不意外。
他更擅長青風劍經，青風劍經的真氣固化率是0.17。
顧淵的平時成績還湊活，再加上期末考試75分，總分應該在80分以上。
算了算績點，大二上的劍經課沒有拖後腿。
晚上迫不及待的返回賀小棠的公寓，發現賀小棠比他還迫不及待，已經鑽入衛生間洗澡了。
十多分鐘後，顧淵和賀小棠一起濕漉漉的從衛生間裡出來。
將賀小棠放在灶台上，顧淵低頭欣賞著賀小棠的腹肌，人魚線，以及···
「別看了，別看了···」
除了修仙學院，哪還有築基境修士會每周抽出時間給你上一節課？
講課最枯燥最無聊的宋昕戚，那也是築基境符修啊。
他講課雖然難聽，但畫符有的是水平。
他隨便畫張符，就能讓一個班的學生陷入心魔幻境。
顧淵鼓起勇氣，再次低頭看試卷。
最後一道題的符圖之下多了一行字：描述你是如何擺脫一念成魔圖的。
他默默的寫著自己的感受。
「答：道經雲，知人者智，自知者明；勝人者有力，自勝者強。
我在心魔纏身的時候，遇到了雙重心魔幻境。
第一重心魔幻境，我開始質疑我是不是個好人。
然而，這並不需要質疑，因為我是不是好人無關緊要，誰會在意一隻螞蟻是好螞蟻還是壞螞蟻麼？
這是我對自己的第一重認知：我無關緊要。
因此，我很快脫離了第一重幻境。
擺脫幻境後，我以為我得救了，但是第二重幻境不久後也露出了破綻。
第二重心魔幻境裡，宋老師竟然站在我身旁，喊出了我的名字。
宋老師不可能注意到實力低微的我。
在宋老師喊出我名字的一瞬間，我便知道所有的恐懼都是我心魔的投射，是虛假的魔障。
這是我對自己的第二重認知：我默默無聞。
知人者智，自知者明，是我能擺脫心魔幻境的基礎。
道經又雲，故知之始己，自知而後知人也。
自知是知我，知人是知心魔。
所謂心魔，不過亦是外物。
我就是我，我心中沒有魔。
坦然接受自己無關緊要，接受自己默默無聞，接受自己偶爾的善和偶爾的惡。
善無所著，惡亦無所著，便是自知。
內明為本，外察為用，先自知，後知人，終自勝···」
顧淵擦了擦頭上的汗，心道宋昕戚老師真是小心眼，竟然用這麼精妙的符報復不聽課的學生。
他做完後沒有交卷，觀察了一段時間，其他同學陷入心魔魔障，卻沒有發出聲。
自己和心魔幻境裡賀小海的對話，應該沒有暴露。
他起身快速穿過過道，身旁一個個面目或痴呆或恍惚的同學，讓他不敢多看。
宋昕戚接過顧淵的試卷，前後掃視了一圈。
他打著哈欠，說：「不錯不錯，答得很好。」
顧淵以為宋老師是說他最後一題答得好，有點糟糕啊，自己的才華終於藏不住了麼，自己這金子終於要發光了麼？
可是，這樣不夠苟怎麼辦？
好苦惱啊。
「你答得很好，竟然記得我第13任前女友名叫於溪。可惜，美中不足的是，她的xi是溪水的溪，不是潮汐的汐。她的皮膚像打了水光針一樣，那麼潤。」
嗯？是這麼個答得好麼？
你第13任前女友叫什麼是什麼重要知識點麼？
顧淵實在不知道該怎麼接話，便問：「老師我可以走了嗎？」
「可以了，賀小海。」
顧淵頭皮發麻，這一剎那甚至以為自己暴露了，以為宋昕戚知道他在心魔幻境中發生的一切。
轉念一想，心魔是非常自我的，每個人都不一樣，哪怕是繪出符圖的宋昕戚，也不知道吧。
「老師，我叫顧淵。」
「顧淵？」宋昕戚疑惑的說：「我記得班級倒數第一叫賀小海啊，你怎麼坐在最後一排的角落？」
顧淵鬆了口氣，原來宋老師記住的是倒數第一的名字，不是他。
「老師，賀小海失蹤了，所以我變成了倒數第一。」
「這樣啊，那可太不幸了，你以這種方式成為倒數第一，不是你的罪過。」
顧淵心道，我從沒覺得倒數第一是什麼罪過啊！
他不敢多留，連忙離開教室。
站在走道里，顧淵在窗前遠眺。
考試只是應付差事，及格萬歲。最後的一念成魔圖，後勁很大，顧淵久久不語。
心魔幻境裡，賀小海說自己幫他是為了睡賀小棠，幫他是為了以後給自己找個墊背的。
真過分啊，難道自己真的是那麼想的麼？
老話說的好：萬惡淫為首，論跡不論心，論心世上無完人。
何必糾結這些呢，自己想怎麼想就怎麼想，想怎麼做就怎麼做。
無論自己怎麼想的，自己都救了賀小海的命。救他那一夜，自己也是冒了許多風險的。
手機忽然震了震，低頭看到是賀小棠的信息。
「今天考試好難啊，壓力太大，晚上保養你的劍脊吧（壞笑臉）。」
顧淵忽然笑出了聲。
嘿嘿。
「你竟然能笑的出聲？」
顧淵轉頭，看到了提前交卷出來的沈星璃。
沈星璃眼眶通紅，看起來是在考場上哭了一場。
不知道她的心魔是什麼。
沈星璃揉了揉乾澀疼痛的眼睛：「宋老師太過分了！就因為平時學生不怎麼聽課，他竟然用符圖折磨我們，這是教學事故！我真想去舉報他！」
「嗯，想一想挺好的，心理爽一爽，就像自己真的去舉報一樣。」
沈星璃確實不敢去舉報宋昕戚，蔫了下來，和顧淵一起看向窗戶外的校園。
顧淵開口問：「學委，你在劍心元丹鋪打工，對煉丹一定很有研究吧？煉丹術對修行的幫助大不大？和藥修的靈藥相比，哪個效率更高？」
自己拿了小媽和蕭敬大叔的20塊靈石，如果能破解丹方，他們有的是錢，一定會給自己更多的靈石。
沈星璃搖搖頭，說：「我上學期選修過一門煉丹課，只能說剛入門，下學期準備再選一門高年級的煉丹選修課。
據我所知，靈藥柔和，適合長期調理。而靈丹藥效暴躁，適合短期衝破修行壁障。
你要說哪個好···有靈石的時候哪個都好，沒靈石的時候，哪個都不好，都會讓人傾家蕩產。」
顧淵想刺探一些月華幽變丹的消息，轉念又壓制住了衝動。
不急，反正小媽和蕭敬他們也沒說必須短時間內得到情報。
下午的劍經課考試，學生們相距五米左右，各自演練厚土劍經。
平沙落劍，塵沙錮影，岩城壁立···一招招，一式式，或快或慢，飛劍引導大地中的靈氣進入體內。
江游拿著一個夾板，路過顧淵的時候，刷刷的記錄著顧淵的修煉效果。
「厚土劍經修行一般，真氣固化率0.15，75分的水準。」
顧淵對此並不意外。
他更擅長青風劍經，青風劍經的真氣固化率是0.17。
顧淵的平時成績還湊活，再加上期末考試75分，總分應該在80分以上。
算了算績點，大二上的劍經課沒有拖後腿。
晚上迫不及待的返回賀小棠的公寓，發現賀小棠比他還迫不及待，已經鑽入衛生間洗澡了。
十多分鐘後，顧淵和賀小棠一起濕漉漉的從衛生間裡出來。
將賀小棠放在灶台上，顧淵低頭欣賞著賀小棠的腹肌，人魚線，以及···
「別看了，別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