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 魅影劍派,青支七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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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0章 魅影劍派,青支七搖

  席慕雄聞言勃然變色,一張臉漲得通紅,厲聲喝道:「什麼人?大言不慚,鬼鬼祟祟!有本事出來!」

  「我就在這裡,你看不到麼?」

  那聲音冷測測的,從岸旁左側的人群中傳出。

  眾人循聲望去,左側的人群紛紛如潮水般散開,露出兩個抱劍而立的青年。

  兩人都是二十出頭,身著錦衣,懷中抱著長劍,站得松松垮垮。

  一個臉色蒼白如紙,不見半點血色,眉目間透著陰柔之氣;另一個眼白多黑瞳少,翻著三白眼,嘴角掛著一絲譏誚的笑。

  席慕雄一看是兩個乳臭未乾的年輕人,不禁呵罵道:「哪家的小兔崽子?也敢出言不遜!南海劍派的名頭,也是你們能踩的?」

  「口出狂言,你找死。」話音未落,圍觀眾人只覺眼前一花原本立在人群中的白臉青年已失了蹤影。游目四顧,只見一條人影如一縷青煙,無聲無息地瞬間欺到席慕雄身前!

  席慕雄也被這青年的速度駭了一跳,腰間長劍本能出鞘,劍光倉促揚起。

  可面前的人影竟由一個變成了幾個,幻起重重劍影,虛實難辨,他刺出的劍全部落空。

  接著,眼前幻起重重劍影,一柄劍仿佛化作了七八柄,從四面八方刺來,寒氣逼人。

  只聽得「嗤嗤」幾聲輕響。

  「刺啦」一聲,席慕雄胸前的錦衣裂開一道口子,緊接著慘叫一聲,胸口已迸射出一蓬血花。

  「看戟!」一聲爆喝響起。

  一桿鐵戟橫掃而出,挾著勁風朝白臉青年攔腰斬去!

  原來是席慕雄身旁那位背鐵戟的老者,見狀不妙,出手相助。

  戟風呼嘯,勢大力沉。可那橫掃而來的鐵戟卻揮了個空—白臉青年身形一晃,竟如青煙般消失了。

  「鏘」」

  一聲清響,白臉青年已退回原處,劍已歸鞘,神色淡漠,仿佛方才那兔起鵑落的一擊,不過是信手而為,不值一提。

  圍觀眾人中有人倒抽一口涼氣,接著一片譁然。實在是那白臉青年的身法劍術均如鬼魅般飄忽詭譎,快得讓人看不清身影,劍光過處只余殘影,看得人脊背發寒。

  而同樣旁觀的諸英雄卻露出饒有興致的眼神。實在是這青年的身法劍術與魔門的幻魔身法與幻影劍法太像了。

  「出手偷襲,算什麼本事!」持戟老者朝著那白臉青年厲聲喝道,鐵戟橫於身前,護住受傷的席慕雄。

  席慕雄此刻面色比那白臉青年還要蒼白,他死死盯著對方,嘴唇顫抖,一字一頓道:「魅影劍派。」

  「還算你有點見識。」白臉青年嘴角微揚,聲音裡帶著幾分倨傲,「本人魅劍公子」刁辟情。」

  他頓了頓,目光轉向那持戟老者,語氣輕慢:「老東西,你可是有不服?」

  那持戟老者還未開口,他身旁的青年已是跨出一步,怒目圓睜,張口便要呵斥,卻被老者一把拽住。

  「師父!」背戟青年不解地看向自家師父,眼中滿是不忿,「這廝如此無禮,您」」

  持戟老者搖了搖頭,沉聲道:「住口。」

  這持戟老者,正是江南「長戟派」的門主「戟怪」夏厚行。

  他往常自視甚高,但遇到江湖三大邪窟之一的魅影劍派,卻也不得不掂量行事。

  畢竟這魅影劍派凶名在外,劍法詭秘狠辣,又睚眥必報。惹上他們,便如附骨之疽,甩不脫,躲不掉。今日若在此爭執,只怕後患無窮。

  那青年是他的徒弟韓希武,武昌韓府的三公子,也算是出身名門。

  師徒二人本是在江南一帶遊歷,聽說採花大盜在杭州出沒,這才趕來。

  恰好遇上了同來杭州的南海劍派掌門席慕雄,又聽說色藝雙絕的憐秀秀正在西湖游賞,便結伴同來,想要一睹江南第一才女的風情。

  誰料想,美人還沒見著,倒先撞上了魅影劍派的人。

  刁辟情見夏厚行忍了下來,嘴角一撇,鼻腔里哼出一聲,語氣愈發輕慢:「還算你識時務。老東西,帶著你的徒弟,滾遠些,莫礙了本公子的眼。」

  韓希武雙拳緊握,指節捏得發白,卻被師父死死按住,動彈不得。


  「魅影劍派?好大的威風啊!」

  忽然,一個清脆的聲音響起,如珠落玉盤,帶著幾分不屑,清清楚楚地傳入在場每一個人耳中。

  刁辟情臉色一沉,循聲望去。

  只見不遠處一艘遊船上,一個白衣女子負手而立,眉目如畫,嘴角噙著一絲冷笑,正是虛夜月。她身旁還站著一位青衣女子,容貌清麗絕俗,眉宇間透著一股冷傲之氣,宛若雪中寒梅,正是莊青霜。

  兩人一白一青,立於船頭,衣袂隨風輕揚,宛如畫中仙子,看得眾人一時失神。

  刁辟情眼中閃過一絲驚艷,隨即被貪婪取代。他盯著虛夜月那張顛倒眾生的臉,舔了舔嘴唇,努力讓聲音顯得溫文爾雅:「在下魅影劍派刁辟情,能與姑娘在這西湖邊相遇,實是三生有幸。敢問姑娘芳名?」

  虛夜月斜睨了他一眼,唇角微揚,那笑容里沒有半分溫度:「呵,想要知道本姑娘的名字,恐怕你還不配。」

  刁辟情臉上的笑容僵住了。他身旁那翻白眼的青年,此刻眼也不翻了,直勾勾地盯著莊青霜,喉結滾動了一下,說道:「師弟,看來咱們魅影劍派的名頭,在杭州不好使啊。」

  刁辟情眼中厲色一閃,「敬酒不吃吃罰酒。既然姑娘不肯賞臉,那本公子只好用自己的法子,請姑娘開口了。」

  虛夜月輕輕一笑,那笑聲如銀鈴般悅耳,卻帶著幾分輕蔑和挑釁:「好啊,本小姐正要試試你有沒有這個本事。」

  話音未落,她竟從船頭一躍而下,白衣如驚鴻掠水,主動出擊!

  一柄短劍倏然出鞘,劍光悠然刺出,看似輕描淡寫,卻快得令人咋舌。劍鋒未至,寒氣已撲面而來。

  刁辟情見狀,心中冷哼一聲—區區女子,也敢在他面前放肆?他本想讓這美人知道自己的厲害,待她力竭時再出手制服,讓她跪下求饒。

  他拔劍出鞘,劍光如匹練橫掃。

  然而虛夜月劍勢陡然一變,手中短劍輕顫,劍光一化三,三化七,竟挽出七朵劍花來。那七朵劍花如雪梅綻放,清冷而凌厲,朝著刁辟情傾瀉而下!

  雪梅劍法,青支七搖。七劍連環,虛實相生,每一劍都暗藏七種變化,令人防不勝防。

  刁辟情臉色驟變。他萬萬沒想到,這看似嬌滴滴的女子,劍法竟如此凌厲狠辣,招招皆是殺著。

  「嗤,嗤,嗤」劍氣激盪,撲面生寒,一時之間他被逼得左支右絀,狼狽不堪。

  「叮叮噹噹」,刁辟情一連擋下十多劍。

  此刻已是心頭凜然,立刻收起了輕視之心。

  他深吸一口氣,正準備重整旗鼓,施展魅影劍法進行反攻。

  然而,那道曼妙的白影卻忽然一折,如燕子歸巢,翩然掠回船頭。

  短劍入鞘,虛夜月負手而立,唇角微揚,似笑非笑地看著他,「魅影劍派也不過如此」

  Q

  刁辟情站在原地,看著胸前被劃破的衣衫,他的臉色鐵青,握著劍柄的手微微發顫。

  他明白自己這是被戲耍了。但同時,他心中又對這女子的武功生出了深深的忌憚諸英雄站在不遠處,搖頭失笑地看著這一幕。他不再多看,攜著雲素與冷鳯,徑直朝畫舫走去。

  剛走到跳板前,一柄長劍忽然橫亘而出,攔住他的去路。

  突然,一柄長劍橫亘而出,攔住他的去路。

  「你是何人?也配登上秀秀小姐的畫舫?」

  說話的正是那個翻著三白眼的魅影劍派青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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