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林煜的身份證到底在哪裡
林煜承認自己動搖了。
他確實處於這種荷爾蒙上頭控制大腦的年紀。
管他這那的，Marry都已經落網了，應該不會再發生記憶中的那些事情了吧！
這時候兩人之間的氛圍已經悄然改變。
上山的時候，話題都是陳書雁在主導，現在倒是變成林煜在滔滔不絕了。
幸好，陳書雁是個合格的傾聽者，很會提供情緒價值，總能把握住林煜的重點，讓林煜飄飄欲仙。
出了景區，陳書雁看了看手機，輕呼一聲：「糟了，快要一點了。」
林煜也掏出手機，屏幕上顯示的時間是00:47，他皺了皺眉：
「這下麻煩了。」
「你還能回宿舍嗎？」林煜看了陳書雁一眼，青州理工的宿舍樓有門禁，過了十一點就進不去了，林煜不知道吳東大學有沒有。
但是看陳書雁一臉擔憂的表情，吳東大學多半也是有門禁的。
「我們學校十一點門禁，現在肯定是進不去了。」陳書雁語氣中帶上了一絲歉意，「你呢，你們學校還開門嗎？」
「青州理工倒也是十一點……」
不過我住外面，無所謂這個的。
「那要不我們……」陳書雁開口了，話說了一半又停了下來。
到酒店開間房——這是這種情況下最合理的解決方案。但這句話放在現在，在此時的語境下說是否顯得過於曖昧。
說出來他會不會覺得我怕太主動了啊……
「我先送你回學校吧，」林煜說，「只能麻煩一下宿管。」
陳書雁搖搖頭：「我們樓管阿姨特別嚴，上周有個女生晚歸十分鐘，被記了名字報到學院去了。」
還需要宿管上報，什麼落後的人力系統！我們青州理工只要門禁時間前系統沒有收到學生進宿舍樓門禁的出入信息，就會直接通知導員！
我當時就因為沒有刷閘機被導員私聊過呢！
就這還名校呢，一點都不關心學生的生命安全！不像我大青州理工！
此乃青州理工四勝！
「那你們學校附近有沒有方便的賓館什麼的，只能先湊合一晚上了。」林煜隨口問道。
「有……但是……」陳書雁的臉蛋紅撲撲的，不知道是不是那點酒勁還沒有消。
啊！他說出來了！我應該答應嗎？會不會太快了。
這題小雪沒說過啊！
「那就行。」林煜點點頭，「先過去看看吧。」
他騎上小電驢，陳書雁低著頭，側身坐上了后座。
酒店離吳東大學不遠，面積不大，但確實是一家全國連鎖的快捷酒店。深夜的大堂里燈光通明，由於已經是凌晨，大堂沒什麼人，只有前台一個值班員在低頭玩手機。
「你好，還有空房嗎？」林煜走到前台。
值班員是個年輕男生，抬頭看了兩人一眼，眼神里閃過一絲「我懂」的神色，手指在電腦上敲了敲：「有，大床房和標間都有。要幾間？」
「一間標間。」林煜說得很快。
「好的，入住人員身份證登記一下。」值班員伸出手。
林煜回頭看向陳書雁，她遲遲沒有動作，只是一直低頭玩著手指。
「身份證拿一下。」林煜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
「哦。」陳書雁這才反應過來，將自己的身份證遞了過去，「這裡。」
前台小哥動作熟練地在機器上登記好了，扭頭看向林煜：「先生，您的呢？」
「啊？我也要嗎？」
「是的，公安規定，都要登記的。」
「啊，這個我身份證丟了來著。」
前台小哥面色略顯無語，給了林煜一個「準備不足啊，兄弟」的眼神，繼續開口：「先生您報一下身份證號也行。這是公安規定，所有入住人員都要登記的。」
「你早說啊！」林煜恍然大悟，「我不住啊，就她一個人。」
陳書雁猛地抬起頭，眼睛睜得圓圓的：「你不住？」
「對啊，我住校外啊，我公寓門又不會鎖。」林煜一臉理所當然。
「可、可是……」陳書雁一時語塞，腦子有點轉不過來，「你剛才不是說你們學校也是十一點門禁……」
「那是宿舍樓門禁。你不是問我學校有沒有門禁嗎？」林煜眨眨眼，「我上學期就被趕出來了，和朋友在外面租房子住。」
此時，前台小哥的表情從「我懂」變成了「我好像不懂了」。他看看林煜，又看看陳書雁，最後決定低頭繼續敲鍵盤。
我不明白。
「那、那你剛才還問賓館……」陳書雁的臉更紅了。
「我是問你們學校附近有沒有，方便你住，也方便你明天回學校啊。」林煜一臉無辜，「不然你晚上在哪裡休息？」
陳書雁：「……」
她感覺自己的臉紅得發燙。
果然，沒有押到的題不能自由發揮。
「行了，房間開好了。」前台小哥遞過房卡，「306房間，電梯在那邊。押金一百，請掃這裡。」
陳書雁機械地接過自己的房卡和身份證，腦子還處於當機狀態。
林煜已經轉身往門口走了：「走吧，我送你到房間吧。」
306房間在走廊盡頭。林煜幫陳書雁打開門，按亮燈，還探頭進去看了看：「環境看起來還行。你晚上記得鎖好門，鏈鎖也記得掛上。」
「嗯……」陳書雁站在門口，突然不知道該說什麼。
「那我走了？」林煜掏出車鑰匙，「你早點休息。」
「等等！」陳書雁下意識叫住他。
林煜回頭：「怎麼了？」
「你……路上小心。」
房門輕輕關上。
陳書雁靠在門板上站了好一會兒，才慢慢走到床邊坐下，看著空蕩蕩的標間，突然覺得這個房間大得有些過分。
「我到底在想些什麼啊……」她捂著臉倒在床上，感覺自己像個傻子。
篤篤篤。
是敲門聲，陳書雁走到門前，彎腰從貓眼往外看去。
是林煜正站在門口。
「怎麼了嗎？」陳書雁打開房門，歪著頭問道。
「那個……說起來有點尷尬哈……」
林煜有些尷尬地撓著頭，這一幕怎麼有點似曾相識。
「那個電梯有門禁，要刷卡才能開哈。」
「噗——」
用房卡刷開電梯，送走林煜之後，陳書雁走回了306房間。在開門的時候，陳書雁突然留意到，門縫下靜靜躺著一張小小的卡片。
彎腰撿起那張卡片，陳書雁看見了卡片上的半身照片。
照片上的他比現在青澀一些，頭髮剪得很短，表情嚴肅得有點好笑。出生日期顯示他比她小兩個月，戶籍地址是南方海邊的一個小城市。
是林煜的身份證。
指尖輕撫過那張光滑卡片上的照片，陳書雁忍不住笑出聲來。
他確實處於這種荷爾蒙上頭控制大腦的年紀。
管他這那的，Marry都已經落網了，應該不會再發生記憶中的那些事情了吧！
這時候兩人之間的氛圍已經悄然改變。
上山的時候，話題都是陳書雁在主導，現在倒是變成林煜在滔滔不絕了。
幸好，陳書雁是個合格的傾聽者，很會提供情緒價值，總能把握住林煜的重點，讓林煜飄飄欲仙。
出了景區，陳書雁看了看手機，輕呼一聲：「糟了，快要一點了。」
林煜也掏出手機，屏幕上顯示的時間是00:47，他皺了皺眉：
「這下麻煩了。」
「你還能回宿舍嗎？」林煜看了陳書雁一眼，青州理工的宿舍樓有門禁，過了十一點就進不去了，林煜不知道吳東大學有沒有。
但是看陳書雁一臉擔憂的表情，吳東大學多半也是有門禁的。
「我們學校十一點門禁，現在肯定是進不去了。」陳書雁語氣中帶上了一絲歉意，「你呢，你們學校還開門嗎？」
「青州理工倒也是十一點……」
不過我住外面，無所謂這個的。
「那要不我們……」陳書雁開口了，話說了一半又停了下來。
到酒店開間房——這是這種情況下最合理的解決方案。但這句話放在現在，在此時的語境下說是否顯得過於曖昧。
說出來他會不會覺得我怕太主動了啊……
「我先送你回學校吧，」林煜說，「只能麻煩一下宿管。」
陳書雁搖搖頭：「我們樓管阿姨特別嚴，上周有個女生晚歸十分鐘，被記了名字報到學院去了。」
還需要宿管上報，什麼落後的人力系統！我們青州理工只要門禁時間前系統沒有收到學生進宿舍樓門禁的出入信息，就會直接通知導員！
我當時就因為沒有刷閘機被導員私聊過呢！
就這還名校呢，一點都不關心學生的生命安全！不像我大青州理工！
此乃青州理工四勝！
「那你們學校附近有沒有方便的賓館什麼的，只能先湊合一晚上了。」林煜隨口問道。
「有……但是……」陳書雁的臉蛋紅撲撲的，不知道是不是那點酒勁還沒有消。
啊！他說出來了！我應該答應嗎？會不會太快了。
這題小雪沒說過啊！
「那就行。」林煜點點頭，「先過去看看吧。」
他騎上小電驢，陳書雁低著頭，側身坐上了后座。
酒店離吳東大學不遠，面積不大，但確實是一家全國連鎖的快捷酒店。深夜的大堂里燈光通明，由於已經是凌晨，大堂沒什麼人，只有前台一個值班員在低頭玩手機。
「你好，還有空房嗎？」林煜走到前台。
值班員是個年輕男生，抬頭看了兩人一眼，眼神里閃過一絲「我懂」的神色，手指在電腦上敲了敲：「有，大床房和標間都有。要幾間？」
「一間標間。」林煜說得很快。
「好的，入住人員身份證登記一下。」值班員伸出手。
林煜回頭看向陳書雁，她遲遲沒有動作，只是一直低頭玩著手指。
「身份證拿一下。」林煜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
「哦。」陳書雁這才反應過來，將自己的身份證遞了過去，「這裡。」
前台小哥動作熟練地在機器上登記好了，扭頭看向林煜：「先生，您的呢？」
「啊？我也要嗎？」
「是的，公安規定，都要登記的。」
「啊，這個我身份證丟了來著。」
前台小哥面色略顯無語，給了林煜一個「準備不足啊，兄弟」的眼神，繼續開口：「先生您報一下身份證號也行。這是公安規定，所有入住人員都要登記的。」
「你早說啊！」林煜恍然大悟，「我不住啊，就她一個人。」
陳書雁猛地抬起頭，眼睛睜得圓圓的：「你不住？」
「對啊，我住校外啊，我公寓門又不會鎖。」林煜一臉理所當然。
「可、可是……」陳書雁一時語塞，腦子有點轉不過來，「你剛才不是說你們學校也是十一點門禁……」
「那是宿舍樓門禁。你不是問我學校有沒有門禁嗎？」林煜眨眨眼，「我上學期就被趕出來了，和朋友在外面租房子住。」
此時，前台小哥的表情從「我懂」變成了「我好像不懂了」。他看看林煜，又看看陳書雁，最後決定低頭繼續敲鍵盤。
我不明白。
「那、那你剛才還問賓館……」陳書雁的臉更紅了。
「我是問你們學校附近有沒有，方便你住，也方便你明天回學校啊。」林煜一臉無辜，「不然你晚上在哪裡休息？」
陳書雁：「……」
她感覺自己的臉紅得發燙。
果然，沒有押到的題不能自由發揮。
「行了，房間開好了。」前台小哥遞過房卡，「306房間，電梯在那邊。押金一百，請掃這裡。」
陳書雁機械地接過自己的房卡和身份證，腦子還處於當機狀態。
林煜已經轉身往門口走了：「走吧，我送你到房間吧。」
306房間在走廊盡頭。林煜幫陳書雁打開門，按亮燈，還探頭進去看了看：「環境看起來還行。你晚上記得鎖好門，鏈鎖也記得掛上。」
「嗯……」陳書雁站在門口，突然不知道該說什麼。
「那我走了？」林煜掏出車鑰匙，「你早點休息。」
「等等！」陳書雁下意識叫住他。
林煜回頭：「怎麼了？」
「你……路上小心。」
房門輕輕關上。
陳書雁靠在門板上站了好一會兒，才慢慢走到床邊坐下，看著空蕩蕩的標間，突然覺得這個房間大得有些過分。
「我到底在想些什麼啊……」她捂著臉倒在床上，感覺自己像個傻子。
篤篤篤。
是敲門聲，陳書雁走到門前，彎腰從貓眼往外看去。
是林煜正站在門口。
「怎麼了嗎？」陳書雁打開房門，歪著頭問道。
「那個……說起來有點尷尬哈……」
林煜有些尷尬地撓著頭，這一幕怎麼有點似曾相識。
「那個電梯有門禁，要刷卡才能開哈。」
「噗——」
用房卡刷開電梯，送走林煜之後，陳書雁走回了306房間。在開門的時候，陳書雁突然留意到，門縫下靜靜躺著一張小小的卡片。
彎腰撿起那張卡片，陳書雁看見了卡片上的半身照片。
照片上的他比現在青澀一些，頭髮剪得很短，表情嚴肅得有點好笑。出生日期顯示他比她小兩個月，戶籍地址是南方海邊的一個小城市。
是林煜的身份證。
指尖輕撫過那張光滑卡片上的照片，陳書雁忍不住笑出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