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東風不與周郎便
「我們兩個，大晚上的在這裡這樣……真的好嗎？」
「就是晚上才要這樣嘛！」
「要是被別人發現了……」
「放心，晚上這裡不會有人來的。」
「來吧，來吧！我一個女生不怕，你怕什麼啊！」
「好吧，那我……進來了？」
「快進來吧，等你好久了，都有點冷了。」
潮濕的山風吹過，確實有幾分寒冷，陳書雁微微發顫，光潔細膩的肌膚上浮現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
算了！管他這那的，上就完了！
林煜伸手，拉住了陳書雁伸過來的手，同時腳上向前一跨，踩著欄杆爬上了圍住上面更加廣闊平台的圍牆，小心翼翼地騎在那道鐵欄杆組成的圍牆頂端。
這個圍牆沒有加裝什麼電網之類的防護措施，只是簡單的鐵欄杆。林煜爬上去之後，騎在欄杆的兩道尖刺中間，雙腿緊緊地夾住身下的橫樑，還算得上是穩當。
「看吧，沒什麼好怕的。」
見林煜終於也爬了上來，陳書雁笑得更開心了。現在兩人面對面的騎在圍牆上，就像小時候玩蹺蹺板一樣的動作。
「真挺危險的，別到時候咱倆誰掛在這裡了。」
林煜感受著身前身後兩個與自己身體親密接觸的鐵欄杆，有些心虛，之前他就曾經看到過有大學生翻牆拿外賣，然後被掛在圍欄上的新聞。
我可不想變成那副如鴨得爐的樣子。
「來吧，沒事的。我小時候經常爬的。」陳書雁提著裙擺，很輕鬆就翻身下了圍欄。
可惡，穿著長裙都這麼靈活的嗎？
反觀林煜，由於從來沒有過這種經驗，只能雙手緊緊地抓著身下的鐵欄杆，小心翼翼的往下順。
對不起啊川哥！當年你叫我翻牆去上網，我還覺得你是害我呢！
「我小時候經常來這裡呢，這裡可以看到很漂亮的星空！」也許是酒勁上來了，陳書雁越發興奮地向林煜介紹著，「那樣美麗的星空，我希望你也能看到！」
「……」
林煜沒有回答，只是盯著陳書雁腦後隨著她動作活潑跳躍的馬尾辮。
她真的很想讓我感到快樂呢。
這一點林煜可以感受得到。
畢竟是天文台的選址，周圍自然沒有什麼可能遮擋視線的東西，是很適合在晴朗的夜晚觀賞夜空的地方。
由於是封閉的地點，沒有什麼照明，路上兩人只能靠著手機微弱的手電筒辨別腳下由平整的石面鋪成的路面。
這一段路程不太長，總共花了不到十分鐘。
到了天文台建築的面前，這下是徹底沒有辦法繼續前進了，之前的鐵欄杆可以翻過去，但面前的門鎖，除了撬鎖也實在沒有別的辦法了。
清風拂過，可是天上的雲層好似沒有邊際，看不到盡頭。
「時間不早了吧。」林煜抬頭看了看天，「咱們回去吧。」
「再等等好嗎，」陳書雁的語氣中透露出一絲不甘，「現在已經起風了，只要……」
只要再等一等。
「你明天不用去上家教嗎？」
「沒事的，Marry說她最近工作上可能有變動，可能要回國，不能再繼續留在中國了，這段時間的課程先取消，所以我明天有空的。」陳書雁說著，抬起頭看著被雲層籠罩的天空。
舉報起作用了？
我說今天英語課怎麼換人代課了呢！
看著陳書雁執拗的側臉，林煜也沒有繼續說什麼，只是和她一起坐到了天文台前石階上，抱著膝蓋，靜靜的仰望夜空。
風確實來過幾陣，或者說山上一直是有風的。
清爽的山風吹散了沉悶的空氣，有那麼幾個瞬間，頭頂墨色的濃重雲層似乎真的鬆動了，露出了藏在雲層後的那輪皎潔的明月。
每當這個時候，陳書雁都會激動的晃著林煜的手臂：
「快看！好像要散開了！」
但是很快，那幾道剛剛顯露出的縫隙就會重新被填補，抹平，雲層再次恢復成一塊厚重的鉛灰色絨布。
嚴嚴實實的擋住了所有的光亮。
那幾道稍縱即逝的月光仿佛就是陳書雁今晚僅有的幾次好運氣。
周遭很快陷入了安靜，連最後一絲風聲都聽不到了，只能聽到周圍不知名小蟲子振翅的聲音。
潮濕的山風可以輕易的拂起少女柔順的長髮與裙擺，卻怎麼也無法掀開那塊覆蓋天空的，仿佛無窮無盡的穹頂。
陳書雁不再說話，環抱著膝蓋，下巴擱在臂彎里。先前明亮的眼眸黯淡下去，只是盯著身下的台階。
林煜清晰地感受到了她身上的失落，他張了張嘴，最終還是將嘴裡的話咽了回去。
就這樣吧，記住這不愉快的一天。
我們之間不需要有太多美好的記憶，我們之間甚至不需要有什麼記憶才好。
良久，陳書雁吸了吸鼻子，聲音有些悶悶的：
「風停了。」
沒有什麼語氣，只是簡單的陳述了他們所感知到的事實。
「看來我最近的運氣不怎麼樣呢。」陳書雁抬起頭，努力的擠出來一個僵硬的笑容。這個時候陳書雁的表情已經完全看不出下午那精心設計過的笑容的影子了。
「我最近的運氣好像一直很差。」
明明已經做了那麼多的準備，最後還是遇到了最糟糕的情況。
「我們走吧。對不起，浪費你那麼多的時間。」陳書雁站起身，拍了拍裙子。
「不會的。」林煜起身，跟上了陳書雁的背影。
「你今天一點都不高興吧。」
「怎麼會……」
走到圍欄邊，陳書雁停下腳步低頭抓住眼前的圍欄，沒有回頭。
「無論是今天，還是之前那次，你都是強顏歡笑在陪著我而已。你其實一點都不想和我出來吧。」
「……」
林煜沒有說話，只是停下腳步，靜靜的看著欄杆邊那道單薄的背影。
被看出來了啊……
這也不奇怪，林煜從來不是一個擅長表演的人，心裡也藏不住太多的事情。
只是林煜沒有想到，陳書雁會在這時候直接把這件事情挑明。
沉默幾秒，陳書雁突然開口。
「還有一個地方，你還願意和我一起去嗎。」
「……」
「好。」
「就是晚上才要這樣嘛！」
「要是被別人發現了……」
「放心，晚上這裡不會有人來的。」
「來吧，來吧！我一個女生不怕，你怕什麼啊！」
「好吧，那我……進來了？」
「快進來吧，等你好久了，都有點冷了。」
潮濕的山風吹過，確實有幾分寒冷，陳書雁微微發顫，光潔細膩的肌膚上浮現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
算了！管他這那的，上就完了！
林煜伸手，拉住了陳書雁伸過來的手，同時腳上向前一跨，踩著欄杆爬上了圍住上面更加廣闊平台的圍牆，小心翼翼地騎在那道鐵欄杆組成的圍牆頂端。
這個圍牆沒有加裝什麼電網之類的防護措施，只是簡單的鐵欄杆。林煜爬上去之後，騎在欄杆的兩道尖刺中間，雙腿緊緊地夾住身下的橫樑，還算得上是穩當。
「看吧，沒什麼好怕的。」
見林煜終於也爬了上來，陳書雁笑得更開心了。現在兩人面對面的騎在圍牆上，就像小時候玩蹺蹺板一樣的動作。
「真挺危險的，別到時候咱倆誰掛在這裡了。」
林煜感受著身前身後兩個與自己身體親密接觸的鐵欄杆，有些心虛，之前他就曾經看到過有大學生翻牆拿外賣，然後被掛在圍欄上的新聞。
我可不想變成那副如鴨得爐的樣子。
「來吧，沒事的。我小時候經常爬的。」陳書雁提著裙擺，很輕鬆就翻身下了圍欄。
可惡，穿著長裙都這麼靈活的嗎？
反觀林煜，由於從來沒有過這種經驗，只能雙手緊緊地抓著身下的鐵欄杆，小心翼翼的往下順。
對不起啊川哥！當年你叫我翻牆去上網，我還覺得你是害我呢！
「我小時候經常來這裡呢，這裡可以看到很漂亮的星空！」也許是酒勁上來了，陳書雁越發興奮地向林煜介紹著，「那樣美麗的星空，我希望你也能看到！」
「……」
林煜沒有回答，只是盯著陳書雁腦後隨著她動作活潑跳躍的馬尾辮。
她真的很想讓我感到快樂呢。
這一點林煜可以感受得到。
畢竟是天文台的選址，周圍自然沒有什麼可能遮擋視線的東西，是很適合在晴朗的夜晚觀賞夜空的地方。
由於是封閉的地點，沒有什麼照明，路上兩人只能靠著手機微弱的手電筒辨別腳下由平整的石面鋪成的路面。
這一段路程不太長，總共花了不到十分鐘。
到了天文台建築的面前，這下是徹底沒有辦法繼續前進了，之前的鐵欄杆可以翻過去，但面前的門鎖，除了撬鎖也實在沒有別的辦法了。
清風拂過，可是天上的雲層好似沒有邊際，看不到盡頭。
「時間不早了吧。」林煜抬頭看了看天，「咱們回去吧。」
「再等等好嗎，」陳書雁的語氣中透露出一絲不甘，「現在已經起風了，只要……」
只要再等一等。
「你明天不用去上家教嗎？」
「沒事的，Marry說她最近工作上可能有變動，可能要回國，不能再繼續留在中國了，這段時間的課程先取消，所以我明天有空的。」陳書雁說著，抬起頭看著被雲層籠罩的天空。
舉報起作用了？
我說今天英語課怎麼換人代課了呢！
看著陳書雁執拗的側臉，林煜也沒有繼續說什麼，只是和她一起坐到了天文台前石階上，抱著膝蓋，靜靜的仰望夜空。
風確實來過幾陣，或者說山上一直是有風的。
清爽的山風吹散了沉悶的空氣，有那麼幾個瞬間，頭頂墨色的濃重雲層似乎真的鬆動了，露出了藏在雲層後的那輪皎潔的明月。
每當這個時候，陳書雁都會激動的晃著林煜的手臂：
「快看！好像要散開了！」
但是很快，那幾道剛剛顯露出的縫隙就會重新被填補，抹平，雲層再次恢復成一塊厚重的鉛灰色絨布。
嚴嚴實實的擋住了所有的光亮。
那幾道稍縱即逝的月光仿佛就是陳書雁今晚僅有的幾次好運氣。
周遭很快陷入了安靜，連最後一絲風聲都聽不到了，只能聽到周圍不知名小蟲子振翅的聲音。
潮濕的山風可以輕易的拂起少女柔順的長髮與裙擺，卻怎麼也無法掀開那塊覆蓋天空的，仿佛無窮無盡的穹頂。
陳書雁不再說話，環抱著膝蓋，下巴擱在臂彎里。先前明亮的眼眸黯淡下去，只是盯著身下的台階。
林煜清晰地感受到了她身上的失落，他張了張嘴，最終還是將嘴裡的話咽了回去。
就這樣吧，記住這不愉快的一天。
我們之間不需要有太多美好的記憶，我們之間甚至不需要有什麼記憶才好。
良久，陳書雁吸了吸鼻子，聲音有些悶悶的：
「風停了。」
沒有什麼語氣，只是簡單的陳述了他們所感知到的事實。
「看來我最近的運氣不怎麼樣呢。」陳書雁抬起頭，努力的擠出來一個僵硬的笑容。這個時候陳書雁的表情已經完全看不出下午那精心設計過的笑容的影子了。
「我最近的運氣好像一直很差。」
明明已經做了那麼多的準備，最後還是遇到了最糟糕的情況。
「我們走吧。對不起，浪費你那麼多的時間。」陳書雁站起身，拍了拍裙子。
「不會的。」林煜起身，跟上了陳書雁的背影。
「你今天一點都不高興吧。」
「怎麼會……」
走到圍欄邊，陳書雁停下腳步低頭抓住眼前的圍欄，沒有回頭。
「無論是今天，還是之前那次，你都是強顏歡笑在陪著我而已。你其實一點都不想和我出來吧。」
「……」
林煜沒有說話，只是停下腳步，靜靜的看著欄杆邊那道單薄的背影。
被看出來了啊……
這也不奇怪，林煜從來不是一個擅長表演的人，心裡也藏不住太多的事情。
只是林煜沒有想到，陳書雁會在這時候直接把這件事情挑明。
沉默幾秒，陳書雁突然開口。
「還有一個地方，你還願意和我一起去嗎。」
「……」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