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找到小偷了(求追讀,謝謝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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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不是普通的弩箭,而是浸染著靈力的破魔箭。

  大乾王朝為了防止妖獸入侵大乾,在十萬大山接壤處設立的大量的關口和駐軍。

  駐軍也不是普通的兵卒,而是修煉升仙之路的武夫。

  折衝府是軍隊之中的精銳,大乾龍騎又是從折衝府中選出的精銳。

  現如今長孫無紀要吃掉墨宗,更是加派了更多的折衝府部隊,機關城這邊才剛剛有一點苗頭,對岸就萬箭齊發……

  李良還是小看了朝廷的實力,即使之前他開閘放水,衝散了一部分守軍,但在國家機器面前,一場洪水又算得了什麼。

  弩箭落下,墨宗弟子一個個倒下,如同糖葫蘆串,一支弩箭能穿死好幾個。

  長安近在眼前,今天就要死在這裡了嗎?

  心境之中,八卦爐吸收了最後一隻十二境大妖的妖力後,爐口轟然震開,一縷清越劍鳴先於真身破爐而出,直穿霄漢。

  「錚——」

  太阿劍懸於半空,劍鳴一聲便引八方風雲異動。

  現在李良面前只有一條路,劈了前方的折衝府軍,回長安。

  但是這樣做的後果是,沒了關口抵禦妖獸,獸潮會入侵邊境百姓。

  以他現在積攢的靈力,大概還能使出一發萬劍歸宗,是殺向折衝府,還是殺向背後的妖獸,這是個問題。

  可老天爺似乎沒有給他太多思考的時間,甚至已經幫他做了選擇,機關獸青龍被折衝府的靈氣吸引,朝著對岸翱翔而去。

  「轟——」

  一番驚天動地的爆炸聲後,機關獸青龍在對岸自爆了,衝擊波掀起巨浪,狠狠拍在機關城的方向。

  上百具墨宗弟子和妖獸的屍體混合在一處,隨波逐流,或在岸邊堆疊成山。

  箭停了,水紅了,一陣耳鳴過後,周遭安靜了。

  狂風掠過李良,掀起被鮮血黏在一起衣甲。

  他拔劍四顧,只見身邊只有寥寥數人依舊站立。

  「娘,你不要死啊,娘——」

  一聲少年啼哭,再次打破了寧靜。

  鮮血一滴一滴的滴在阿來額頭,瘦小的他勉強撐住青梅的身子,不斷呼喚,可青梅的後背早就被五六支弩箭洞穿。

  她是為保護兒子,死在了箭雨中。

  「娘——」

  阿來的哭嚎聲久久不散,然而此時此刻,周圍也沒什麼人能安慰他了。

  端木慈和墨淑倒在一邊,胡媚娘和李青蓮倒在另一邊,剩餘的則是三三兩兩的墨俠、墨宗弟子,苟延殘喘。

  他們無助的看向遠處,沒了機關獸青龍的壓制,妖獸再次反撲,大地震顫,嘶吼聲更勝之前。

  端木慈勉強護住心脈,為了救治墨宗弟子,她已經耗盡了靈力。

  腥甜的血氣堵在喉頭,她撐著最後一絲氣力蜷在寒水之側,冰涼的河水漫過染血的衣擺,刺得筋骨陣陣抽痛。

  她能辨百毒,能調千方,能在鬼門關前把人拉回來,卻偏偏治不好自己。

  晚風卷著水汽撲在臉上,她扯了扯唇角,溢出一聲極輕的笑,散在涼風裡,細若蚊蚋:

  「世人皆道墨宗藥堂能解世間萬般疾苦,卻原來……醫者,終究難自醫。」

  最後一個字落定,眼帘便似墜了千斤,指尖垂落,撞在冰涼的河水邊,漾開一圈細碎的漣漪。

  可下一刻,一股渾厚暖流自心脈涌開。

  那內力行周天的路數,竟與墨宗巨子如出一轍。

  端木慈勉力抬起眼帘,見李良正凝氣渡力,驚聲低喚:「李良,你?」

  李良一手覆在她心口,一手按墨淑流血的大腿,雙掌同輸內力,義正言辭道:

  「我要你們活著,用這內力醫活其他墨宗弟子。」

  渾厚內力如奔泉灌脈,二人傷口以肉眼可見之勢結痂癒合,渙散的內息漸次充盈。

  墨淑重新審視李良這個人,雖說之前她被蚌精控制過,但她仍有自己的思考:

  「你本是朝廷中人,為何助我墨宗?」

  李良唇角微勾,笑聲朗然:「怎麼跟墨宗巨子說話?墨宗若沒了人,我這巨子當給誰看?」


  言罷他收掌起身,旋即掠至胡媚娘、李青蓮身側,將餘裕妖氣渡給胡媚娘。

  然後凝神沉入李青蓮心境,抬手便破了鎮壓窮奇的九把壓勝劍,劍影散時,妖氣翻湧不止。

  他對窮奇說:「如果你不想死的話,趕緊救活李青蓮。若李青蓮沒了,你也得跟著沒!」

  窮奇此刻也虛脫了,它就像一頭病重的老虎,簡單呲了一下牙,又閉上眼睛呼嚕一聲:

  「等我緩過勁兒來,老子第一個吃了你!」

  「好啊,等你哦~」

  胡媚娘叫住李良,問:「你把內力散給我們是什麼意思?」

  李良望著漸行漸近的獸潮,長舒一口氣,雜七雜八的內力終於散乾淨了。

  他在尋找當時道祖借用他身體,使用萬劍歸宗的感覺。

  萬劍歸宗,道宗至強劍訣,非天縱之資不可修,非心無塵埃不可用。

  要訣唯二:一為心無雜念,靈台須如明鏡無垢,凡有半分塵緣牽絆、嗔痴執念,劍訣引動之際,劍勢便會反噬自身,心脈俱裂;

  二為內蘊純陽,體內須儘是道宗至陽至純內力,無一絲雜氣、陰寒之力摻合,此力為劍之根,唯純陽可馭萬劍,雜氣入體,劍威立散,甚者劍碎人亡。

  二者缺其一,縱習得劍訣心法,亦不過空有其形,觸之則危,用之則亡。

  要說的第一條李良符合,但是這第二條嘛……李良多近女色,目前暫時無法做到至陽至純。

  但是他相信在場的有一個人,可以幫助他使出萬劍歸宗。

  阿來抱著母親冰冷的身軀,哭聲嘶啞,肩頭不住聳動,眼淚混著臉上的血污糊成一片。

  李良立在他身側,只抬手輕輕拍了拍阿來的後背,聲音沉緩:「哭吧,只是莫要把魂哭丟了。」

  阿來哭噎著抬頭,喉間擠出破碎的字:「李哥……我爹……我娘都沒了……」

  李良垂眸,阿來小手攥得發白,他淡淡開口:「那我問你,想不想報仇?」

  「想!」

  阿來幾乎是吼出來的,

  「我想殺了這些畜生!我要為我爹娘報仇!」

  「好。」李良只一個字,聲落時抬手,「把手給我。」

  阿來沒有半分遲疑,抽噎著將小手遞了過去。

  李良的掌心覆上他的手背,溫熱的觸感裹著一股磅礴卻溫和的氣勁,順著相觸的地方湧入阿來體內。

  他本是純然童子之身,靈脈澄澈無垢,恰是引動萬劍歸宗的絕佳契子。

  李良借其身,凝其志,以自身修為為引,叩動天地劍鳴。

  「阿來,跟我念:九州之下我無敵,九州之上一換一。」

  「九州之下我無敵,九州之上一換一!」

  剎那間,風雲變色!

  原本昏沉的天幕驟然裂開一道縫隙。

  罡風呼嘯,天地間響起震耳欲聾的劍吟,似千軍萬馬踏空而來,又似萬柄古劍破土而出。

  遠空之上,無數劍影凝形,或古樸,或凌厲,或寒芒閃爍,或紫氣縈繞,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遮天蔽日,萬劍來朝!

  阿來只覺體內有一股浩蕩之力奔涌,眼前的世界被漫天劍影覆蓋,耳邊的獸吼竟被劍鳴壓得支離破碎。

  李良扣著他的手,抬臂一指,沉喝一聲:「劍來!」

  漫天劍影應聲而動,如銀河倒瀉,似驚雷貫地,朝著撲來的獸潮席捲而去。

  劍光所過之處,異獸嘶吼聲戛然而止,堅甲利齒皆被劍風撕碎,血霧漫天,卻連半分劍光都染不透。

  不過瞬息,那黑壓壓撲來的獸潮,竟被萬劍絞殺得片甲不留,只餘下滿地殘屍與焦土,再也無半分聲息。

  風漸停,雲漸散,漫天劍影緩緩斂去,天地間重歸寂靜,只余劍鳴的餘韻在山坳間迴蕩。

  「那是,萬劍歸宗?」

  「難道在鎖妖塔使出萬劍歸宗的,就是他?」

  周圍倖存的眾人,僵立在原地,張大了嘴,連呼吸都忘了。

  方才那萬劍齊鳴、天地變色的一幕,如烙印般刻在眼底,震得他們心神俱顫,連指尖都在發抖。

  而墨俠中那個耄耋老人,看到這一幕是既驚嘆又興奮,他在心中喃喃道:

  「丞相,我想我已經找到那個召走您含光劍的小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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