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狼狗守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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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家那倆貨雖然被一盆洗腳水澆了回去,但這並不代表他們就死心了。

  那可是三胞胎啊!

  三個大孫子!

  這誘惑力對於張桂花來說,簡直比長生不老藥還大。

  於是,接下來的幾天,雷家大門口就多了兩個「門神」。

  張桂花和王大軍雖然不敢再硬闖,也不敢再大聲嚎喪,但他們就像兩塊狗皮膏藥一樣,天天蹲在雷家大門口不遠處的樹底下。

  只要看見蘇婉出來曬太陽,或者是雷得水出門辦事,他們就湊上來。

  也不罵了,也不鬧了。

  就是手裡提著點爛紅薯、破雞蛋,一臉諂媚地賠笑臉。

  「婉兒啊,吃個雞蛋補補吧……」

  「雷兄弟,以前都是誤會,咱們坐下來好好聊聊……」

  這種軟刀子磨人的功夫,比直接打架還讓人噁心。

  雷得水煩了。

  他是真煩了。

  這一天,雷得水剛要出門去磚窯,王大軍又拄著拐湊了上來,那一臉褶子的笑看得雷得水想吐。

  「雷哥……」

  「滾!」

  雷得水沒好氣地罵了一句,轉身回了院子。

  他走到狗窩前,解開了那條粗大的鐵鏈子。

  「黑豹,出來幹活了。」

  黑豹是一條純種的德國牧羊犬,站起來比人還高,一身黑亮的皮毛,眼神兇狠,平時除了雷得水和蘇婉,誰都不認。

  它早就看門口那倆人不順眼了,天天在那鬼鬼祟祟的,聞著味兒就不對。

  「去,給老子看門。」

  雷得水拍了拍黑豹的腦袋,指了指大門口。

  「除了我和你嫂子,誰敢靠近那個圈,就給老子咬!」

  雷得水在門口畫了道線,距離大門大概五米遠。

  黑豹聽懂了,低吼一聲,像一道黑色的閃電一樣沖了出去。

  它往大門口一蹲,齜著牙,喉嚨里發出「呼嚕呼嚕」的威脅聲,那雙綠油油的眼睛死死盯著不遠處的張桂花和王大軍。

  王大軍正想再湊近點看看能不能跟蘇婉說上話呢。

  剛邁過那條線一步。

  「汪——!!!」

  黑豹猛地竄了起來,張開血盆大口就撲了上去。

  那速度快得驚人,帶著一股子腥風。

  「哎呀媽呀!」

  王大軍嚇得魂飛魄散,扔了拐杖轉身就跑。

  但他那條斷腿還沒好利索,哪裡跑得過四條腿的狼狗?

  「刺啦——」

  一聲布帛撕裂的聲音。

  黑豹一口咬住了王大軍的褲腿,猛地一扯。

  王大軍那條本就破舊的棉褲,直接被撕下來一大塊,露出了裡面紅色的秋褲,還有半拉白花花的屁股蛋子。

  「啊——!救命啊!狗咬人啦!」

  王大軍慘叫著,連滾帶爬地往樹後面躲。

  黑豹也沒真咬肉,雷得水交代過,嚇唬嚇唬就行,真咬死了還得賠錢,晦氣。

  它叼著那塊破布,站在那條線裡面,衝著王大軍示威性地叫了兩聲,然後把破布吐在地上,一臉的不屑。

  張桂花嚇得腿都軟了,一屁股坐在雪地上,褲襠里瞬間濕了一大片。

  那是嚇尿了。

  「這……這咋還放狗啊!」

  周圍看熱鬧的村民們見狀,一個個笑得前仰後合。

  「哈哈哈!該!這就叫惡人自有惡狗磨……呸,是好狗磨!」

  「王大軍這回是真露臉了,紅褲衩都露出來了!」

  「這黑豹真通人性,知道誰是壞人!」

  院子裡。

  蘇婉正坐在葡萄架下的搖椅上,身上蓋著厚厚的羊毛毯子,手裡拿著本書在看。

  雖然是冬天,葡萄架上光禿禿的,但陽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外面的慘叫聲和狗叫聲傳進來,絲毫沒有影響她的好心情。

  雷得水坐在旁邊的小馬紮上,手裡拿著一串紫得發黑的大葡萄。

  那是他特意托人從南方運回來的,在這個季節,簡直比金子還稀罕。

  他細心地剝掉葡萄皮,剔出裡面的籽,把晶瑩剔透的果肉遞到蘇婉嘴邊。

  「來,張嘴。」

  蘇婉吃了口葡萄,甜津津的汁水在嘴裡爆開。

  「雷大哥,外面怎麼了?」

  蘇婉明知故問,眼裡閃過一絲狡黠。

  「沒啥,黑豹在跟他們玩呢。」

  雷得水擦了擦手,一臉的雲淡風輕。

  「既然他們喜歡蹲著,那就讓黑豹陪他們好好蹲蹲。」

  蘇婉笑了笑,沒再說什麼。

  她知道,有雷得水在,那些蒼蠅蚊子再也飛不進她的世界。

  「對了,雷大哥。」

  蘇婉突然想起個正事。

  「這眼看著就要生了,孩子的戶口咋辦?」

  「我現在還沒跟王大軍離婚,這孩子要是生下來,按理說還得落在他家戶口本上。」

  這是蘇婉最擔心的事。

  雖然事實分居了,但法律手續還沒辦。

  要是王大軍到時候耍無賴,非要搶孩子,那也是個麻煩。

  雷得水聽了這話,把手裡的葡萄皮往垃圾桶里一扔,臉上露出一抹自信的笑。

  「放心吧,這事兒我早就辦妥了。」

  「辦妥了?」蘇婉一愣。

  「嗯。」雷得水從懷裡掏出一個紅本本,遞給蘇婉。

  蘇婉接過來一看,竟然是她的戶口本!

  只不過,這是個單獨立戶的戶口本,戶主是蘇婉,地址是雷家屯xx號(雷得水給她安排的一處空房子,名義上的)。

  「這……你是怎麼弄到的?」蘇婉驚訝地問。

  要把一個已婚婦女的戶口從婆家遷出來單獨立戶,在這個年代可不是件容易的事,得有大隊證明,還得有公社蓋章。

  王大軍肯定不會同意的。

  雷得水嘿嘿一笑,眼裡閃過一絲狡黠。

  「有錢能使鬼推磨嘛。」

  「我找了支書,捐了兩千塊錢給村里修路。」

  「又找了公社的劉幹事,送了兩條好煙。」

  「至於王大軍那邊……」

  雷得水頓了頓,語氣變得有些玩味。

  「我讓人跟他說,只要他同意把你戶口遷出去,之前那兩千五百塊錢的欠條,我就給他免了五百。」

  「那孫子一聽能省錢,當時就簽了字,比兔子還快。」

  蘇婉聽得目瞪口呆。

  五百塊錢?

  就把她給「賣」了?

  雖然知道王大軍貪財,但這吃相也太難看了吧?

  不過轉念一想,這也正好。

  用五百塊錢買斷了跟王家的關係,值!

  「雷大哥,你真厲害。」

  蘇婉由衷地讚嘆道。

  「那必須的。」

  雷得水傲嬌地揚了揚下巴。

  「為了咱們那三個小崽子,別說五百,就是五千,老子也捨得。」

  「現在你的戶口獨立了,等孩子生下來,直接落在你戶口上,跟王家半毛錢關係都沒有。」

  「至於離婚證……」

  雷得水眯了眯眼。

  「等孩子生了,咱們再去辦。到時候,我有的是辦法讓他求著離。」

  就在兩人享受著這難得的溫馨時光時。

  大門口的騷動並沒有停止。

  王家見硬闖不行,軟磨也不行,又生出了一條毒計。

  既然蘇婉不聽婆家的話,那娘家的話總得聽吧?

  這年頭,孝道大過天。


  要是娘家爹娘親自來勸,蘇婉還能不給面子?

  於是,張桂花花了大價錢(其實也就是幾十塊錢),讓人去蘇婉的娘家——那個幾百里外的大山溝里,把蘇婉的爹娘給接來了。

  蘇婉的爹娘,那是出了名的極品。

  重男輕女到了極點,當初把蘇婉嫁給王大軍,就是為了換那一筆彩禮給兒子娶媳婦。

  在他們眼裡,閨女就是賠錢貨,就是用來換錢的工具。

  這會兒聽說蘇婉懷了三胞胎,還傍上了大款雷得水,那兩雙渾濁的老眼裡,全是算計的光。

  「親家母啊,你放心!」

  蘇婉的爹抽著旱菸,一臉的貪婪。

  「這死丫頭要是敢不聽話,俺打斷她的腿!」

  「俺就不信了,她還能反了天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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