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謹慎的華燁
蕾娜抬手拂去十一肩頭沾染的灰塵：「人也見完了，我們接下來去哪？」
蕾娜眼底漾開溫柔的笑意，璀璨如烈陽星的晨光，她上前半步，微微仰頭望著十一，聲音裡帶著毫不掩飾的期待與軟糯，再次開口。：「要不我們就在這住下！然後努努力，爭取抓緊生個孩子！」
這話落下，十一周身的氣息微頓，狹長的眉眼輕輕顫動，眸中掠過一絲訝異，看向眼前一臉認真的少女，喉間微動：「你認真的嗎？」
「當然是認真的了！」蕾娜眼睛亮晶晶的，伸手輕輕挽住他的胳膊，臉頰泛起淡淡的紅暈，開始滿心歡喜地暢想，「咱倆的血脈這麼好，一個是天使，一個是太陽女神。生出來的孩子一定超級好看！長大以後，不管是兒子還是女兒，肯定都是驚艷四方的帥哥美女！」
看著她一臉沉醉做著美夢的模樣，十一無奈又寵溺地輕笑，抬手輕輕敲了敲她的額頭，打斷了她的天馬行空：「大白天做什麼白日夢呢？這種事以後再想，咱們先去北之星。」
額頭傳來輕微的觸感，蕾娜非但不惱，反而笑得更甜，緊緊黏著他，語氣滿是依賴：「沒問題！你去哪我都跟著你！天涯海角，我都陪你。」
話音剛落，她忽然話鋒一轉，尾音輕輕拖長，帶上了幾分嬌滴滴的軟糯。
「不過……」
十一腳步微頓，轉頭看向她，眸中泛起疑惑：「不過什麼？」
蕾娜瞬間垂下眼睫，長長的睫毛輕顫，臉頰染上嬌羞的緋紅，聲音細若蚊蚋，卻又帶著刻意的軟糯：「我現在身體有點不舒服，你幫我看一下唄？」
「哪裡不舒服？」十一瞬間收斂了笑意，語氣里多了幾分真切的擔憂，伸手便想檢查她的身體狀況。
「全身都不舒服！」蕾娜猛地抬頭，眼底哪裡還有半分難受，只剩狡黠的笑意，直直盯著十一，手不老實的摸向他。
十一先是一怔，隨即反應過來她的小心思，看著她一臉得意的小模樣：「你不會是要……」
「嘿嘿！」
……
遙遠的流放星域。
死寂的星域深處，終年不見天光，只有黯淡的宇宙射線穿梭其間，壓抑而荒蕪。
一道修長的男天使身影在星塵中急速穿梭，他周身緊繃，目光警惕地左顧右盼，不斷探查著周遭的暗能量波動，一路小心翼翼，直至駛入臨近的星系，才終於長舒一口氣，緊繃的身軀徹底放鬆下來。
他收斂羽翼，從天際直直下落，隨著距離地表越來越近，一座殘破不堪、布滿歲月侵蝕痕跡的王宮，漸漸映入眼帘。斷壁殘垣間，還能窺見昔日天宮的奢靡輪廓，如今卻只剩衰敗與荒涼。
男天使穩穩落地，收起羽翼，快步踏入破敗的王宮大殿。
大殿之上，華燁慵懶地斜倚在布滿灰塵的王位上，一身浮誇的裝束，眉眼間滿是萬年流放積攢的陰鬱與暴戾。蘇瑪麗、麥維斯、昆塔、鯤鵬等一眾男天使，分立在大殿下方，個個神色諂媚，靜靜候著。
聽到腳步聲，華燁抬眼掃向殿門，語氣不耐又帶著幾分急切：「情況怎麼樣？」
麥維斯立刻快步上前，單膝跪地，恭敬行禮：「王，屬下在星系外圍反覆探查，並未感受到任何暗能量監視波動，四周一片死寂。」
「真的？」華燁渾濁的眼睛瞬間亮起，一掃先前的陰鬱，滿臉都是按捺不住的欣喜。
「千真萬確，王！」麥維斯沉聲回應，隨即又補充道，「依屬下看，凱莎或許……已經不再監視我們流放星域了。」
「很好！太好了！」華燁猛地坐直身體，放聲大笑，語氣里滿是得意與張狂，「凱莎和她那些道貌岸然的天使小妞們，恐怕是遭遇了什麼變故，根本無暇來顧及我們！」
下方一名男天使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動，上前一步，急切問道：「王，那我們是不是可以立刻離開這鬼地方，重返宇宙了？」
「急什麼？」華燁冷冷瞥了他一眼，收斂笑意，陰惻惻地開口，「我們不能百分百確定，凱莎是不是真的放棄了監視，萬一只是她的誘餌，我們貿然出去，只會自投羅網。」
「一切等若寧回來再說，她已經前去宇宙各處打探消息，此刻正在返回的路上。」華燁指尖輕輕敲擊著王座扶手，眼底閃過勢在必得的光芒，「而且我可以肯定，我們重鑄輝煌的日子，已經近在咫尺了！」
聽聞此言，大殿內所有男天使都忍不住嘴角上揚，眼中泛起貪婪的光芒。
他們已經在這暗無天日的流放星域，煎熬了數萬年。沒有女天使的侍奉，沒有至高無上的權力，沒有昔日天宮的奢靡享樂，枯燥與壓抑早已將他們的理智蠶食殆盡，心底的欲望如同瘋長的野草，早已饑渴難耐。
昆塔上前一步，眼神猥瑣，諂媚地看向華燁：「王，既然如此，要不讓若寧先抓一個女天使回來？」
華燁聞言，不耐煩地搖了搖頭。
「你以為本王不想？」他嗤笑一聲，語氣滿是鄙夷，「若寧那個老女人，死板又無趣，在床上跟個沒有知覺的死人一樣，本王早就膩透了，何嘗不想換個鮮嫩的女天使？」
「但現在還不是時候。」華燁神色一厲，目光掃過眾人，「在徹底離開這流放星域、確保萬無一失之前，絕不能有任何閃失，壞了本王的大事！」
一眾男天使瞬間收斂心思，紛紛低頭應下，不敢再有半句多言。
華燁重新斜倚回王座，嘴角勾起猥瑣至極的笑意，閉上眼，一臉沉醉地喃喃自語，語氣里滿是淫邪的渴望：「一想到凱莎那完美至極的身材，還有她身上那清冷又誘人的香氣，本王就渾身興奮……」
「啊……光是想想，就讓本王覺得暢快無比！」
「還有涼冰，那個女人的身段，本王可是饞了幾萬年！」
「等本王東山再起，重掌天宮，一定要把這對姐妹花牢牢抓在手裡，好好嘗嘗她們的味道！」
他眯起雙眼，神色猥瑣又癲狂，全然是一副禽獸模樣。
下方的男天使們，也都不約而同地露出心照不宣的笑容，眼中滿是狂熱的憧憬。他們堅信，華燁一定會帶領他們，重建昔日輝煌的天宮時代！到那時，他們作為華燁的親衛心腹，不僅能優先挑選最美的女天使，更能擁有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無上權力，重回那奢靡無度的日子。
整座破敗的王宮大殿，都被這股貪婪、淫邪又癲狂的氣息籠罩，暗流在死寂的流放星域深處，悄然涌動。
地球。
滿目瘡痍的廢墟公路上。
漫天黃沙卷著殘破的建築碎屑，涼風微微吹過，顯得一片蕭瑟淒涼。
幾輛滿載難民的大巴車緩緩行駛在公路上，車內擠滿了面容憔悴、眼神麻木的民眾。
涼冰坐在機車后座，輕輕環著前方薔薇的腰，看著滿目瘡痍的景象，輕聲開口：「你們現在有什麼打算呢？總不能一直這樣漂泊下去。」
薔薇握著車把手，目光堅定地望著前方綿延的公路，頭也不回地沉聲回應：「走一步看一步吧。我身為軍人，本就以保護民眾為己任，現在先帶大家去黃石城，那裡糧食和水源充足，至少能讓大家先活下去，不再挨餓受凍。」
「那以後呢？」涼冰收緊手臂，臉頰輕輕貼在她的後背，語氣認真，「難道你要帶著他們，一直這樣四處流浪嗎？」
「我沒有想過那麼遠的以後，也無法預知未來會發生什麼。」薔薇的聲音微微顫抖，卻依舊透著不容動搖的決絕，「但我現在是軍人，只要我還有一口氣，就絕不會拋棄任何一位同胞，絕不會放棄任何一個民眾。」
「說得好！」涼冰瞬間鬆開手，忍不住抬手鼓掌，眸中滿是欣賞，「薔薇，我就喜歡你這份擔當。如果地球能度過這場浩劫，你們這群人，未來一定會前途無量，會成為全新的強大文明。」
薔薇微微蹙眉，不解地反問：「怎麼個說法？」
「因為有神，會幫你們度過這場無邊的苦難。」涼冰語氣篤定，「有神的庇佑，你們會掙脫苦難，蛻變成真正的強大文明。」
「那你覺得，哪個神會來幫助我們？」薔薇嗤笑一聲，語氣里滿是不信。
涼冰沉默片刻，輕聲開口，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試探：「也許……是莫甘娜，也不一定呢。」
這話落下，薔薇猛地攥緊車閘，機車驟然停在公路邊。
她猛地轉頭，看向身後的涼冰，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去，表情凝滯，眼神冰冷至極，周身的氣壓低到極致。
「我發現你這一路上，反反覆覆都在和我說莫甘娜的事情。」薔薇的聲音冷得像冰，沒有絲毫溫度，「你是被莫甘娜徹底洗過腦嗎？為什麼會這麼相信一個惡魔？」
她目光灼灼地盯著涼冰，語氣堅定：「你信她，還不如信我。信我能守護好地球，守護好這些民眾。」
涼冰的心猛地一沉，臉上的笑意漸漸消散，她輕聲反駁，話語無力：「你們就那麼篤定，莫甘娜所做的一切，就一定是錯誤的嗎？」
薔薇冷笑一聲，滿是譏諷，她猛地抬手，指向身後大巴車裡流離失所的難民，指向四周被戰火摧毀的城市，聲音陡然拔高，滿是憤怒：「錯誤？看看這遍地的傷亡，看看這些無家可歸的人，看看這滿目瘡痍的地球，這還不夠證明她的錯誤嗎？」
「如果戰爭的對錯，是由傷亡來評判的，那至少現在，傷亡已經是最小的了。」涼冰的語氣變得急促，想要解釋，「戰後，地球的生命格局會徹底改寫，你們中的很多人，會突破百年壽命，甚至會成為……」
「夠了！」薔薇厲聲打斷她，眼中滿是厭惡與冰冷，「莫甘娜就是這麼給你洗腦的？啊？惡魔教徒？」
「人類本來就可以自己選擇未來！惡魔、天使，諸神降臨地球，可選擇權從來都在人類自己手裡！」涼冰被她的話刺痛，情緒再也壓抑不住，變得急躁起來，語氣裡帶著充斥著委屈與不甘。
「人確實一直都可以自己選擇！」薔薇迎上她的目光，義正言辭，眼神堅定無比，「他們可以選擇自己的路，也必須承擔自己選擇的後果，但這選擇的標準，從來都不是由你們這些所謂的神來定義的！」
「更何況，還是一個不修邊幅的女鬼！」
最後一句話，像一把冰冷的尖刀，狠狠刺進涼冰的心裡。
她的臉色瞬間變得有些慘白，眼底的急躁與急切，一點點被失望與傷心取代。
原來，薔薇從來都沒有理解過她。
她做的一切，背負的一切，在薔薇眼裡，都只是惡魔的蠱惑，只是莫甘娜的惡行。
涼冰深深吸了一口氣，胸腔微微起伏，再緩緩吐出，壓下心底翻湧的酸澀與疼痛，她看著薔薇，眼神複雜到了極致，輕聲問出了那個，她一直不敢觸碰的問題。
「那如果……十一讓你在他，和這些民眾之間，做一個選擇呢？」
她緩緩抬起手，指向身後大巴車裡，那些面容憔悴的苦難民眾。
空氣瞬間凝固。
薔薇的身體猛地一僵，呼吸驟然變得急促，她死死咬著下唇，指尖深深掐進掌心，眼底翻湧著痛苦與掙扎，可僅僅片刻，她便抬起頭，眼神決絕，沒有絲毫猶豫。
「如果真的有那麼一天，我會選他們。」
每一個字，都說得無比艱難，卻又無比堅定。
「我承認，我喜歡他，很喜歡很喜歡。」薔薇的眼眶微微泛紅，聲音帶著壓抑的顫抖，卻依舊挺直脊背，「但我更不能放棄我的同胞，我不忍心，也做不到眼睜睜看著他們，一直生活在戰火與苦難里。」
涼冰徹底啞然。
她張了張嘴，卻再也說不出一句話，只是怔怔地看著眼前一臉決絕的薔薇，心底一片冰涼。
蕾娜眼底漾開溫柔的笑意，璀璨如烈陽星的晨光，她上前半步，微微仰頭望著十一，聲音裡帶著毫不掩飾的期待與軟糯，再次開口。：「要不我們就在這住下！然後努努力，爭取抓緊生個孩子！」
這話落下，十一周身的氣息微頓，狹長的眉眼輕輕顫動，眸中掠過一絲訝異，看向眼前一臉認真的少女，喉間微動：「你認真的嗎？」
「當然是認真的了！」蕾娜眼睛亮晶晶的，伸手輕輕挽住他的胳膊，臉頰泛起淡淡的紅暈，開始滿心歡喜地暢想，「咱倆的血脈這麼好，一個是天使，一個是太陽女神。生出來的孩子一定超級好看！長大以後，不管是兒子還是女兒，肯定都是驚艷四方的帥哥美女！」
看著她一臉沉醉做著美夢的模樣，十一無奈又寵溺地輕笑，抬手輕輕敲了敲她的額頭，打斷了她的天馬行空：「大白天做什麼白日夢呢？這種事以後再想，咱們先去北之星。」
額頭傳來輕微的觸感，蕾娜非但不惱，反而笑得更甜，緊緊黏著他，語氣滿是依賴：「沒問題！你去哪我都跟著你！天涯海角，我都陪你。」
話音剛落，她忽然話鋒一轉，尾音輕輕拖長，帶上了幾分嬌滴滴的軟糯。
「不過……」
十一腳步微頓，轉頭看向她，眸中泛起疑惑：「不過什麼？」
蕾娜瞬間垂下眼睫，長長的睫毛輕顫，臉頰染上嬌羞的緋紅，聲音細若蚊蚋，卻又帶著刻意的軟糯：「我現在身體有點不舒服，你幫我看一下唄？」
「哪裡不舒服？」十一瞬間收斂了笑意，語氣里多了幾分真切的擔憂，伸手便想檢查她的身體狀況。
「全身都不舒服！」蕾娜猛地抬頭，眼底哪裡還有半分難受，只剩狡黠的笑意，直直盯著十一，手不老實的摸向他。
十一先是一怔，隨即反應過來她的小心思，看著她一臉得意的小模樣：「你不會是要……」
「嘿嘿！」
……
遙遠的流放星域。
死寂的星域深處，終年不見天光，只有黯淡的宇宙射線穿梭其間，壓抑而荒蕪。
一道修長的男天使身影在星塵中急速穿梭，他周身緊繃，目光警惕地左顧右盼，不斷探查著周遭的暗能量波動，一路小心翼翼，直至駛入臨近的星系，才終於長舒一口氣，緊繃的身軀徹底放鬆下來。
他收斂羽翼，從天際直直下落，隨著距離地表越來越近，一座殘破不堪、布滿歲月侵蝕痕跡的王宮，漸漸映入眼帘。斷壁殘垣間，還能窺見昔日天宮的奢靡輪廓，如今卻只剩衰敗與荒涼。
男天使穩穩落地，收起羽翼，快步踏入破敗的王宮大殿。
大殿之上，華燁慵懶地斜倚在布滿灰塵的王位上，一身浮誇的裝束，眉眼間滿是萬年流放積攢的陰鬱與暴戾。蘇瑪麗、麥維斯、昆塔、鯤鵬等一眾男天使，分立在大殿下方，個個神色諂媚，靜靜候著。
聽到腳步聲，華燁抬眼掃向殿門，語氣不耐又帶著幾分急切：「情況怎麼樣？」
麥維斯立刻快步上前，單膝跪地，恭敬行禮：「王，屬下在星系外圍反覆探查，並未感受到任何暗能量監視波動，四周一片死寂。」
「真的？」華燁渾濁的眼睛瞬間亮起，一掃先前的陰鬱，滿臉都是按捺不住的欣喜。
「千真萬確，王！」麥維斯沉聲回應，隨即又補充道，「依屬下看，凱莎或許……已經不再監視我們流放星域了。」
「很好！太好了！」華燁猛地坐直身體，放聲大笑，語氣里滿是得意與張狂，「凱莎和她那些道貌岸然的天使小妞們，恐怕是遭遇了什麼變故，根本無暇來顧及我們！」
下方一名男天使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動，上前一步，急切問道：「王，那我們是不是可以立刻離開這鬼地方，重返宇宙了？」
「急什麼？」華燁冷冷瞥了他一眼，收斂笑意，陰惻惻地開口，「我們不能百分百確定，凱莎是不是真的放棄了監視，萬一只是她的誘餌，我們貿然出去，只會自投羅網。」
「一切等若寧回來再說，她已經前去宇宙各處打探消息，此刻正在返回的路上。」華燁指尖輕輕敲擊著王座扶手，眼底閃過勢在必得的光芒，「而且我可以肯定，我們重鑄輝煌的日子，已經近在咫尺了！」
聽聞此言，大殿內所有男天使都忍不住嘴角上揚，眼中泛起貪婪的光芒。
他們已經在這暗無天日的流放星域，煎熬了數萬年。沒有女天使的侍奉，沒有至高無上的權力，沒有昔日天宮的奢靡享樂，枯燥與壓抑早已將他們的理智蠶食殆盡，心底的欲望如同瘋長的野草，早已饑渴難耐。
昆塔上前一步，眼神猥瑣，諂媚地看向華燁：「王，既然如此，要不讓若寧先抓一個女天使回來？」
華燁聞言，不耐煩地搖了搖頭。
「你以為本王不想？」他嗤笑一聲，語氣滿是鄙夷，「若寧那個老女人，死板又無趣，在床上跟個沒有知覺的死人一樣，本王早就膩透了，何嘗不想換個鮮嫩的女天使？」
「但現在還不是時候。」華燁神色一厲，目光掃過眾人，「在徹底離開這流放星域、確保萬無一失之前，絕不能有任何閃失，壞了本王的大事！」
一眾男天使瞬間收斂心思，紛紛低頭應下，不敢再有半句多言。
華燁重新斜倚回王座，嘴角勾起猥瑣至極的笑意，閉上眼，一臉沉醉地喃喃自語，語氣里滿是淫邪的渴望：「一想到凱莎那完美至極的身材，還有她身上那清冷又誘人的香氣，本王就渾身興奮……」
「啊……光是想想，就讓本王覺得暢快無比！」
「還有涼冰，那個女人的身段，本王可是饞了幾萬年！」
「等本王東山再起，重掌天宮，一定要把這對姐妹花牢牢抓在手裡，好好嘗嘗她們的味道！」
他眯起雙眼，神色猥瑣又癲狂，全然是一副禽獸模樣。
下方的男天使們，也都不約而同地露出心照不宣的笑容，眼中滿是狂熱的憧憬。他們堅信，華燁一定會帶領他們，重建昔日輝煌的天宮時代！到那時，他們作為華燁的親衛心腹，不僅能優先挑選最美的女天使，更能擁有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無上權力，重回那奢靡無度的日子。
整座破敗的王宮大殿，都被這股貪婪、淫邪又癲狂的氣息籠罩，暗流在死寂的流放星域深處，悄然涌動。
地球。
滿目瘡痍的廢墟公路上。
漫天黃沙卷著殘破的建築碎屑，涼風微微吹過，顯得一片蕭瑟淒涼。
幾輛滿載難民的大巴車緩緩行駛在公路上，車內擠滿了面容憔悴、眼神麻木的民眾。
涼冰坐在機車后座，輕輕環著前方薔薇的腰，看著滿目瘡痍的景象，輕聲開口：「你們現在有什麼打算呢？總不能一直這樣漂泊下去。」
薔薇握著車把手，目光堅定地望著前方綿延的公路，頭也不回地沉聲回應：「走一步看一步吧。我身為軍人，本就以保護民眾為己任，現在先帶大家去黃石城，那裡糧食和水源充足，至少能讓大家先活下去，不再挨餓受凍。」
「那以後呢？」涼冰收緊手臂，臉頰輕輕貼在她的後背，語氣認真，「難道你要帶著他們，一直這樣四處流浪嗎？」
「我沒有想過那麼遠的以後，也無法預知未來會發生什麼。」薔薇的聲音微微顫抖，卻依舊透著不容動搖的決絕，「但我現在是軍人，只要我還有一口氣，就絕不會拋棄任何一位同胞，絕不會放棄任何一個民眾。」
「說得好！」涼冰瞬間鬆開手，忍不住抬手鼓掌，眸中滿是欣賞，「薔薇，我就喜歡你這份擔當。如果地球能度過這場浩劫，你們這群人，未來一定會前途無量，會成為全新的強大文明。」
薔薇微微蹙眉，不解地反問：「怎麼個說法？」
「因為有神，會幫你們度過這場無邊的苦難。」涼冰語氣篤定，「有神的庇佑，你們會掙脫苦難，蛻變成真正的強大文明。」
「那你覺得，哪個神會來幫助我們？」薔薇嗤笑一聲，語氣里滿是不信。
涼冰沉默片刻，輕聲開口，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試探：「也許……是莫甘娜，也不一定呢。」
這話落下，薔薇猛地攥緊車閘，機車驟然停在公路邊。
她猛地轉頭，看向身後的涼冰，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去，表情凝滯，眼神冰冷至極，周身的氣壓低到極致。
「我發現你這一路上，反反覆覆都在和我說莫甘娜的事情。」薔薇的聲音冷得像冰，沒有絲毫溫度，「你是被莫甘娜徹底洗過腦嗎？為什麼會這麼相信一個惡魔？」
她目光灼灼地盯著涼冰，語氣堅定：「你信她，還不如信我。信我能守護好地球，守護好這些民眾。」
涼冰的心猛地一沉，臉上的笑意漸漸消散，她輕聲反駁，話語無力：「你們就那麼篤定，莫甘娜所做的一切，就一定是錯誤的嗎？」
薔薇冷笑一聲，滿是譏諷，她猛地抬手，指向身後大巴車裡流離失所的難民，指向四周被戰火摧毀的城市，聲音陡然拔高，滿是憤怒：「錯誤？看看這遍地的傷亡，看看這些無家可歸的人，看看這滿目瘡痍的地球，這還不夠證明她的錯誤嗎？」
「如果戰爭的對錯，是由傷亡來評判的，那至少現在，傷亡已經是最小的了。」涼冰的語氣變得急促，想要解釋，「戰後，地球的生命格局會徹底改寫，你們中的很多人，會突破百年壽命，甚至會成為……」
「夠了！」薔薇厲聲打斷她，眼中滿是厭惡與冰冷，「莫甘娜就是這麼給你洗腦的？啊？惡魔教徒？」
「人類本來就可以自己選擇未來！惡魔、天使，諸神降臨地球，可選擇權從來都在人類自己手裡！」涼冰被她的話刺痛，情緒再也壓抑不住，變得急躁起來，語氣裡帶著充斥著委屈與不甘。
「人確實一直都可以自己選擇！」薔薇迎上她的目光，義正言辭，眼神堅定無比，「他們可以選擇自己的路，也必須承擔自己選擇的後果，但這選擇的標準，從來都不是由你們這些所謂的神來定義的！」
「更何況，還是一個不修邊幅的女鬼！」
最後一句話，像一把冰冷的尖刀，狠狠刺進涼冰的心裡。
她的臉色瞬間變得有些慘白，眼底的急躁與急切，一點點被失望與傷心取代。
原來，薔薇從來都沒有理解過她。
她做的一切，背負的一切，在薔薇眼裡，都只是惡魔的蠱惑，只是莫甘娜的惡行。
涼冰深深吸了一口氣，胸腔微微起伏，再緩緩吐出，壓下心底翻湧的酸澀與疼痛，她看著薔薇，眼神複雜到了極致，輕聲問出了那個，她一直不敢觸碰的問題。
「那如果……十一讓你在他，和這些民眾之間，做一個選擇呢？」
她緩緩抬起手，指向身後大巴車裡，那些面容憔悴的苦難民眾。
空氣瞬間凝固。
薔薇的身體猛地一僵，呼吸驟然變得急促，她死死咬著下唇，指尖深深掐進掌心，眼底翻湧著痛苦與掙扎，可僅僅片刻，她便抬起頭，眼神決絕，沒有絲毫猶豫。
「如果真的有那麼一天，我會選他們。」
每一個字，都說得無比艱難，卻又無比堅定。
「我承認，我喜歡他，很喜歡很喜歡。」薔薇的眼眶微微泛紅，聲音帶著壓抑的顫抖，卻依舊挺直脊背，「但我更不能放棄我的同胞，我不忍心，也做不到眼睜睜看著他們，一直生活在戰火與苦難里。」
涼冰徹底啞然。
她張了張嘴，卻再也說不出一句話，只是怔怔地看著眼前一臉決絕的薔薇，心底一片冰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