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大時鐘
梅洛天庭。
「好了，基蘭校長，」凱莎從王座上翩然起身，臉上帶著外交場合得體的微笑，紅披風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擺動，「梅洛天庭東側那處寧靜的庭院已經為您整理出來了。那裡環境清幽，視野開闊，遠離主殿的喧囂，作為超神學院的分院再合適不過。您可以去看看是否滿意。」她說著，轉向侍立最近的一位高階女天使，「帶基蘭校長去東側庭院。」
「是，凱莎女王。」女天使躬身領命，轉向基蘭，做了一個優雅的「請」的手勢，「基蘭校長，請隨我來。」
「好的，非常感謝凱莎女王的周到安排。」基蘭溫和地笑著起身，對凱莎頷首致意。
「明天，我們學院的所有基礎科研設備和第一批核心學者就會正式入駐，」基蘭補充道，語氣充滿期待，「希望我們的學術活動不會過多打擾到梅洛天庭的日常秩序。」
「不會，當然不會。」凱莎的笑容加深，眼眸中閃過真誠的歡迎，「知識的交流與碰撞，永遠值得期待。梅洛天庭樂意為追求真理的學者們提供一片淨土。」
基蘭轉身準備離開前，又停下腳步，回頭看向凱莎，睿智的目光中帶著某種深邃的意味：「明天，貴方若在科研道路上遇到任何疑問，或者……困擾已久的瓶頸，歡迎隨時來學院。我相信，在開放的思想交流和知識共享中，許多難題或許能找到新的突破口。」
凱莎心中微微一動，面上卻是不動聲色，只是莊重地點了點頭：「一定。期待與貴學院的學者們深入交流。」
基蘭不再多言，帶著始終安靜跟在身後的卡爾，隨著引路的女天使向外走去。
「打擾了，凱莎女王。」卡爾在離開前，又規規矩矩地朝凱莎鞠了一躬，金色的短髮隨著動作輕晃，態度恭敬而靦腆。
凱莎對他報以溫和的微笑，點了點頭。
目送兩人的身影消失在宮殿大門外，殿內沉靜的氣氛似乎鬆弛了一瞬。
「姐，」涼冰湊到凱莎身邊，黃昏色的眼眸里閃爍著促狹的光芒，她用胳膊肘輕輕碰了碰凱莎，壓低聲音，語氣滿是調侃，「你是不是……對那個叫卡爾的黃毛小子有點意思啊？看他那害羞樣，還挺好玩。」
「胡說什麼呢你！」凱莎立刻轉過頭，臉上的笑容瞬間收起，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罕見的嚴肅，甚至帶著一絲被冒犯的不悅。她的眼神銳利地看向涼冰，聲音清晰而堅定，在王座大廳里微微迴蕩，「我這輩子，心裡只有一個人，永遠不會變。」
說完，她不再理會涼冰，背後雙翼輕展，身形優雅地升空，重新落回那巨大的雙翼王座之上。她坐穩，習慣性地翹起優雅的二郎腿，姿態恢復了女王獨有的威嚴與一絲疏離感，仿佛剛才那瞬間的情緒波動只是錯覺。
「切，說得好像誰不是一樣。」涼冰跟在後面，小聲嘟囔了一句，也飛身落在王座側下方的平台上，抱起手臂，下巴微揚，臉上露出一絲傲嬌的神情。
凱莎不再接話，她將食指和中指再次置於耳側，接通了與鶴熙的私人暗通訊頻道。
「鶴熙，」她的聲音恢復了平日的冷靜，「明天，你和我一起去東側庭院，拜訪新入駐的超神學院。那個基蘭校長或許，他們真能給我們三千年的超級基因瓶頸，帶來一些意想不到的啟發。」
通訊另一端沉默了片刻，傳來鶴熙清冷如常的回應：「好。我會安排好時間。」
「嗯，就這樣。」
---
梅洛天庭東側，被劃歸為超神學院分院的庭院。
引路的女天使在一處月牙形的拱門前停下腳步。拱門以瑩白的玉石雕琢而成，纏繞著淡紫色的發光藤蔓植物，門後可見蜿蜒的碎石小徑、蒼翠的異星植物，以及幾棟風格簡約雅致、與梅洛天庭主體建築協調又略帶不同的銀白色屋舍，坐落在層層疊疊的觀景台與迴廊之間，遠處還能望見星雲流淌的瑰麗景象。
「基蘭校長，就是這裡了。所有房間都已按照基本學術場所的需求做了簡單布置，如有其他需要，隨時可以提出。」女天使介紹道。
「非常感謝，這裡非常完美。」基蘭環顧四周，眼中露出滿意的神色。這裡既有研究所需的安靜，又不失與宏偉天庭相連的底蘊與視野。
「不客氣。如果有任何需要，可以用這個呼叫裝置聯繫我。」女天使遞過一個精巧的通訊器，隨後行禮告退。
待女天使的身影消失在蜿蜒小徑盡頭，庭院中只剩下基蘭與卡爾兩人。星雲的光輝透過稀疏的植物枝葉，灑下斑駁靜謐的光影。
「老師，」卡爾終於忍不住開口，聲音里充滿了年輕人特有的探究欲，「說實話，我對廣場上那座男天使雕像……以及他背後的故事，非常好奇。」
「哦？為什麼特別在意這個？」基蘭緩步走向主屋舍，語氣溫和地引導著學生的思考。
「他能抵禦天宮秩序的誘惑，這雖然罕見，但並非完全不可理解。我真正想不明白的是，」卡爾跟上老師的步伐，眉頭微蹙，努力組織著語言，「他如此不計代價、甚至最後獻出生命去幫助女天使們，根本的動力究竟是什麼？純粹的善良？某種理念？還是……我們未能知曉的其他原因？而且，以他展現出的能力，怎麼會落得未能活下來這樣模糊而悲壯的結局？這不合常理。」
基蘭在屋舍門前停下腳步，轉身看向自己這位最具天賦也最好奇的學生，蒼老的眼眸中閃爍著智慧的光芒：「這確實是個值得深思的問題。一個強大到足以改變文明走向的個體，行事卻似乎超越了簡單的利益計算與情感驅動，最後又以一種近乎犧牲的壯烈方式退場，這其中蘊含的謎題，或許比許多尖端科技更觸及本質。」
「老師，」卡爾的眼中驟然亮起興奮的光芒，那是對未知知識最本能的渴望，「我們能不能用您的大時鐘，嘗試模擬回溯一下當年的怒海之戰？哪怕只是基於現有數據推演的近似場景？我真的很想知道，他到底擁有怎樣的力量。」
基蘭靜靜地看了卡爾幾秒，似乎在權衡，最終，他幾不可察地點了點頭：「進來吧。」
兩人進入主屋舍最大的房間，這裡暫時空置，將成為臨時的核心分析室。卡爾迅速而仔細地拉上了所有透光的窗簾，房間陷入一片適合投影的昏暗。
「老師，可以了。」卡爾轉身，期待地看向基蘭。
基蘭緩緩閉上眼睛，無形的精神力與某個超越維度的超級天體計算系統大時鐘相連。片刻後，他睜開眼，眼眸深處仿佛有數據流奔騰而過。
房間中央的空氣微微扭曲，一片半透明的光影逐漸凝聚、擴展，形成一幅動態的立體投影。雖然細節因年代久遠和數據缺失而顯模糊，但怒海之戰那慘烈而關鍵的片段，依然被大時鐘以驚人的算力大致還原出來。
投影中，十一那孤身面對數十萬男天使的黑色身影清晰可見。緊接著，便是那讓卡爾瞳孔驟縮的一幕——只見十一僅僅是回頭，用那雙已然化為紫色的重瞳「看」了凱莎、涼冰、鶴熙等人一眼，她們的動作便瞬間凝固，如同被施了時空靜止的魔法！
「老師！這……這是什麼能力？！」卡爾失聲低呼，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沒有任何能量劇烈波動的跡象，沒有空間鎖定的痕跡，僅僅是『視線』？這完全違背了現有的能量作用基本定律！」
基蘭眉頭緊鎖，蒼老的面容上首次露出了凝重的困惑：「大時鐘正在嘗試解析……能量模式無法匹配已知任何體系，作用機理解析失敗。這種能力，不屬於我們當前認知的任何神河或已知宇宙科技樹。」
投影繼續推進。紫色麒麟踏碎星辰的怒吼與毀滅衝擊，天空睜開無數冷漠巨眼、降下詭異紫色射線進行審判的場景……一幕比一幕更具衝擊力，一次又一次地挑戰著卡爾，乃至基蘭的認知邊界。
「老師，這真的是生物個體能夠達到的層面嗎？」卡爾的聲音有些乾澀，眼前的景象超出了他作為學者對「強大」的想像。
「這個男天使，」基蘭緩緩說道，聲音低沉，「極不尋常。大時鐘對他所有展現出的核心能力解析度均低於百分之五。有兩種可能：要麼他掌握著遠超當前宇宙文明層次的技術或力量體系；要麼……」
基蘭停頓了一下，目光深邃：「他本身，或許就並非完全誕生於此方宇宙規則之下。」
投影最終在十一身軀化為光粒消散的悽美畫面中漸漸淡去，房間重歸昏暗與寂靜。
良久，卡爾才長長吐出一口氣，眼神複雜，混合著震撼、敬畏與越發濃烈的好奇：「老師，他……真的好強。強得……無法理解。」
基蘭點了點頭，走到窗邊，輕輕拉開一絲窗簾，讓外面星雲的光輝流瀉進來一點。「好了，卡爾，」他的語氣恢復了平時的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叮囑，「關於我們今天所見、所推測的一切，不要向任何人提起，尤其是凱莎女王她們。有些真相，或許塵封比揭開會更好。」
「我明白，老師。」卡爾鄭重地點頭，他清楚這背後可能涉及難以估量的秘密與潛在風險。
「現在，」基蘭轉身，語氣轉為務實，「去聯繫學院總部的所有學者，通知他們準備搬遷。讓他們把最重要的科研設備、核心資料都帶過來。從明天起，這裡將是我們新的超神學院，一個或許能接觸到更多宇宙奧秘的地方。」
「好的，老師！我立刻去辦！」卡爾的精神重新振奮起來，對即將開始與新鄰居天使文明交融的學術生涯充滿了期待。
很快，在卡爾高效率的聯絡組織下，一艘艘風格簡約、印有超神學院徽記的科研運輸艦悄然抵達梅洛星雲。學者們帶著各式各樣精密的儀器設備、滿載數據的核心終端，以及無窮無盡的好奇心與求知慾，有序地入駐了東側庭院。原本寧靜的角落，漸漸瀰漫開一種理性、專注而又生機勃勃的獨特氛圍。梅洛天庭的知識圖景，即將因這些外來訪客的入駐，翻開嶄新的一頁。
「好了，基蘭校長，」凱莎從王座上翩然起身，臉上帶著外交場合得體的微笑，紅披風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擺動，「梅洛天庭東側那處寧靜的庭院已經為您整理出來了。那裡環境清幽，視野開闊，遠離主殿的喧囂，作為超神學院的分院再合適不過。您可以去看看是否滿意。」她說著，轉向侍立最近的一位高階女天使，「帶基蘭校長去東側庭院。」
「是，凱莎女王。」女天使躬身領命，轉向基蘭，做了一個優雅的「請」的手勢，「基蘭校長，請隨我來。」
「好的，非常感謝凱莎女王的周到安排。」基蘭溫和地笑著起身，對凱莎頷首致意。
「明天，我們學院的所有基礎科研設備和第一批核心學者就會正式入駐，」基蘭補充道，語氣充滿期待，「希望我們的學術活動不會過多打擾到梅洛天庭的日常秩序。」
「不會，當然不會。」凱莎的笑容加深，眼眸中閃過真誠的歡迎，「知識的交流與碰撞，永遠值得期待。梅洛天庭樂意為追求真理的學者們提供一片淨土。」
基蘭轉身準備離開前，又停下腳步，回頭看向凱莎，睿智的目光中帶著某種深邃的意味：「明天，貴方若在科研道路上遇到任何疑問，或者……困擾已久的瓶頸，歡迎隨時來學院。我相信，在開放的思想交流和知識共享中，許多難題或許能找到新的突破口。」
凱莎心中微微一動，面上卻是不動聲色，只是莊重地點了點頭：「一定。期待與貴學院的學者們深入交流。」
基蘭不再多言，帶著始終安靜跟在身後的卡爾，隨著引路的女天使向外走去。
「打擾了，凱莎女王。」卡爾在離開前，又規規矩矩地朝凱莎鞠了一躬，金色的短髮隨著動作輕晃，態度恭敬而靦腆。
凱莎對他報以溫和的微笑，點了點頭。
目送兩人的身影消失在宮殿大門外，殿內沉靜的氣氛似乎鬆弛了一瞬。
「姐，」涼冰湊到凱莎身邊，黃昏色的眼眸里閃爍著促狹的光芒，她用胳膊肘輕輕碰了碰凱莎，壓低聲音，語氣滿是調侃，「你是不是……對那個叫卡爾的黃毛小子有點意思啊？看他那害羞樣，還挺好玩。」
「胡說什麼呢你！」凱莎立刻轉過頭，臉上的笑容瞬間收起，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罕見的嚴肅，甚至帶著一絲被冒犯的不悅。她的眼神銳利地看向涼冰，聲音清晰而堅定，在王座大廳里微微迴蕩，「我這輩子，心裡只有一個人，永遠不會變。」
說完，她不再理會涼冰，背後雙翼輕展，身形優雅地升空，重新落回那巨大的雙翼王座之上。她坐穩，習慣性地翹起優雅的二郎腿，姿態恢復了女王獨有的威嚴與一絲疏離感，仿佛剛才那瞬間的情緒波動只是錯覺。
「切，說得好像誰不是一樣。」涼冰跟在後面，小聲嘟囔了一句，也飛身落在王座側下方的平台上，抱起手臂，下巴微揚，臉上露出一絲傲嬌的神情。
凱莎不再接話，她將食指和中指再次置於耳側，接通了與鶴熙的私人暗通訊頻道。
「鶴熙，」她的聲音恢復了平日的冷靜，「明天，你和我一起去東側庭院，拜訪新入駐的超神學院。那個基蘭校長或許，他們真能給我們三千年的超級基因瓶頸，帶來一些意想不到的啟發。」
通訊另一端沉默了片刻，傳來鶴熙清冷如常的回應：「好。我會安排好時間。」
「嗯，就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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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洛天庭東側，被劃歸為超神學院分院的庭院。
引路的女天使在一處月牙形的拱門前停下腳步。拱門以瑩白的玉石雕琢而成，纏繞著淡紫色的發光藤蔓植物，門後可見蜿蜒的碎石小徑、蒼翠的異星植物，以及幾棟風格簡約雅致、與梅洛天庭主體建築協調又略帶不同的銀白色屋舍，坐落在層層疊疊的觀景台與迴廊之間，遠處還能望見星雲流淌的瑰麗景象。
「基蘭校長，就是這裡了。所有房間都已按照基本學術場所的需求做了簡單布置，如有其他需要，隨時可以提出。」女天使介紹道。
「非常感謝，這裡非常完美。」基蘭環顧四周，眼中露出滿意的神色。這裡既有研究所需的安靜，又不失與宏偉天庭相連的底蘊與視野。
「不客氣。如果有任何需要，可以用這個呼叫裝置聯繫我。」女天使遞過一個精巧的通訊器，隨後行禮告退。
待女天使的身影消失在蜿蜒小徑盡頭，庭院中只剩下基蘭與卡爾兩人。星雲的光輝透過稀疏的植物枝葉，灑下斑駁靜謐的光影。
「老師，」卡爾終於忍不住開口，聲音里充滿了年輕人特有的探究欲，「說實話，我對廣場上那座男天使雕像……以及他背後的故事，非常好奇。」
「哦？為什麼特別在意這個？」基蘭緩步走向主屋舍，語氣溫和地引導著學生的思考。
「他能抵禦天宮秩序的誘惑，這雖然罕見，但並非完全不可理解。我真正想不明白的是，」卡爾跟上老師的步伐，眉頭微蹙，努力組織著語言，「他如此不計代價、甚至最後獻出生命去幫助女天使們，根本的動力究竟是什麼？純粹的善良？某種理念？還是……我們未能知曉的其他原因？而且，以他展現出的能力，怎麼會落得未能活下來這樣模糊而悲壯的結局？這不合常理。」
基蘭在屋舍門前停下腳步，轉身看向自己這位最具天賦也最好奇的學生，蒼老的眼眸中閃爍著智慧的光芒：「這確實是個值得深思的問題。一個強大到足以改變文明走向的個體，行事卻似乎超越了簡單的利益計算與情感驅動，最後又以一種近乎犧牲的壯烈方式退場，這其中蘊含的謎題，或許比許多尖端科技更觸及本質。」
「老師，」卡爾的眼中驟然亮起興奮的光芒，那是對未知知識最本能的渴望，「我們能不能用您的大時鐘，嘗試模擬回溯一下當年的怒海之戰？哪怕只是基於現有數據推演的近似場景？我真的很想知道，他到底擁有怎樣的力量。」
基蘭靜靜地看了卡爾幾秒，似乎在權衡，最終，他幾不可察地點了點頭：「進來吧。」
兩人進入主屋舍最大的房間，這裡暫時空置，將成為臨時的核心分析室。卡爾迅速而仔細地拉上了所有透光的窗簾，房間陷入一片適合投影的昏暗。
「老師，可以了。」卡爾轉身，期待地看向基蘭。
基蘭緩緩閉上眼睛，無形的精神力與某個超越維度的超級天體計算系統大時鐘相連。片刻後，他睜開眼，眼眸深處仿佛有數據流奔騰而過。
房間中央的空氣微微扭曲，一片半透明的光影逐漸凝聚、擴展，形成一幅動態的立體投影。雖然細節因年代久遠和數據缺失而顯模糊，但怒海之戰那慘烈而關鍵的片段，依然被大時鐘以驚人的算力大致還原出來。
投影中，十一那孤身面對數十萬男天使的黑色身影清晰可見。緊接著，便是那讓卡爾瞳孔驟縮的一幕——只見十一僅僅是回頭，用那雙已然化為紫色的重瞳「看」了凱莎、涼冰、鶴熙等人一眼，她們的動作便瞬間凝固，如同被施了時空靜止的魔法！
「老師！這……這是什麼能力？！」卡爾失聲低呼，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沒有任何能量劇烈波動的跡象，沒有空間鎖定的痕跡，僅僅是『視線』？這完全違背了現有的能量作用基本定律！」
基蘭眉頭緊鎖，蒼老的面容上首次露出了凝重的困惑：「大時鐘正在嘗試解析……能量模式無法匹配已知任何體系，作用機理解析失敗。這種能力，不屬於我們當前認知的任何神河或已知宇宙科技樹。」
投影繼續推進。紫色麒麟踏碎星辰的怒吼與毀滅衝擊，天空睜開無數冷漠巨眼、降下詭異紫色射線進行審判的場景……一幕比一幕更具衝擊力，一次又一次地挑戰著卡爾，乃至基蘭的認知邊界。
「老師，這真的是生物個體能夠達到的層面嗎？」卡爾的聲音有些乾澀，眼前的景象超出了他作為學者對「強大」的想像。
「這個男天使，」基蘭緩緩說道，聲音低沉，「極不尋常。大時鐘對他所有展現出的核心能力解析度均低於百分之五。有兩種可能：要麼他掌握著遠超當前宇宙文明層次的技術或力量體系；要麼……」
基蘭停頓了一下，目光深邃：「他本身，或許就並非完全誕生於此方宇宙規則之下。」
投影最終在十一身軀化為光粒消散的悽美畫面中漸漸淡去，房間重歸昏暗與寂靜。
良久，卡爾才長長吐出一口氣，眼神複雜，混合著震撼、敬畏與越發濃烈的好奇：「老師，他……真的好強。強得……無法理解。」
基蘭點了點頭，走到窗邊，輕輕拉開一絲窗簾，讓外面星雲的光輝流瀉進來一點。「好了，卡爾，」他的語氣恢復了平時的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叮囑，「關於我們今天所見、所推測的一切，不要向任何人提起，尤其是凱莎女王她們。有些真相，或許塵封比揭開會更好。」
「我明白，老師。」卡爾鄭重地點頭，他清楚這背後可能涉及難以估量的秘密與潛在風險。
「現在，」基蘭轉身，語氣轉為務實，「去聯繫學院總部的所有學者，通知他們準備搬遷。讓他們把最重要的科研設備、核心資料都帶過來。從明天起，這裡將是我們新的超神學院，一個或許能接觸到更多宇宙奧秘的地方。」
「好的，老師！我立刻去辦！」卡爾的精神重新振奮起來，對即將開始與新鄰居天使文明交融的學術生涯充滿了期待。
很快，在卡爾高效率的聯絡組織下，一艘艘風格簡約、印有超神學院徽記的科研運輸艦悄然抵達梅洛星雲。學者們帶著各式各樣精密的儀器設備、滿載數據的核心終端，以及無窮無盡的好奇心與求知慾，有序地入駐了東側庭院。原本寧靜的角落，漸漸瀰漫開一種理性、專注而又生機勃勃的獨特氛圍。梅洛天庭的知識圖景，即將因這些外來訪客的入駐，翻開嶄新的一頁。